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昨晚我买的助眠香薰用光了,新送来的香薰味道沈渊不喜欢,很晚才睡着。
闹钟没响,他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导致上午开会的时候低血糖。
他习惯性的摸西服暗袋,却没有找到我平时每天都会给他带的薄荷糖。
他最爱吃的菜总是不合口味,一个月换了六个厨师,还是找不到熟悉的味道。
半夜应酬醉醺醺地回家,没有人给他留灯。
他在浴缸里摔倒,被水龙头撞得腰上淤青,才发现我贴的海绵防撞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落了。
七年来,我为他精心编制的温暖巢穴,只抽掉一根树枝,就产生了连锁崩塌。
沈渊蜷缩在浴缸里,水温已经变冷。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意识到,我是如何用了七年的时间,把他驯化成了“生活**”。
客厅的灯散发着刺眼的白光,沈渊不知道这所谓智能的灯,该怎么调节回每晚柔和的暖**。
他只好关灯,像游魂一样,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来回行走,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
他看到了我们的婚戒,静静地躺在首饰盒里。
有一天开始他不戴了,说不方便,于是我的也收了起来。
他看到储物间角落,摆放着我的钢琴。
自从有了孩子,我再也没时间弹钢琴。
但沈渊甚至回忆不起来,钢琴是什么时候从阳台收进储物间的。
他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翻出了一本我忘了带走的日记。
我很久不写日记了,内容基本都是结婚前的。
沈渊快速翻到最后。
结婚后的内容只有这么一页,寥寥几字:
[医生说我流产两次,这次生完甜甜绝不能再怀孕了。虽然有点难过,但没关系,这辈子有甜甜就够了。]
沈渊心痛至极,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终于,他慢慢走进女儿的房间。
一摞儿童绘本下,借着月光,沈渊发现了一张纸露出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