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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劲温书缈六年后,偏执前男友变疯批了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咪小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温书缈行李箱里带的是夏天的睡裙。白色,长长的,松垮衬衣款式的。遮住了膝盖以上。但领口相对比较松,纤细漂亮的锁骨一览无余,皮肤光滑细腻的像被淋了一层牛奶似的。这也更加让右边锁骨上的红色深痕显得愈发显眼。谢劲咬的。印子很深。给人一种暧昧纠缠到极致的氛围感。谢劲眼睛深邃的盯着她,喉咙有点发痒,他咬了下牙。温书缈不是很自在的拨了下头发,垂在两侧,企图挡住些。“那个……我先去休息了。”温书缈刚走两步,手腕突然被谢劲攥住,用了力,她整个人都被他拽进怀里。紧跟着,他灼热的呼吸迎面而来。整个人距离她几乎只有一厘米。他的指尖挑开她的头发,落在被他咬出深痕的锁骨上。指腹来回的捻。某种电流蹭的蹿进感官。酥麻感直接被拉到顶点。温书缈整个人都激灵跟着被抖了一...

主角:谢劲温书缈   更新:2025-02-11 18: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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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劲温书缈的其他类型小说《谢劲温书缈六年后,偏执前男友变疯批了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咪小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温书缈行李箱里带的是夏天的睡裙。白色,长长的,松垮衬衣款式的。遮住了膝盖以上。但领口相对比较松,纤细漂亮的锁骨一览无余,皮肤光滑细腻的像被淋了一层牛奶似的。这也更加让右边锁骨上的红色深痕显得愈发显眼。谢劲咬的。印子很深。给人一种暧昧纠缠到极致的氛围感。谢劲眼睛深邃的盯着她,喉咙有点发痒,他咬了下牙。温书缈不是很自在的拨了下头发,垂在两侧,企图挡住些。“那个……我先去休息了。”温书缈刚走两步,手腕突然被谢劲攥住,用了力,她整个人都被他拽进怀里。紧跟着,他灼热的呼吸迎面而来。整个人距离她几乎只有一厘米。他的指尖挑开她的头发,落在被他咬出深痕的锁骨上。指腹来回的捻。某种电流蹭的蹿进感官。酥麻感直接被拉到顶点。温书缈整个人都激灵跟着被抖了一...

《谢劲温书缈六年后,偏执前男友变疯批了小说全文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温书缈行李箱里带的是夏天的睡裙。

白色,长长的,松垮衬衣款式的。

遮住了膝盖以上。

但领口相对比较松,纤细漂亮的锁骨一览无余,皮肤光滑细腻的像被淋了一层牛奶似的。

这也更加让右边锁骨上的红色深痕显得愈发显眼。

谢劲咬的。

印子很深。

给人一种暧昧纠缠到极致的氛围感。

谢劲眼睛深邃的盯着她,喉咙有点发痒,他咬了下牙。

温书缈不是很自在的拨了下头发,垂在两侧,企图挡住些。

“那个……我先去休息了。”

温书缈刚走两步,手腕突然被谢劲攥住,用了力,她整个人都被他拽进怀里。

紧跟着,他灼热的呼吸迎面而来。

整个人距离她几乎只有一厘米。

他的指尖挑开她的头发,落在被他咬出深痕的锁骨上。

指腹来回的捻。

某种电流蹭的蹿进感官。

酥麻感直接被拉到顶点。

温书缈整个人都激灵跟着被抖了一下:“谢……谢劲……”

他没应。

只是盯着她锁骨上的印。

须臾之后,谢劲倏的扯起唇角:“这印记,能留的久吗。”

“会消的。”

温书缈这话刚说完,谢劲停在她锁骨上的指尖倏的一顿。

眼底的黑像漩涡般越来越深,像沉溺的泥沼,几乎要将人溺毙。

他蓦地笑了起来,盯着她锁骨那块儿,指腹在他咬的那圈儿红痕上点了一下又一下。

漫不经心的、却又击落人心的。

可温书缈知道,这是他生气的表现,谢劲这人越是松散发笑就越是心情烦躁。

而这次,他更甚,像是隐隐地要发怒。

温书缈有点不明所以。

谢劲却突然话风一转:“今天跑来警察局帮我开脱干什么?”

“那几个字是能跟你沾边儿的吗?”

温书缈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强奸未遂”还有她的名誉。

他不允许她的名誉被沾上一点点不好。

他曾经那样护她。

甚至差点丢了命。

谢劲:“你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

“谢劲。”

温书缈突然打断他的话:“我没有想要奢求你的原谅。”

“从来没有过。”

从来都是她对不起他。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压抑太久突然找到宣泄口,还是在他面前她一直享有前所未有的放松,温书缈自己从谢劲的冰箱里拿出啤酒喝。

谢劲看着她,眉头拧了拧。

温书缈坐在沙发上,眼睛直直的望着窗外的黑夜,彷徨的像是没有焦点。

她说:“我曾经也是这样救自己的。”

我曾经也是这样救自己的。

这句话跟把利刃似的一下扎进了谢劲的神经。

谢劲视线倏的落在她脸上。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刺他的心脏,细细密密的疼痛感撕扯着他。

“怎么回事?”

温书缈把啤酒喝了半瓶,思绪飘回到当年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在宁城的时候,我在学校兼职了一份画画补习老师。”

“有一天晚上,学生们都下课了,校主任打着请我吃饭的幌子想约我出去,我没同意,他就把门反锁,把我压在课桌上,想要,想要欺负我。”

谢劲指尖蓦地收紧。

心脏陡然被一种叫做恐慌的情绪所占据。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问出后来两个字的。

温书缈低头抠着易拉罐啤酒的铝边。

“后来,我反抗他,拼死反抗他,踢伤了他的命根子,他进医院我进警察局。”

“校主任不甘心,恼羞成怒的倒打一耙,说我故意勾引他,还跟他玩欲擒故纵那套,把他踢伤。”

那个校主任还惦记着温书缈,温书缈一直就长的过分漂亮,但是她不爱笑,就特别让人有股征服欲,想要看她那张漂亮脸下其他的一面,想要看她被迫沉沦会是怎样一副挠人要命的模样。

所以他仗着这事儿想要整死温书缈,想要让她开口求他,想要让她妥协于他。

但是温书缈并没有。

她通过层层困难,拿到了学校的监控。

把校主任企图对她不轨的视频亲手点开、亲自拿给警察叔叔看。

警察最重核实完毕之后,温书缈从里面出来,她脚步不停的往前跑,用力跑。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硬是没让它流下来。

倔强的。

害怕的,恐慌的。

当时她只有自己孤身一人。

差点被欺负、被冤枉,自己一个人拼了命的还自己清白。

孤立无援。

当时她真的好想好想谢劲啊。

想到胸口撕心裂肺的疼。

命运总是那么的喜怒无常,那么的捉弄人。

当温书缈一路从警察局跑出来停下的时候正好是在一栋商业大厦前面。

上面。

LED屏里,正在现场直播极限越野赛车。

谢劲带领他的队伍又一次夺下了冠军。

所有灯光都在聚向他,周遭尖叫呐喊声一浪盖过一浪。

疯狂的,全是他的名字。

他站在最显眼的位置,满身荣光。

她陷入最黑暗的泥沼,满是不堪。

她再也触碰不到她的少年。

曾经的一切像刀子一样在她眼前现。

说是凌迟也不为过。

一直倔强坚韧的温书缈,终于忍不住抱着膝盖狼狈的蹲在马路边痛哭起来。

路过的人纷纷回头看她。

看这个一个人蜷缩着、哭的泣不成声的女孩儿。

……

但是此刻温书缈再说起来时,她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情。

啤酒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她喝完了。

谢劲腮帮子绷的很紧,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眸底越来越沉,瘆人的可怕。

温书缈朝他扬了扬空啤酒罐,笑:“我还能再拿一瓶吗?”

谢劲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她。

脸色近乎阴沉到了极致。

谢劲五官长得很帅,但锁眉时就会显出一种凶色。

会吓到人。

但温书缈不怕。

看他没动,温书缈干脆自己去拿。

刚起身,谢劲蓦地用力攥住她手腕,狠狠拉向自己。

温书缈没有防备又重心不稳整个人重重的被跌进他怀里。

抬头,撞进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

温书缈心跳刹那间没由来的跳漏一拍:“谢劲?”

“温书缈。”

“你后悔抛下我吗?”

谢劲问:“这么多年,你后悔过抛下我吗?”

“哪怕是一次。”

“后悔过吗?”

这句话落地之后,整个客厅都像是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落针可闻的。

呼吸都绵延起了疼。

谢劲就那么注视着她不肯眨眼。

固执的。

等她的回答。

温书缈挣扎,试图从他身上站起来。

可谢劲完全是以一种禁锢、不让她逃的力度圈着她。

温书缈张了张嘴,最终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没有。”

“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从来没有后悔过。

坚定果决的,犹如六年前狠心不回他半个字儿的样子。

谢劲倏的轻笑起来。

他松开了她的手,站起来。

居高临下的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笑的懒散不经心的样子:“够可以的啊温书缈。”

谢劲回了房间。

门被摔的震天响。

温书缈在他眼里看到了从希望变成了失望,最后以破碎收场。

她缩在角落里,指甲掐入了掌心肉。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的响。

谢劲在洗澡,男人身体线条优越流畅至极,干湿分离的玻璃门隐隐约约的透露出他裸露的宽肩窄腰翘臀。

性张力拉到极致性感。

他抬起头,闭上眼睛,让水在他脸上放肆的冲。

手插入头发往后一捋水花四溅的。

洗完澡出来,谢劲用毛巾擦干头发,镜子里映出男人刚出浴的散漫性感模样。

五官轮廓利落分明的,沿着修长的脖颈下是他刺了青的锁骨。

纹的一个女人唇印。

唇印下方还明目张胆的纹着三个字。

——温书缈。

是她咬他的痕迹。

他把这个痕迹做了永久的定格。

六年过去。

这个纹身的颜色不但没有褪去一丝一毫,反而变得愈发鲜艳。

红唇烈印她的名字。

久而久之,沾着执念侵入骨髓。

谢劲盯着看了片刻,唇角扯出嘲讽的笑。

她咬的,他烙印一辈子。

他咬的,她却说会消的。

谢劲穿上衣服,把唇印埋藏在了衣料之下。

谢劲拉开床头柜抽屉想吃一片助睡眠的药发现已经空瓶了。

他把瓶子扔进垃圾桶兀自躺床上去了。

一门之隔的对面。

温书缈原以为自己会跟以前一样睡不安稳,却没想到,她很快就睡着了,那些支离破碎的梦一个也没做。

就好像。

两个孤独的灵魂彼此互相找到了慰藉。

*

第二天谢劲把温书缈叫去纹身店,他的理由很简单:“已经入了职的没有老板的允许不能擅自离岗。”

“否则扣薪水。”

温书缈一本正经的回他:“你想扣多少扣多少,反正我才刚刚开始,甚至一天班都还没上完。”

谢劲:“......”

行。

还跟他顶嘴了。

谢劲嘴角咬着根没点燃的烟,就那么睨着温书缈:“欠我的,你该不该还?”

“……”

温书缈不说话了。

她这辈子啊,谁都不欠,唯独欠他谢劲。

许凉舟跟店里上班的人看见谢劲跟温书缈是一起过来的顿时眼睛都直了。

“???”

怎么回事?

又有大瓜?

谢劲没管这些人,瞥了一眼语气淡淡的:“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然后把温书缈领到里头一间小办公室里,让她在里面工作,画纹身图稿。

这间办公室虽然小,但是特别特别隔音,摆设也特别令人舒服,办公桌对面就是一个大窗户,窗帘一拉开,视野特别开阔,能眺望整条火热街的大厦。

许凉舟瞧着这一幕,架不住蠢蠢欲动的好奇他走上去用肩膀撞了一下谢劲的,语气挺暧昧:“劲哥,你昨晚跟温书缈你们........”

谢劲从裤兜里摸出烟来叼在唇边,好整以暇的看着许凉舟,笑。

他那笑,就怪让人发怵的。

许凉舟只感觉浑身哆嗦了一下,他不敢再八卦,赶忙开溜。

谢劲抽完手里那支烟转身要走之际突然被温书缈叫住。

他回头。

温书缈就站在那件小办公室里,她说:“我不画画了谢劲。”

谢劲挑眉:“为什么不画。”

温书缈明明就很喜欢画画。

以前读书的时候她的画画功底就已经远超很多画者,曾经还被协画作主席点名夸奖过。

说她应该就是天生的画手。

温书缈自己也说过,画画是她的另一双翅膀。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谢劲就没让她的手提过任何一件重东西。

脏的累的重的都他来。

她的手就是用来画画的。

温书缈走出来,很坦然的看着他:“不喜欢画了。”

谢劲看着她。

如果不是很清楚她对画画有多热情他差点就信了。

“温书缈。”

谢劲懒得跟她扯,他们才刚刚重逢,想从她嘴里知道更多基本不可能,他下巴朝着里面抬了抬:“进去。”

他嗓音冷冷淡淡的,听着就无情:“现在不是你喜不喜欢的问题,这是你的工作。”

温书缈:“........”

“谢劲......”

她企图挣扎,但直接被谢劲连人带话全部推进办公室。

门被他带上:“你可以先休息,有灵感了再动笔。”

温书缈听见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叹了一口气。

走到画桌旁,看见上面干净整洁的摆着她从前惯用的某个牌子画笔。

还有窗户前架着的画板,以及各种颜料。

温书缈抿了抿唇,走到画板前,压住心底的黯然想尝试提笔。

可她的右手总是抖,止不住的抖,她连笔锋都无法控制住。

谢劲在店里顺便看了一眼这个月的生意业绩,男人的侧脸半逆的光线里,下颚线线条分明的,正在跟店里负责人讲话,锋利的喉结上下滑动着,痞帅中混合着性感。

门外一如既往站着许多年轻的女孩子,全部在看他。

猛不防瞧见这迷乱人心的一幕,整个狠狠心动住了。

“啊啊啊啊好帅!”

“不睡WM老板枉开荤真的绝!我好想上!”

“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真的要羡慕死被他喜欢上的女孩。”

众人心口小鹿乱撞之际,一位穿着紧身吊带裙身材十分火辣的女人踩着高跟鞋风情万种的走了进来。

她径直走到谢劲旁边:“谢劲,有空没,帮我纹个身呗?”

谢劲抬眼看她,笑:“没时间。”

“干嘛啊?”女人给谢劲递去了一根烟,开玩笑似的说:“怕我不给钱?”

谢劲只是玩世不恭的笑了声,没接她的烟,拒绝的很明显。

可他越是这样就越是吸引女人,谢劲就像是那又野又烈的烟,一般人碰不得,可一旦碰了就会叫人上瘾。

这个女人叫范媛,是经常混迹夜场的女郎,陪酒不沾身那种,她见过的男人无数,就没见过谢劲这样的。

她第一眼就被他吸引了,当时许凉舟生日,谢劲被叫去了喝酒,他们喝上头了东倒西歪的坐在沙发上。

谢劲也坐在那里。

他面前摆的空酒瓶最多,手里还提了一个,半醉不醉的。

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破碎孤独感,最是令人迷恋。

范媛按耐不住心里的想法,倒了一杯酒坐过去。

拿出打火机给谢劲点烟。

谢劲抬起眼皮瞧了她一眼,偏头,就着火点了烟。

范媛心中大喜,以为自己能有机会,却在下一秒就听见谢劲拿掉烟,痞气带感的说了一句:“滚。”

烈烟狠词的。


他笑她胆小的喜欢。

后面她再也没有主动找过他。

打电话给她她也只会跟他讲几句就匆匆把电话挂断,说她在忙。

谢劲垂着眼皮,心里像是被闷了一口气,没地儿出的。

这种破感觉真的糟糕,谢劲烦的不行,他手指反复在微信界面上打字,又来来回回的删。

最终给温书缈发了一句。

“?”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谢劲才等到温书缈的回复。

只有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三个字。

——“怎么了?”

怎么了?

谢劲看着这三个字给气笑了。

他把手机关掉,没再回。

温书缈看着他们安静下来的对话窗口。

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归于平静。

客厅那边。

奶奶在喊她吃饭,温书缈深呼吸,急忙揉了把眼睛走出去。

她去过医院了,医生把奶奶如今的身体情况都告诉了她。

晚期,想治好是不可能。

无非是使用各种药物来帮她延续些时日。

可是啊,奶奶明明看起来还很健康啊,只是咳嗽一直不好,精神状态真的很不错。

奶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温书缈曾经问过自己,能承受的起奶奶离开她的那一刻吗。

答案是否定的。

她根本无法想象。

所以这几天温书缈开始拼了命的上班,没日没夜的找兼职做。

哪怕能多留住奶奶一天,都好。

“缈缈,怎么不吃啊?”

老太太见温书缈低着头没动筷子,又夹了一块排骨到她碗里。

“多吃点,你看你,怎么又瘦了。”

温书缈赶紧低头往嘴里扒饭,机械似的,不敢让奶奶瞧见她的异常。

肺癌晚期这件事,温书缈没敢告诉她。

怕她受不住。

以奶奶的性子,她肯定会放弃治疗,怕拖累她。

“缈缈,明天就是平安夜了,今年的冬天终于要过完了。”

是啊。

今年的冬天终于要过完了。

那么糟糕。

平安夜那天,温书缈下班回家已经接近十点。

她洗完澡披着件外套站在窗外前边,这个小巷子过这个节的人真的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这个点儿。

谢劲应该还没睡吧,她想。

温书缈拿出手机点开微信,跟谢劲发了一条平安夜快乐。

大概过了五分钟那样。

谢劲才回过来:“嗯,平安夜快乐。”

对话栏上面状态是正在输入中。

紧跟着。

谢劲:[有没有什么愿望要许的?]

温书缈看着他这句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回:[平安夜又不是圣诞节,而且圣诞老爷爷也不会给我送礼物。]

倒是很清醒。

谢劲笑了声,就让她许。

[圣诞老爷爷不送你礼物,但是老子能送。]

隔着屏幕温书缈都能想象到他说这句话肆意横行的样儿。

又狂又痞。

她藏在内心的反骨被他点的隐隐有要冒头的趋势。

她打字:[什么礼物你都能送吗?]

刚发出去,谢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耳朵里传进来他慵懒漫笑的声音:“怎么叫你许个愿都这么磨磨唧唧的啊温书缈。”

温书缈:“……”

“我怕你送不到。”

“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能给你办到。”

谢劲笑:“但你别提太多了啊,”

温书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她真的有一个特别执着的愿望。

本来以为今年可以实现,却又落了空。

“谢劲。”

“嗯。”

温书缈声音挺小的:“其实我想跟你一起过平安夜。”

顿了顿,她补充:“很想很想。”

她想在这天亲口跟他说一句平安夜快乐,每天都要快乐。


“缈缈啊,你们谈的怎么样?”

老太太指的是什么,温书缈当然知道,她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沉默着。

老太太叹了口气:“缈缈啊。”

“奶奶这个老花眼的都看的出来,你们之间不会这么容易就结束。”

“他始终在等你。”

“奶奶。”

温书缈偏着头,视线看向里面的一张桌上,上面扣放了两个黑白相框。

是温书缈爸妈的遗像。

她就那么看着,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他把我们毁的很彻底。”

这个他,老太太知道温书缈说的是谁,她爸爸温万升。

温万升死的那天,顺便把温书缈一起拽下了地狱。

生不如死。

明天还要上班,温书缈把奶奶扶回房间睡觉。

又把在临海市完成的合同整理好后才爬上床,强迫自己睡觉。

顶御贸易是一家刚刚起步的公司,温书缈穿着一身灰雾色的工作小西装,不是那种紧身的,是宽松的,气质又漂亮。

她把合同交给了老板,老板很满意,晚上特意为她设了庆功宴,温书缈推辞不掉,只能点头。

她不是很适应这种阿谀奉承的虚假作态,好在公司把她们部门的人都叫了,就又好一些。

饭局中,温书缈躲不过去,被喝了不少酒,她的酒量不好,找了个借口就去洗手间催吐。

吐完之后胃里还是烧的发慌,酒精度数真的有点高。

她靠在门上休息。

外面有高跟鞋进来的声音。

两个年轻女人从包里拿出口红对着镜子在补妆。

“同样是跟我们一起进公司的,凭什么老板这么看重温书缈。”

“长的漂亮呗!现在这社会,漂亮是张万能的通行证。”

“温书缈也就看着正经,我敢打保票,她跪着舔老板肯定很多次。”

“哈哈哈哈哈,说白了就是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呗,跪着舔,也不知道她技术有多熟练,舔的老板那么满意。”

两个女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污言碎语,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没发现洗手间里那扇关紧的门。

温书缈听出来这两个声音就是她们部门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那两个。

她打开门走出来。

刚补完妆的两个女的在镜子里看见温书缈的那一刻人一顿,心虚的面面相觑了一眼。

不过很快,她们就趾高气昂了。

“听见又怎么样,做的出还不让别人说啊……啊——”

最后那个字猝不及防的被变成了惊叫。

温书缈不知道什么时候去把洗手间入口的门给关了。

折回来时反手狠狠甩了正在说话那女的两巴掌。

动作又快又准。

那个女的被打懵了,回过神来立马跟疯了一样朝着温书缈扑过去。

温书缈不慌不忙的拽掉自己衬衣的小领带,把扑过来的一双手抓住反绑在了洗手台的柱子上。

另外一个女的想去帮忙都没能插的上手。

那女的使劲挣扎尖叫大骂,温书缈脱掉高跟鞋塞了一只在她嘴里。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满意的说了一句:“舒坦。”

站在旁边的那个女的整个被吓住了。

根本想不到平时话不多,看着温温和和没什么脾气的温书缈打起架来竟然这么猛。

她害怕哆嗦着跟她道歉:“温、温书缈……对不起。”

从酒店出来,温书缈自己个儿找了个马路牙子在那儿蹲着。

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那边。

几个人一边说话一边朝这边走。

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位跟鹤立鸡群般的,特别惹眼。


几个男人喝了两箱啤酒,许凉舟借着酒劲儿提议说:“光喝酒多没劲儿啊,要不咱玩点儿游戏呗?

谢劲酒量很好,那段时间他基本上天天都在喝酒,直到把自己喝到不省人事为止。

听到许凉舟这提议他姿态闲散的开腔:“行啊。”

男人长了一张帅到没边的脸,他是拿瓶喝的,仰头时烧烤店昏昏的灯光贪伏在他侧脸,喉结吞咽的动作,衣服领口不那么规矩的松着,露出里面锁骨的深痕。

半痞不痞的,好看的要命,引来周遭不少女的注视目光。

就那种,想冲上去把他扒了那种。

许凉舟一听立刻起来,摩拳擦掌的准备开始,下一秒,被谢劲懒懒的声音浇的透透的。

“你要觉得自己能玩儿得过我就尽管来。”

许凉舟一下子被噎住:“……”

谢劲这人跟个怪胎似的,每次不管玩儿什么他都能赢。

他跟路盛俩加一起都不是谢劲的对手,吃了不少亏。

许凉舟只能不甘心的打消搞事情的念头。

一个小时后,四个人吃散场。

这里离火热街近,离她住的公寓也没多远,温书缈准备回去。

见谢劲没起身的意思。

许凉舟跟路盛面面相觑:“劲哥,你不不送送她吗?”

谢劲眼皮都没抬:“她不是自己能走么。”

“……”

温书缈知道他还在恨她,也没想过让他送,但她还是忍不住叫了他的名字:“谢劲。”

男人半吊着眼皮看她:“怎么?”

“你以后……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打架了。”

她无数次的午夜梦回,都是他被鲜血染透的画面。

疼的钻心刺骨。

谢劲却看着她笑了起来:“温书缈。”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希望你好好的。”

谢劲吊儿郎当的玩着打火机:“会好好的那个谢劲早在六年前就已经死掉了你不知道吗?”

他的刺扎的人鲜血淋漓。

许凉舟跟路盛两个人不敢说话,想起六年前谢劲那样儿,他们都没眼看。

温书缈攥紧了手心。

转身回家。

清瘦的背脊挺得笔直,倔的。

看着温书缈一个人走了,又是大半夜的,她那么漂亮一女孩子,许凉舟有点坐不住了:“劲哥,你真的不打算管温书缈啊?”

谢劲没理,把账结了,拖开椅子扔下一句回去了,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凉舟:“……”

要说狠还是他们劲哥狠。

真就敢让温书缈一个人走回家。

昏昏黄黄的街道冗长,温书缈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身后。

男人就那么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始终保持着七八米的距离跟着。

不远不近的。

直到温书缈回到公寓。

谢劲都没有离开。

他蹲在楼下花圃旁边,一条胳膊伸直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拿着烟。

就那么蹲在她公寓楼下。

直到天亮接了一个电话才离开。

就在他蹲的那块儿,烟头扔了一地。

他近乎抽了一夜的烟。

就像当年她连分手都不跟他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的那天。

*

温书缈在一家贸易公司上班。

她这次回来临海市是出差跑合同的,现在合同已经谈下,公司那边也在打电话催她回去。

温书缈站在窗户边,垂眸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心里百感交集,忍住酸涩,她说:“好。”

挂断电话温书缈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放进行李箱。

在订票前夕,她突然找出那串烂记于心的号码。

她不想再一次的对他不辞而别。

这么多年过去,温书缈也不确定谢劲有没有把号码换了。

她握着手机有些用力,期待又害怕。

既期待他没换号码,又害怕跟他说道别的话。

正当温书缈心情忐忑着之际,已经通了的那电话那端被人无情的挂断。

温书缈继续打。

又被挂了。

并且才刚通,刚“嘟”一声就被挂断。

跟多烦她似的。

温书缈:“……”

很好,她可以确定谢劲没有换号码了。

她停下。

没再打。

把车票订好,跟房东把公寓办理了退租手续。

再回到刚才通话界面,她决定再打最后一次,就当…………最后一次再听听他的声音。

也许是她的祈祷灵验了。

这回只通了不到两秒就被人接了起来。

却只有犯着狠的一个字:“滚!”

温书缈拿着手机的指尖顿时紧紧抠住机身。

喉咙一下子涩到了极致,她忍着。

“谢劲……”

“谢什么劲!我他妈叫你滚你听不见吗!”

比刚才更狠更凶。

像是厌倦她到了极点。

温书缈眼眶红了,抓着行李箱的那只手用力到骨节发白。

她紧劲抿着唇,无法诉说的委屈让她眼泪在眼眶打转,她低着头,看见眼泪砸在自己鞋尖上。

温书缈努力压住情绪:“好……”

“这儿是警察局你凶什么凶!”

就要挂电话的温书缈突然听见一句陌生声音。

她顿住。

听见电话那头谢劲那桀骜难训又痞气散漫的声音:“关你屁事。”

谢劲从桌上抓起手机:“温书缈,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听的懂吗。”

温书缈没管他恶狠狠的话语,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

“谢劲,你为什么在警察局?”

“屁的警察局,老子在泡妞,别打扰老子!”

“嘟嘟嘟——”

温书缈一秒掐断了电话。

*

警察局里。

谢劲坐在审讯室里,手机被放置在中间那张桌子上。

负责审讯的工作人员说他:“不止手狠,嘴也够狠的。”

“谎话张嘴就来,谁跟你在警察局里泡妞。”

谢劲漫不经心的坐姿透着无所谓的态度,挑着眉,懒洋洋的瞧着对面的工作人员笑,那劲儿,怎么说呢,就还挺骚挺调戏人的。

“那不是你么。”他这人,就像温书缈曾经说的,天生的浪子骨相。

“……”

“闭嘴!”

“好好说话!”工作人员打开记录本回归正题:“李雄已经醒了,他要告你故意伤人罪。”

“告呗。”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谢劲笑了声,眉眼谈笑间透着几分戾:“打轻了,该他妈把他打死的。”

“谢劲!”工作人员吼:“这是警察局,给我严肃点!”

谢劲没说话了,只是看着桌面上的手机。

工作人员瞥了他一眼:“现在对方已经请了律师过来,拿着他脑袋上的证据告你故意伤人,你要是没什么要说的话可能会被判刑的。”

“判呗。”

谢劲:“最好能判老子一辈子,否则老子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

“行。”工作人员点头:“那就按照被告相关流程走了。”

话音落地的刹那。

审讯室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

温书缈一路跑过来,喘着粗气:“他不是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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