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玉禾谢书淮的现代都市小说《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金蟾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叫做《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的小说,是作者“金蟾君”最新创作完结的一部古代言情,主人公林玉禾谢书淮,内容详情为:她竟重生在了前夫和他白月光的大婚当日。看着那喜庆又刺眼的场景,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悔恨瞬间将她淹没。前世的她,只看到了对方冷漠的表象,却忽略了他藏在心底的深情。她任性地提出和离,还狠心打掉了他们的孩子。之后,更是识人不清,与一个居心叵测的恶人订了亲。那个恶人,早在外面养了外室和孩子,娶她不过是想找个背锅的主母。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受尽折磨,最终惨遭恶人杀害。死后,她孤魂飘荡,满心满眼都是他曾经对她的好。重回这个决定命运的节点,她暗暗发誓,这一世,她要弥补曾经对他的伤害。...
《重生后,我把前夫哄进怀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崔氏热情把人迎进屋中,冬月打开包袱,包袱里装着一家人的夏衫。
运姐儿高兴得跳了起来,“云萝姑姑你真好!”
闻到李云萝身上香香的,运姐儿小心翼翼说道:“云萝姑姑,运儿用香胰子洗了澡,可以拉你的手了吗?”
李云萝神色一僵,看了眼门口的谢书淮,当即弯下身子,把运姐儿抱进怀中,柔声道:“运儿真香,姑姑不但要拉手,还要抱一抱。”
运姐儿高兴极了,逗得嘿嘿直笑。
谢书淮嘴角微扬,脸露柔色。
李云萝松开运姐儿,从怀中掏出一个香囊,眼含羞涩,“书淮哥哥,这是云萝亲手绣的,端午节那日忘记给你了。”
这一幕,正好被西屋出来的林玉禾看到。
她目光一黯,又转身折返了回去,把门轻轻关上。
把自己隔绝在这一隅之地。
李云萝脉脉含情。
谢书淮一脸柔情。
两情相悦说的不就是两人。
亲眼看见自己前夫爱慕别的女子。
说不痛是假的。
酸楚的泪水,滚落脸颊。
片刻后她忽而一笑,自言自语替自己打气,“林玉禾,不要伤心,不是还有半年吗?”
“就算谢书淮最终娶了李云萝,你也努力了,就当还完了往日对谢书淮的亏欠。”
抹干眼泪,她重振精神,从箱子里拿出一匹棉布,开始给肚中的孩子裁剪衣衫。
这棉布还是她出嫁时,她娘亲给她备的。
说这布柔软又透气,给孩子做衣衫正好。
她缝制衣服的手艺不佳,就按照星姐儿刚生下时的衣衫裁剪,就简单多了。
她专注着手上的事情,也不知过了多久,屋外的声音渐渐没有了。
房门突然被推开,运姐儿欢快地小跑了进来。
她一身新衣,在屋内转一圈后,问道:“舅娘,我的新襦裙好看吗?”
林玉禾抬起眼眸,停下手上的动作,回道:“好看,运儿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
运姐儿高兴地坐到床边,歪着头正色道:“那舅娘你下次去星儿姐姐家也带上我吧,我就穿这件新衣可好?”
林玉禾轻揉着她圆嘟嘟的脸颊,笑道:“好呀,只要你外祖母同意,不但星儿姐姐家带你去。”
“下月的庙会,舅娘也带你去。”"
李云萝还提前给太守夫人,送了许多她空间才有的小食。
引得太守夫人连连夸赞。
为此,太守夫人寿辰时,特意给她发了请帖。
权贵官宦人家给商户发请帖,李家人还是头一回。
*
经过几日的休整,林玉禾又开始忙碌起来。
她不想再卖江米饭了,书院门口卖江米饭的小贩太多了。
她投入的本钱也大。
打算卖另一种成本稍小的食物。
林玉禾好几日没来书院门口摆摊,今日看她出现。
出来买饭食的学子们,都凑到林玉禾的木桶前。
看着翠绿的东西,忍不住好奇起来,有些孩子家中吃过,便嚷开了,“是豆腐凉粉,我祖母做过不好吃。”
林玉禾听人说豆腐凉粉不好吃,也不生气。
笑道:“好不好吃,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她卖东西实在,往日做的小食味道也不错,大家对她比较信任。
都伸手用竹箸夹起来品尝。
尝过后,孩子们直嚷好吃。
一听,才三文钱一份,纷纷叫着要来一份。
比起旁人卖的十五文一份的江米饭。
对贫寒的学生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大家品尝后觉得味道不错,没吃饱摊开芭蕉叶,还要再买。
不到半个时辰,一大桶豆腐凉粉就见了底。
这豆腐凉粉,又称神仙豆腐,林玉禾见她娘亲做过一次。
往日大旱年间,闹饥荒。
农户们吃上一顿都觉得奢侈。
如今大家日子好过不少,便没人吃这个东西。
那日林玉禾在家中闲来无事,脑中便搜索出这个。
按她娘亲教的方子,味道实在难以下咽。
主要是往日粮食稀缺,这豆腐凉粉最多放点盐巴。
她在家中尝试了几次,直到加上菜油和茱萸粉后,味道一下就起来了。
崔氏看到孩子们爱吃,心中也暗喜。
也不枉她们忙活一场。
收摊后,崔氏带着运姐儿先回家。
林玉禾要去市集买佐料。
这豆腐凉粉,可以接连买一段时日。
她得多买些茱萸粉和菜油。
一路上林玉禾都有些胆战心惊,怕再遇到闵折远。
其实今日林玉禾去县城还有一件正事,带秋儿去上工。
到了铺子后院,听到吴氏和阿柱娘的声音。
林玉禾大步走了进去,摘下了头上的草帽。
吴氏气色好多了,手上没停歇,在给肚里的孩子做衣衫。
看到林玉禾来了,阿柱娘自觉地出了屋子。
两个孩子在吴氏身边睡着了。
吴氏放下了手上的衣衫,直接说出一个让林玉禾当场石化的消息。
“小妹,你可知道闵折远出事了?”
“听你哥哥说,昨日他马车受了惊,人从车里摔了出来,满身是血。”
林玉禾微张着小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随后,心中又涌起一阵狂喜,她终于安全了。
因为这个消息,林玉禾心情好了不少。
她饮了些凉茶后,才说出此行的目的,“阿嫂,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秋儿来打哥哥的主意了。”
吴氏一脸喜色,“为何?”
林玉禾俏皮一笑,“晚上阿柱回来,让他告诉你。”
“我走了。”
风风火火的,看得吴氏一愣。
阿柱按林玉禾的交代,把秋儿从老屋接了出来。
秋儿听说林玉禾给她找了份差事,笑得眼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当阿柱的牛车停在李府门口时。
秋儿和阿柱都是一脸懵。
到了李府,林玉禾报上自己名字后,没过多久,冬月便出来了。
她语气硬邦邦的,“我们姑娘说了,如今绣楼不缺人。”
“林姐姐,坐我马车吧,我送你。”
林玉禾抚了抚被风吹乱的青丝,笑道:“不用了,冬月姑娘懒得铺垫子。”
“有什么话,李姑娘直说。”
她去市集买江米的,却在这里被李云萝拦了下来。
就想看看李云萝要做什么。
“林姐姐,这样大热的天,到书院卖午食,真是辛苦。”
“如今怀着身孕,还得为生计奔波,还没人心疼。”
林玉禾今日没心情听她挖苦自己,也不打算配合她演戏。
讽刺道:“谁说没人心疼,李姑娘三番五次出现在我面前,不就是心疼我。”
“我在红叶村,你就到红叶村。我到书院门口卖小食,就跟到书院门口。”
“说到奔波辛苦,奴家自是赶不上李姑娘。”
李云萝气得脸色发白。
她心中郁堵本想找林玉禾撒撒气,自己却先吃上了瘪。
“看来李姑娘只想和奴家说闲话,今日奴家没空,先告辞了。”
看她要走,李云萝才不情愿问道:“书淮哥哥,他是不是不喜欢热闹的场合?”
林玉禾嘴角一扯,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李云萝继续说道:“怎么,上回帮林姐姐卖陈米。当了一回冤大头的情义,还不值林姐姐一句话。”
林玉禾没理,还加快了步子。
李云萝气不过,大声道:“我们绣楼缺绣娘,林姐姐去吗?”
抛出的条件的确诱人,林玉禾猜测李云萝今日应当是在谢书淮那里碰钉子了。
她缓缓转身,笑道:“奴家多谢李姑娘,指了条财路。”
“可奴家的身子如今劳累不得,多谢李姑娘的好意。”
她卖江米饭和果露有崔氏帮忙,最多也只忙半天,回去后就能歇息。
可到绣楼做绣娘,整日眼手都不能停,根本吃不消。
工钱说不定还没她卖江米饭挣得多。
“李姑娘日后是要和谢书淮大婚的人,不能整日总想着从我口中套话。”
“你知道,他本就厌恶我,我对她的了解还不如你多。”
“而且,他亲口告诉过我,心悦于你,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句话,犹如给李云萝吃了一颗定心丸,心中瞬间畅快不少。
林玉禾却是一片苦涩,这些日子她做了这么多,依然得不到谢书淮一句好话。
心中渐渐也有了放弃之心。
甚至想着,直接带着孩子离开谢家。
毕竟没有那个娘亲,是愿意把自己的孩子生下来交给另一个女子带。
因为路上那一番耽搁,林玉禾卖完食材,回去时天色也暗了下来。
伙计阿柱用牛车把林玉禾送到路口。
她还来不及下车,就看到了岔路口的谢书淮。
他身姿挺拔伫立在原地,目光向她扫了过来。
林玉禾下了马车,脚步缓慢向谢书淮走去。
问道:“你在这里等何人?”
她有自知之明,谢书淮不是在这里等她。
晚回也不止一两次,他何时出现过。
“锦文。”
谢书淮收回远处的视线,低头看向她的脸颊。
她脸上出了一层细汗,用衣袖擦了擦,直接越过谢书淮就走。
刚抬步,背后一轻,
转身就看到谢书淮已经取下了她的背篓。
林玉禾不由得一阵恍惚,想起往日她背重东西时,谢书淮走后面就是这样。
哪怕他身上已背着重物,他也不愿压着她。
林玉禾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又起了贪念之心
哪怕知道,他心中装着李云萝,却依然想留在谢书淮身边。
看她磨蹭不愿离开,谢书淮冷声道:“先回去。”
林玉禾又靠近了他几步,柔声道:“相公,我怕蛇。”
“其余的都是装好人,你说对吧姨娘?”
曲氏一窒,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突然,院中传来祥韵姐儿的哭声。
林玉禾和曲氏快步走出正厅。
就看到星姐儿从祥哥儿手上抢回一个小木人,她大声道:“你走,每次来都抢我妹妹的东西。”
林玉祥七岁,被林有堂和曲氏宠坏。
一来林玉平家,就抢两个侄女的东西和吃食。
祥哥儿岂会罢休,一把推倒星姐儿还要抢她的手上的木人。
祥哥儿长得白白胖胖,两姐妹哪是他的对手。
林玉禾想去拦。
曲氏却一把拉着她,笑道:“孩子们闹着玩的。”
或许是受到了最近大人的影响,星姐儿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对着祥哥儿就是一脚。
这下曲氏终于不说闹着玩的,一脸心疼呵斥起星姐儿。
“你这丫头片子,连你小叔叔也敢打。”
星姐儿反驳道:“他能打我,为何我就不能打他。”
“你和祖父总说我们是丫头片子,祖母你不也是丫头片子长大的。”
林玉禾嘴角微扬,暗道骂得好。
这里没人再惯着他们,母子俩气急败坏离开。
等他们走后,林玉禾把星姐儿拉到自己怀中夸道:“好样的星儿,以后就要这样保护妹妹和弟弟。”
星姐儿含羞一笑,听到自己姑姑说弟弟,迷糊道:“姑姑,我没有弟弟。”
林玉禾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悄声道:“很快就有了。”
酉时左右,林玉禾怀着犹豫不决的心情,来到云香书院的岔路口。
等谢书淮下学。
她既然已经下了决心离开谢书淮,就不能再拖泥带水。
今日到这里来,也是告诉谢书淮自己的决定。
她手上提着,她方才做的炙鱼。
感谢这一次,谢书淮帮了她哥哥。
等了很久,才看到谢书淮和他的同窗们从书院出来。
谢书淮一眼就看到了,大树下等候他的林玉禾。
她穿一身蓝色葛布短衫,下面是一条杏色的长裙。
几日不见,她的小腹又大了些。
坐在一块石头上,旁人放着一个篮子。
神色落寞,低着头。
谢书淮移步到她身边。
林玉禾缓缓抬眸,压抑着悲伤的心情,冲谢书淮柔柔一笑,并把陶罐递给他。
“这是我做的炙鱼,你带回去和娘她们一起吃吧。”
谢书淮深深看了眼林玉禾,接过陶罐,还是热乎的。
他漆黑的双眸中涌动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林玉禾从他脸上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我哥的事,可有给你惹麻烦,连累到你?”
谢书淮眉睫微微一颤,瞳仁缩了缩,“我无事。”
“那就好。”
两人又沉默下来,林玉禾也不再看谢书淮,淡声道:“书淮……”
谢书淮也在这时出声,“回家吧。”
林玉禾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书淮会对她说,“回家。”
她恍惚不已,好似回到了之前很多次,谢书淮接自己回家的场景。
其中有她赌气回她哥嫂家后,谢书淮包容着自己的坏脾气主动来接她。
也有自己和运姐儿在山上疯跑后忘记了回家。
谢书淮不顾崔氏的反对,抹黑找到自己。
一个相同的场景,总能让林玉禾轻易就记住谢书淮往日对自己的好。
林玉禾明知自己该说‘不用了’
都下定决心退出,与他划清界限。
哪知,张嘴却说的是,“嗯。”
方才忧伤的心情,也顿时变得轻快不少。
之前好不容易做出的决定,又一次,因为谢书淮一句话轻易改变了主意。
晚上,谢书淮就热了中午没吃完的鸡汤和粽子。
此时一家人,坐在桌案上用饭食。
运姐儿连吃两个粽子后,还想再要。
崔氏忙阻止,“运儿乖,不能再贪吃了,江米不克化。”
运姐儿放下手中的果仁粽,目光有些不舍。
看到谢书淮吃的是林玉禾包的素粽,高兴道:“还是舅舅最好,知道我爱吃云萝姑姑包的粽子,都留给我明日吃。”
崔氏有些心神不宁,她放手上的筷箸,看向一侧专心吃饭的谢书淮。
“淮儿,要不你去路口看看,她说过今晚会回来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的安危娘倒不怕,就是担心她肚里的孩子。”
谢书淮背着光,神色不明,慢声道:“她是否归家与我无关,娘也无需费心。”
话说林玉禾不是不回谢家,而是走不开。
林有堂和曲姨娘突然上门来,林玉平这个儿子再有意见,饭食还是要煮一顿。
今日又是端午。
吴氏心疼林玉禾怀着身子,不愿让她进灶房帮忙。
她就留在正厅,听她爹和林玉平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她伯外祖父家生意做大了搬到广陵郡的事。
语气中的羡慕之词,溢于言表。
林玉平很少说,只是偶尔问一句。
曲姨娘也没打算去帮吴氏,坐在正厅嗑着瓜子。
方氏死后,她被抬为正室。
林有堂被她治得服服帖帖,家中一切都是她做主,装都不愿再装。
目光时不时往林玉禾身上瞟,看她穿着愈发寒酸,心中幸灾乐祸的不行。
随后又想到她们兄妹俩擅作主张把闵家的婚事退了,她没捞到一点好处,又气得很。
曲氏本打算把自己亲侄女嫁到闵家,可知道闵折远的娶妻的真正目的后,转身就把林玉禾推进那个火坑。
听林有堂没完没了说着闲话,曲氏一记嗔怪的眼神扫向自己相公。
林有堂这才把话题转了回来。
“平儿,看你陈粮也卖出去了,为父也放心了。”
“就是你妹妹与闵家的婚事都定好了,你为何不与我商量一声,说退就退了。”
“她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
林玉平今日心情好,不愿与他吵,轻描淡写回道:“爹,我们如今早分家了,禾禾的事就不劳你操心。”
林有堂见他这般无视自己,声音猛地大起来,“你说的什么话,我可是你们的爹。”
林玉平嘴角微弯,露出讽刺的淡笑,“是我们爹,却也是后爹。”
“你个孽障,怎敢这么和我说话。”
曲姨娘看着父子俩互不相让,假意起身劝解,“孩他爹,你这是吃了炮仗,好好说话。”
林玉禾却冷冷地看着,不像往日,她爹一发火,她就害怕地缩在一边。
曲姨娘趁势轻言细语哄着她,为此她才那么容易落入曲姨娘的圈套。
看儿子不买账,林有堂又把火气撒到林玉禾身上。
“还有你,好好的闵家不嫁,非要跑回谢书淮家,觍着脸不愿走。”
“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赶紧把你肚里的孽种给我打了,嫁到闵家去。”
“往日你嫁谢书淮我就不同意,都是你娘坚持……”
林玉禾实在听不下去了,反击道:“我娘怎么呢?没有我娘,你能当上里正。没有我娘你能衣食无忧。”
“没有我娘,你此时还是个替人跑腿的老仆。”
林玉禾娘亲方氏出身商户,林有堂往日只是方家的一个伙计。
后来林玉禾外祖父去世后,方家生意也渐渐衰落。
无人为方氏谋一门好亲事,她便带着一笔不菲的嫁妆下嫁给林有堂。
林有堂被自己女儿,不留情面地扯掉了那块遮羞布,恼羞成怒,“住口,你这个孽女……”
他一耳光挥过来,本要打林玉禾,不想林玉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眼神冰冷,厉声道:“我绝不会让你再打禾禾。”
“她说的都是事实。”
正厅的吵闹声,吓得星姐和韵姐儿,忙跑进灶房找吴氏去了。
吴氏听到动静,从灶房走了出来。
看自己一双儿女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林有堂气急败坏又冲门口的吴氏发火。
“你这儿媳也是没用,嫁给平儿多少年了,也生不出个男娃来。”
“你姨娘好心给平儿找个妾室,你还拦着。”
“你有什么资格拦他。”
吴氏被人说中心事,当即红了眼眶,伤心不已。
想要离开,却被林玉平一把拉住带了进来。
他目光坚毅说道:“她是我的妻,她当然有资格拦,妾室是我不愿要的。”
“以后我们一家以及禾禾,你们都无权过问。”
“我的铺子是我娘留给我的,若是爹还想留着最后一点情面,就少来管我家的事。”
“你,你个孽子,你……”
林有堂气得重重落回圈椅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曲氏心中气愤不已,不想这兄妹俩突然转了性子,她的计划又是一场空。
可明面上她还是要装样子的,“平哥儿,你爹爹只是脾气不好,他也是为了你们好。”
“今日,我们就先回去了。”
两人离开后,兄妹俩心情也很沉重。
心中都在庆幸,他们娘亲做了两个最明智的选择。
一是把两间粮油铺子落到林玉平名下,二则让林玉平分了家。
林有堂纳了曲姨娘后完全变了心,他在外面挣的银子全都交给曲氏。
方氏的嫁妆要养一大家子,花销大了方氏填得也差不多了。
林玉禾嫁给谢书淮时,方氏还剩下不到八十两银子的私产。
她那时已得了病,先给林玉禾在红叶村买了块地,也就是谢书淮屋后的菜地,然后又给林玉禾备了五十两银子。
几乎是掏空了她的家底。
后来方氏生病的药钱,都是林玉平在管。
次日,林玉禾回到谢家,只有运姐儿和崔氏在家。
昨夜,崔氏担心了一晚,看林玉禾回来,心中的怨气还没消。
忍不住抱怨两句,“日后,不回来也让人带个口信,你一个怀着身子的人,得为肚里的孩子着想。”
林玉禾心中微暖,“知道了娘。”
看到院中晒着昨日包粽子没用完的江米,林玉禾猛地突发奇想。
“娘,这江米晒了,煮的饭也不好吃,我来做米糕吧。”
在院子玩泥人的运姐儿一听米糕,当即欢呼道:“好呀,外祖母最喜欢吃米糕了。”
崔氏有些难为情地笑笑。
林玉禾娘亲方氏爱做米糕,她手巧做的也美味。
每次做好都会给她们送来。
方氏一走,她许久没吃过了。
崔氏做这些手艺不成,又怕白白浪费了米。
不会轻易尝试。
此时,崔氏看林玉禾的目光也柔软了很多。
“你倒有心了。”
“你去烧水先把米淘淘,我来推磨。”
顾忌着她肚里的孩子,崔氏不敢让她做这些重活。
这江米崔氏刚晒出去,不用久泡,放到石磨上磨成米糊。
再加入糖霜和酵头发酵一个时辰,就可以用大火蒸了。
两人忙到午时终于蒸好了第一锅。
林玉禾切出两块,给运姐儿和崔氏先尝。
她自己则接着再蒸第二锅。
运姐儿这两天吃的都是粽子,吃到这软乎乎微甜的米糕。
直嚷着说好吃。
崔氏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到这次磨得有些多,她惋惜道:“玉禾,我们一家人吃一锅就行了。”
“磨得太多,这样闷热的天,吃不完会坏掉的。”
林玉禾好似早有了计划,“娘,吃不完的,我便拿到市集上去卖。”
“昨日我路过市集,看到还是黍米做的都卖三文,我们这个江米做的,成色又白净可以卖到五文钱一块。”
“蒸好这两锅,我就去。”
崔氏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之前让林玉禾把家中吃不完的鸡蛋拿出卖,她都嫌丢人。
这次竟主动要去卖米糕。
崔氏心中欣慰。
转身就看到院中不知何时回来的谢书淮。
他视线正扫向灶房。
显然是听到了,林玉禾方才说的话。
“淮儿你回来了,快来尝尝我们做的米糕。”
李府月容苑
李掌柜气冲冲走进李云萝的厢房,一进屋,他就把屋内的几个丫头轰了出去。
吓得正在刺绣的文氏和李云萝母女俩一颤。
“听你哥说,你今日又把周家的媒婆赶走了。”
周家在许阳也算富贾,生意还做到京城,周公子又有功名在身,今年刚中秀才。
许阳有不少人家,都想把女儿嫁到周家,周公子都看不上。
近日李云萝在许阳的名声很响,周家主动上门提亲,连李家嫡女都不要,指名道姓要娶李云萝这个庶女。
李家算是高攀了,李老爷怎能不气。
李云萝姨娘文氏看自家老爷发这么大的火,心中也有些怵,正想替自己女儿解释。
李老爷当即呵斥道:“没问你,让她说。”
文氏因为自己女儿,这段时日为李家挣了不少银子,在府上也算长了脸。
今日被李老爷一呵斥,又缩回了壳子里,规规矩矩不敢再言语。
李云萝忙放下手上的绣绷,为她父亲倒好凉茶,端到他跟前,态度温和。
“爹,周家公子为何要选中我,还不是看女儿有些经商的能力。”
“女儿若是嫁过去,就得为他周家谋算,他们家也有成衣铺子。”
“那不和咱们李家就成了对头,若是女儿嫁过去是该帮夫家了,还是该帮娘家。”
李老也神色一滞,被李云萝说到了心坎上,他倒忘了这点。
心中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
可对李云萝执着谢书淮一事,依然怨气很重。
“我看你是被谢书淮灌了迷魂汤。”
“上次你们大婚之日,谢书淮就让我们李家蒙了羞,来请罪时,他还要主动退婚。”
“我都没嫌他穷酸,他倒不识抬举,你还不愿意。”
“我看他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
李云萝看李父的语气没有方才严厉,又趁机讨好地为他捶腿揉肩。
“爹你消消气,书淮哥哥是不想拖累我,更不想我被旁人看笑话。”
“他也是想趁这段时日,让我好好想想。”
“若是我当日就那样嫁了过去,是妻是妾都不好说,只怕爹爹更咽不下这口气”
“他现在对那林氏厌恶得很,若不是为了肚里的孩子,他不会把林氏留在谢家。”
李老爷不好糊弄,继续问道:“那谢书淮有什么好的,就是皮囊过得去,如今还多了个孩子,还让你这般痴迷。”
“爹,你答应过女儿,女儿帮你和哥哥做好李家的生意,你就不拦女儿的婚事。”
她不想这个话题上再说下去,忙转移话题,“爹,上次我让她们在襦裙上绣了不同的小食、果子,哥哥说那批夏衣卖得很好。”
“但也不能只限于一种花样,这不,我又画了不少首饰和小动物。”
“想让娘亲试一试好不好绣。”
李云萝到空间一查,一大堆各种各样的图案随她用。
对于大晋衣衫上的绣纹,她这些新加入的元素的确超前新颖,能吸引女客们的眼光。
那个女子不爱首饰,不食零嘴,不喜小动物。
精准把握了她们的喜好。
一经出售好评如潮,一两日便售完。
说到近日的生意,李老爷高兴得合不拢嘴,“是爹错怪你了,我的云萝就是聪慧。”
“你的婚事爹爹以后都不拦,好好帮你大哥就是。”
*
午食后,林玉禾装好米糕准备到市集去卖。
崔氏坚持把她送到路口。
屋中就只有谢书淮和运姐儿在。
运姐儿披散着头发,手上拿着泥人,来到谢书淮房中。
“舅舅闻闻,运儿今日香不香?”
方才林玉禾看运姐儿总挠头。
就顺手给她洗了身子和头发。
谢书淮合上手中的书,神色柔和笑道:“香。”
运姐儿呵呵一笑,快速跑出屋子,片刻后,如获至宝拿回一块崭新的香胰子。
之前崔氏为了省银子,都是用皂角。
运姐儿只是听人说过。
这好不容易有一块,当然高兴。
“舅舅看,还是桂花味的。舅母给运儿买的,她说运儿长大了,以后这块胰子就我一个人用。”
“还给外祖母和舅舅都买了,在祖母的房里放着。”
谢书淮紧抿的薄唇微微松动了一下,目光微内敛,表情复杂难辨。
运姐儿本就是话痨,即使面对她寡言少语的舅舅,遇到了高兴的事也绝不会吝啬。
“每次我拉云萝姑姑的手,她都不让,最后还在自己衣袖上擦擦,定是不喜欢运儿身上的味道。”
“运儿香香的,云萝姑姑应当就会喜欢我,让我拉她的手手了。”
谢书淮神色凝滞,良久没有说话。
这两人就是邻村清水湾刘长贵家的伙计。
之前,谢书淮要娶李家姑娘这个消息,林玉禾还是从刘长贵口里得知的。
她离开谢书淮后,就几乎和谢家断了联系。
刘长贵是林玉禾爹爹的表兄,做的就是借利银的生意。
林玉禾猜测刘长贵愿意借给谢书淮银子,也是看中他娶了个有钱人家的姑娘。
短短半日的时间,只怕谢书淮和李家姑娘亲事黄了的消息,早传遍了红叶村和清水湾。
所以催债才来得这么快。
“本银是三两银子,你儿子借了半个月,连本带利得还我们五两银子。”
崔氏一脸愁容,“不是说好借一个月吗,这才半月。”
另一个穿灰色短褂得大声道:“我们也是为你们着想,等到了月底,你们还得起十两银子?”
“别废话,快拿银子出来。”
边说边拿着手上的棒子,对着柱头就是一阵抽打。
吓得运姐儿缩成一团,小声地哭了出来。
穿蓝色长衫的语气也重了不少,“听到没,拿钱。”
这时,谢书淮从书房走了出来,他把运姐儿拉到自己身边,眼中泛着寒意。
凉声道:“到了期限,银子自然会归还,却不是今日。”
长衫男子笑道:“到了期限?五两银子都拿不出,还得上十两。”
“人人都称呼你一声举人老爷,却不想连大婚的银子都没有。”
穿灰色短褂也开始起哄,“有何清高的,只怕许阳县城,也难找到这么穷酸的举人了。”
“哈哈。”
两人笑容刺耳,语气讽刺。
崔氏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林玉禾扶着她坐到木凳上。
谢书淮神色铁青,眼神犀利无比,犹如出鞘的利刃闪着寒光。
林玉禾见识过谢书淮的拳脚功夫,怕他把事情闹大。
开口回击,“不过是替刘长贵办事的狗腿子而已,拿着他给的仨瓜俩枣,也敢来嘲笑吃官家饭的士子。”
接着就见她掏出沉甸甸的荷包,砸向两人,“这里有五两碎银,把单据还给我相公,马上滚。”
两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短褂男子掂了掂荷包,点了点头。
毕竟林玉禾的爹爹,连他们掌柜都要忌惮几分,两人也不敢再造次,只好把单据还给谢书淮,灰溜溜地离开。
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林玉禾嘴角微弯轻轻一笑。
她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一转身就对上谢书淮探究的目光。
往日谢家有事,她都是冷眼旁观的,更别说会拿出自己的嫁妆来帮扶。
谢书淮的眼神过于复杂,林玉禾心虚躲开。
这银子还是林玉禾昨日卖打胎药时兑换的。
她嫁给谢书淮时,她娘亲给了她五十两银子。
和离后,觉得没人管了,又要嫁给不愁吃穿的闵家,反而大手大脚。
嫁妆应当也剩不了多少,得想法子多挣银子才是。
崔氏看人走了,气色才稍好些。
对林玉禾却没有好脸色,把怒气牵扯到她身上,“若不是你这一闹,那会有这些麻烦。这银子,就当是往日你在我们家三年的花销吧。”
往日的自己的确够狠,面对崔氏的怨气,她也无话可说。
谢书淮没作声,他看了眼只剩下半缸水的石缸,拿着扁担大步离去。
林玉禾知道,谢书淮是默认了崔氏的说法。
次日,一家人正在用早食。
李云萝就来到谢家。
她一身淡雅的素色襦裙,长相温婉清丽,是人人看着顺眼的端庄大方。
不像林玉禾容貌秾丽美艳,女人们看了都要暗自骂一句‘狐狸精’。
李云萝的丫头冬月手上提着两个大大的包袱。
一拆开,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那香味不是一般的平常小菜散发出来的。
更像是人人夸叹的宫中宴席。
林玉禾被香味吸引,很没骨气地看过去。
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她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李云萝收回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眼中快速闪过一抹鄙夷,客气有礼唤道:“林姐姐,快来尝尝吧。”
林玉禾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这人可是奔着谢书淮来的,她再没心没肺,也知道面对情敌还是该保持应有的警惕。
运姐儿高兴得跳了起来,“云姑姑你真好,又来送吃的了。”
“这个红红的肉是什么肉呀?”
李云萝没落座,伫立在桌边耐心地介绍起来,“这个是红烧肉,这个是清炖狮子头,这个是宫保鸡丁,这个是鸡肉炖榛菇。”
运姐儿的碗里堆得老高,她吃的腮帮子鼓鼓,没空理会人。
崔氏边用边夸赞道:“好孩子,你是怎么做出来的,可真贤惠。”
“只怕官户人家都做不出这些佳肴来。”
李云萝羞涩一笑,目光时不时瞟向依然吃着酱菜的谢书淮。
神色有些失落,却并不气馁,甚至还有一丝笃定。
她把一碗鸡汤端到谢书淮跟前,“书淮哥哥,你也尝尝。”
谢书淮脸上一抹柔色闪过,盛了两勺鸡汤饮下。
李云萝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心道,她一个穿越到古代来的现代人,这些美食只是冰山一角,她会的可多着了。
土得掉渣的古人。
林玉禾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她好似听到了李云萝在说话。
转身一看,李云萝嘴巴都没张。
就在她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时,李云萝的声音又出现了。
‘我有空间在手,想要什么没有。’
配上李云萝骄傲的笑容。
林玉禾敢确定,她竟然听到了李云萝的心里话。
她愣在原地,吓得不敢动。
直到李云萝说要告辞,她才抬眸看向她。
摸了摸还跳动的心口,打起精神来。
“书淮哥哥,这些书你先看着,缺什么和我说就是了。”
谢书淮平静接过包袱,淡声道:“书我先收下,日后莫要再送这些了。”
“对你名声也不好。”
听到谢书淮的关心,李云萝高兴不已,眼含柔情羞涩应下。
郎情妾意的,看到林玉禾堵心。
心想,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舒坦。
李云萝刚出谢家。
林玉禾就追了出去,在一弯坡时喊住了她,“李姑娘等等。”
李云萝停了下来,神色依然温和,目光清澈,“不知林姐姐喊我何事?”
林玉禾直言道:“奴家托大,想问李姑娘要样东西?”
崔氏当然乐意,早几日就劝过她了。
林玉禾想起多日前对季大夫的承诺,同崔氏商量道:“娘,今日我们做腊肉炖春笋可好?”
“到时,给季大夫也送一碗。”
谢书淮也喜欢吃笋,崔氏爽快答应。
林玉禾拿出柜子的晒干的春笋用热水泡着。
崔则在木桩上取腊肉。
看到木桩上剩下不多的腊肉,崔氏有些心疼,上次自己一时冲动给季大夫拿多了。
林玉禾好似看出她的心思,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娘,我想去市集买头稍大的猪崽回来养。”
“现在才七月,等到年底做腊肉,明年我们就能少买肉了。”
这样比直接买肉要划得来些。
崔氏有些犹豫,她想的却是,明年这个时候林玉禾已经离开她家了。
李云萝嫁进来,他们家也不愁这口肉吃。
随口就回绝了。
林玉禾不知她的心思,还以为她怕麻烦,也没再提。
灶房里春笋还没炖好,就听到墨墨的叫声。
林玉禾出灶房一看,来的竟是护卫福安,带着的还是上次那位小公子。
崔氏从灶房出来,看是贵客,忙把人迎到正堂入座。
福安客气有礼说明来意,“夫人,今日在下冒昧前来,就是劳烦你家里人带我们去那位季大夫家中。”
“在下的小主子,这两日膳食用得甚少,我们老爷想让那位大夫给他看看。”
崔氏明白过来,这侍卫是怕那季大夫脾气一上来,又不愿给他的小主子诊病。
她们家人去了季大夫总会看些情面。
“福侍卫不必客气,我们农户人家可担不起你这一声夫人,就叫我婶子吧。”
“这些小事,福侍卫吩咐一声就是,正好我们也要去季大夫家中。”
“稍等片刻,老婆子我带你们去。”
崔氏进了灶房继续炖汤,林玉禾拿出家中最好的一套白瓷茶具。
洗净擦干后,为两人倒上凉茶。
陈瑾湛的儿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房子。
只是林玉禾进屋后,他的视线就一直紧随着她。
接过林玉禾倒给他倒的茶,慢慢饮起来。
福安想阻止已来不及,他惊在一边。
他们老爷从小就教导两个公子,外面的茶水不能随便饮。
这小公子虽然孤僻不爱说话,却很聪慧。
往日在外面从来不饮别人家的茶水。
今日他没有一点犹豫就喝下。
林玉禾知道这些大户人家的规矩,也看出了福安的担忧,为了打消他的顾虑笑道:“福侍卫这茶水里放了解暑的茶叶,我们一家大小都喝这个。”
说罢,给运姐儿也倒了一杯,运姐儿端过去一口喝下。
福安也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礼,讪讪一笑,端起茶盏浅饮两口。
运姐儿看到和她同龄的孩子,就想和他一起玩。
无奈这小郎君穿的好,身上香香的,还不爱理人。
她也不敢主动去搭腔,又躲回林玉禾的身后。
小公子动作优雅饮完茶后,一双清澈灵动的眼睛依然盯着林玉禾。
随后,他主动抓住林玉禾的衣袖,喊她,“娘。”
当场几人惊得都说不出话来。
福安端着茶盏,更是严重石化。
他们小公子在家中除了和他父亲说话外,连从京城回来的大公子都不理。
就更别说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了。
林玉禾也愣在当场。
运姐儿最先反应过来,她不满道:“不要脸,她是我小弟弟的娘,不是你的娘。”
林玉禾赶到方氏坟前。
她哥哥已等了许久。
林玉禾看他抚着方氏的墓碑,一脸忧伤。
听到脚步声后,林玉平才缓缓抬起头来。
“小妹你来了?”
林玉禾也不和他拐弯抹角,“哥,听说你又要给我找小嫂子了?”
林玉平脸色一红,没吭声。
“那你先问问咱娘,她若同意,我也不反对。”
林玉平起了身,脸色一沉,“娘都去世一年多了,她如何同意?这不还是往日你提的建议。”
“哥,往日妹妹不懂事,才会瞎说。”
“你知道,咱们娘是怎么死的吗?”
林玉平实在搞不清自己这个妹妹是怎么了,阴晴不定忽上忽下。
语气不佳,粗声粗气道:“病死的。”
“是病死的,却是在曲姨娘来了后生的病。”
“而且她的汤药,几乎都是曲姨娘熬的。”
想到方氏的死,林玉禾边说边小声抽泣着。
“后来,母亲不让曲姨娘照顾时,爹爹却说她病糊涂了。”
“哥,咱们娘的身子如何 ,你不是不知道。”
林玉平猛地一抬眸,看向自己妹妹,眼底闪着惊愕,愤怒还有疑惑。
“爹爹,在你面前提了多少次,让你把另一间铺子转给玉祥。”
“眼看你不答应,曲姨娘又张罗着为你纳妾。”
“那女子正好是曲姨娘的表侄女。”
“这究竟是为何?你难道还不明白?”
林玉平眼中起了水雾,眼底夹杂着愤怒。
“你只看那女子年轻样貌好。”
“我阿嫂样貌差吗,她无依无靠跟着你,心里眼里都是你。”
“你这样对她,可有想过她的感受。”
“你往日讨厌爹爹纳妾,你如今却活成了他。”
字字击中林玉平的心口,他心再大,也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一脸羞愧,腾的一声跪在方氏坟前痛哭失声。
林玉禾哽咽道:“哥,这仇我们一定要报,不然无颜再来娘的坟前。”
林玉禾神色落寞回到家中。
趁着天还没黑,崔氏在院中子给运姐儿缝夏衣。
谢书淮已经在灶房擀荞面。
看到他的身影,林玉禾难受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呆呆地立在灶房门口,看着谢书淮。
直到对上谢书淮的视线。
林玉禾擦干眼中的泪花,柔声道:“相公我回来了,今晚是不是做面片汤。”
谢书淮没理她,继续忙着自己手上的事。
运姐儿从灶膛蹿了出来,“是呀,舅舅把肉末浇头都做好了,有好多肉肉。”
林玉禾接过运姐儿手中的火钳,“运儿乖,舅娘来烧火,你去玩吧。”
往日,林玉禾就是不喜欢,谢书淮像个木头桩子似的不说话。
觉得他不如旁人的相公嘴甜。
经历了前世一遭后,她才明白,谢书淮对一个人好是用行动,而不是在嘴上空谈。
只可惜,明白得太晚,他的心已不在自己身上了。
厨房中只听到灶膛里,噼里啪啦柴火燃烧的声音。
林玉禾下意识开了口:“相公,我到今日才明白,我娘不是病死的。”
“她是被人害死的。”
“我只恨我自己明白得太晚了,对你也是。”
说到后面,她双手捂着脸,嘤嘤哭了出来。
双肩微微颤抖着。
谢书淮神色一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脸上扯出一抹讽刺的淡笑。
是夜,李府月容苑
李云萝坐在妆奁前,丫头灵儿帮取下发钗,散开发髻,为她梳顺发丝。
冬月撩帘走了进来,对灵儿说道:“你先出去,姑娘我来伺候。”
“姑娘,奴婢去打听了,林玉禾外祖母的妹妹的确是附近有名的神婆。”
“还有不少县城的贵人们都找过她。”
李云萝神色阴沉,想到林玉禾竟有这本事,心中不自觉惊醒起来。
冬月看她半天不说话,谨慎问道:“那姑娘,明日我们还去谢家吗?”
“不去,端午再去。”
“先冷着谢书淮一段时日,男人们都吃欲擒故纵这一套。”
“日日做舔狗,他只会厌烦你。”
冬月听傻了,“姑娘,舔狗是啥狗?”
李云萝抵唇一笑,“林玉禾那样的。”
次日,吴氏领着自己两个孩子,提着两只母鸡来到谢家。
看她的表情,林玉禾就知道,自己把她哥哥点透了。
吴氏先问候了崔氏,还给运姐儿带了吃的。
崔氏态度和蔼,出口挽留吴氏在这里用午食。
她对林玉禾哥嫂俩没有任何意见,甚至承情着方氏往日的情义,对林玉禾也做不到真正的绝情。
这个时候,谢书淮一般都是在他房中温书。
吴氏也没去打扰。
三个孩子在院中玩得正起劲。
林玉禾拉着自己嫂子进了西屋。
吴氏喜极而泣道:“相公昨夜就回老宅,婉拒了曲姨娘。他还说日后不会再想纳妾一事,就和我好好过日子。”
“小妹,嫂子这次要多谢你。”
林玉禾抓过吴氏的双手,一脸动容,“阿嫂,该道谢的人是我。倘若不是你那日阻止我喝下堕胎药,我这后半辈子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吴氏听她年纪轻轻,语气老陈,不由得一笑。
想到她来的正事,抱出一个荷包。
“小妹,这五百文钱就是你买衣衫和首饰的银子。”
“若是你手头紧,定要告诉我。”
随之吴氏神色一黯,“我们手上虽不宽裕,但也能帮帮你。”
林玉禾听林玉平提过,他还有半仓库陈粮卖不出去。
林玉平图便宜,卖了几家搬迁到京城粮商剩余的粮食。
那料,去年农户们收成都好,文诚街又添了两间卖粮的铺子。
林玉平的生意越来越冷清,若是今年卖不出去,他这几年挣的银子都白搭了。
一时间,林玉禾也没了更好的主意。
也不知前世,此事是如何度过的。
那时,闵家想急着把人娶进门。
这段时日,她正忙着与曲姨娘,准备自己和闵折远大婚的事情。
婚前几日,才发现闵折远娶她的真正目的。
林玉禾要退婚,闵折远怕她闹出去把自己的名声毁了,便想玷污她的清白。
林玉禾不愿屈服,挣脱间言语激怒了闵折远,被他用枕头捂死。
看着自己的尸首被闵家人草草埋掉,她在乱葬岗大声呼喊无一人应她。
她害怕极了,赶紧回到谢书淮身边,这一待就是多年。
“小妹,小妹,我走了,还得回去给你哥哥煮饭食。”
林玉禾陷入回忆中失了神,还是吴氏把她唤醒的。
送走自己嫂子后。
林玉禾把买衣衫首饰以及她身上有的二两银子,全交给崔氏。
看着荷包,崔氏吃惊不小。
“娘,我把相公往日给我买的衣衫首饰卖了,这些银子你交给他吧。”
“让他别抄书了,我怕他身子受不了。”
这次回来看谢书淮瘦了许多,她还是有些心疼。
崔氏看着手中的银子不知所措,就好似做梦一般。
看到林玉禾背着背篓出门,才开口问道:“你要去何处?”
笃定接过李云深的话茬,“他们要的不是正名,而是想让你们李家所有铺子关门。”
李老爷把茶盏重重一放,“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是来看热闹的,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爹,你先冷静些,让书淮把话说完。”
谢书淮懒得去管李老爷被说中心思的恼怒,连个余光都没有给。
直接向李云深言明:“既然商会不管,云深兄何不把他们都拖下水。”
李云深呼哧从座椅上起身,眼中重燃希望,激动道:“怎么拖,还请书淮赐教。”
几日后,许阳商会的秦行首就气得坐不住了。
一会儿有人来报,周家的糕点吃坏了不少人的肚子。
稍后又来说,文家香料熏晕了人。
陆陆续续也不知道进来了几拨人,不是这家的生意出了问题,就是那家的铺子惹上了事。
比起这些,李家胭脂的事情,也再无人提起。
最后秦行首一看来人,脑门突突跳,直接向人扔茶盖。
哪料,对方身手不错,竟一把接住了。
这时,秦行首才看清来的是衙门的捕快。
“秦行首,在下奉知县大人之令,前来告知。”
“给你一日的时间,整顿好许阳县的市贾之事。否则他将亲自出面解决此事,届时行首的人选便由不得你了。”
秦行首连连赔罪,声称定会完成县令大人交代的事情。
两日后,李家所有铺子又重新开门,无人再来闹事。
生意再次恢复往日的兴隆。
李云萝也因此事低调了不少。
决定这段时日,把生意上的事先放放。
那夜,她见识过谢书淮的能力后,对他更加倾心。
日日到红叶村来,和崔氏一起给谢书淮做饭食,为谢书淮到书院送饭。
这一次,李老爷也改变了对谢书淮的看法,更加由着自己女儿。
李云萝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谢书淮的家室。
视而不见,家中还有一个林玉禾。
崔氏看李云萝来得那么勤,也有些为难。
林玉禾心中虽然酸楚,却也改变不了这种境况,静下心来每日照样做她的小食生意。
她把豆腐凉粉换成了冷淘,和豆腐凉粉差不多,只是食材换成了黍米面,切成很细的条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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