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晓梁淑萍的女频言情小说《婚姻之殇:妻子的谎言全文》,由网络作家“西府布衣2”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两人依偎着坐在床边,春夜的静逸中,书房的空气却渐渐变得凝重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凝重压得梁晓怡几乎喘不过气来。李晓一反常态地沉默着,不疾不徐,有种万物不萦心的冷静。这份冷静让梁晓怡害怕,自己曾经熟悉无比的丈夫,似乎变得让自己不认识了。她知道,有些事情今夜躲不过去,她欠李晓一个解释,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晓晓,对不起,我让你生气了。”“哦……”李晓模糊地应了一声,淡淡地笑了笑,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又陷入沉默之中。梁晓怡心中一阵愧疚,这次自己真的伤到了李晓,抱着丈夫腰间的手不由紧了紧。一个艰难地开场白后,后面的话显得顺畅多了:“有些事情我早应该告诉你,我最近升职了,是庄总力挺的,你知道的,魏总一直对我抱有成见。”这个魏总李晓知道,东方...
《婚姻之殇:妻子的谎言全文》精彩片段
两人依偎着坐在床边,春夜的静逸中,书房的空气却渐渐变得凝重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凝重压得梁晓怡几乎喘不过气来。
李晓一反常态地沉默着,不疾不徐,有种万物不萦心的冷静。这份冷静让梁晓怡害怕,自己曾经熟悉无比的丈夫,似乎变得让自己不认识了。
她知道,有些事情今夜躲不过去,她欠李晓一个解释,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晓晓,对不起,我让你生气了。”
“哦……”李晓模糊地应了一声,淡淡地笑了笑,看着黑漆漆的窗外,又陷入沉默之中。
梁晓怡心中一阵愧疚,这次自己真的伤到了李晓,抱着丈夫腰间的手不由紧了紧。
一个艰难地开场白后,后面的话显得顺畅多了:“有些事情我早应该告诉你,我最近升职了,是庄总力挺的,你知道的,魏总一直对我抱有成见。”
这个魏总李晓知道,东方商业的老大,一个热爱潜规则单位女下属的老男人。曾经借口要提拔梁晓怡,而暗示了一些不良想法,梁晓怡拒绝了魏总后,就只能憋屈地做了五年多的普通文员。
妻子提到了庄长杰,对于这个今晚揽着妻子招摇过市的儒雅男人,李晓不能不多想了解一些。
“魏天民是一把手,这个庄副总倒是好手段,一个外地人孤身来山城,就能扭得过一把手?”
梁晓怡暗暗松了口气,李晓能开口就好,“东商已经不是山城国营股份一家独大的局面,南方集团去年增股了,已经成了公司第二大股东,庄总是股东管理代表,任何事情都能插手。”
东商一千多名职工,庄长杰贵为集团二把手,而妻子仅仅是管理部的小文员,他甘愿顶住魏天民的压力提拔妻子,这份渊源岂能浅了?
“这个庄总是什么来历,他怎么就愿意提拔你了?”
梁晓怡略一想就轻松地说道:“庄总是两年前才从海城调来的,还是留美的经济硕士。春节前一天我在电梯里抱着一打文件盒,都堆到头顶了,庄总恰巧在电梯里,就帮我拿了一部分。”
顿了顿,梁晓怡又解释道:“后来我才知道他是集团副总,还分管我们管理部。一周前我莫名奇妙就成了部里主管,事后庄总找我谈话,我才知道是他提拔了我。”
李晓心头飞转,细细思量着妻子话中的内容。两人春节前见过,一周前妻子才被提拔为主管。若是两人之间有什么,相处的时间长度不够,可是,昨天和今天就能挽着一起去会所了?
“你们晚上去国贸大酒店是有公事?”
“不是,是我前天开玩笑打赌输了,答应请庄总三次客,所以,昨天和今天我请他去了酒店吃饭唱歌。”
单位能是随便开玩笑的场合?看来妻子和庄总在单位相处不是一般融洽,“是不是明天晚上还要去一次?”
“哪能呢?庄总是好面子的人,春丽姐今晚和雅萍一闹,谁还好意思再去?”
李晓微微点点头,突然问道:“那小尹也在请客的范围内?”
梁晓怡愣了一下,想了想才说道:“庄总毕竟是男人,去酒店吃饭唱歌,我一个女人怎么能粗心大意?带上小尹也是一道保险。”
妻子无疑是很聪明的,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带上小尹不失为防范庄总的好办法,可李晓心里就是不舒服。“小尹也是男人啊?”
梁晓怡不屑地翘起嘴角,破涕为笑:“他就是一个大男孩,整天就爱卖萌耍宝,我都要被他气死了。不过他在单位帮了我不少忙,魏天民当初在办公室骚扰我,小尹就敲门进来救了我,这两天是我刻意带着他的。”
近乎完美的解释,如果不是李晓亲眼看到一些东西,这解释几乎天衣无缝。遇到这样聪慧的妻子,李晓不知道这该是自己的幸运还是不幸?
下意识地,妻子没有提真爱会所的名字,李晓也刻意没有提,“国贸酒店有K吧?”
梁晓怡顿了顿,低头想了想才说道:“酒店吃饭当然有餐厅,唱歌跳舞七楼也有,不过酒店十九楼有专门的会所,庄总有那里的会员卡,我们是去会所跳舞的。说起来我请客却有点心不诚,会所不收现金,都是用庄总的会员卡。”
“真爱会所倒是个好地方。”
丈夫知道真爱会所,梁晓怡心里暗暗庆幸,要是自己今晚不说出来去的是会所,那真是麻烦了。
“晓晓,对不起,我还是错了,我不应该挽着庄总的胳膊,这让熟人看见会误会的,这个交往的分寸我没有把握好,今后不会了。”
李晓都有点兴趣泛泛了,他不知该相信不相信妻子的解释,似乎妻子的解释很完美,让自己无话可说。但是,昨天可是情人节,妻子和庄总打赌的时间,是巧合还是刻意而为之?
那束鲜红的玫瑰花呢,还有小尹和妻子之间暧昧的互动,难道这还需要我去逼问你才能坦诚么?
李晓点了支烟,仍旧平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静静地等着妻子的反应。
梁晓怡微微皱起了眉头,一番解释下来,李晓的反应有点平淡,这让她有点意外,一定是什么地方让自己疏忽了。
想了想,梁晓怡变得异常温柔,眉眼如丝地呢喃道:“老公!”
李晓心中一震,妻子刻意换了称呼,这是李晓和梁晓怡之间约定的特殊信号。平时只要妻子这样娇声呼唤,接下来就是夫妻之间不可描述的情景发生。
李晓还是静静地抽着烟,仿佛没有听到似的。梁晓怡咬咬牙,低声说道:“晓晓,我知道是我不对,不应该晚上出去陪男人应酬,尤其是昨天那样特殊的时间。”
李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抽了口烟。
梁晓怡只能乘热打铁加把劲了,“晓晓,我爱你!不会背叛我们的感情。也许是生活太平淡了,我很享受别人对我的殷勤和奉承,我承认我有点任性了,和别的男人交往分寸没有把握好,昨天庄总说是情人节,我没有男朋友,就送了束玫瑰,我虚荣心作祟就收下了。”
“你没有男朋友?孩子都三岁多了。”
梁晓怡傲娇地用脸蹭了蹭李晓的胸膛,“你忘了,单位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还经常有人给我介绍男朋友呢。”
完美的解释,痴情地表白,诚恳的道歉,妻子似乎真的没有出轨,李晓还能说什么呢?
可是,李晓知道,太过完美,就是明明白白的破绽!
再炽热的感情,也抵挡不住谎言的冲刷。
李晓的心微微一凉,感觉有点不认识妻子了。这就是自己放弃一切掏心掏肺深爱着的妻子?
妻子解释的再完美,掩盖不了那过火的暧昧,再合情合理的人际交往,也不能不注意女人与男人之间的大防。暧昧也是一种无耻的背叛,在某种程度上,这就是对丈夫的侮辱。
“我昨天给你打过电话的,好像是小尹接的。”
“你昨天给我打电话了?我不知道啊。”
梁晓怡一愣,看看身边,才发现手机还在沙发上的坤包里,她起身去客厅提了包进来,拿出手机翻开通话记录仔细翻看,“嗯?没有啊,你确定昨天给我打过电话?”
李晓眉头一皱,这是有鬼了。他心中突然冒出个想法,想看一看尹小冬真的是那么萌?
“那你现在打手机问一问他。”
梁晓怡点点头还是给小尹打了过去,虽然时间很晚了,但是现在李晓才是最重要的。
李晓看似无意地加了一句:“开免提吧,我想听听他怎么说?”
梁晓怡愣了一下,还是照做了。尹小冬很快就接听了电话:“姐,这么晚了你还没有睡?今晚那个凶巴巴的姐姐是谁啊?”
梁晓怡哪敢现在和这个萌货聊天打屁,万一对方像平时那样暧昧地胡喷一句,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还是直奔主题,“我问你,昨天你是不是接了我的电话?”
“没有啊!怎么了?”
“那好,你休息吧。”梁晓怡不等小尹再说什么,立即挂断了电话。
书房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一件事情丈夫和同事说了两种不同的答案,梁晓怡该相信谁?
“小尹撒谎了,昨天他接了电话,还说你升职了,现在主管社会集团购买,你自己看一看。”
说完,李晓打开自己的手机,点开通话记录,伸到妻子面前。
梁晓怡接过看了看,昨天下午两点二十分,李晓的确是打了她的手机,通话时长近一分钟。
“嗯?我当时去了庄总那里室,手机忘在办公室。既然他接听了电话,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手机里通话记录独独不见了你这一个电话?”
李晓嘲讽地回了一句:“他就是个孩子,你最了解他,怎么回事你应该最清楚。”
梁晓怡的脸不自然地红了:“这货经常爱玩恶作剧,我上班了问问他。”
“如果你相信我,他应该知道你手机的开机密码,要删除通话记录,必须开机后才能操作。”
似乎妻子对这个尹小冬是不设防的,两人结婚四年多,李晓可从来没有私下翻过妻子的手机,也不知道妻子的手机密码。这不是粗心大意,而是李晓做人的原则,也是对妻子的尊重。
梁晓怡羞愧地“对不起!我今后会注意的。”
李晓又点了支烟,转过电脑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面对着小床边的妻子。
“晓怡,今晚你说了许多个对不起,其实着没有必要。这个家是我们两个人的,要说对不起,你其实是对不起你自己。”
梁晓怡下意识又想开口,觉得将要说出口的还是苍白的对不起,她知趣地沉默了。
“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做的对不对,你自己心里有数。可是,我不接受我们之间的这种状态,你和别的男人玩暧昧,就是对我的伤害!换位思考一下,我要是和雅萍之间搂搂抱抱,你是什么感觉?”
梁晓怡杏眼一瞪,脱口而出:“你敢!”
李晓嘲讽地撇撇嘴:“看来你也不会接受,呵呵。会所是什么地方?玫瑰花代表什么?让男人搂抱你亲吻你,又说明什么?”
梁晓怡脸色涨得通红,“我没有让男人亲?”
“撒谎有意思么,昨晚我就在小区楼下的停车位上,小尹先亲了的手,最后开着你的车离去,你是什么反应我看得清清楚楚,我不是傻子!”
梁晓怡不敢再保持沉默了,硬着头皮说道:“他就是个爱玩闹的孩子,我拿他当弟弟看呢。”
“你的意思他不是男人?他能隐瞒我给你的电话,还删除了记录,这是你的好弟弟?”
梁晓怡眨了眨眼:“……”
“雅萍曾经替我洗了件衣服,你又是怎么闹腾的?”有些曾经发生过的事,在现在看来更让李晓难过。
“我们两个认识也有十余年了,也许你厌烦了,忍受不了这种平淡,喜欢和别的男人玩暧昧,也刻意隐瞒你已结婚的事实。所以,我们不要再彼此折磨,分手吧,你自由了可以拥有更多的机会。”
梁晓怡傻眼了:“难道你真不爱我了?”
“爱不是一个人的事,更和婚姻无关,难道我爱任何一个女人,就要和她结婚?”
“可是我爱你呀!”
李晓顿了顿,忍着心痛,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的爱太特别,我不接受。爱情很狭隘,它中间容纳不下第三者。”
梁晓怡急了,眼泪簌簌流下脸颊,“晓晓,你不能不讲道理,我和别的男人只是朋友和同事,是,我是没有把握好分寸,可是我可以改,难道你身边没有女性朋友?”
李晓失望地摇摇头:“不讲道理的是你,我知道你一直对雅萍耿耿于怀,我也知道雅萍的心思。所以,我很注意和她交往的分寸,她只能是我的校友和同事。”
顿了顿,李晓的神色冷了下来:“夫妻之间是有感觉的,你变了,变得我几乎不认识你了。庄总和小尹是你的同事。可是他们也是男人,小尹和庄总看你的眼神就不对,我可以肯定他们对你有觊觎之心,你也明白这一点,可是你没有拒绝这种觊觎。”
梁晓怡觉得委屈之极,“你也变了,变得不理解我。你不要把人都想得这么龌龊,对,他们是男人,可是他们都在以朋友的身份关心我。我需要工作,需要得到认可,我不是你的附庸。”
那就是我龌龊小心眼了,李晓自嘲地叹了口气:“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你现在自由了,不需要我理解你。我现在就拟好协议,房子存款都归你,我净身出户。”
顿了顿,李晓脸上露出几丝温柔:“至于孩子归谁都可以,我永远是他的父亲,会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梁晓怡懵圈了,都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好好的怎么就吵到这一步,两人认识的十余年,可都没有吵过一句,难道仅仅今晚一次吵架,就是婚姻的终点?
看李晓又转身打开电脑,调出文档,开始写起了离婚协议书。梁晓怡真急了,扑过去拉住了李晓的手。
“晓晓,你不能这样,我和庄总小尹之间真没有什么,只是简单的朋友……”
李晓开口打断了妻子的话:“你不懂男人!”
“爸爸。”
李晓在小床上模模糊糊张开眼,一张稚嫩的脸蛋映入眼帘,一双黑亮有神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
是儿子豆豆,李晓心底有一处地方突然就颤了一下,奶声奶气的声音仿佛有股洪荒之力,击碎了李晓心房上所有坚硬的外壳。
伸手将儿子扶抱到床上,然后紧紧抱在怀中,低头吻了吻儿子的脸颊,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李晓脸上的胡茬让豆豆有点痒,偏头躲过骚扰,“爸爸,起床了。”
抬腕看了看表,天!已经十点多了,李晓把豆豆放下床,穿衣下床,收拾好床铺,牵着豆豆的手走出书房。
在门口迎面就碰到妻子,两人都顿了顿,神情有点不自然。晓怡眼睛红红的,弯腰拉过儿子,抬眼扫了一眼李晓,“起……来了,快去洗脸刷牙,桌上给你留了早饭。”
李晓平静地回看了一眼,转身走进了洗手间。洗漱出来回到餐厅,桌上两只碟子一只小碗,油溜馒头片,小碗中是醋淋红油咸菜丝,一盘春季很少见到的凉拌绿菜,不过却没有看到喝的东西。
李晓食指大动,坐下夹起一片焦脆馒头片,就大吃起来,昨晚熬到凌晨才睡下,肚子真饿了。
餐厅旁边就是厨房,李晓身后倩影飘过,先进了厨房,然后端了一杯牛奶出来,从李晓身旁轻轻放在餐桌上。
“谢谢!”鼻尖嗅到一股淡淡地清香,这是李晓很熟悉的味道。李晓的嘴顿了顿,还是不动声色地继续对付起馒头片。
梁晓怡小心地打量着李晓的脸色,想了想,低头温柔地说道:“吃过了你在家洗个澡,我和赵姐去小区旁边的超市买点菜。”
买菜!李晓很意外,不由偏头看了妻子一眼,然后嘴角翘起,露出一个嘲讽地笑容。
“我有没有听错?这都是赵姐教你的吧,当初怕影响身材,出了月子给豆豆喂母乳都不愿意,买菜做饭可都是粗活,太难为你了吧?”
“总要学着做的。”梁晓怡的脸刷地全红了,低下头微微叹了口气,委屈地看了一眼李晓,转身去了客厅。
等李晓吃过饭,赵姐和妻子带着儿子已经走了,家里安静了下来。李晓心里有点空,无聊地打量着熟悉的家,无意中,墙壁上挂着大幅的结婚照映入眼帘。
照片上一身白色婚纱的梁晓怡美得令人不忍直视,出众如明星般的娇容,杏眼含春凝望着李晓。
李晓的心头一阵恍惚,妻子的美艳让他痴迷,也曾经是李晓自傲于人前的源泉,可此时却夹杂着几分苦涩和难堪,要是一切都还是人生若初见,那该有多好!
莫名的,李晓心头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妻子的这份惊艳,已经拥抱过别的男人。
这如魔鬼般的念头紧紧攥住了李晓的心房,令他久久沉默起来,不知不觉间神情竟有了几分峥嵘。
足足盯着婚纱照过了十几分钟,李晓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嗯,怎么又流泪了?懊恼地盯着右手上的湿痕,李晓扪心自问:我是不是很没有出息?
李晓的右手颤抖了一下,心念一闪,犹如鬼魅般扬起右手,狠狠打在自己的脸上。啪地一声脆响回荡在客厅,火辣辣地疼痛感如此清晰,让他翻涌不已的脑海恢复了清明。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自己是好久不知道疼痛的感觉了。这不好,男人么,不知道疼怎么行?挨打就得立正,被人骑到头上,那就溅他一身血!
李晓心中冷冷地一笑,计较一定,很快恢复了平静,转身走进了主卧室,进浴室痛快地洗了个澡,裹着浴巾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回到床边坐下。
擦干了头发,李晓推开正对着床尾的衣橱门,取出毛衣穿上,坐在床尾整理好衣领。目光无意中扫向衣橱左手边的门,这是妻子专用的衣橱空间,李晓一般是不会去看的。
顿了顿,偏头看了看窗外的晴朗,一束阳光透过玻璃窗直直地照射在左手边的衣橱上,光束中飞舞着游离不定的尘埃,李晓抬手向一边推开了左手的衣橱门。
迎面横杆上的色彩明显丰富起来,犹如万国旗般,红黄绿紫绛的生动之间,妻子各色不同艳丽的身影晃动在李晓的脑海之中。
李晓抬手抚过一件件各色长短不一的服饰,这里面有许多衣服都是他在岁月里的杰作。各种迎接不暇的节日,中西结合的借口,瘦了钱袋,肥了商家,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生活就是一盘盘下不完的棋局,你永远跳不出这个局,还得甘之如饴地适应着各等角色。不管你是做一名冲杀永不回头的卒子,还是紧守中宫做一个运筹帷幄的老帅,只要不是设局者,大小都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
我是棋子么,那么谁又是我生活中的设局者?
脑海纷乱之间,李晓无意中抬眼扫到衣橱最左边有一个白色的纸袋。素雅干净的外包装上,夸张地印着一个蓝色的英文字母。纸袋顶腰的地方微微折曲着,显得有点憋屈,
这里面是什么,化妆品,还是衣服?
李晓弯腰从角落里取出纸袋,抚平折叠的地方,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抹妖艳的蝴蝶样式的蓝色东东。
嗯?这是什么?
李晓伸手取了出来,眼皮跳了跳,面前的竟是一具蓝色的蝴蝶面具!
因为昨夜的意外,李晓家的生活节奏明显是混乱了,赵姐和妻子从超市回来,做好午饭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饭桌上的气氛比往日冷了许多,李晓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和煦的微笑,但是却很少说话,只有豆豆的欢闹声才使家里有了几分生气。
梁晓怡硬着头皮,小心地给李晓夹了只大虾,“晓晓,尝尝这个虾,我跟着赵姐学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李晓点点头,接过大虾,掐头去尾后放进嘴里吃了。看妻子一脸期待地等着自己的点评,李晓淡淡地吐出两个字:“难得。”
梁晓怡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勉强地笑笑,埋头沉闷地吃饭。李晓倒很轻松,转身微笑着伺候起豆豆吃饭。
饭后,梁晓怡很殷勤地帮赵姐做起了家务,李晓陪着儿子睡了午觉,然后起来和儿子兴致勃勃地看起了动画片,智商直线下降到孩童水平。
家里表面的气氛很是和谐,生活似乎就是这个样子,不安地就只有人心了。
李晓低头看了看,里面都是父亲自己画的生产操作流程图,一本本都装订地整整齐齐,“爸,这是你积攒的资料,给我做什么?”
父亲还没有解释,母亲却不屑地抢先说道:“这是人家‘李一刀’这几年积攒的宝贝,快退休了还带着徒弟亲自上车床,这些资料你爸宝贝的很,家里放着不放心,都念叨了好几回了,你那边有书房,就替你爸保管好。”
一惯沉默寡言的技术男父亲却凝重地说道:“晓晓,这些草图都是我在一线的心血,厂里这几年人心杂,都知道我这里有这种资料,放在家里我不放心,烧了又舍不得。你先替我保存着,说不定我今后还要用。”
父亲所在的车间可是这家厂里最关键的车间,门口都是军人持枪站岗。父亲这个“李一刀”的绰号可不是白叫的,车床上的操作技术那可是名声远扬。
想了想,李晓点点头,和父亲一人提着一只大纸袋,一家人就一起走下楼。父亲去上班,李晓将两只纸袋放进车后座,带着母亲开车出了厂区。
车开到南城区拆迁办,拆迁办的人见到张梅,当知道她是来签协议的,很高兴地核对身份,签了拆迁协议和补偿协议,并开出了银行的转账支票。
李晓家的老宅,是拆迁任务的一个大户,这下问题得到解决。南城区负责坐镇拆迁一个副区长亲自来了,结果见面后也认识李晓,两人寒暄一番,副区长连连称赞李晓识大体,临了提醒他,拿协议去补税。李晓惊出一身冷汗,差点把这大事忘了。
告别了南城区的副区长,母子两人又赶到南城区税务大厅,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只补交了不到两万元的税款。原来南城区有鼓励政策,大部分项目都是免税的。
这下李晓才放下心来,去临近的银行把支票转到自己的银行卡上,送母亲回厂,自己回到城区家中。
经一路是山城城区最繁华的商业街,作为山城老牌的国营商业集团,东方商业的总部办公大楼就坐落在经一路最中心的地段。
除了七楼以下是商场和超市,八楼到顶楼都是集团的办公区。十二楼的集团管理部内,梁晓怡从上班就显得心神不宁。
一个暧昧的情人节后,似乎一切都变了。李晓在家里和自己陷入了冷战,甚至提出了离婚,这让她有点措手不及,她知道,自己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唯一欣慰的是,李晓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完全不爱自己,毕竟十几年的相依相伴,那可是日积月累沉淀在心头的真爱。
可是,李晓要离婚分手的决心那也是真真切切的。这让她心里感到了紧紧逼来的危机,自己的婚姻危险了。想到李晓的身边,有可能依偎着另外一个女人,她的心不由隐隐作痛。
自己真的做错了,明明知道暧昧是一杯毒酒,却甘之如饴地饮了下去。除了能满足一点虚荣心,又能带给自己什么?
人真的只有在即将失去的时候才会懂得珍惜,梁晓怡一直明白,失去了李晓,世界上不会再有人像他那样宠爱着自己。
女人太任性傲娇,只会自己把自己给玩残了,最终只会余生活在悔恨之中。
难道我梁晓怡是傻白甜?
“妈,到底有什么事?我不是外人,你说出来,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徐兰兰为难地叹了口气,“晓军马上就会带着女朋友回来,工作你们可以帮着找,怎么也会在城区上班,家里就厂区这么一套房子,依晓军的脾气,他不知又要怎么闹腾……”
李晓的眉头皱了皱,对这个小舅子他真不感冒,寒门出了个纨绔,这真是两家人的不幸。
想起晓怡最近的种种不堪,他心中莫名有了一股怒气。你不仁我却偏偏有义,自己……何不反弹琵琶,做一个大气豪爽的男人?
“妈,我当是什么难事呢?不就是小军的工作和房子么,这让我来办。工作我想办法会安排好,至于房子我手里有一笔钱,在城区给他买一套新房就行了。”
“你们要送晓军一套房子?”徐兰兰吃惊地坐起来,看着李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晓微微一笑着,肯定地点点头:“都是一家人,晓军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手里有这笔钱。”
“这……不合适。”
徐兰兰下意识地就拒绝了,李晓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就算有点职务,但也不是什么高收入阶层的人。一套房子在山城这个三线城市最少三十多万,这对李晓也是很大的数目,她不能为了儿子而让女儿难做。
想了想,徐兰兰却意外担起来。李晓这么大方有钱,像那些暴露出来犯了事的人一样,是不是已经走上邪路?
“晓晓,你是不是收过别人的钱?你还年轻,可别犯糊涂!”
李晓的手被岳母抓得紧紧地,他感到了手中的冰凉:“妈,您放心,我的钱是干干净净的,都是这几年积攒下来的,买套房子还行,再说晓怡那还有不少存款的。”
“可能吗?”岳母还是不愿相信。
“妈,你是不了解我家里的情况。”
李晓结婚买房,后来买车都是啃老的战果。父母有老宅的收入,自己不啃老父母都不答应,隔三差五,母亲还给自己钱,就是赵姐每月的月钱也是母亲包揽了,自己和晓怡的正常收入都积攒了下来,五年下来手里都有四十多万了。
这样对岳母解释了一遍,徐兰兰这才真正放下心来。李晓有这个心,她也却不愿接受,“这买房子的钱不是小数目,你和晓怡有钱是你们有钱,房子我再想办法。”
“妈,你的办法无非就是去借,这是拿我们当外人看。晓军马上就回来了,事情不等人,就算我和晓怡借给他的,先给他把家安下来,以后等晓军有钱了,慢慢还就行了。”
李晓如此诚恳,想到自家儿子,徐兰兰只好勉强答应了下来,“就算妈借你的好了,你可要给晓怡说一声,晓晓,谢谢你,我们拖累你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李晓倒对岳母更多了一层崇敬,“妈,你放宽心,你受了半辈子苦,凡事有我这个儿子呢。我先回南区了,我妈那边还有事等我商量。”
“好,我送送你。”
送走李晓,回到客厅收拾了茶杯,看到小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徐兰兰摇摇头叹了口气,这是女婿每次过来看她必有的一项馈赠。怕自己脸皮薄,每次都会偷着放下。
她拿起一看,果然有五千左右,“唉,丫头这辈子倒是好运气。”
回到家父亲也从车间回来了,一家人一起吃过午饭,在家小睡了一会儿,下午快上班时,李晓和母亲出门要走,父亲却叫住了他,把两个大纸袋交给了他。
保安听到这个客人点赞李镇长,脸上又露出得瑟的表情:“那是,我们李镇长是从省城大学出来的教书先生,那本事大了去了,他人年轻还长得帅,那就是我们镇里大姑娘小媳妇的梦中情人,懂不?”
“呵呵,梦中情人?李镇长很年轻?”
“那是,我们李镇长就二十出头,却一身的本事,我爹娘包括乡亲们都很崇拜他。李镇长那是我们下梁的真神,专门来帮我们下梁人的。”
中年人显然很意外,“二十出头,这么年轻?”
李晓却听得有点尴尬,哥都成神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这货明明高中毕业呀,在这卖的是什么萌?
看这两个陌生的客人做派像体制内的,让这个保安再胡咧咧下去,自己的形象大有妖魔化的趋势,李晓不敢再隐身,从灯光之外的暗处走了出来。
“赵大牛,大半晚上不好好值班,说什么梦话呢?”
赵大牛很意外:“咦?李镇长,你怎么来了?走,去值班室坐一坐,里面暖和,呵呵。”
这货偏心眼啊,客人还在这里呢。李晓制止了赵大牛的热情,扭头对客人微微一笑,主动伸出了右手:“你好,我就是李晓!下梁的小镇长。”
中年男人惊讶之余,微笑着伸出了手,和李晓紧紧握在一起:“你好!我叫马卫东,是从省城来的。”
两人的眼神稍微试探了几眼,对上马卫东异常的热情,李晓首先败下阵来,不着痕迹松开手。
“大牛,去把厂里客房打开,外面天冷,总不能让客人待在大门口。马先生,里面请。”
赵大牛高兴地点点头,打开厂里的电子栅栏门,把客人和李晓迎了进来。
厂部办公大楼是一栋很气派的五层大楼,李晓自然很熟悉这里,带着客人来到二楼。等赵大牛打开客房的门,李晓把马卫东迎进来,房间里暖气很足,和外面的春寒料峭简直是两个世界。
“大牛,泡茶的事情我来,你去对面把我的车和客人是我车都开进来。”
大牛接过车钥匙,和那个较年轻的男人一起出去开车。李晓从饮水机上接了开水泡了茶,然后陪着马卫东在临窗的沙发上坐下,摸出烟递了过去。
点上烟,抽了几口,男人之间的距离就迅速拉近了。
“马先生,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也是体制中人吧?怎么晚上到我们下梁来了?这是微服私访?”
“呵呵,你倒是好眼光,我原来是团省委的,现在嘛,已经调到你们东城区了,后天正式上任,听说下梁的工业搞得不错,就先过来随便看一看,的确搞得不错,很令我震惊。”
“东城区,又是省里下派干部。”李晓喃喃自语两句,很意外地看着马卫东,“你是属于空降兵,那职务肯定低不了?”
马卫东不置可否,微笑着说道:“那你猜猜看,我会是什么职务?”
李晓略一想,嘴角微微翘起:“区委副书记、代区长。”
马卫东眼神一亮:“哦,为什么?”
“区里梁区长已经住院好长时间,他的年龄也即将到线,今年又是区县换届之年,市里区里很多人都盯上了这个区长位置,争得很厉害。既然你是省里下派的干部,那这个位置非你莫属,山城人争不过古城来的人。”
马卫东呵呵一笑:“不愧是大家口口相传的下梁李晓,你说得分毫不差,厉害!”
“下梁李晓?”李晓连连摆手,自嘲地摇了摇头:“下梁还有梁淑萍书记,我也就是在远离市区的下梁折腾一下。距离区委近了,不见得就能成事,呵呵。”
“据我了解,下梁的工业园区就是你的手笔,不过,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对区里意见很大?”
李晓倒有点后悔自己最后多说了一句,这是初见马卫东,对方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交浅言深可是大忌。不过马卫东是区长,马建国是书记,在东城区经营已久。二马共槽,马区长想要有一番作为也难。
“马区长,下梁是取得了一些成就,去年工业园区的累计固定投资超过了五十亿,放在别的地方,恐怕早就被吹上天了,可是你在山城见到有下梁镇的新闻报道吗?”
马卫东可是在体制内浸润已久,自然能察觉到这很不正常,这是明显地打压:“哦?难道市里区里都不想见到下梁发展的更好?”
“呵呵,这是事实,可是也没有人敢说出口。小小的下梁镇都有了一个规模不错的工业园区,而西面相临不远的就是市里的开发区,地广人稀企业寥寥污染严重,其中有两家还是从我手里截胡过去的,这样岂不是显得市里领导很无能?”
这是功高震主啊,市里的领导被啪啪打脸了,马卫东自然不能这样直说:“哦,你是说西面那片地方就是市里的开发区?这的确是有点尴尬了,现在区里对下梁是怎样的的态度?”
李晓嘲讽地笑了笑:“区里万事说到底就是建国书记一言而决,他起初想把这个工业园直接划归区里直辖,可是却想把我排除在外,这我自然不会让区里如意了。结果我现在成了区里很不喜的人物。下梁李晓,呵呵,不过是一个笑话。”
马卫东不解地摇摇头:“下梁也是区里的地盘,发展好了也是区里的成绩,怎么能这样?”
“哎,山城市原来是工业重镇,在省里地位举足轻重,可惜俱是计划经济的辉煌,两次改革开放的大潮过来就被打落凡尘。山城体制内风气保守,现在上面考核干部主要看经济指标,马书记也有雄心壮志啊。”
马卫东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就是要明抢下面干部的成绩,还是光顾自己吃肉不给别人喝一点剩汤的下作手段,难怪李晓对区里不感冒?
“马区长,这次您过来任职带了几个人?”
马卫东很意外:“就刚才那个年轻人,和你一样姓李,是团省委司机班的老人,我用得顺手,也就带过来了。”
“嗯?”
李晓微微皱了皱眉头,一腔热血顿时冷了下来,陪着马卫东闲聊了几句,赵庆伟刚好有电话过来,李晓按下静音,借机礼貌地提出了告辞。
“马区长,天已经晚了,您不介意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我家里还有点事,得回城区一趟。”
马卫东显然意犹未尽,神色很是不舍,可也不好强留下李晓,两人握了握手,就客气地道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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