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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成了疯批反派的掌心娇苏闻音东方聿无删减+无广告

鱼十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少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顾绝眸光微闪:“你……能救人?”“当然。”苏闻音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世上,恐怕只有我能救顾老爷子了!”当然不是。前世楚司砌用感情编织成笼将她困在掌心,为了让她更加信任和无怨无悔地付出,楚司砌背后那些阴私勾当并没有瞒着苏闻音,美其名曰让她看到他的全部,是别的女人看不到的一面。可笑她竟信以为真,甚至感动看甘愿当作棋子亲自参与过某些事。而顾老爷子的病,就是楚司砌一手策划的,早在一年前就开始布局,如今正是收网的时候。如果她没有猜错,等楚司砌回到京城,就会慢慢接触顾绝,再以贤良方正的模样学古人三顾茅庐,请求顾绝做他的左膀右臂。并且在顾绝拒绝之后仍然大公无私地寻遍大江南北名医,终于在顾老爷子临死前找到了那个能...

主角:苏闻音东方聿   更新:2025-02-12 16: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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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闻音东方聿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后,我成了疯批反派的掌心娇苏闻音东方聿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鱼十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少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顾绝眸光微闪:“你……能救人?”“当然。”苏闻音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世上,恐怕只有我能救顾老爷子了!”当然不是。前世楚司砌用感情编织成笼将她困在掌心,为了让她更加信任和无怨无悔地付出,楚司砌背后那些阴私勾当并没有瞒着苏闻音,美其名曰让她看到他的全部,是别的女人看不到的一面。可笑她竟信以为真,甚至感动看甘愿当作棋子亲自参与过某些事。而顾老爷子的病,就是楚司砌一手策划的,早在一年前就开始布局,如今正是收网的时候。如果她没有猜错,等楚司砌回到京城,就会慢慢接触顾绝,再以贤良方正的模样学古人三顾茅庐,请求顾绝做他的左膀右臂。并且在顾绝拒绝之后仍然大公无私地寻遍大江南北名医,终于在顾老爷子临死前找到了那个能...

《重生后,我成了疯批反派的掌心娇苏闻音东方聿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少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顾绝眸光微闪:“你……能救人?”

“当然。”

苏闻音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世上,恐怕只有我能救顾老爷子了!”

当然不是。

前世楚司砌用感情编织成笼将她困在掌心,为了让她更加信任和无怨无悔地付出,楚司砌背后那些阴私勾当并没有瞒着苏闻音,美其名曰让她看到他的全部,是别的女人看不到的一面。

可笑她竟信以为真,甚至感动看甘愿当作棋子亲自参与过某些事。

而顾老爷子的病,就是楚司砌一手策划的,早在一年前就开始布局,如今正是收网的时候。

如果她没有猜错,等楚司砌回到京城,就会慢慢接触顾绝,再以贤良方正的模样学古人三顾茅庐,请求顾绝做他的左膀右臂。

并且在顾绝拒绝之后仍然大公无私地寻遍大江南北名医,终于在顾老爷子临死前找到了那个能救人的神医!

可谓是贤良爱才的一代佳话。

但谁也不知道那所谓的‘神医’一直在贤王府,不过是楚司砌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可就是这么一出恶心又阴险的戏,让顾绝心甘情愿加入了贤王麾下,为他后续起兵造反,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金钱支撑!

远东侯府为他冲锋陷阵,顾家为他安定后方,拥有这样两大势力开路断后,何愁不成事?

但今生——

苏闻音眸光粉唇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之所以抢走楚司砌的马,就是要先他一步回京,趁他不在京城,断其喉、去其筋骨,搅黄他精心布的局。

等到楚司砌回京后,发现自己筹谋的一切突然变成竹篮打水一场空,那滋味,一定很好受!

“那若是输了呢?”

楚向阳一直关注着苏闻音,见小少年嘴角微微弯起,他眸光一动,敲着手中折扇说道:“顾老爷子生病京中无人得,小公子既然知道了这一消息,并敢拿顾老爷子性命做赌,想必是有几分本事。”

顿了顿,他意有所指道:“小公子所要的东西也不简单吧?不知若是阿绝输了,小公子想要什么?”

“没错!”

苏闻音重新坐回椅子,就那么昂着小巧的下巴睨向顾绝,声音清而有力:“顾三爷赢了,本公子救顾老爷子,顾三爷若是输了,我同样可以答应救老爷子,只不过——”

顿了顿,少女稚嫩的脸上突然露出睥睨之色,傲然道:“若输了,顾三爷就要答应做我的奴!签卖身、抵忠良,一生一世为本公子服务!”

铿锵又霸道的言论让大堂瞬间为之一静!

很快,震惊的众人反应过来后,立刻就沸腾了!整个赌坊内如同炸锅一般吵了起来,连二楼玩耍的贵族子弟也都被吸引了过来。

“你简直欺人太甚!”

首先愤怒的是顾绝身后的掌事,他激动地上前指向苏闻音:“就凭你,想让我们东家做奴?你也配?!”

“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玩意儿……”

“简直大言不惭!”

“东家,不用理他,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众人义愤填膺地瞪着苏闻音,恨不得立刻上前将这个来砸场子还侮辱他们东家的混小子扔出去!

就连之前对苏闻音表现得友好的楚向阳,在听到那句‘签卖身,抵忠良……’的话后,也是一脸冷沉地盯着她。

只有顾绝,在大家七嘴八舌的声音中渐渐冷静下来。

他面色冷凝地重新坐了下来,一双犀利的冷眸紧紧盯住对面少年,似乎想用这种方式确认确认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苏闻音淡淡一笑。

就那么姿态慵懒地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玉扇,毫不掩饰自己的猖狂和不羁,任顾绝随意打量。

半晌后,顾绝挥了挥手,赌坊吵闹的众人立刻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只要东家一句话,他们立刻将这不知死活的小子扔出赌坊!

却不想等了半天,顾绝却盯着苏闻音说道:“好,顾某跟你赌!”

“输了,我自甘为奴,从此以后任小公子差遣!”

“东家!”

赌坊众人立刻惊道:“万万不可啊……”

楚向阳也惊地一手按在顾绝的肩膀,严肃道:“阿绝,不必如此……”

“我意已决。”

顾绝闭了闭眼,阻止众人劝说。

再睁开时,那双极少有情绪波动的眸子却如利剑一般盯住苏闻音,声音也如同寒冬里的一块冰:“但无论输赢,都请小公子履行自己的诺言,救……家父一命!”

他的声音有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但很快眸光一转,整个人如同地狱判官般,气质陡变!全身笼罩着一层凛冽杀气:“否则,任你是谁,今日也休想走出顾某的富贵赌坊!”

苏闻音笑了笑,没说话。

她若想走,还没人能拦得住她。

不过倒是让她惊讶,没想到商贾之家的顾三爷,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人……

点了点头,她坐正身体,同样认真说道:“好。”

“赌什么?”

“随便。”

于是,顾绝真的便随便拿了两个骰盅过来。

将其中一个滑到苏闻音手边,顾绝按住另一个,又恢复了面无表情:“既如此,那便最简单的吧,你我各摇一次骰盅,谁的大谁赢,如何?”

“可!”

苏闻音拿起桌面的骰盅掂了掂,以眼神示意顾绝:“一起?”

顾绝沉默地点头。

于是,在赌坊众人又是焦急又是气愤的视线下,苏闻音和顾绝同时拿起自己的骰盅,摇了起来。

顾绝的手法并没有什么花哨,不像千手那样动不动就能将骰盅玩出花来。

他就像个普通玩骰子的人,规律而毫无特色地摇动着。

苏闻音摇骰子的手法同样毫无新意。

右手轻轻握着骰盅,缓慢而毫无规则地摇着,看得周遭众人同时鄙弃地‘切’了一声。

敢和他们东家赌命?连骰子都不会摇,就这小子那有气无力的样子,跟没吃饭似的,还想赢东家?做梦呢!

片刻后,两人同时将骰盅放在桌上。

顿时,赌坊内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停下,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赌桌上两只骰盅。

赌坊掌事忐忑地盯着二人:“谁、谁先来?”

“我先吧。”

苏闻音笑了一下,将手放在了自己的骰盅上。


“噗——”

楚向阳正拿起腰间的银葫芦喝酒,陡然听到苏闻音那句话,一口酒还未吞下,顿时全部喷了出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小不点,虽然唇红齿白,但的的确确是个未发育的小少年,说得不好听点,这奶生生的样子被赌坊众人说没断奶一点也不冤枉。

“哈、你说什么?”

楚向阳盯着眼前的小不点看了几眼,突然哈哈哈笑了起来:“你说三皇兄是你什么?男人?”

三皇兄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了?

这孩子还未成年吧?

真恐怖!

果然不愧为他们兄弟间最变态的存在!

楚向阳感觉自己好似发现了了不得的秘密,他眸光微动,突然以扇掩嘴偷偷笑了起来,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不停地在苏闻音身上打转。

苏闻音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糟糕!

忘了她现在穿的男装。

自己身材幼小,又穿着一身小公子装束,这货该不会以为她是东方聿的娈童吧……

嘶~

残废和娈童……

苏闻音嘴角抽了抽,生硬地跳过这个自己挖的坑,冷着脸看向楚向阳:“六皇子跟着本公子做什么?”

楚向阳却不为所动,继续以为一种奇妙的眼神看向苏闻音,忽然上前道:“不如你先告诉本皇子三皇兄是……如何待你的?”

似是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太过羞耻,他将遮住嘴唇的紫金扇又往脸庞上移了半分,偷偷说道:“关于龙阳方面的书,本皇子也偶有涉猎,但真实案例却并未见过,不知是否真如书中所写这般那般,又那般这般……”

他说着的时候还十分生动地用双手做着示范。

左手握成一个圈,粗暴地往另一根手指上套弄……

苏闻音:“……”

她感觉眼睛受到了污染。

“卧槽!”

夭祭惊狂的声音在苏闻音脑海炸起:“这是什么妖魔,车都怼到老子脸上来了,受不了受不了……”

苏闻音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艳丽的男子。

圣上有九子,一死二废三不中用,死的那个是早年夭折的五皇子,二废是指一心修佛的大皇子和腿残眼疾的三皇子,而三不中用则是指年幼的九皇子、庸碌的七皇子,以及这位吃喝玩乐不学无术的六皇子楚向阳。

前世的时候,楚向阳就是这个得性,不争宠不争位,整日花天酒地没个正形。

也是直到后来苏闻音才知道,楚向阳并非天性这样,而是因为他的性取向和别人不一样……

他喜欢的人同他一样,是一个男子!

堂堂皇子,是个断袖,这在大楚朝的历史上是连史官都会唾骂厌弃的存在。

前世苏闻音也很鄙弃,觉得堂堂男儿当像贤王那般雄心壮志阴谋阳谋,岂可因儿女私情而混沌度日?甚至还是一个男子?!

但经过那么多小世界后,苏闻音已经能平淡看待同性之爱了。

所以,忍着自戳双眼的冲突,苏闻音对着认真求教的楚向阳温柔一笑:“六皇子既然这么好奇,不妨亲自去试试。”

真的,她很支持的,毕竟同性之爱才是纯洁之爱。

楚司砌被她说的一愣,随即轻咳道:“别胡说,本皇子只是好奇而已,你这么说是在玷污本皇子的声誉你知道吗!”

“呵呵!”

苏闻音转身就走。

楚向阳还要跟上去,却见那小少年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六皇子有时间跟踪本公子,不如多花花时间和顾三爷培养培养感情吧,据我所知,顾家快要给顾三爷订亲了……”

最后的话还未说完,少年的身影已经如一道玄影消失在眼前。

徒留还未消散的余音在空中回荡……

楚向阳却蓦地一震,瞳眸骤缩地瞪向苏闻音消失的地方。

他心中的震惊无与伦比!

这个少年……

竟然知道他藏在心中的隐秘!

对顾绝……他从未对旁人说过,因着身份敏感也从未做出引人误会的事情,为何这才第一次见面的小少年会知道?

并且,顾家要为阿绝订亲了?

这少年又是如何得知?!

眸色沉了沉,楚向阳看着苏闻音离去的方向,再不复那副浪荡子的模样,他收起紫金折扇,抿唇轻声道:“但愿你不会害阿绝,否则,即便三皇兄保你,本皇子也定不会放过你……”

*

打发了楚向阳后,苏闻音又去城东的五糕斋买了一盒兔子糕,并换回自己的衣衫才慢悠悠地回了相府。

只不过刚进侧门就被人堵住了。

“大小姐,您还知道回府呀?”

绿禅拦在苏闻音面前,翘着兰花指阴阳怪气说道:“咱们相府可不比某些穷乡僻壤没有规矩,在府里,任何人想出府都得先请示了夫人,大小姐您擅自出府是不是没有将夫人放在眼里?”

“是又如何?”

苏闻音好奇地看她一眼:“你要咬我吗?”

她是真佩服这条忠狗了,前日把这丫头戏耍成那样,昨日又连带着苏云月一起抽了几鞭子,竟然还如此斗志昂扬地出现在她面前?

是真不怕打吗?

绿禅没想到苏闻音竟然连掩都不掩饰,直接就承认了。

她心口一噎,气冲冲道:“大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夫人掌管着整个相府,你身为相府的人,就应该以夫人为尊,凡事要先替夫人着想,夫人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夫人没让你出去,你就绝不能离开相府!”

“放完了吗?放完了就滚——”

苏闻音懒得动气,她今日心情好,不与狗计较。

绕开绿禅,苏闻音往西苑的小路走去。

却不料刚走两步,绿禅身边突然走出一个嬷嬷,快步走到苏闻音面前,弯了弯腰,沉着脸说道:“大小姐,老爷让您回府后去前厅一趟。”

苏闻音认出这是苏承钟身边服侍的张嬷嬷,挑眉:“何事?”

前厅是待客的地方,无事苏承钟不会随便让她过去。

“有贵客点名要见小姐,已经在府中等候多时,还请小姐随老奴前去。”张嬷嬷并不说是什么事,只尽职尽责地拦在苏闻音面前。

苏闻音微微皱眉,回头去看绿禅,却见绿禅正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赌坊内的人员几乎全是千手的崇拜者,尤其是那些庄家,不少都受过千手点拨,如今听人如此贬低恩师,一个个全都气得脸色铁青,纷纷怒视着苏闻音。

而那个挑起众怒的小小少年却浑然不觉,不怕死地继续说道:“富贵赌坊,不过尔尔!”

“噗嗤——”

这回不等众人再怒,先前与苏闻音说话的锦袍少年又被逗笑了,“小家伙, 火气不小。”

他将顾绝从楼梯上拉了下来, 与苏闻音同处在一楼, 弯腰平视着苏闻音说道:“小东西, 你也不必用激将法, 说吧, 你大费周章得把阿绝引出来, 想干什么?”

“没想到还有一个聪明人!”

苏闻音这才坐好身体,将数好的银子装进荷包,纤瘦的手指往他身后一指,昂首道:“我要和他赌!”

她挑起眉眼,直视着锦袍男子身后的顾绝:“敢吗?”

“哈,你要与阿绝赌?”

锦袍男子觉得眼前这小公子着实有趣,忍不住逗道:“你可知连千手都不是阿绝的对手,你这小娃娃,还是赶紧回家吧,要不然一会输得光腚回家可是要被娘亲打屁屁哟……”

说着他还手痒地要去捏苏闻音的脸。

苏闻音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这是堂堂皇子能说出口的话?

伸手将对方手打掉,苏闻音懒得理这个六皇子楚向阳,转眸看向顾绝,哼道:“就问顾三爷敢不敢?”

楚向阳被苏闻音看得愣了一瞬,这小公子怎么好似认识他一样?摸了摸脑袋也没多想,一双桃花眼风流倜傥地睨向顾绝,一副不怕事大的夸张表情:“哎呀呀有好戏看咯,阿绝,你可别以大欺小哦……”

一再被一个小娃娃挑衅,即使明知对方是故意激他,顾绝此时也有些不愉。

“想和顾某赌?那要看小公子有没有资本了!”没有理会楚向阳的调侃,顾绝冷视着苏闻音,神情傲慢:“顾某可不是谁想赌就能赌的!”

若是个人都能跟他顾三爷赌,那他这赌坊还要不要在京城立足了?

“当然,”苏闻音老神在在地点头:“平常玩意儿顾三爷肯定不屑一顾,更何况——”

她忽然‘啪’地合起折扇,幼嫩的双眼直视着顾绝,神情肃然:“今日本公子不与顾三爷赌钱!”

清亮的眸光让顾绝一愣,竟无法再把眼前小公子当作无知小儿来看待,他蹙了蹙眉,心底竟然也有了一丝好奇和意气。

撩起衣袍在苏闻音对面坐下,顾绝终于认真地看向她:“既如此,不知小公子要赌什么?”

“当然是——”

苏闻音突然起身,她两只小手撑在赌桌上,身子微微前倾,漆黑的眸光紧紧盯住顾绝,粉唇轻启:“——赌命!”

眸光环视一圈,见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她,苏闻音勾唇:“不知顾三爷敢不敢?”

一席话瞬间激起千层浪!

赌坊内众人听到苏闻音说赌命,先是一阵愣神,接着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样,纷纷好笑地看向苏闻音:“哈哈哈,这是哪来的乡巴佬,他竟然说要跟咱们东家赌命?”

“他以为他是谁?就他那条不知哪来的狗命,也配和东家赌?”

“你看他那拽得跟二五八万的样子,可不就跟前几年来砸场子说找东家赌命的几个二傻子一样吗……哈哈哈笑死我了……”

“呸!毛都没长齐呢还学人赌命?咱要他那条命干什么?”

众人纷纷大笑鄙夷,一脸果然是个毛头小子的表情看着苏闻音。

倒是楚向阳掩唇轻咳一声,好心提醒她:“小东西,你难道没听说过,富贵赌坊玩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玩命吗?”

“没错。”

顾绝没想到这小公子竟也学那肤浅之人,动不动以命博赌,他皱了皱眉,有些失望:“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既生于人,自当珍惜,你想赌,顾某可以陪你赌,但是富贵赌坊做得的是银钱的买卖,不是践踏生命的场所!”

“噗!”

这会儿倒是苏闻音笑了。

她略带好奇地看向顾绝,“没想到顾三爷竟然是个心善之人……”

别人开赌坊都巴不得让人赌得神志不清命丧黄泉,这顾三爷竟劝人珍爱生命?倒是稀奇!

“不过——”

不等顾绝说话,苏闻音就似笑非笑地睨向众人:“我可没说是赌本公子的命,而是——”

那双圆润幼嫩的双眼扫视一圈,又徐徐落在顾绝的脸上,一字一句道:“本公子今日所说的赌命,是赌顾老爷子的命,顾公子,你可敢?”

顾绝瞳眸一缩,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其它人愕然地看着苏闻音。

有几个脾气火暴地直接冲开阻拦的人,怼到苏闻音面前:“你这小子什么意思,啊?赌顾老爷子的命,你是不是想死?”

“会赌了不起啊?以为会点赌术就可以横行无忌吗?你咋不上天哩?”

“靠,气死我了,这哪来的小子,赶紧把他扔出去——”

一听这小子竟然口出狂言要赌顾家老爷子的命,坊内众人瞬间就爆了,纷纷抄起家伙要赶苏闻音走。

苏闻音好似看不到周遭怒火,依旧是那副嚣张又欠扁的模样看着顾绝,神情无比淡定悠然:“顾老爷子如今正值壮年,顾家也正是蒸蒸日上的时期,而顾家大权却落在了顾三爷一人手上,是因为顾老爷子快不行了吧?”

一句话,瞬间让嘈杂的谩骂声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看向苏闻音。

下意识地,又转头看向浑身紧绷的顾绝。

顾老爷子快不行了?

从来没听人说过啊……

顾家可是京城首富,家大业大,如果顾老爷子不行了,那……

“东家……”

有人忍不住想向顾绝求证。

顾绝自苏闻音说出赌顾老爷子性命的时候,整个人就如同被捏住了喉咙,浑身紧绷地站在原地。

此刻他薄唇紧抿,一双狭长的双眸再不复平日里的深沉无波,震惊又愤怒地瞪着苏闻音:“阁下到底知道什么?”

“要和我赌吗?”

苏闻音却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摊了摊手,说道:“和我赌一局,你赢了,我救顾老爷子一命。”


苏闻音离开了禹王府。

当然也没忘记自己那颗速效救心丸的银子,禹王府果然财大气粗,一出手就是好几千两。

拿着满满的钱袋,又摸摸饱饱的肚子,苏闻音心满意足地去了城中最大的赌坊。

吃饱喝足要消食,骰子牌九最合适!

贵赌坊是京城最大的赌坊,说它日进斗金都是谦虚的。

但它并未开在京城最繁华之地,而是反其道坐落在三教九流聚集的西市。

这里人流密集,治安奇差,但却妨碍不了富贵赌坊京都第一赌坊的名号,无论是贵族子弟消遣还是贫民百姓想一夜暴富,都会来富贵赌坊玩两把。

苏闻音去赌坊前先去成衣铺子买了身男装换上。

再出来时,便是一名身穿锦服手持玉扇的俊俏的小公子模样,她啪地打开玉扇,一个又大又黑的‘帅’字赫然出现在扇面。

苏闻音摇着折扇,冲好奇望过来的小姑娘抛了一个媚眼,大摇大摆地往西市而去。

路上却在回顾富贵赌坊的背景。

富贵赌坊是京中首富顾家的产业,自从顾老爷生病后,顾家大权就交到了顾老爷的第三个儿子顾绝手中打理。

顾绝这个人心思缜密,极其富有商业头脑。

很早就跟着顾老爷在外面做生意,有人说顾家能有今日的成果,全仰仗顾三爷那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头脑。

上辈子的时候,苏闻音见过顾绝,那时候顾家已经投靠了楚司砌。

为了能拉拢顾家做后盾,楚司砌可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

苏闻音冷笑一声。

左手是侯府和相府的权,右手是顾府的钱,钱权两手抓,何愁不成事?

楚司砌不可谓不老谋深算,只可惜这些在前世为他铺路的人,今生恐怕要成为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走进富贵赌坊时,苏闻音那身富贵装扮立时便引起了跑堂注意。

“小公子,您要玩点什么?”

盯着她腰间那鼓鼓囊囊的荷包,跑堂小二脸上的笑容立刻堆成菊花,引领着苏闻音往牌桌上走:“小公子是第一次来玩吧?要不要先在旁边试两把?”

赌坊内人群密集,小二特别有眼色地在前面为苏闻音开道。

苏闻音看了看左右赌红了脸不停咒骂的众人,又环视一圈四周,便将赌坊内的布局看了个清楚。

无外乎富贵赌坊在京城独大,光是楼内布局这家赌坊就与平常赌坊不一样,玩法更是千奇百怪、品种繁多。

一楼大堂空间宽敞开阔,放着几十张赌桌,是最常见的骰子、牌九和单双,此刻每张桌子上都聚满了人群,脸红脖子粗地等着庄家开盅。

二楼采取的是中空模式,与大堂有些像,但却是以走廊形式环绕着整栋楼,分别有马吊、投壶、六博以及一些贵族子弟喜欢的小赌术,热闹不已。

期间更是有打扮妖娆的赌妓穿梭其中,或被某些客人抓在怀里玩弄。

三楼是包厢,暂时看不出什么。

但根据包厢门窗上的重重人影,能看出也是有许多赌徒在里面。

跑堂小二顺着苏闻音的视线看上去,立刻热情地解释道:“小公子,三楼是专供贵人们玩乐的地方,有些贵人喜欢自己订赌术规则,所以便会在包厢内进行,如果小公子有兴趣,小的可以带您上去看看。”

“四楼呢?”

苏闻音眸光看向整栋楼内唯一安静的四楼,灯火昏暗,未有一人。

“四楼是咱们东家休息的地方,不对外开放,小公子若是想玩,小的带您去吉祥桌上玩玩?”

跑堂小二将苏闻音带到靠近门边的那张暗红色赌桌上,一边替苏闻音挤出位置,一边挤眉弄眼地说道:“只要是第一次来咱赌坊的人,都可以在吉祥桌上玩五局,小公子来试试?”

苏闻音站在一旁看了会,就笑了。

难怪这跑堂小二非要带她来这里赌。

原来这吉祥桌的名字并非毫无意义,但凡是来在这吉祥桌上赌的人,十赌十赢,不管你下多大注,庄家就好像永远跟你一条心似的,不论押什么,最后都是赌徒赢。

但这吉祥桌却不能一直赌,每人只能赌五局,若还想继续,便只能去别的赌桌玩。

那些第一次来富贵赌坊的人,早已被前面五局赢红了脸,只怕人人都觉得自己今日运气爆棚、赌神附体,立刻便拿着刚赢来的所有银钱投入到其它赌术中。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这个顾绝果然非同常人,先掏钱让人赢,勾起赌客们内心的赌性,再一波收割让人欲罢不能,简直就是摸透了人之本性。

难怪上一辈子楚司砌花那么大心力和时间去慢慢收服顾绝,有这人支持,楚司砌的后勤军队永远不会缺衣少粮。

“不用了。”

苏闻音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便对跑堂小二说道:“你带本公子去别的桌子上面玩玩吧。”

跑堂小二有些惊讶,要知道这吉祥桌可是客人们捡钱的地方,这位小公子竟然毫不动心?但客人找着输他自然乐见其成,当下便将苏闻音往大堂中间带去,问道:“小公子想玩点什么?”

“押大小吧!”

先从简单的开始。

跑堂小二将苏闻音带到一张赌桌前便准备离开,苏闻音却伸出折扇拦住了他。

“小公子还有何吩咐?”跑堂小二疑惑地看向她。

苏闻音啪地打开折扇,悠哉说道:“本公子一会只怕是会赢到手软,你就留下来替本公子数钱吧。”

跑堂小二先是看见她折扇上一个大大的‘帅’字,嘴角抽了抽,再听闻苏闻音的狂言,立刻心下鄙夷,所有进入富贵赌坊的人都觉得自己会赢,最后还不是输得亵裤都没有?!

他倒要看看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是怎么输到哭的。

心里这么想着但脸上却露出讨好的笑,跑堂小二立刻去给苏闻音挤出位置,积极问道:“小公子要押大还是押小?”

“大吧,一百两。”

苏闻音将荷包丢给他。

跑堂小二立即从荷包里拿出一百两银子押到大的上面。

庄家看了苏闻音一眼,又与跑堂小二对视一眼,立刻拿起骰盅摇动,然后像平常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揭开了盅盖。


不管跑堂小二脸上是何种表情,此时大家都不关心,大家只关心他下局买什么……

千手眸色冰冷地盯着跑堂小二,一改方才随意的态度,他两只手拿起骰盅极快地摇了起来,整个摇动的骰盅在他手中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让人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哪只手在摇。

盅内的骰子声也因速度太快而变得混乱不清。

有内行的人一听,便知这是为了混淆那些耳力过人的顾客。

“礑!”

千手将骰盅重重蹾在桌面,眸光紧盯着跑堂小二:“阁下,这次是大,还是小?”

跑堂小二求救地看向苏闻音,只得到一个鼓励的微笑,再看了看其它赌友,所有人都是一副期待的样子看着他。

最后,在千手的逼视和赌友们的热情下,跑堂小二只得闭着眼选了一个。

只不过这回他留了一个心眼,只拿出一小锭银子押了单。

就算赢了, 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东家不会怪罪他的吧……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 见他终于押了宝,其它人纷纷将所有银子都拿出来买单!

甚至还有别的赌桌上的人,也眼热地跑过来跟单……

一时间,桌面上买单的银钱堆积如山……

“哼!”

看见这一幕, 千手冷哼了一声。

蠢货!根本不用他做什么手脚,因为他摇的是双。

万众瞩目下,他伸手揭开盖子,但当看清骰子的点数后,千手胜券在握的脸瞬间龟裂成一片片!

三三五——单!

只比方才小一点,这绝对不是巧合!

“你……”

千手震惊地看向跑堂小二:“你是怎么做到的?”

没想到这小小的赌坊内,竟然有人比他的千术还要厉害,看起来似乎还是坊内小厮,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是何时下的手!

“我……”

跑堂小二看着四周投来的崇拜眼神,嗫弱道:“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不可能!”

千手突然双眼通红:“再来!”

他可以接受有人比他厉害,但绝不能接受技艺被人侮辱!

不等跑堂小二拒绝,千手已经拿起骰盅使劲摇了起来,这一回他摇得更快更用力,几乎将骰盅玩出花儿来了。

然奈何……

跑堂小二买大,他开大,买小,他开小。

所有人都跟着跑堂小二一起买……

到最后,跑堂小二都麻木了,可能、也许、应该……他真的被赌神附体了!

赌坊内的掌事看到这一幕,立刻小跑着上了四楼。

——

赌坊四楼。

低调奢华的房间内,两名年轻男子正执棋对弈。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掌事匆匆进来,抹着额头的汗水说道:“东家,不好了,千手大人也失手了!”

被他称作东家的人还未作声,对面的锦袍少年却看向掌事疑惑道:“千手?可是那个号称赌遍天下无敌手,却唯独输给你家爷的那位千手?”

“正是。”

掌事看了一眼锦袍少年,恭敬回道。

“哦?”

少年顿时来了兴趣,一把推了眼前下了半日的棋盘,兴致盎然道:“竟有人能让他失手,这倒有趣,快说来听听……”

掌事看了一眼和锦袍少年对弈的青衣男人,只见男人将手中的黑棋放下,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才皱眉说道:“还是那人?”

“是!”

掌柜想到自己上来时千手大人疯魔的样子,忐忑地说道:“那小公子也不知何许人也,进来就由跑堂的带到赌桌上,先是去的方先生那里,起先两局是那小公子开口,都输了,但是后面……”

掌柜咽了口唾沫,有些诡异地说道:“后面那小公子便让跑堂的替他买,结果买什么开什么,一连三局直把方先生气得口吐白沫……”

“难道赢了千手的就是那跑堂的?”锦袍少年突然打开折扇,好奇问道。

掌柜摇了摇头,见自家主子没有说话,便继续说道:“后来那小公子还要玩,跑堂的便把他引去了千手大人的桌上,小公子还是让跑堂的替他买,结果……”

“难道又是他买什么赢什么,连那千手都不是他对手?”

锦袍少年好奇心被勾起, 啪的一下合上折扇,直接坐直身子问道。

掌柜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有小厮冲了进来,大叫道:“不好了掌柜,千手大人也口吐白沫了……”

几人一愣,皆是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只有青衣男人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是那小公子。”

“东家是说真正赢了千手的人是那小公子?”

掌柜的满脸不可思议,想起那小公子模样, 他喃喃道:“可那小子看起来不过才十二三岁,这怎么可能!”

话音刚落,又一个小厮跑了上来:“不好了不好了,做庄牌九的李庄也口吐白沫了……”

“张庄也吐了……”

“王庄正在吐……”

一个接一个小厮跑上四楼,一声接一声报告着楼下的情况。

最后,直到一楼大厅所有赌桌都被挑了,听说那小公子要带着跑堂的上二楼,掌柜急道:“东家……”

“有趣有趣,甚是有趣……”

锦袍少年看了一眼青衣男人,突然抚掌笑道:“阿绝,你要再不出手,你这京城第一赌坊的名号可就要被人踩在脚底下耍了……”

听到自家赌坊里的庄家接连被挑,顾绝的脸上并未显现多少愤怒和震惊。

应该说,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是一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除了偶尔皱皱眉,再无其它。

看着越来越多小厮跑上四楼,照这个速度,二楼的情况很快就会和一楼一样。

二楼与一楼不同,一楼大多平民百姓,但二楼却是贵族子弟们在戏耍玩乐的地方,若是在他的楼内被人打了脸面,恐怕最后还得他富贵赌坊买单!

可真是打的好主意呢!

顾绝脸色虽未变化,但眸底却隐有冷光乍现。

他放下茶盏,抬手抚了一下下棋时被弄皱的衣袂,这才慢条斯理地起身,道:“走吧,去看看是哪位贵人,用这种方式约见顾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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