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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毒医:摄政王妃又飒又野檀云赫连展结局+番外

一朵清阳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管事第一次与周景淮说上话,他仍保持着姿势,久久回不过神来。这……摄政王的马车,他们敢坐?檀云有些着急,险些失了分寸:“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马车牵来?”姑娘素来爱干净,脖子上的泥印都还未擦干净,若是不坐马车,天黑前就到不了驿站,那要如何洗漱?管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沉浸在周景淮的威压之中,檀云说什么他就应什么,立即就往前面路口奔去。薛晚棠看着周景淮消失的方向,唇角微微勾起。原来这就是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雍摄政王,周景淮。算起来,他们也算是交过手。三年前,周景淮的心腹受伤,到药王谷来求医,她要一万两诊金,周景淮只带了三四个人,加起来连一百两都凑不出来。最后是周景淮抵了他的贴身玉佩她才接诊。那玉佩成色万里挑一,最关键的,是上面刻着的景淮二字,这可...

主角:檀云赫连展   更新:2025-02-05 20: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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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檀云赫连展的其他类型小说《绝世毒医:摄政王妃又飒又野檀云赫连展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一朵清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管事第一次与周景淮说上话,他仍保持着姿势,久久回不过神来。这……摄政王的马车,他们敢坐?檀云有些着急,险些失了分寸:“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马车牵来?”姑娘素来爱干净,脖子上的泥印都还未擦干净,若是不坐马车,天黑前就到不了驿站,那要如何洗漱?管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沉浸在周景淮的威压之中,檀云说什么他就应什么,立即就往前面路口奔去。薛晚棠看着周景淮消失的方向,唇角微微勾起。原来这就是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雍摄政王,周景淮。算起来,他们也算是交过手。三年前,周景淮的心腹受伤,到药王谷来求医,她要一万两诊金,周景淮只带了三四个人,加起来连一百两都凑不出来。最后是周景淮抵了他的贴身玉佩她才接诊。那玉佩成色万里挑一,最关键的,是上面刻着的景淮二字,这可...

《绝世毒医:摄政王妃又飒又野檀云赫连展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管事第一次与周景淮说上话,他仍保持着姿势,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摄政王的马车,他们敢坐?

檀云有些着急,险些失了分寸:“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马车牵来?”

姑娘素来爱干净,脖子上的泥印都还未擦干净,若是不坐马车,天黑前就到不了驿站,那要如何洗漱?

管事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沉浸在周景淮的威压之中,檀云说什么他就应什么,立即就往前面路口奔去。

薛晚棠看着周景淮消失的方向,唇角微微勾起。

原来这就是人人闻之色变的大雍摄政王,周景淮。

算起来,他们也算是交过手。

三年前,周景淮的心腹受伤,到药王谷来求医,她要一万两诊金,周景淮只带了三四个人,加起来连一百两都凑不出来。

最后是周景淮抵了他的贴身玉佩她才接诊。

那玉佩成色万里挑一,最关键的,是上面刻着的景淮二字,这可是多少诊金都换不来的。

那玉佩,霜华应该收在了她们携带的箱子里。

周景淮的三驾马车富丽堂皇,鎏金的车顶,紫衫木框架,玉髓珠帘,就连马车里垫脚的毯子都是上等的狐裘铺成。

这摄政王的排场的确够大的。

天幕渐沉,薛晚棠他们总算是安全抵达了官道驿站。

由于是经商小县城,驿站内住店的人也异常多,他们来得晚,就只剩下了两间房。

房间的设施已经非常陈旧了,饶是每日有人打扫,檀云和霜华还是里里外外仔细清理了一番。

薛晚棠沐浴更衣完,薛府的下人就送来了饭菜与一筐新鲜的橙子。

“别收拾了,坐下吃吧,出门在外要多适应。”

薛晚棠摆好碗筷,招呼着还在忙碌的二人。

檀云笑着打趣道:“我们可都能适应,谁让姑娘您有严重的洁癖呢!”

“长本事了,敢挖苦你们家姑娘我了。”

“嘿嘿,不敢不敢。”

谈笑间,三人坐了下来。

檀云八岁时跟随父母迁至金陵,家中贫苦,还有两个弟弟。

一次母亲让她去拾柴,当她再回到原地时,家里的人全都不见了。

她顺着路找了三天三夜,回过神时,才算是明白了,她是被抛弃了。

父母偏心,她从小就知道,可是竟不知,为了节省粮食,她的亲人就这么抛弃了她。

在她饿得快死了的时候,是薛晚棠救了她,给了她从未穿过的漂亮衣服,从未见过的金锭,也给了她从未感受过的尊重。

她一路上跟着薛晚棠,死皮赖脸求她收下她,她什么活都能做,吃得少,一定不给她添乱。

薛晚棠便把她带进了谷中。

霜华是在九岁那年双亲亡故,流落至金陵,被金陵的一个商贾老头看上,要带回去做妾。

霜华被打得半死,她死活不从,拿刀抵喉,是行止及时救下了她,带回了谷中医治。

从此她便日日跪在薛晚棠门前,让薛晚棠留下她报恩。

求留下的女子多不胜数,薛晚棠从未开过先例,唯独这两个,她最终松了口。

是因为在这个世界,女子尤为不易,她们命途坎坷,却从未自怨自艾,眼里有的只有执着和坚毅。

而薛晚棠从未把她们包括谷中其她女子当作下人,她吃什么,她们就跟着吃什么,谷中没有病人时,她们嬉戏玩闹薛晚棠从来不责骂她们。

每月的月银多到花不完,衣裳首饰,想穿就穿,想戴就戴。

但薛晚棠只有一点,份内的事情若做不好,必有重罚。

关乎人命,所以她们从不敢大意。

三人正用着饭,窗帘忽的动了一下。

檀云撇了撇嘴,道:“又来,一点都没有新意。”

“臭丫头说什么呢!”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萦绕在房间内,接着一股冷风袭来,两道人影赫然出现在三人面前。

“小晚棠,你这两个丫头都被你宠坏了!还不好好管管!”

“您二位老人家怎么来了。”

薛晚棠擦了擦唇角,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已经一百多岁的老顽童毫不避讳地坐下来吃着她们未吃完的菜。

余沧海,红月,是薛晚棠的另外两位师父。

余沧海医术精湛,年轻时便有医仙的名号,传言普天之下就没有他治不好的病症,在江湖上也是备受尊崇。

可偏偏遇上了炼毒妖姬红月,因余沧海救了她毒杀的一人结下了梁子。

从此红月在前下毒,余沧海后脚就给人把毒解了,日久生情,二人成了欢喜冤家。

与行止在江湖中结识后,成了风靡一时的江湖三剑客。

而薛晚棠不知是不是因为带着前世的记忆,所以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医毒双绝了。

至于武功,行止早已不是她的对手。

余沧海嘴里包着一口菜,囫囵地道:“我们听行止老儿说你要回薛家,特意赶来送行。”

红月也连点头:“是啊,小晚棠,此去不比得在药王谷了,高门大院的,一切都要小心为上。

对了,我们会帮你照看药王谷的,且消息已经发出去了,说你要游历一段时间,必要时会凭拜帖上门看诊。”

薛晚棠斜睨一眼:“我现在可是千金小姐,您见过哪家的千金小姐还会上门去给别人看诊的?”

“再尊贵的千金小姐,月银能有你看诊赚得多?我们仨可指着你给我养老呢。”

当千金小姐,哪有那么自在,给她找点事做,也不至于整日冷着个脸,看谁都像是欠了她钱似的。

“我谢谢您二位。”

薛晚棠摇了摇头,起身重新把窗户支棱好。

正在这时,驿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霜华,去廊上看看。”

“是。”

霜华立即起身去了门外廊上。

只见楼下人头攒动,不时有人进出驿站,十来人围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远远看着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像是中毒的征兆。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来人!快来人!”

“小姐!您要是出了什么事,奴婢们该如何向相爷交代啊!”

楼下七嘴八舌,属实嘈杂,不过霜华也听到了关键的二字。

相爷。

这大雍国就一个相爷,小姐嘛,应该就是相爷的掌上明珠了。


百姓一阵哗然!

那一片金灿灿的光直照得人睁不开眼。

“几十万两啊!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锭!”

“文仪公主不愧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财大气粗,随随便便就是六十万两!”

“可不,就是再多,公主也拿得出来。”

……

云栖台。

薛晚棠在阁楼悠然地煮着茶,雪殇远远地看着那几十箱金子眼睛都直了。

“我是不是要抱紧你的大腿啊!”

薛晚棠瞥了他一眼:“没见过钱?”

“给你做苦力这么多年,很久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了!”雪殇苦笑着走至桌边,“我说小晚棠,你真要嫁给周景淮?”

“你应该感谢我嫁给周景淮才对,以后像这种场面才能见得多。”

薛晚棠小巧精致的下巴点了点云纱阁的方向。

周景淮的身价,十个百个赫连文仪都比不上。

抛开别的不说,论相貌,周景淮算得上薛晚棠两世为人里见过最出众的。

论家世,在这个世界,皇室宗亲依然是最尊贵无比的了。

论才能,周景淮十几岁征战沙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从未有过败绩。

这样的男人,如果不是性格残暴恐怕门槛都会被女人踏破吧。

雪殇从她揶揄的眼神中察觉出了一丝赞赏的味道,顿感大事不妙,声音像是要冲破屋顶:“不会吧,不会吧,你难道喜欢那个嗜血狂魔?”

“你再叫大声点,就能让那个嗜血狂魔听到了。”

“唔…薛晚棠,你可以啊!竟然一来就给我整个大雷!”

薛晚棠扶着额头,一脸同情地看着他:“编吧,你直接帮我把故事编个结尾。”

有时候薛晚棠真的很佩服他的想象力,他一个人就是一出大戏。

秋意深浓,叠翠流金。

皇宫内的海棠与木槿开得格外绚丽。

尤其是皇后温淑然的莲蕖殿,她的后花园是整个大雍独一份的风景。

于是皇后邀了各宫及世家小姐们共赏雅致。

薛晚棠与薛韶安,也在这邀请的名单内。

邹氏一听这消息,立刻给两个女儿准备了服饰珠宝还有给皇后娘娘的见面礼。

丫鬟把东西送来静心阁的时候,檀云霜华都惊了一番。

“姑娘,夫人这是?”

霜华摸了摸衣裙的料子,发现这都是上等的宫云纱,比文仪公主的那三百匹都要好。

还有那些宝石珠釵,胭脂水粉,都是上等成色。

薛晚棠只是扫了那些东西一眼:“放一边吧,把那件雾蓝的流袖裙取来。”

“雾蓝那件?会不会太朴素了?”霜华不解。

“你以为今日唤我去是什么好事,越是隆重,越能让他们找到错处,平常一些就好。”

“可是夫人那边……”

夫人这可是第一次如此向姑娘示好,若是姑娘不领情夫人怕是会伤心了。

“你只管取来便是。”

邹氏为何会突然转变态度,难道还会是她良心发现想弥补她?

还不是因为她如今是周景淮的赐婚对象。

邹氏的面子一向做得很足,生怕她进了宫给薛家丢脸,给她丢脸。

不过薛晚棠倒不在意,丢脸,是这个人本身就无脸面可言,从来不是穿衣打扮。

出门前,老太君拉着薛晚棠再三叮嘱,宫里不比府上,一句话说错就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所以能避则避,能躲则躲。

马车上,薛韶安静静地打量着微微阖眼的薛晚棠。

她一身素色,发饰也没戴两样,脸上也是一点脂粉痕迹都没有。

反观她自己,身上是上等的宫云纱,化了精致的花钿妆,头上还戴了母亲珍藏多年的海棠金簪,是切切实实准备了一两个时辰的。


薛晚棠难得一笑,顺手就把酒满上。

“他?他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想约他我怕是要提前半年排队!我跟你们说啊,去年......”

雪殇眉飞色舞地讲着,檀云霜华听得那叫一个认真,时而捧腹大笑,时而悲伤摇头。

只有薛晚棠,低头饮酒之际,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是谁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雪殇背脊一凉,仿佛身后有鬼出现。

直到来人走到他面前,他才强颜欢笑地呵呵两声:“呵呵,兰生你来啦!快坐快坐!尝尝我这珍藏了多年的酒!”

论身手,他不是兰生的对手,论计谋,他没有兰生的脑子,他也就是在风花雪月上胜过他一筹。

兰生一袭墨衣,大刀阔斧地坐在薛晚棠旁边:“我没听错的话,适才某人说我什么来着,不通人情,冷冰冰……”

“你听错了,听错了!这儿就我们几个人,谁会如此说你!檀云霜华你们说是吧!”

“你。”

“你。”

檀云霜华面无表情,异口同声。

“你们俩!吃里扒外!”

雪殇一股热气涌上面庞,这俩人可没少得他的好处!没想到关键时刻胳膊肘往外拐!

“好了,坐吧,今日难得一聚,不是说了不醉不归?”

薛晚棠满上酒,递给了兰生。

兰生人如其名,芝兰玉树,温润如玉。

若说君子,兰生就是最标准的参照物之一。

“晚棠,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来,不怕摄政王的人暗中监视?”

雪殇的信上说得很清楚,薛晚棠目前是周景淮的王妃,只是还未举行大礼。

薛晚棠低头饮酒,脑海里过了一遍刚刚进云栖台时周围的场景:“云栖台四面八方都有他的人,没必要藏着掖着,何况他只是监视我,只要没看到你们就不会有问题。”

她好歹也是个王妃,跑来酒楼喝个酒怎么了。

以兰生的功夫,王府那些暗哨还不足以发现他的踪迹。

“来吧,祝这位老寿星生辰快乐。”

兰生邀大家共同举杯,顺带调侃了雪殇一句。

往年他们三人当中谁过生辰,都是去药王谷过,这么多年,大家都心照不宣了。

今年有些特别,在这闹市中,他们三人聚在了一块。

兰生饮尽杯中酒,忽然想到了之前信中提到的事:“对了,百年血参的下落,有了。”

这也是他此次来尤为重要的事。

“很难?”薛晚棠看着他前所未有的认真脸色,便知道要想得这百年血参,恐怕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嗯,黑水湖。”

他一收到信,便立刻着人去打探。

这么多天以来,黑水湖是唯一一个有消息来源的地方。

两年前,一位药师去黑水森林采药,在黑水湖边就见过一株百年血参,而且据说看个头,大致一百二十年有余。

但黑水森林危机四伏,有各种各样的野兽,也有毒虫瘴气,不会武不懂医的人根本不敢擅闯。

据那位药师说,黑水湖里,有镇压宝物的邪兽,那邪兽体型巨大如饕餮,嘶吼声能穿透人的耳膜。

一旦有人靠近,便会沦为那邪兽的腹中餐。

那药师的双腿,就是因此而残。

且不论邪兽之事是真是假,单说黑水森林有多危险,他们是知道的。

要在那种地方取百年血参这样的珍品,几乎是九死一生。

“只要确定有我要的东西,刀山火海,我绝不退缩。”

薛晚棠的眼里,是一直以来都未变过的坚定,固执。

她承认,黑水森林的确可怕,但是一想到这具身体的上一个主人薛棠,还有薛老太君看她的眼神,她便打定了主意。


那时候她怕父亲责骂,说是丫鬟故意推她下水的,还连累了一条无辜的性命。

只不过当时的府医并没说她从此就落下病根,只说静心调养不日便可痊愈。

难不成,她现在的病症竟是从那时便落下的?

“想养好身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按我的方子,需一年方可痊愈。”

“一年?”

关山月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一年时间,赫连展等得了那么久吗?即便是他能等,那本就不喜欢她的皇后怕是会更有微词。

一年时间,那些朝臣家的小姐们又会多出多少适龄的,她可不信男人能对一个女人坚守初心。

“能不能……”

“不能。”薛晚棠打断了她的话,“一年已是极限,普天之下,还没人能给你这个保证。”

赫连展拍了拍关山月的手背,转头说道:“如此那便先谢过神医了,若真能痊愈,必会有重谢。”

“不必,药王谷行医素来按规矩,诊金已收过了,去外厅等着拿药吧。”

“劳烦神医了。”

关山月扯了扯赫连展的衣袖,拉着他离开了屋子。

霜华把二人带到外厅,准备了茶水与点心。

刚要走,关山月叫住她:“姑娘,药…什么时候可以……”

“客人安心等着便好。”

姑娘看诊的这一会儿时间,她听檀云念了几句,这皇室子弟,眼高于顶,可看不上他们药王谷呢。

要不是茶点都备好了,她还真不想伺候。

关山月识趣地闭了嘴。

方才从进谷,到面诊,无论是这谷中的一草一木,还是这些个丫鬟婢女,都是不简单的。

别说是这两个掌事的,就连那些捡药烧炉的婢女都暗藏身手,而这个幕后的神医,怕是更加不简单。

她的身体全仰仗她医治,不好把人得罪了。

药炉。

薛晚棠正在配药,她的动作看似是随意在药格里挑拣,实则早已把每一味药的位置都熟记于心。

霜华帮忙打下手,把她称好的药材倒进炼炉。

“姑娘一开始不是不愿接诊吗?怎么又让他们进来了?”

按照姑娘的脾气,就拜帖上那几个字,早就赶人了。

薛晚棠盯着手上的动作,一刻不曾分神:“快到中秋了,你们要去金陵采购,不得多带点银两。”

十万两呢,毕竟这人傻钱多的时候并不是回回都能遇上。

“姑娘是担心金陵那些人吧?您放心,我们一定挨家挨户送到的。”

这采购倒是其次,每年年中与年尾,姑娘都会给金陵小村子那十几户人家送些银两去。

据说是姑娘小时候在那儿住过一段时间,家家户户都穷得揭不开锅了,一家凑一点地把姑娘养了好几年,直到被姑娘的师父收养。

说起姑娘的三位师父,那可真是……

“姑娘。”二人正说着,檀云从院子进来,神色严肃,“行老头回来了。”

行止?

薛晚棠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眸,目光一闪:“这次还挺早的。”

“是,老头子叫您过去呢。”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急匆匆的。

以往行止老头可是要在节前一天才回药王谷的,这次出去估摸也就大半个月,居然舍得提前回来了。

薛晚棠净了手,叮嘱道:“炼炉大火烧一个时辰,制成药丸然后烘干。”

“是。”

檀云霜华齐声应道。

薛晚棠出了门就径直朝行止的院子走去。

老头子往常一回谷就叽叽喳喳地和那些丫头们吵开了,炫耀他在外面得的那些新鲜玩意儿。

这次默不作声,还单独唤她过去,想必是在外面遇到什么状况了。

行止的院子简洁,一眼就尽收眼底。

此时他正站在院子门口,来回踱步。

“老头,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

薛晚棠才到行止门前,他就拉着她匆忙进到院子里。

“薛丫头,他们找来了!这么多年了,他们终于找来了!”

“谁?”

薛晚棠被他说得云里雾里的。

这天底下找她的人多了去了,这不现在谷里都还等着一皇室子弟。

行止刚想解释,突然想起他收的那样东西,于是便从怀里把那张折好的纸拿出来展开在她面前。

“这个,是我在金陵城内的告示榜上看到的,你看,这不就是你么?”

行止还特意细看了一番,那告示上的画像与薛晚棠儿时有七分相似。

关键是画像旁还写着,薛氏,十五年前,和她虎口处的樱花样胎记,一清二楚。

这不是薛远平那臭男人找来了还能有谁?

“我还以为你又在外面欠了钱,跑回来躲债的。”

薛晚棠不以为然。

行止看她这副冷淡模样,语气有些着急:“这次是真的,金陵城内到处都张贴着这个,看来他们的确是真心想寻你回去的。”

这丫头,就是倔脾气。

大概也就六七年前吧,他们三个师父无意中得知了盛都薛家在寻找走失的女儿。

他们是又高兴又难过,高兴薛丫头终于找到了亲人,难过则是他们要与她分别。

他还记得那时这丫头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是找到了亲生父母,她还是期待着见上一面的。

他们仨带着她去了盛都,在薛家的府邸门前,薛夫人亲自把他们赶了出去。

她见他们是几个江湖术士,连看都没看薛晚棠一眼就让人轰他们离开。

薛晚棠心高气傲,从那以后就没有出过药王谷。

用她的话说,薛家执意找她只不过是为了名声做给外人看的,是她当了真。

可是这次竟然都找到金陵了,足以证明他们的真心了吧?

行止看着薛晚棠,一言不发。

“薛家在盛都如日中天,我就不去沾这个光了。”

“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光本就该属于你的!”

“他们找的是薛棠,是薛家的嫡小姐,而我是薛晚棠,是你们在金陵收养的孤儿。”

她的三位师父,年轻时便是挚友,一个教她用毒,一个教她行医,行止则是授她一身的武功。

三位师父倾尽毕生所学把她养育得这样好,难道就是让她回薛家做一个循规蹈矩的小姐?


再次确认了一眼,霜华返回房间。

余沧海夫妻二人已经离开,她一边关门一边把楼下发生的事说给薛晚棠听:“楼下有一女子中毒,听他们口中的称呼,应该是大雍相国的女儿。”

“哦~”

薛晚棠扬了扬眉。

大雍相国,杜方直。

杜方直,人如其名,刚正不阿,是难得的清官。

大雍朝中谁人不想攀附此人,就连薛远平见了都要恭恭敬敬的,虽无实权,可胜在是辅佐过两代皇帝的,地位可不低。

杜方直膝下一子一女,他的女儿,应该就只有杜若了。

“我们下去看看。”

*

楼下,旁的客人一听说是相国家千金,为了不牵扯其中,连刚上桌的饭菜都没动就纷纷回了房间。

那十几号人又是喂水,又是擦汗的,手忙脚乱,却哪里都没弄对。

“让我家姑娘看看吧。”

檀云与霜华从楼梯上下来,薛晚棠身着一袭金丝白衣,从二人身后渐渐走至前来。

杜府的人闻声望过来,一时间竟被呆愣住了。

这位姑娘面容堪称绝美,宛如上神精雕细琢而成。

肌肤白皙如雪,吹弹可破,那双星眸更是惊人心魄,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风华。

她微微抬手,轻拂发丝的瞬间,就像是一幅完美的水墨展现在眼前,让人一入眼便难忘。

正在薛晚棠伸出手想一探杜若的脉搏时,她的贴身侍女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拦在杜若身前,警惕地凝视着薛晚棠:“已经去请大夫了,就不劳姑娘费心了。”

薛晚棠收回手,蹲下身来,仔细地观察了一番杜若的面色。

“你们家小姐近日是否食用了大量的鱼虾类?”

那婢女见她似乎有些医术在身上,便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们家小姐前些时日去三江郡探亲,回来时带了好多鱼虾之类的海物,他们小姐爱吃,也吃了不少。

方才还拿上了桌加餐来着。

“请大夫这点时间,足够你们家小姐毙命了,要不要让我治,全在你们。”

驿站给每一批客人都送了橙子,杜若应该是同时食用了这两样,所以中毒。

简而言之,就是中的砒霜。

杜若的贴身婢女实在是没法子了,这驿站又偏远,请大夫来回恐怕都要一个时辰,她咽了咽喉,似是下定了决心:“那请姑娘替我家小姐看上一看,相国府必有重谢!”

若真是有本事的大夫,救了小姐,相国府必然会重金酬谢,若只是个半吊子,在听见相国府三个字,想来也不敢戏耍他们。

薛晚棠起身,身后的霜华拿出一个白色瓷瓶,倒了三粒药丸在手心,递给了那名婢女。

“把这三粒药服下,一盏茶的功夫你家小姐便会醒来。”

解毒丹,能解药王谷的瘴气,这点砒霜,不在话下。

那名婢女一刻也不敢耽搁,扶着杜若,把药丸喂进了她嘴里。

十几人等在大堂,还有几个人单独看着薛晚棠她们,生怕杜若出什么差池。

就这么将近一盏茶的时间,杜若的唇色渐渐淡去,眼睑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

“小姐!您终于醒了!可吓死奴婢了!”

婢女扶着杜若慢慢起身,言语间满是激动。

“我这是怎么了?”杜若就近坐了下来,脑子里一头雾水。

“小姐您中毒了,是这位大夫救了您!”

说着,婢女的视线转向薛晚棠,杜若也随之看了过来。

“多谢大夫,还未请教大夫芳名?”

杜若虽大大咧咧,但是在救命恩人面前,还是有相国千金该有的礼数和仪态。

“薛晚棠。”

“薛大夫,在下杜若,若日后有机会,杜若定会还薛大夫这救命恩情。”

只是这薛晚棠……怎么听着有些耳熟的感觉……

薛晚棠点头一笑,转身回了房间。

日后有机会?呵,左右她们很快就会再见的,机会,有的是。

张管事在听见楼下动静时也出了房间,他站在廊上,把薛晚棠的言语动作尽收眼底。

他隐隐觉得,这个薛棠小姐很不简单。

“小姐,您怎么出来了?”

薛晚棠不以为意地扫了他一眼:“你不也出来了。”

“小的只是怕万一是什么人闹事,惊扰了小姐。”张管事胡话张口就来,“倒是不知小姐竟还会医术?”

“不过是最简单的食物中毒,以前也经常遇到蛇虫,药都是常备着的。”

“既如此,那小姐赶紧进房间休息吧。”

不管如何,待回了薛府,他一定要将这些疑点向将军说个清楚,是非自有将军定夺。

以前搞了不少乌龙,这次必不能再弄错了。

房间里,檀云正铺床,霜华则为薛晚棠更衣。

对刚刚张管事的试探,霜华隐隐有些担心。

“姑娘,这一路上我们是不是露了太多破绽了?”

从那管事在无名村找到她们开始,她们的穿着打扮、言行举止都不像是小村子里出来的。

林子小路遇到杀手,她们也不惊不惧,到这驿站姑娘也没收敛,出手就救人。

按理说,一个偏僻村子长大的女子,应当只会织布耕地、摆弄灶台才对,怎么会略懂医术?

这不是处处都透着不合理?

然而这些,薛晚棠怎会不知。

“我就是要让他们怀疑,他们要想试探只管来便是。”

薛家上下三十几口人,除了祖母,薛晚棠拿不准薛家的其他人是否真心希望她回去。

既然不想她回去,那就会想尽办法给她使绊子。

届时是敌是友,一切都会明了。

“那姑娘此趟回薛家,是准备长待?”

姑娘要想弄清当年走失的真相,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查清的。

若是时间一长,难免会暴露身份,毕竟盛都不是药王谷,处处都是他人眼线。

“此趟回去不过是为了治好祖母的病,什么时候待腻了,咱们就什么时候回药王谷。”

她不是原来的薛晚棠,她并不在意当年她是真的走失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她只知道,重活一世,如何让自己舒心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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