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传来规律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天花板上爬行。陈默抓起登山杖挑开天花板上的活板门,霉变的麻绳梯垂下来蹭过他耳边,带下一串裹着黏液的长发。
阁楼里堆着几十个陶瓮,每个瓮口都贴着褪色的黄符。陈默的手电光照见最近的陶瓮,符纸上的朱砂突然开始融化,顺着瓮身淌成血泪的形状。瓮盖发出咔嗒轻响,缓缓滑开一条缝。
腐臭味里混着诡异的檀香。
陈默用登山杖挑开瓮盖,手电光束照见泡在琥珀色液体里的东西——那是个蜷缩的胎儿,后颈嵌着块刻有生辰八字的银牌。更骇人的是胎儿双手捧着的物件,正是林小夏戴了十年的珍珠**。
所有陶瓮突然同时震动起来,符纸在黏液侵蚀下纷纷脱落。陈默倒退着撞上某个硬物,转身发现是口刷着红漆的棺材。棺盖斜开着一道缝,露出半截暗紫色的衣袖,袖口绣着并蒂莲纹样——和祠堂外那双悬空的靛青布鞋一模一样。
楼下的院门轰然洞开。
陈默扑到窗前,看见村民们正抬着顶猩红的轿子穿过祠堂。轿帘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半张青灰色的女人面孔,她的嘴唇被黑线缝成了菊花状,眼皮却用鱼钩吊着强行睁开。
当轿子经过青石井台时,井中突然伸出无数双泡胀的手。村民们仿佛早有预料,齐刷刷从怀里掏出糯米撒向井口。惨白的米粒在空中爆成磷火,井中顿时响起婴儿啼哭般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