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嘶吼混着骨骼碎裂声,触须将他撕成两半。林夕儿趁机咬破舌尖,血珠溅在牡丹魄玉牌上。漫天黑雾突然凝成青铜镜虚影,照出萧墨元神深处被铁链禁锢的少年——竟与她的高中同桌陈澈一模一样。
“阿澈?”她脱口而出的瞬间,混沌触须剧烈抽搐。玉牌迸发青光,裹着她坠入虚空。失重感消失时,耳边尽是唢呐悲音,大红喜字贴在朽木棺材上,纸钱混着骨灰往她领口里钻。
“吉时到——”
独眼喜娘用骨梳挑起红盖头,林夕儿看见铜镜中的自己戴着鎏金凤冠,嫁衣下摆爬满尸斑。新郎官推开棺盖探出身,青紫面庞挂着僵笑,正是三年前车祸去世的初恋男友顾南舟。
“哭!新娘子怎么不哭!”喜娘尖利的指甲划破她脸颊,血珠滚落绣鞋。林夕儿摸到藏在袖口的银梭残片,突然笑出声:“顾南舟,你数学卷子最后一道题还没给我讲呢。”
满堂纸人齐刷刷转头,脖颈发出竹篾断裂声。她扯下盖头砸向长明灯,火舌吞没挽联上的二维码——那是顾南舟墓志铭上扫不出内容的诡异图案。
“你果然没变。”顾南舟的尸身突然口吐人言,胸腔钻出条缠着红线的蜈蚣,“当年给你下情蛊的可不是我。”红线另一端系着块青铜镜碎片,正插在林夕儿心口的牡丹纹上。
银梭残片突然发烫,她徒手扯断红线。蜈蚣暴怒着胀成巨蟒,喜堂梁柱化作森森白骨。林夕儿踩着纸人头颅跃上房梁,摸出防水袋里的手机——泡过温泉居然还能开机,电量显示0%。
“死也要直播带货是吧?”她自嘲着点开某手APP,滤镜特效让满屋鬼怪瞬间卡顿。美颜磨皮功能竟将顾南舟的尸斑转化成老年斑,蜈蚣在瘦脸特效下缩成蚯蚓。
“家人们!哭丧城冥婚现场打假!”她嘶吼着将手机砸向蜈蚣七寸,内置锂电池爆炸的冲击波掀翻棺椁。顾南舟的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