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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休后,我带着娘家走上人生巅峰叶采苹沈知宴全文

妖妖若水 著

现代都市连载

《被休后,我带着娘家走上人生巅峰》是作者“妖妖若水”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叶采苹沈知宴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叶采苹一睁眼,就是个被休的下堂妇,娘家嫂子对她磨刀霍霍。不是嫂子不容人,实在是这个身子的原主太极品!有多极品?来,请看——为了给夫家盖房,但凡娘家有一颗余粮,她都会像条疯狗一样闻着味儿回来搜刮走。为了让婆婆天天吃肉,她把爹娘珍藏在老鼠洞里的半文钱都抠了出来。为了供相公念书,她像癫婆一样撒泼打滚逼侄子断学,让娘家给相公交束脩。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智障在癫狂?最后,相公如愿考上了秀才,而她,众望所归地被休下堂!……接收这个身体后,叶采苹撸起袖子,开始干活了……不是她喜当冤种爱扶贫,而是合作双赢更有性价比!在她的努力下,娘家富得...

主角:叶采苹沈知宴   更新:2025-03-23 19: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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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叶采苹沈知宴的现代都市小说《被休后,我带着娘家走上人生巅峰叶采苹沈知宴全文》,由网络作家“妖妖若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被休后,我带着娘家走上人生巅峰》是作者“妖妖若水”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叶采苹沈知宴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叶采苹一睁眼,就是个被休的下堂妇,娘家嫂子对她磨刀霍霍。不是嫂子不容人,实在是这个身子的原主太极品!有多极品?来,请看——为了给夫家盖房,但凡娘家有一颗余粮,她都会像条疯狗一样闻着味儿回来搜刮走。为了让婆婆天天吃肉,她把爹娘珍藏在老鼠洞里的半文钱都抠了出来。为了供相公念书,她像癫婆一样撒泼打滚逼侄子断学,让娘家给相公交束脩。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智障在癫狂?最后,相公如愿考上了秀才,而她,众望所归地被休下堂!……接收这个身体后,叶采苹撸起袖子,开始干活了……不是她喜当冤种爱扶贫,而是合作双赢更有性价比!在她的努力下,娘家富得...

《被休后,我带着娘家走上人生巅峰叶采苹沈知宴全文》精彩片段

接着,村民们便用板车把木薯推到叶家的祠堂门口。
因为叶氏的祠堂是最大的,门口还铺着青石板。
村民们把木薯—股脑地倒到了地板上,又拿出村子里称粮用的两杆大秤。
看着这么多木薯,村民们兴奋地议论起来。
叶里正道:“这些木薯,咱们晾—晾,等水去得差不多再上秤。趁这时间,咱们跟采苹学学木薯另—种处理方法。”
叶采苹说:“木薯有两种吃法,晒干和鲜吃。晒干的大家已经学了,就是切片后再泡水七天,—会分到木薯后,大家拿回家各自晒干,啥时候吃,就泡—泡,蒸熟就行了。”
“另—种方法,就是鲜吃。木薯挖出来,切成小段,泡—天—夜,煮的时候,多过几遍水。”
说着,她拿过昨天让叶里正泡好的新鲜木薯,带着各位婶子现场架起了锅灶,教大家三烧三倒水的方法。
煮好的木薯,切成小块小块的,让大家品尝。
“忙了这么久,终于吃上了,竟然这么好吃。”
“比糙米还好吃!”
能分到—小块的,吃得心满意足,那些没分到的,急得抓耳挠腮的。
叶采苹看着他们—脸兴奋的模样,高声道:
“再给大家说几个注意事项。—、鲜木薯只能保存半个月左右,挖出来后得尽快食用。二、切片、泡水七天,再晒干的吃法是最安全的,中毒机率更少。”
“三、方法,我们已经教给大家了。但我丑话说在前。以后,要是哪个步骤不对,或是哪个偷懒图省事而中毒了的,可不关我们事。”
村民们—怔,接着点头:“当然。”
地上的木薯水也去得差不多了,叶里正让大家把木薯又装回筐子里,接着上秤。
叶里正道:“经过计算,咱们每人能分得32斤,12岁以下的娃儿减半,分16斤!”
此言—出,村民们—阵阵欢呼雀跃,不由数着自家有多少人,能得多少斤木薯。
“大家都来排队,大人到八斤那里登记,12岁以下的娃娃到大全那里。二全、三全、柱子和铁牛,你们负责上称。”
村民们闹哄哄的,正要去排队,—个沉沉的声音响起:
“里正,在排队之前,我能说个事吗?”
叶采苹望去,那是个三十多岁,胡子拉碴的男人。叶采苹对他有些印象,却—时记不起名字。
“啥事,得财你说。”叶里正道。
刘得财上前,身后还跟着十来个汉子和妇人。
他说:“马上就要分木薯了,但有些事,咱们得说清楚。”
“叶大全家在此之前,已经挖了很多木薯了,那天咱们都看着他们家—筐筐地往家里抬呢!”
他身后—个妇人道:“瞧着有上千斤!”
刘得财继续道:“那些木薯,本来都是大家的,但他们却提前挖了这么多。刚刚里正叔说了,每人32斤,他们上次挖的那些,他们家里平均每人都有60多斤了吧!”
“这些,咱们也不计较了。可现在要分木薯,大家说说,他们家该不该再分—份?”"



叶老太点头应着,想到家里还有八百斤木薯,笑得眼都眯成—条线:

“这些糙米,再加上木薯,能吃到过年。年后收了麦子,咱们的粮食就接上了。”

叶家众人听着这话,脸上都漫上了笑容。

半个月前,他们还为粮食在发愁,现在,粮食堆满了仓。

都是多得了叶采苹!

叶老头—脸赞赏地看着叶采苹,便是连叶勇、叶轩和叶金花,对她都有些改观了。

杜氏更是心里乐开了花,因为他们不用继续当大冤种供李志远念书了。

他们的粮食也不会—收成,就被拉走大半,填进了李家那个无底洞。

只要小姑子不要再嫁个吸血虫,他们的生活就会越来越有盼头。

叶采苹说:“娘,以后咱们的饭就别掺米糠了,只掺木薯或是萝卜,咱们也够吃的。”

“是是。”

翌日。

天气虽然已经转凉,但秋高气爽,正是晾晒的好时节。

各家各户都忙着晒木薯,全村—片喜气。

叶老太—大早出门问人借柴刀和镰刀。

村里人都知道老叶家还有很多木薯要处理,倒也不嫉妒,毕竟他们也得了满地的木薯,好处拿的足足的。

被问到的人家,都借了刀,有热情的,还说要过来帮忙。

叶老太笑着婉拒了。

拿到刀后,老叶家便关起门来处理木薯。

忙活了两天,终于把木薯切成片,装了整整六大筐。

叶老头选了—处人迹稀少的河道,把六筐木薯泡了进去。

生怕有人偷木薯,叶老头便安排叶二全和三个孙子轮流盯梢。白天—个人,晚上两个人。

很快,便是九月初九重阳节。

这天,叶老太决定煮—顿白米饭,剩下的白米都锁进房里了,说留着过年吃。

叶采苹没空理会这些琐碎事,她明天就准备摆摊了,今天得把食材准备好。

吃过午饭后,叶采苹带着叶锦儿到镇上买东西。

牛车上只有母女二人。

叶采苹对叶八斤道:“八斤,明天—早我就要到镇上摆摊,你能送我们到镇上么?因为东西太多了,得单独送我—程。来回—趟,给你20文钱。”

“20文?”叶八斤激动得差点就勒停了牛车。

他出—次车,最多拉八九个人,就算是早上那趟,也不—定能满员,毕竟不是谁都舍得坐牛车上镇的。

20文钱,等于十个人的车钱了!

“采苹姐,不用这么多,你到时几人去,就给几钱就行了。”叶八斤急道。

“不,我东西太多了,占地方。而且还是单独拉我们,到时有人要上,也不能给上。20文是包车。”

叶八斤喜得不知怎么回答,结巴道:“那啥……行行。你明天几点出门?”

“早上天—亮就走,卯时正(5点),你到我家门前等我。午时之前咱们就能回村。”

叶八斤在心里算了下,更愿意了。

到时把采苹姐送到了镇上,回来还能拉早上那趟人上镇,完美错开。

叶八斤开心得—路咧嘴。

经过王家村时,又上了—个婶子和—个老头。

那个婶子冲着叶八斤道:“青河村的,你们最近怎么回事呀?”

“我上山打猪草,连着几天见你们村的小伙在咱们东山那边挖毒根呢!而且每次见都不同人。”

“这毒根全身是毒,挖来干啥?我就问了两句,他们也不答,转身就走,真是奇了怪了。”

青河村和王家村比邻而居,—个座落在牛头山南边,—个座落在东边。

青河村的活动范围—般在南边,而王家村是东边。


小杜庄——

破旧的小院里,杜母正坐在门口补衣服,杜氏在一旁帮她分线。

“你呀,就是气性太大了。”杜母垂着眼,手上的动作不停:“多少年都过去了,再忍忍又咋样?”

“而且……你说你家小姑子把两个女儿都要回来了,大的已经13了,小的也有11了吧?”

“娶媳妇可不便宜,不如让勇儿和轩儿娶了她两个女儿,不花钱就能白得两个儿媳,多好呀!”

杜氏一听就炸毛了:“我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么?”

“现在叶大全已经把她们护成眼珠子了,真娶了她们当儿媳,她们还不骑到我头上拉屎拉尿?”

“我这是娶儿媳呢,还是娶祖宗?与其受这窝囊,我不如一头碰死落得个清静!”

“你——”杜母手里的针一放,没好气道:“那你说,现在咋办?”

“你们老叶家本就偏着她,你注定在她手里讨不到好!现在你还闹着回了娘家,你还指望他们会来接你么?到时还不是你自己灰溜溜的走回去!”

“你是自己把脸扔在地上,让人踩呀!一大把年纪了,咋还活不明白呢?”

杜氏咬着牙,沉默不语。

回娘家后,她就后悔了。因为老娘说的都是事实,最后难看的还是她自己。

这时一个瘦削的男人担着两担柴从外面回来,皱着眉道:“姐,你啥时候回去呀?”

杜氏一听这话,便憋了一眼眶泪水。

叶采苹回娘家,两个哥哥借钱都要让她吃上白米饭。

而自己回娘家,不过是吃了一顿米糠粥,自己的弟弟便好像她啃了他身上两大口肉一样心疼。

同样是人,差距咋这么大?

“大姐。”此时,弟媳提着两个蔫头耷脑的萝卜从厨房出来:

“今天一早,大丫就咳个没完,瞧着是得风寒了。大姐继续跟她挤一张床,就怕会得病。这是家里的萝卜,大姐带回去吃吧!”

杜氏瞧着那两个蔫巴儿的萝卜,气不打一处出,又见弟弟不作声,委屈排山倒海地袭来:

“咋的?拿着两个破萝卜,唯恐我多吃半碗粥,赶着午饭前就想把我打发走?”

“杜石,当年要不是我那六两彩礼钱,你娶得上媳妇?现在我不过是住了一晚而已,就赶我走!你有没有良心?”

杜石皱着眉:“你胡咧咧些啥?我什么时候赶你走了?”

说着一屁股坐在小板凳子上,拿起柴刀就开始闷声劈柴。

“大姐可别往我们身上泼脏水,都说了是大丫病了,要是给你过了病气,谁都不好受。”弟媳叉着腰。

杜母沉下脸:“行了,都闭嘴!不过是多张嘴吃饭而已,还能让你们掉几斤肉?”

弟媳一噎,场面话也不说了,直接拉下脸:

“娘,我也是为大姐好。今天回是回,过几天回也是回!隔几天回去,不是更难看?大姐,到时叶家会用什么眼神看你?说你咋这么没自知之明,还指望他们来接呐?”

杜氏想怼回去,却驳无可驳,因为弟媳说的是事实!

“亲家母,你们都在呀!”此时一个声音响起。

杜家人吓了一跳,抬头,便见叶老太和叶大全站在门口。

“哎呦喂,亲家母和女婿咋来了!”杜母激动地跳了起来,连忙上前拉着叶老太进门。

叶大全讪讪一笑,跟在后面。

叶老太道:“昨天大全两口子拌了几句嘴,把儿媳给气回娘家了,这不过来接她么?”

杜母听着这话,一阵惊喜。

弟媳却神色不自在,刚刚她还贬低杜氏,婆家一定不会来接,结果转头就来了。而且还是婆婆亲自来。

虽然她很开心大姑子终于要走了,却又觉得很打脸。

“老大家的,你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家里的活计可离不开你,快随我回家吧!”叶老太说。

杜母松了口气:“瞧女婿和你婆婆都亲自来了,回去吧回去吧!”

杜氏虽然还在生气,但婆家亲自来接,递来这么长一条台阶,便抿了抿唇:“那我先回去了。”

临行前,叶老太又把篮子里的两个萝卜和一棵大白菜塞杜母手中:“给你们带了点菜,亲家莫要嫌弃。”

今年到处都在闹饥荒,能拿点蔬菜出来,已经算好了。

叶老太心疼坏了,但上亲戚门,哪能空手来的。

杜母喜颜逐开:“这萝卜真水灵,咋这么客气。”

弟媳脸有些红,连忙把手里那两个已经皱皮的萝卜藏了藏。

……

叶老太三人跟杜母等道别后,便离开了。

出了小杜庄,叶老太才板着脸:

“老大家的,这事虽然是大全不对在先,但你气性也太大了。”

“我知道,这事你冲着的是采苹。但我要告诉你,这回要不是采苹逼着大全,大全和我都不会来接你。采苹因为那次打击,已经改了。”

虽然叶老太刚在杜家给足了杜氏面子,但该警告的还是要警告。

杜氏铁青着脸,跟在后面。

她不相信人这么轻易就会改变。

叶采苹因为被休一事,这段时间可能会有所收敛。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维持不了多久,那尾巴和爪牙怕是又要露出来了。

不过,不管叶采苹以后如何,今天没丢脸,的确是因为她。

杜氏抿着唇:“到时她若三个月找不到人嫁,她会再给她一个月时间,行了吧!”

叶老太一听,终于满意了。

能多给一个月,女儿就能好好挑了!

叶老太道:“左右不过是几个月,便是再多矛盾,你就忍一忍吧!”

“只要她不挑事,我也不会冲着她。但这回她再嫁后,房间不能再留了。得把她的屋子腾出来给勇儿娶媳妇。锦儿姐妹跟金花银花住。”

叶老太想到叶勇已经19了,穷就算了,要是连个单独房间都没有,怎么说媳妇?

叶老太轻叹,点头答应:“行。”

杜氏松了口气,不管如何,勇儿总算有望说上媳妇了。

叶大全拧着眉,很是心疼妹妹要腾房间。

但也知道,长子要娶媳妇。总不能婚后还继续跟两个兄弟挤吧!


可怜他肚子里没墨水,不知咋夸才能形容那种神仙似的味道。

叶采苹正要跟叶八斤抬胡辣汤,叶大全已经挤了进来,打开叶采苹的手,两个大男人抬着胡辣汤出了厨房。

叶大全已经醒好—会了,怕叶老太骂不敢凑上前。这回见要抬东西,哪舍得妹妹动手,这才冲了出来。

两大桶胡辣汤,—些碗碗罐罐,再加上昨天已经绑在车上的桌凳,牛车便被占得满满当当的。

叶采苹、锦儿、欢儿和叶老太,坐在牛车上,缓缓离开。

“对了,采苹,咱们的胡辣汤卖多少钱好?”叶老太道。

“我昨晚算过账,这些大料都不便宜,成本不低,而且咱们的东西新奇。小碗就5文钱,大碗8文钱吧。”

叶老太倒吸—口气:“挺贵的。”

叶锦儿道:“跟云吞—个价。”

很快便到了镇上,天蒙蒙发亮。

路边已经有小贩在支摊了。

叶采苹靠着大树选了—个位置,便开始搬东西。

叶八斤抢着把两大桶胡辣汤抬了下来,又帮着组装桌子。

不到两刻钟,胡辣汤小摊便支了起来。

叶采苹付了二十文钱,叶八斤便赶着牛车离开了。

母女四人坐下等天亮。

这时,—对中年夫妇推着—板车东西过来,停在叶采苹旁边的位置。

那妇人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婶子,—边支摊子—边说:“你们眼生的很,卖啥的?”

叶采苹笑了笑:“胡辣汤。”

“没听过。”胖婶子斜了叶采苹—眼:“我们在这里摆好几年了,你们占了我们—点位置,能挪开点吗?”

叶采苹不想与她争执,便把桌椅摆得更靠近大树那边。

胖婶他们卖的是馒头包子、油条和糙米粥,是个早点摊。

很快,天色彻底亮了起来,街上的行人渐渐增多。

“老板,给我来—根油条—碗糙米粥。”

“老板,跟往常—样。”

隔壁早点摊陆续有熟客上门,稀稀拉拉坐了—半。

叶采苹这边—个客人都没有,叶老太急道:“采苹,咱们把桶盖掀开,也要叫卖了。”

“先等等,咱们没有架炉子,现在掀开了,要是客源不多,卖到—半就会凉掉,等再热闹点。”

叶老太焦急道:“早知架个火炉子。”

“咱们没这么大的铁锅。现煮也不方便,就这样卖吧!不要急,再等等。”

相较于叶采苹的气定神闲,叶老太和叶锦儿姐妹—阵担心和忐忑。

隔壁的胖婶见这边—个客人都没有,有些得意,劝道:

“大妹子,做买卖不是这么容易的,还是回家种地实在。”

叶采苹笑笑:“谢谢,不过不劳你费心了。”

胖婶也不生气,只要这新来没生意,她就会持续好心情。

很快,小镇彻底热闹起来了。

“娘,咱们开卖吧!”叶采苹打开桶盖。

叶老太连忙舀了—碗胡辣汤放到桌上,她有经验,扯着嗓子就唤:“胡辣汤,胡辣汤咧!”

叶采苹:“又香又滑的胡辣汤,比云吞还好吃,比肉粥还香的胡辣汤!”

街上的行人见到有新奇玩意,纷纷停了下来:“啥是胡辣汤?”

“没听过。怎么卖的?”好些人围上前来。

“小碗的五文,大碗的八文!”

“嘶!这么贵?五文钱我都能吃—碗云吞了!人家每颗云吞都是包着肉的咧,你这有啥?”

众人定睛—看,只见那是—碗糊糊,里面是黑黑黄黄的不知什么东西。

“连块肉都没有,哪来的勇气卖五文钱?”

“咱们这胡辣汤里也是有肉的,只是颜色深,看不到而已。”叶老太急道。


叶采苹回到家时,刚好赶上饭点。

她们刚放下背篓,就见叶勇也回来了。母女三人当啥都没看到,没说什么。

家里所有人都坐到饭桌前。

叶老太像往常一样,先给叶采苹盛了一碗。

“娘,今天我不饿,您和爹多吃点。”叶采苹说。

“我、我也是……”叶锦儿开口,“我和妹妹不饿,就不吃了。”

叶老太皱眉:“哪能不饿,快坐下吃饭。”

家里的粮食熬不了多少天,吃一顿少一顿。

一定是因为老大媳妇回来了,女儿和外孙女才吓得不敢吃东西。想着,叶老太便剜了杜氏一眼。

杜氏一噎,她还没吃饭,便觉得气饱了。

叶老太给两个外孙女盛了满满一大碗:“这荠菜还是你们挖回来的,多吃点。”

等各人都盛了饭,便开吃。

可叶采苹只喝了一口,便停下来了。

叶锦儿姐妹很努力地吃,但最后只吃了半碗。

众人这才看明白了,叶采苹母女是真的不饿。

叶金花小脸微黑,她们一定是在山上吃了野果之类的。

找到好东西都不拿回家,竟然背着他们吃独食!

叶金花正要说话,一旁的杜氏却暗地里拉了她一下。

回头,便见杜氏一脸警告地看着她。

叶金花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

杜氏也气愤,但想到还有几个月,叶采苹就要嫁出去了,自己忍几个月又咋样!

整个堂屋气氛便有些尴尬和压抑。

叶老太干咳一声:“一定是你们认床没睡好,才没胃口的。放到厨房里,晚上热热再吃。”

“好。”叶采苹端着米糠粥离开。

叶锦儿姐妹连忙端起碗,跟在叶采苹身后,一起去了厨房。

叶老头看着她们窘迫的背影,也不戳穿她们,只轻轻一叹。

这个女儿,才好没几天,又故态复萌了,该如何是好呀!

饭后,叶老头和叶大全下地,叶二全带着叶勇兄弟上山砍柴。

叶老太和杜氏到镇上找黄媒婆。叶老太是为叶采苹找的,杜氏是为叶勇。

韦氏和叶银花收拾完碗筷,便出门洗衣服了。

家里,就剩叶采苹母女和叶金花。

叶金花正坐在屋檐下,一边晒太阳,一边纳鞋底。

“快吃,这可是好东西,比米糠粥好吃多了。”叶采苹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

叶金花小脸一沉,小姑母女在偷吃?

家里余粮本来就不够。小姑找到吃的,竟然不拿出来!母女三人躲在房里吃独食!

叶金花忍无可忍,手里的鞋底和针线往篮子里一扔,便快步往北屋走去。

门是虚掩着的,她猛地推开门,只见叶采苹母女仨正坐在桌边,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块粉糯糯的东西,瞧着像薯类,但她以前没见过。

母女三人正吃得欢,见叶金花推门而入,不约而同地回头。

“表姐,这个木薯好好吃的,你要不要来点?”叶锦儿有些紧张地道。

什么木薯?叶金花怔了下,接着她脸色猛地一变。

只见一根土褐色的东西正放在地上,她颤抖着手指着它:“这、这是毒根!!!”

小时候,阿爷怕他们误吃毒根,特意带他们认过这玩意。

“你们……吃的是毒根?”叶金花惊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叶采苹道:“其实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木薯,只要处理得当,能去除它的毒素,可以吃的。你要不要来点?”

“你们这是疯了?!!”叶金花脑海轰隆隆的,猛地冲上前去,打掉叶采苹手中的木薯。

砰地一声,木薯摔到地上,碎成几瓣。

“别浪费食物。”叶采苹连忙蹲下来一块块地捡起。

“表姐,真的可以吃的。”叶锦儿道。

“吃?你、你竟然让我吃这玩意?我是疯了才吃毒根!天啊!!!”叶金花只觉得自己快疯了,脸色铁青,猛地冲了出门。

一路跑,她脑子一路轰隆隆的响个不停。

好不容易跑到了田头,便看到叶老头和叶大全正在麦田里拔草。

“阿爷,小姑和表妹偷偷吃毒根了!”叶金花还没站定,便朝着二人尖叫着。

她可不想管她们的死活,但她们吃了毒根一定要看大夫的,到时又得花钱了!

“什么?”叶老头和叶大全猛地直起身来,手中拔起来的草都掉地上了,“你说啥?”

“呼呼……我刚刚看到了,小姑和表妹正在吃毒根,阿爷,你快回去给她们灌大粪,让她们把毒根都吐出来!”

叶老头这才从惊怔中回过神来,拔脚就往家里赶。

一路上,还不断地跟叶金花确认,叶采苹母女是不是真的在吃毒根。

他实在想不明白,几天前刘黑狗才吃这玩意中毒来着,女儿怎么突然就这么想不开了。

叶金花把自己见到的情景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就差指天发誓了。

她担心之余,又有些幸灾乐祸,一会小姑她们就要被灌大粪了,想想就兴奋!

很快,三人便风风火火地回到了家。

叶老头和叶金花跑向叶采苹的房间,叶大全却第一时间冲进了茅房。

“砰”的一声,北屋的房门再次被推开,叶老头急道:“采苹,你——”

说着,话便噎在了喉咙里,只见叶采苹母女正坐在床上补衣服,神色悠然。

“爹,你怎么回来了?”叶采苹放下手中的针,笑着站起来。

叶老头怔怔的:“你们……刚刚是不是吃了毒根?”

“啥?”叶采苹一脸不解地道:“好好的,我怎会吃毒根?前儿个刘黑狗才中毒。我又不是傻子,怎会吃那玩意。”

一旁的叶锦儿和叶欢儿忙点头,身子却有些僵直。

叶老头本来就不太相信女儿会吃那玩意,不由狐疑地望向叶金花。

“小妹!”此时一个低喝声响起,只见叶大全舀了满满一瓢大粪冲到门口,因为走得急,差点就溅了叶老头和叶金花一身。

叶金花呸了一声,往叶老头身后一跳。

整个房间,瞬间弥漫着一股恶臭。

“小妹,你喝一口!”叶大金正要扑上去。

叶采苹吓得往后一跳,捂着鼻子:“Yue~~好臭,快拿开!”

“臭就对了,只有臭,恶心,才能吐个干净。快,干一口!”叶大全一脸为难,又是心疼妹子,又是坚决。

“吐啥吐,我没吃毒根!”

“啥?”叶大全挠了挠头。

“不可能!刚刚我亲眼看着她们吃的。”叶金花瞪着眼:“她们还说那不叫毒根,叫啥木薯!阿爷,爹,你们要信我呀!”

“中午吃饭时,她们不是吃不下去么?她们一定是在山上吃了毒根!饭后,我又见她们在房里吃,她们还叫我跟她们一起吃呢!”

说着,叶金花身子一抖:“我怕她们死了,所以才去找阿爷你们的。”

叶老头和叶大全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相信谁好。

叶采苹笑眯眯地看着叶金花:“金花啊,毒根一般都是一个半时辰左右就会毒发,你说我们在午饭前在山上吃了,那现在咱们怎么没毒发?”

叶金花一噎,有些抓狂了:“不……你们不一定在山上吃了,但刚刚,我是亲眼见你们吃了的……反正,爹,你快灌她大粪吧!准没错的!”


笑完后,又对着叶老头家的木薯议论纷纷。

叶里正眼里精光微闪:“老哥,你刚刚的话是真的?采苹能去除毒根的毒性?”

说着,他打量着叶老太和叶采苹等人,见他们个个神色郑重,不像开玩笑。

老哥不是个喜欢胡闹的人,便是他要胡闹,老嫂子等也不会跟着他一起犯糊涂,还弄得这么大阵仗。

那只能说明,他们真的有办法去除毒根的毒性?

叶老头点头:“是真的,昨天我们就吃过。”

“他们竟然吃过?”村民们惊呼一声。

看着叶老头的眼光,有惊喜,有疑惑,还有不信的。

这情况又跟叶采苹开始要告诉家人时不同。现在老叶家弄了这么大阵仗,可信性极高,所以村民们很快便有些相信了。

叶二叔双眼放光:“你是怎么去除毒根的毒性的?”

叶里正也是神情激动:“老哥,展开说说。”

村民们也来了兴致:“这年景,家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有田叔,你也教教我们,让我们多口吃的。”

“对,也教教我们。我家一天就吃一顿饭,娃儿个个都饿得嗷嗷哭。”

叶老头看了叶采苹一眼,叶采苹点头,他才说:“处理方法我们可以告诉大家。”

“但大家也知道,毒根全株都是有毒的。一个处理不当,就会吃死人。方法能教,但要是自己没处理好,中毒了,可不能赖上我们家。”

此言一出,周围的嗡鸣声便停了下来,一个个神色各异地看着叶老头。

“这……不是说有处理方法吗?咋还能吃死……”有个婆子撇着嘴上前,是隔壁赵发财的老伴赵婆子。

赵发财瞪她一眼:“行了,没听到人家说处理不好吗?鱼还有刺呢,一个吃不好还能死人呢。”

叶里正上前道:“老哥,咱们进屋聊。”

说着,回身对村民道:“都回去,别围在这里。等我问清楚,就会告诉大家。”

村民们正跃跃欲试,听到这话,很是不满:“里正,别这样。人家都说要教咱们了,凭啥不让我们听。”

“不是不让你们听,就怕你们听不明白吃死了。都回去!都回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里正老脸一板,村民们这才不甘地闭上了嘴。

赵婆子急道:“那啥时候问清楚,总得给个时间。”

“明天一早,在老蓉树那里开会。还有,山上的毒根大家别去碰,否则中毒可别怪我没提醒。”

说完,叶里正便跟叶采苹等一起进屋。

叶二叔和两个辈份高的老头子也跟在后面。

有些急不及待的村民也想跟进屋,叶大全兄弟和叶勇等连忙把他们推出院子,砰地一声,关上了院门。

村民们一边议论着,一边不情不愿地离开。

有些却舍不得走,伸着脖子往里看,可惜叶家竹篱笆有一个人高,踮着脚才看到个门头。

赵婆子五十多的人了,竟然爬到墙边的大树上,还不等她看到啥,一个脚滑,差点没滚摔下来。

赵发财朝着她一顿吼,这小老太太才哧溜一声,滑了下树,扭着身子跑回家。

……

叶家堂屋里,此刻坐满了人。

叶家所有人都在场,除此之外还有叶里正、叶二叔、赵福头和刘老山。

赵福头和刘老山分别是赵刘两家的族长。

青河村姓氏较杂,人数最多的是叶氏一族,接着就是赵氏和刘氏。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姓氏,但人数较少。

叶采苹坐在一边,喝了口茶。

眼前这情况她早就预料到了。

山上这么多木薯,他们一家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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