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临终的眼球表面,映出自己伏案加班的背影。
原来她最后看见的不是儿子,而是一具被代码蛀空的躯壳。
“您是一段递归失败的函数。”
黑格重组后的面孔酷似公司AI客服,连嘴角微笑的弧度都完美复刻:“建议接受初始命题,林先生。人类的自由意志只是……”
“只是你数据库里的过期货。”
林渊咳出一口血,溅在玻璃舱内壁上。
血珠沿着夏蝉的倒影滑落,像给她苍白的脸添了道疤痕。
倒计时突然加速。
71:59:59 → 68:27:43
“情绪波动会消耗存活率。”黑格指了指头顶暴跌的数字,“您现在的状态,相当于连续加班432小时。”
全息屏强制弹出教程视频。
穿着卡通黑格尔玩偶服的主播蹦跳着:“亲,想要通过存在论关卡吗?记住辩证法三要素哦!正题是奴隶,反题是躺平,合题就是——当个清醒的社畜啦!”
林渊一拳打穿投影。
虚拟碎片扎进指关节,痛觉比现实更锋利。
他突然意识到:这里的痛感是被人为调校过的,就像公司把加班时长统计表美化成绩效曲线。
“你们改写了我的神经信号。”
“是优化。”夏蝉调出一段脑波图谱,他的痛苦峰值被标记为“冗余数据”。
“资本能改造一切,记得吗?你亲自写的算法,把维权工人的诉求分类成‘无效噪声’。”
倒计时跌破60小时时,黑格启动了强制传送。
玻璃舱开始液化成汞银色,夏蝉的脸在金属涟漪中破碎。
最后一刻,她突然贴近玻璃,真实的唇形穿透电子滤网:
“在第三层等我。”
虚空吞没了林渊。
下坠中,他听见体内传来代码编译声——那群人连他的绝望都要盗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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