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城,苏锦绣直奔最大的酒楼。
这是河里捞出的鲜鱼,上好的食材。
得趁新鲜全卖出去,才能卖上价。
酒楼,是最好的选择。
可掌柜一听她的来意,话都没让她说完就把她赶出去。
“去去去,也不看看咱们这是什么地方。
乡下捞来的玩意儿,哪儿上得了咱们的台面?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苏锦绣皱眉,捡起掉在地上的鱼。
路上行人匆匆,没人上前帮忙。
一个老伯从旁边的小铺子里走出来,招呼苏锦绣过去
“姑娘,我买一条鱼。”
苏锦绣点了点头,赶紧拎了条最大的递给老伯。
“这条不错,您给十文就成。”
打量了一下四周,是个小饭馆。
正是饭点儿,隔壁酒楼宾客盈门。
这儿,却一个吃饭的人都没有。
老伯把钱给苏锦绣,苦笑着接过鱼。
“空有一颗慈悲心,却无多余散碎银。
若是生意好点儿,我还能多买一条。
给你们煮碗馄饨吧!别嫌弃。”
苏锦绣来不及拒绝,老伯摆摆手,开始包馄饨。
看看好心的老伯,她想了个主意。
“老伯,我教你一道鱼丸的做法。
就当,跟你换馄饨吃。”
苏锦绣挽起袖子,熟练的把鱼开膛破肚,剔除刺,刮成鱼蓉。
温水下锅,白白胖胖的鱼丸浮起来。
这会儿功夫,老伯的馄饨也起了锅。
苏尚武看着那热腾腾的馄饨,直到苏锦绣点头,他才吃起来。
苏锦绣盛了一碗鱼丸,递给老伯。
她上辈子,就是靠做美食起家。
信手拈来,对自己的手艺绝对有信心。
老伯将信将疑,咬了一口。
眼睛瞬时亮了,丸**牙,鲜甜味美,却没鱼刺。
真真是,老少皆宜。
“好吃好吃。”
苏锦绣动作也快,把剩下的鱼都做成鱼丸。
满满一大锅鱼丸摆在门前,热腾腾的香味儿飘远。
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子路过,被白白胖胖的鱼丸吸引,走进来。
“这是什么?还没到正月十五,就有元宵了?”
老伯认出男人,赶紧放下碗上前招呼。
“陈管事,这叫鱼丸。
是这小姑娘做的,味儿不错,您尝尝?”
陈管事看了苏锦绣一眼,皱了皱眉,似是嫌她的长相败胃口。
只是鱼丸实在太香了,他忍不住尝了一口,眉头瞬间松开。
“味儿不错,正好府里晚上要宴客,这些我都要了。”
陈管事扔了一两银子,招呼门外的人把鱼丸连锅端走。
老伯不藏私,把银子交给苏锦绣。
“你运气好,陈管事难得来一趟。
能跟他们府上攀上关系,以后不会少你的好处。”
苏锦绣掂着那银子,松了一口气。
“老伯,多亏您才成了这单生意。
这银子,咱两平分。”
老伯也是个实诚人,一摆手。
“这银子你拿着,你虽然教了我。
可我年纪大了,一个人也做不了多少鱼丸。
这样,以后你的鱼丸就放我这儿卖。
咱两,三七开,你七,如何?”
苏锦绣笑了笑,摇头。
“那可不成,我不能占您便宜。
二一添作五,不然我不干?”
她出技术,老伯有人脉,赚的钱平分,这样生意才能做的长久。
老伯没料到苏锦绣会这么大方,推辞几句,实在拗不过苏锦绣,只能答应下来。
两人立了个字据,按了个手印。
生意,就谈成了。
苏锦绣拿着银子,先去割了三斤肉。
又买了十斤白面,二十斤大米。
想着李招娣,又抓了些补气血的药。
路过一个糖葫芦摊,见苏尚武直咽口水,又买了三串糖葫芦。
苏尚武看着手里的大包小包,赶紧摇头。
“别浪费银子,我不想吃。”
苏锦绣接过糖葫芦,塞进他嘴里。
“怕啥,阿姐现在能挣银子。
以后想吃啥,阿姐都给你买。”
苏尚武到底是个孩子,长这么大都没吃过糖葫芦。
没忍住,舔了一口。
糖葫芦真甜啊,甜的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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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透了,李招娣跟苏尚文站在路边。
不时踮起脚尖,朝路口张望。
粟阿芳跟三房的江春兰围在他们身边,说得唾沫飞溅。
“大嫂,我说什么来着?
苏锦绣就不是个好东西,一条鱼就把你收买了?
这下好,尚武被哄走卖了。
以后,你一个病秧子。
尚文一个**,咋过哦。”
江春兰拿出帕子,抹了把泪。
“大嫂,你可真命苦。
快去看看,值钱的东西还在不在?”
李招娣红着眼,直摇头。
“我家锦绣不会那样,她会回来的。”
粟阿芳翻了个白眼,讥讽一笑。
“哎哟,说你蠢还真蠢。
苏锦绣要是回来了,我粟阿芳的脑袋砍下来给你当粪桶。
你还是听三弟妹的,去看看吧。
对了,上回那银坠子,换了鱼还有剩吗?”
话没说完,就见一辆牛车破开夜幕走来。
苏锦绣跳下车,看了粟阿芳一眼。
“二婶愿意做粪桶,我还嫌你太臭。”
苏尚武一边往下搬东西,一边大声嚷道。
“娘,我阿姐回来了。”
李招娣看到苏锦绣那一刻,眼泪再也憋不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锦绣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塞了个冰糖葫芦。
又想给苏尚文一个,苏尚文皱眉拍开苏锦绣的手。
粟阿芳身边的苏栓子被馋的口水直流,赶紧冲上前。
“**不要,给我吃。”
苏锦绣一把推开苏栓子,把冰糖葫芦塞进苏尚武手里。
“拿着,待会儿跟你哥分着吃。”
苏尚武得意的冲苏栓子笑了笑,把糖葫芦藏好。
跟苏锦绣一块,把牛车上的东西搬进屋。
苏栓子看着冰糖葫芦没了,揪着粟阿芳的手滚地撒泼。
“娘,我也要吃冰糖葫芦。
给我买,我要吃。”
粟阿芳被苏锦绣骂了一顿,又不敢动手。
眼睁睁看着大房大包小包搬进家,一点渣都没给她剩。
气不打一处来,撒在苏栓子身上。
“吃***腿,有嚎的功夫,去抢啊。”
江春兰回过神,咬了咬唇,拉了粟阿芳一把。
“二嫂,别生气,大房现在富裕。
咱,别得罪他们。”
粟阿芳咬牙,烦躁的甩开江春兰的手。
“当初那家当不是你清点的?你是不是算错了?
那些东西有我一半,我得抢回来。”
江春兰探头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不可能,应该是苏锦绣的私房钱。
我早说过,苏锦绣做了十六年的侯府大小姐。
哪儿会什么都没有?这是防着咱们呢。”
咱们得想点法子,把苏锦绣手里的私底儿都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