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八两黄天赐的其他类型小说《黄鼠狼拜月,我怎么开天眼了?陈八两黄天赐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中国驰名双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随着黄天赐话落,它突然伸出一只爪子对着面前的黑夜一抓,接着一个穿着花花绿绿哦,抹着红嘴巴子的人被它抓在了手里。那人的身体在半空中来回摇晃,身上的衣服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还真是个纸人。只是黄天赐手中的纸人跟我以往参加村里葬礼见过的不同,那纸人的双眼被一张黑纸遮着,虽然被黄天赐钳制,黑纸下漏出的红嘴唇却弯起了诡异的弧度。纸人在笑。十年前的记忆突然被唤醒,我一瞬间来了尿意,脚下却不敢动半步,也不敢让我姐进屋,我怕我们分开,还有别的东西过来,只能打着冷颤挡着我姐。“桀桀桀……十年已到,柳眉大人让我来捉这两个小东西的魂魄。”那纸人突然放弃挣扎,用手扯下了眼睛上的黑纸,一瞬间,黄天赐的爪子像被烫到,只能松开纸人。那纸人虽然身上有纸扎的痕迹跟纹路...
《黄鼠狼拜月,我怎么开天眼了?陈八两黄天赐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随着黄天赐话落,它突然伸出一只爪子对着面前的黑夜一抓,接着一个穿着花花绿绿哦,抹着红嘴巴子的人被它抓在了手里。
那人的身体在半空中来回摇晃,身上的衣服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还真是个纸人。
只是黄天赐手中的纸人跟我以往参加村里葬礼见过的不同,那纸人的双眼被一张黑纸遮着,虽然被黄天赐钳制,黑纸下漏出的红嘴唇却弯起了诡异的弧度。
纸人在笑。
十年前的记忆突然被唤醒,我一瞬间来了尿意,脚下却不敢动半步,也不敢让我姐进屋,我怕我们分开,还有别的东西过来,只能打着冷颤挡着我姐。
“桀桀桀……十年已到,柳眉大人让我来捉这两个小东西的魂魄。”
那纸人突然放弃挣扎,用手扯下了眼睛上的黑纸,一瞬间,黄天赐的爪子像被烫到,只能松开纸人。
那纸人虽然身上有纸扎的痕迹跟纹路,表情跟动作却像活人一样,它趁着黄天赐松手,从大门墙上落到了院子中。
纸人脚下滑动咧开嘴朝我走来,可能是用力过猛,它的嘴角立刻被撕开。
一道红色裂痕从嘴角延伸到耳朵根,我突然就想起了电影里的小丑。
“他娘的你太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
黄天赐见纸人无视它,就要取我小命时,从墙上落下,一只锋利的黄爪子透过了纸人的勾后心,从它胸口穿出。
纸人扭头朝它笑了一下,胸口的破洞竟然燃烧起幽蓝色火焰,烫的黄天赐收回胳膊吱哇乱叫。
我有些绝望,黄天赐竟然这么脆?
纸人不再理会黄天赐,又转过头想抓我,只是迎面而来的是一泡热气腾腾的液体,呈一个弧线浇到了纸人的脸上。
霎时间纸人便发出渗人的惨叫,双手死死捂着脸,身上快速燃烧起来,短短半分钟不到,就烧成了一捧灰。
“姐……”
我姐听我喊她,红着脸转了过来,就看到地上有一堆烧纸的黑色痕迹。
“八两,行啊,你真把它弄死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又想起来还没洗手,一时间手不知道该举起来还是放回去。
“阿巴阿巴……”
我用手语告诉我姐,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自从有了彩屏手机,我给自己办了五块钱流量,在网上搜过一些辟邪的方法。
有一招就是说脏东西怕童子尿。
刚才情况紧急,我示意我姐转过去,就朝纸人嗤了过去,没想到还真救了自己一命,看来,那些鬼啊怪啊也并非没有弱点。
黄天赐神色晦暗的看着我,脸上倒是没什么窘迫,只是如今我再见他倒是不会害怕了。
“黄大仙,你能不能带着我姐逃出去?”
我无法跟任何人正常交流,唯独能跟黄天赐表达清楚心里的想法。
黄天赐却摇摇头:
“你家这事儿牵扯太深,不彻底解决,你们走到哪儿都会被找上。”
可就算当初伤害柳眉的是我太姥爷跟太姥娘家,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就非要斩草除根?
我内心十分愤怒,也十分无力,谁能跟恶鬼讲道理呢?
“哼,你们想不想知道当年到底怎么回事?想的话,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我看着黄天赐神秘兮兮的表情,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
“不想。”
“你这混瘪犊子!你以为你不出家门就没事儿了?我告诉你这次纸人烧了,下次来的就不一定是啥了,要是我,我临死前一定要知道事情缘由。”
黄天赐见我态度冷淡,有些破防,其实我觉得它说的有道理,可我不是它,我知道好奇心害死猫。
有些事知道的越快死的越快。
今天我不出这个门我,也许跟我姐还能活几天,出去了那才真是生死难料。
毕竟指望眼前的黄皮子保护我,那赌的可太大了。
“八两,你在看什么?”
我姐看不见黄天赐,见我直勾勾盯着一个地方,心里有些发毛,忍不住开口问我。
我给我姐比划着,十年前迷我那黄皮子要带我们去个地方,找出当年的真相。
我以为我姐听完就回屋睡觉了,没想到她眼睛轻眨几下,拉起我的手对我道:
“八两,我们跟大仙去看看吧,死也死个明白。”
她这话说的跟黄天赐一样,黄天赐听了立刻朝我翻了个白眼:
“哼!有些人,好歹也是带把儿的爷们,关键时刻还不如女娃娃!”
我想反驳,女娃娃尿尿能嗤那么高吗?不过想着这话不太雅观,我又咽了回去。
拉着我姐,跟着黄天赐出了大门,我无意间回头瞥了一眼,发现大门上有几个黑乎乎的印记,想来应该是纸人敲门时留下的。
“黄天赐,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黄天赐像人一样走在前面,方向却是往后山去。
这个时候去后山可不是什么好事,七月本来阴气就重,它这不是要带我跟我姐自投罗网吗?
我心里有些犯嘀咕,它该不会真跟恶鬼是一伙的,一直在我身边潜伏?
“你跟着就完了,一个老爷们,恨不得长八百个心眼子!”
黄天赐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不屑的看着我。
我们跟着它一路来到了上后山的必经之路,我太姥家。
“舅太姥爷咋挂这么两个灯笼?怪渗人的!”
站在我太姥家门口,我看着大门外挂的两个血红的灯笼,心里也是没由来的发慌。
那灯笼在黑夜里就像一双眼睛,大门就像一张大嘴,整座宅院像只吃人的巨兽。
“你俩别出声,跟我来。”
黄天赐带着我跟我姐围着院墙绕了半圈,最后在右侧院墙旁的树下停住。
一停下,我就被这树散发的味道熏的够呛,是一股骚臭的狗尿味。
“这棵树长年被野狗浇尿,已经腌入味儿了,能遮掩住我们的气息,你俩轻点手脚上去看看。”
上树我根本不在话下,我姐比我还灵巧,好在树很粗,枝杈也足够结实,我跟我姐蹲在上面也很安全。
只是当我们蹲稳看到院子里的情景时,差点又摔下去。
“那是!舅太姥爷跟恶鬼!”
黄天赐竟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心中一喜,忙又在心里问他:
“大仙儿,你能不能救救我们家?”
黄天赐嗤笑一声: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尖是傻?说你尖你他娘的找老子讨封!
说你傻,你还知道找老子帮忙,不过你来这事儿也是因果报应,老子管不了。”
我想黄天赐以前应该挺孤独寂寞冷的,嘴里喊打喊杀,说要折腾我,可我一跟他说话,他话比我还密。
不过我现在没心情找他求饶,我只知道我们家要倒大霉了。
我妈哭了一会,被我爷推着出了大门,让她赶紧去找我爸跟我大爷一家。
他自己拿着符纸也走了出去,将符纸仔细的贴在大门上。
“老头子,不管来的是啥,我都陪着你!我去把我妈接来,她愿意跟孩子走就让她走,不愿意……她这把年纪,也不折腾她了!”
我奶用袖子擦干眼泪,回头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又使劲抱了我一把。
那时候农村结婚早,我大爷虽然三十多,可他俩也才不到六十。
这个年纪在农村算不上老人,家里跟地里的活还都能干动。
我奶要去接的,是她妈,我太姥姥。
我奶是太姥姥最小的女儿,生我奶的时候,她都四十多了,因此如今已经快百岁。
我像块木头桩子一样坐在我爷身边,最先回来的,是我爸跟我妈。
“爸!我听慧云说了,你赶紧喊我妈,我们一起走!”
这两天我爸正在罐区干活,因此还不知道我出事。
见我屁股上生了根,我爸在我脑袋上扒拉一把:
“愣着干啥?还不快走?”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对上我爸懵逼的眼神,我就知道我妈只说了恶鬼讨命的事,没说我变成傻子的事。
“先别说老疙瘩,小胜子,你听我说,带着你老婆孩子赶紧走,别磨叽。
我跟你妈年纪大了,活这么久也算够本了,你们带老疙瘩出去,外面能人多,老疙瘩也许还有救!”
我看着我爷跟我爸你拉我扯,磨叽半天谁也没走,我也不想走。
如果说离开狍子村,我要像傻子一样活着,那还不如让恶鬼把我吃了。
我妈抱着我就是哭,我爷跟我爸推搡间,我大爷大娘带着儿子女儿也上了门。
“爸!我妈呢?走赶紧走!大家一起走!”
想来还要拉扯一番,我跟我妈依旧坐在门槛上,大爷家的我哥和我姐是对龙凤胎,比我大两岁,十分有眼力见的过来扶我们。
“你妈接你姥姥去了,天快黑了,老大,你赶紧带着你弟弟一家走!再不走就走不出去了!”
“爸!走不出去就拉倒,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恶鬼无缘无故就要上门害命!”
我大爷是个倔脾气,他也不拉我爷了,走到墙根底下拿起铁锹,把铁锹头往地上用力一怼,吐了口唾沫,刚要放狠话,年久生锈的铁锹头突然碎了。
空气突然就安静下来,我们一大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爷额头更是冷汗直流。
看天色,现在应该七点多了,夏天天黑的晚,太阳虽然落山,可天边还挂着一抹晚霞,
周围的黑云正一点点蚕食那道霞光,等霞光被黑云包围,天也就完全黑了下来。
“你们嘎哈呢?”
门外突如其来的苍老声音把我们吓一跳,我更是感觉心脏扑通扑通,仿佛快要跳出来。
只是看清大门外的两人,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妈!姥,你俩快进来!”
我爸快步走出去接过我奶手中的行李。
我奶跟在他身后进了院子,可太姥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姥!你咋不进来呢!”
我大爷急了,虽然麻姥姥说恶鬼半夜才会上门,可在当时的农村,村里设施不够完善,更是没有路灯。
家家户户干了一天的活,吃完晚饭会出来乘凉,到了七八点钟就陆续回家睡觉了。
因此整个村子,只有零零散散的灯光,那灯光今日好像更加昏黄,好像一只只眼睛,无声窥视着村子。
“大柱啊,你们谁在这门上贴的符纸?”
太姥依旧没动,只是皱着眉看着大门。
按理说太姥马上百岁了,就算身体没病,各项器官也该罢工了,可她身子骨特别硬朗,
脸上也没什么褶子,要不是一头白发,没人会把她当成老人。
我六七岁的时候就听别人悄悄议论过,说我太奶一把年纪竟然满口牙,还能下地干活,老而不死,会吸光儿孙的气运跟寿命。
想到这个,我再看门外的小老太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八两,怎么了?”
我姐虽然才十岁,却十分文静,对我也好,见我身上发抖,赶紧关切的用手贴了贴我的额头。
“阿巴阿巴阿巴……”
……
……
“姥,你别管那符纸了,赶紧进来!”
我大爷快步迈出大门,伸手想拉太姥,却被太姥用力拍开。
因为是夏天,我大爷上身就穿件跨栏背心,那一巴掌在夜里显得格外清脆响亮。
“把这符摘了!你们是不是缺心眼啊?知不知道这符是干什么的?”
“姥!这符是阻挡恶鬼进门的!你赶紧进来吧!”
我大爷被我姥打了一巴掌,捂着手腕脸色并不好看。
他似乎想不通,为什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岁老太力气竟然这么大!
无意间瞥了我大爷的手腕一眼,只见他手腕通红,哪怕在夜里,也隐隐能看出巴掌印的痕迹。
“我说你们一个个是不是缺心眼?这符哪来的?这哪里是挡恶鬼的,这就是招鬼符!赶紧把符撕了!”
太姥的话让我爷愣住,虽然麻姥姥很有名,可我太姥年轻时也是远近闻名的神婆,对这些方面自然也懂不少。
一个是外人,一个是自己老丈母娘,我爷面露纠结,心里的天平自然朝太姥那边倾斜。
“我相信妈,也许麻姥姥说的对,我们家确实招惹了恶鬼,可这符未必是拦鬼的。”
我爷做了决定,起身就要去摘符纸。
“哎!!老头子!先别摘,妈要不你先进来?还有三个小时,你进院我们关上大门再研究研究!”
杜兰花何时听过这些话,气的当场破了羊水,她捂着肚子靠坐在墙边哀求王丽娟帮她喊人,喊村里接生婆老赵太太。
眼前的杜兰花头发都被汗水打湿,身子下面也都是水,表情痛苦到扭曲,双手捧着肚子。
王丽娟到底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直接被吓傻了,还是小流氓反应过来,拉着她就跑。
这二人离开王家,并没有去找人帮忙,王丽娟犹豫过,可小流氓说她嫂子要是直接死了,以后家里就没人碍她的眼了。
王丽娟咬咬牙,跟着小流氓在纺织厂宿舍住了几天,这几天她也怕王大强来纺织厂闹,也没敢上工,根本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等她因为多次旷工被开除已经过了半个月,小流氓早就跑没影了,她没地方去,只能回家。
到了门口,就见杜兰花带了个帽子正在院子里喂狗,王丽娟以为没事儿了,立刻换了嘴脸对着杜兰花颐指气使,让她给自己收拾房间做饭。
杜兰花一看到她,恨得直掉眼泪。
“你做这死样给谁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孩子死了!”
王丽娟翻着白眼正想进屋,就被从屋里冲出来的王大强狠狠甩了几巴掌,被打倒在地,王丽娟还不敢相信地指着她哥大骂:
“好你个王大强!你为了这么个外人打我?要不人家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这是娶了媳妇不要我这个妹子了?
你打!你有种把我打死!”
王丽娟以为自己骂完会看到王大强后悔,可王大强脸上的愤怒像火一样,恨不得把她烧成灰。
面对这样的王大强,王丽娟害怕了,她求助的看了一眼杜兰花,杜兰花却头也没回转身进了屋。
“你把你侄子害死了!你这个祸害!你害你嫂子不能生了!你陪俺儿子!”
原来王丽娟那天离开,杜兰花拼尽了力气才爬到院子里,想救根本没力气,还是邻居出来倒泔水发现了她,帮她叫了村里的接生婆。
只可惜孩子在肚子里憋的太久了,王丽娟拼命把孩子生下来,孩子口鼻里都是粪便,怎么拍屁股也不哭。
那时候村儿里没有医生,孩子没法抢救,杜兰花也大出血命悬一线,是邻居帮着做了个担架,大家伙儿轮着抬,抬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人抬到镇上的小医院。
医生当场宣告孩子已经死亡,至于杜兰花,伤了身子以后很有可能无法怀孕。
王大强确实去纺织厂找过王丽娟,但是王丽娟饿了就吃点馍馍,一直没出门,纺织厂工人还以为她没来,也就这么告诉的王大强。
没想到王丽娟还敢回来,王大强想到自己离开娘肚就没了命的儿子,再看看面前穿着暴露不知悔改的王丽娟,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掐住王丽娟的脚脖子,不顾她的反抗挣扎将人拖进了屋。
听到王杰讲到这里,我心里突然有个可怕的猜想。
下意识的看了照片上的年轻女人几眼,又仔细打量着王杰,你别说,王杰长得跟王丽娟还真像!
他跟王志该不会是王大强跟王丽娟生的吧?
毕竟那时候医疗不发达,杜兰花生孩子的几率几乎渺茫。
或许是我眼中的打量太过于清晰,王杰老脸一红,干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看出我妈要带我们走,何进爬进了屋,干枯的手一把抓住我的脚脖子,我吓得没忍住,尿了他一手。
“不能走……恶鬼已经在你家人身上做了标记,你们走了,它没杀够数,会去杀其他跟你们有关系的人!”
我妈收拾行李的手一顿,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不想让我跟我姐死,可也做不出一走了之害别人的事。
“慧云!你尽管带着俩娃走!恶鬼要来找就让它找我!”
村长进来扶起我妈,把炕上散落的东西一股脑塞进编织袋里,装完扛在肩上,把我往外扯。
“三哥!不行三哥,我三嫂怀着孕,可不行啊!”
我妈使劲扯回了编织袋,任里面的衣物洒落满地:
“不走!我们不走!”
见拗不过我妈,三大爷唉声叹气的收拾着地上的衣物,我偷偷瞥了一眼爬出来的何进,他面色似乎松了不少。
看来他是怕我们走了,恶鬼会找上他。
毕竟按理来说,他是我太姥的弟弟,恶鬼最应该先找他才对!
那时候农村都是土葬,谁家有人老了没了,要在家停尸三天。
因为院子里点了灯,又一直拉拉扯扯,我才注意到现在已经快半夜了。
我撩开灵堂的帘子,准备给我爷他们守灵,我姐一直跪在里面烧纸,一双眼睛哭的快要滴出血。
“姐……姐……”
我心疼我姐,如果可以,我愿意拿我的命换我姐活,只可惜我们谁也逃不掉。
“八两,别哭。”
我姐一开口,嗓子像坏掉的风箱,沙哑的不成样子。
何进缓了半天终于能直立行走了,也进了灵堂嘱咐我们精神点,不能让野猫野狗进来,怕度了气给尸体要诈尸。
“知道了舅太姥爷,您老人家进屋休息会吧。”
何进见我姐小小年纪这么懂事,眼中也闪过一抹可惜,不过还是转身出了灵堂。
下半夜,院子里除了蝉鸣,几乎没有别的声音,我坐在长板凳上困的摇摇欲坠,不一会,一双小手把我的头轻轻按在她肩膀上,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快快快!快跑!恶鬼!他们变成恶鬼了!”
“舅姥爷!舅姥爷快醒醒……”
“鬼鬼鬼鬼鬼鬼鬼鬼鬼来了……”
“老疙瘩!明玉!快跑啊!”
正迷糊着,灵堂外面突然热闹起来,我被嘈杂的喊声跟脚步声惊醒,正想问问怎么回事,我姐用力捂住我的嘴。
我转头一看,才发现她满脸泪水十分惊恐。
“我爷我爸他们回来了,八两,他们变成鬼了!一会你趴凳子底下,姐保护你。”
“姐……”
我望着我姐忍不住颤抖的身体,心里想着我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爷们,咬咬牙把我姐按坐在灵堂角落,自己撩了帘子想出去。
只是我刚走到白帘子面前,帘子外面就有几道奇怪的身影。
其中一个影子有些矮小,像人头一样的给影子悬浮在矮小的影子上。
还有两个细长条的身影靠在一起,一边有一个好像胳膊的东西。
刚刚鼓足的勇气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我心里隐隐猜到外面是什么了。
“砰——”
头顶的老灯泡突然爆了,灵堂瞬间被黑暗包裹,气温也骤然下降。
这种压抑跟惊悚的气氛就像一双大手,用力蹂躏着我的心脏。
一只鲜血淋漓的手缓慢的揭开窗帘,外面站着的正是我爷他们。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软,他们揭开帘子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突然,我哥漂浮起来的头颅上,一张嘴直接裂到耳朵根子对着我笑:
“老疙瘩,有呀,哥带你去玩啊!”
这时我爸顶着碎裂的脑袋也朝我伸手,他一动,就有脑浆子跟血液溅到我的身上。
更让我惊恐的是,我太姥缓缓从我爸肩膀上探出头,眼球翻白,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盯着我。
我终于绷不住了,放声哭嚎起来,再不哭我觉得不用恶鬼出手,我就要被自己憋死了。
我的哭声终于引得我姐回过神,她连滚带爬捏住我的脚脖子把我往回拉,我在缝隙中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七零八落躺着不少人。
其中一个四仰八叉不知死活的,正是我太姥的弟弟,何进。
完了,他是家里最有本事的人,如今他也生死未卜,今天就是我跟我姐的死期。
我只求他们能让我死个痛快。
绝望的闭上眼睛,我清晰的感觉到脖领被一只干枯的手握住,接着肩膀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对着我吹冷气。
“八两,哥带你玩去。”
我麻木的抬起手,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呆呆的跟在他们身后就要往外走。
“八两!回来!”
我能听到我姐焦急的喊我,甚至过来拽我,可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天元太一,精司主兵,卫护世土,保合生精,华衣绣裙,衣冠青巾,青龙左列,白虎右宾……帝德日熙,黄龙降天,帝寿所期,景霄洞章,消魔却非,急急如律令!”
我机械的随着我爷他们走到了门口,门外突然响起了一个老太念咒语的声音。
那声音虽然苍老,却中气十足。
我只感觉脑子清明了些,自己的腿似乎也可以微微弯曲,努力偏过头一看,竟然是昨天上门的麻姥姥。
我彻底心如死灰,完犊子了,麻姥姥亲自来报仇了。
只是变成恶鬼的几人见到她却开始龇牙咧嘴,争先恐后的扑向了麻姥姥。
虽然离得远,可我听到麻姥姥似乎冷笑一声,接着从袖子里掏出几张黄色符纸,动作十分敏捷的将符纸贴在我爷他们身上。
几个恶鬼被定在了原地,麻姥姥身后浮现出一条白蛇的影子,冲着几个鬼吐血信子。
只是我哥的头跟身体不在一处,麻姥姥只定住了我哥的身体,却漏掉了他的头。
我哥仅剩一半,血淋淋的头落在麻姥姥肩膀上,一口咬住她的脖领。
白蛇身影晃了一下,一双豆眼因为愤怒而变得猩红,一口便将我哥的半颗头吞入口中。
在白蛇吞掉最后一个鬼的时候,麻姥姥瘦弱干巴的身体猛的朝地上倒去。
“救……救……”
“救不了了,她大限已至!”
白蛇竟然开口跟我说话了!
只是那声音太过淡然,透着冰冷的寒意。
有了柳眉的承诺,我爷他们总算顺利下了葬。
看着自家地里的一排新坟,我有些不知所措。
柳眉临走前也说了,不允许我跟我姐出村子。
可我姥听了信儿已经来接我们,村长那意思,柳眉之所以没有直接弄死我们,一是因为忌惮黄家跟柳家,二是麻姥姥灭那几个恶鬼的时候,柳眉一定也受到了反噬。
不如我们就趁这个机会跟我姥走。等她发现了,顶多在村子里闹腾一番,恶鬼杀人也得有个由头,她如果真敢不由分说杀村里人,那就死了下地府告她!
我姥也是这个意思,我姥爷是烈士,如今雕像还在辽省抗美援朝纪念馆中。
她就我妈这一个孩子,实在经不起失去我妈的风险。
虽然我也怕村民因为我离开遭难,可我也怕死。
我没有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看着我妈收拾我的东西,然后拉着我跟我姐就往村口走。
村口我姥姥包的小客就等在那里。
我感觉脚步越来越轻快,仿佛走过村口的立牌,我这条小命就算彻底保住了。
心里压着的大石头就快落地,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身后送行的一群人,是村长带着本家的叔叔大爷。
他们脸上挂着笑,真心的为保住我而高兴。
只是……
真的能走过去吗?
我姥已经看到了我们,正笑着朝我们迎过来,却在一只脚刚要踏进村子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妈!”
我妈扑上去抱起我姥的头,她后脑勺上都是血,染的满地都是。
送行的人都吓坏了,村医急忙跑回家取纱布跟止血药,好在她家就在村口大队后面,离得近,回来的也快。
“妈,妈你醒醒你可别吓唬我。”
短短几天,我妈接连遭受打击,身体也跟着摇摇欲坠。
“小云,走!带孩子走啊……”
我姥清醒了一些,紧紧握住我妈手腕,却突然又吐出一口鲜血。
我心里已经有了猜想,一定是柳眉发现我们要离开,是她搞的鬼!
“黄天赐,黄大仙儿,我想说话,我想说话!”
我心里不停喊着黄天赐,希望他能让我短暂的清醒。
“你长话短说,我坚持不了太久!”
黄天赐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只是十分虚弱,不过我现在没时间去关心他,趁着短暂的恢复,我赶紧跪在我姥面前:
“姥,你带我妈走吧,恶鬼不让我跟我姐离开,没说我妈,你带我妈走,十年后我要是不死,我带我姐去城里寻你们……阿巴阿巴……”
黄天赐果然坚持不了太久,可这是不是太短了?
好在我把想说的都说了,说完我便摇晃我妈胳膊,指着她跟我姥,还有不远处的小客。
“不行,老疙瘩你是我的命,你出不去,我也不走!”
我妈虽然左右为难,可很快便选择了我。
我看着我姥说不出话,只是不舍的对着我妈流眼泪,那眼泪像沸水一样烫的我心疼。
我姥就剩我妈这一个亲人了,她知道我走不了我妈也不会走,可我不想她晚年无所依靠。
虽然我这八年里跟我姥一年只能见两次面,可每次我们去了,我姥都给我做一大桌子我没吃过的菜,带我去小卖店买村里买不到的零食。
我知道她心里其实一直挂念我。
“你们走不走啊?老太太没事吧?不行这活我不拉了。”
司机见我姥躺在地上,大家都围在一起,心里有些突突,上前查看时见我姥头上包着纱布,当即就要开车离开。
“哎哎哎!兄弟,再等会再等会,老太太没事,就是没站稳摔了一下,这么的,你抽根烟。”
村长从自己的烟盒抽出颗烟给司机点上,又把剩下的都塞进司机裤兜里,司机这才又回到车上。
“妈,慧云不孝,您老人家自己回去吧。”
我妈也下定了决心,让村长扶着我姥,她对着我姥用力磕了三个头。
“老婶儿,你带八两走吧,我留下,我是太姥的后代,有我在也算对恶鬼有个交代。”
一直躲在人群后的我姐从后面挤了进来,把自己包里一直不舍得吃的零食糖果都塞到我手里,转身就跑回了村子。
“阿巴阿巴阿巴……”
我看着我姐的背心只觉得心如刀绞,也学着我妈,跪在地上对我妈磕头,脑袋很快磕出包,包破了又淌出血,我妈要扶我,我用力的推她,指着车,她,跟我姥,示意她们走!
“老疙瘩,这娃子,快起来快起来。”
村长心疼,强行把我抱起来,我感觉脑门的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却拼命挣扎让我妈走。
“慧云,你跟大姨走吧,老疙瘩跟明玉有我们这么多人照顾,你放心,像老疙瘩说的,十年后他们没死,自然就去城里寻你们了。”
“对,胜嫂,有我们在你就放心吧!我们要是保护不了明玉跟老疙瘩,你留下也是无济于事,大姨以后老了身边不能没有个人!”
四叔跟六叔也站了出来,送行的纷纷劝说我妈。
我情绪依旧十分激动,见我妈还在犹豫,我发狠的打着自己脑门上的包。
“我走!我走!老疙瘩,你要听你叔叔大爷们的话,你姐是女孩子,你要保护好她呜呜呜呜……”
说到最后我妈已经泣不成声,把手里的钱都给了村长,让村长帮忙照顾我跟我姐,扶起我姥,就要往小客上走。
“这俩孩子拜托你们了……”
我姥也从裤兜里拿出个小布包,里三层外三层的打开,把里面的纸币都塞给了村长。
看着我妈跟我姥上了车,小客渐渐开远,我心里难受却也松了一口气。
反正还有个十年之约,这十年我跟我姐肯定死不了,至于十年以后,那对我来说太遥远,现在想也没用。
回到家,我里里外外找个遍,我姐不在。
我们家跟我爷一起住,我大爷自己盖了房子,想来我姐是回自己家了。
果然,我到我大爷家时,我姐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八两!你怎么回来了?走!快走!”
我一把抱住我姐:
“阿巴阿巴……”
姐,以后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我姐没忍住惊呼出声,何进立刻发现了我们。
月光下,我看清他的脸,竟然跟当初太姥一样,褶子都没了,整个人变得异常年轻。
而他对面的柳眉,依旧穿着十年前的红棉袄,扎着两个马尾,除了脸色有些惨白,嘴唇有些红之外,看起来就像个青涩的小姑娘。
“被发现了呀?”
柳眉声音尖细,看着我们的眼神中带着贪婪跟势在必得。
“跑……姐……跑……”
我心里暗暗后悔不该跟黄天赐来,这下好了,阎王要我三更死,我二更自己送上门,主打一个惊喜!
推了推我姐,我姐身体却很僵硬,我慌乱的看她一眼,发现我姐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院子里的柳眉,整个人像没有生机的人偶。
“姐……”
我急的直哭,我姐这是被恶鬼给迷了?
黄天赐!我向下寻找着黄天赐,这黄皮子已经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看来今天就是我们的死期了,下辈子如果还能投胎做人,我一定珍爱生命,远离黄皮子。
正准备拉我姐往地上跳,我姐突然转过脸看向我,她脸上的皮肤布满了细密的裂痕,接着脸皮像被锋利的小刀切割开,簌簌往下落,眨眼间,原本清秀的脸变成了血肉模糊的骷髅。
“我的好弟弟,跑什么?”
失去嘴唇的嘴一张一合,吐出的话格外冰冷,那根本就是柳眉的声音。
“砰——”
巨大的恐惧让我身体后仰直接从树上摔了下去,这一摔,将我胸口带了十年的吊坠摔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吊坠在微微发热。
那是麻姥姥死前给我的,后来被我姐穿了绳子挂在我脖子上。
树上的骷髅看着我,嘴角咧起诡异的弧度,我感觉身后一凉,刚想回头,就被一双手揪着脖领子提了起来。
“何……何……”
何进将我提起,随后用一只手将我拎到院子里往地上一摔,我本就后背生疼,接连摔了两次,一口血喷洒而出,整个人也只能趴在地面动弹不得。
我顾不得想太多,满脑子都是黄天赐,不知道黄天赐有没有家人或者祖宗十八代,我真想好好问候它一番。
它果然跟恶鬼是一伙的,还有何进!
他们都是恶鬼!
我姐已经死了,我也没了求生的欲望,不过临死前,我依旧想知道,何进他们为什么要害我家!
“小娃娃,你一定很好奇吧?我明明是你的舅太姥爷,为什么会跟恶鬼在一起?”
何进就像我屎里的蛆,还挺了解我,不过他想说,我偏装作不感兴趣的模样,临死也给他找些不自在。
“哼!你不听也得听!”
何进抬起手捏住我的脸,他力气很大,有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脸快要被他捏碎了。
“放……放放放……屁!”
我对着何进的脸吐了一口血水,何进随意抹了抹,并没有像我期盼那样掐死我。
何进站起身,自顾自的给我讲述他做这些事的原因。
柳眉跟麻姥姥柳茹是双胞胎姐妹,八十年前,何进跟柳眉私定终身,奈何柳家不同意,二人便想私奔。
没想到被我太姥爷撞破,太姥爷当时已经跟柳眉订了婚,因此经常出入柳家。
本来太姥爷不想插手此事,却意外听见何进跟柳眉密谋,要在临走前将柳茹迷晕卖了换盘缠。
我太姥爷不得不向柳家父母揭露此事,两人私奔前夕,柳眉被他爹绑起来关进了柴房,又在他们第二日见面的地点按住了何进,将何进狠狠打了一顿。
事后何进发现是我太姥爷破坏了他的计划,便在心中暗暗盘算如何报复。
他在家养伤期间,我太姥帮她带回了外面的消息。
太姥一家并不知道他跟柳眉的事,告诉她柳家二姑娘被查出了身孕,柳父大怒,当即买了药给二姑娘堕了胎,那二姑娘大出血人差点就没了。
好不容易给救回来,那姑娘却换上了她姐成婚要穿的大红棉袄跟绣花鞋,吊死在了房梁上。
何进一听心都碎了,不过他心里更害怕那孩子是他的,他知道柳家一定会找他报仇。
只不过现在柳家马上要嫁大姑娘,怕影响大姑娘声誉,这才没声张,一旦柳茹成了亲,也就是他何进的死期。
他看了几眼自己的姐姐,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柳家没儿子,我太姥爷是柳家准姑爷,他拖着断腿跟踪太姥爷好几天,终于趁他成亲前喝醉,雇了两个人把我太姥爷抬进我太姥的闺房。
其实当夜何进一直在外面盯着,太姥爷醉了,根本什么也没做,可天亮时他依旧喊来人,将二人“捉奸在床。”
太姥爷没办法,只能娶了我太姥。
而柳家准姑爷糟蹋了何家的女儿,他们也不好再因为柳眉的事来兴师问罪。
何进逃过一劫,便开始钻研古术,他半夜爬上后山,挖了柳眉的坟,偷走了柳眉的尸体,养着柳眉的魂。
柳眉死时怨气太大,又穿着大红衣红鞋上吊,成厉鬼是必然的。
何进为了跟柳眉永远在一起,便用人的灵魂滋养自己跟柳眉的魂魄,想以此实现永生的目的。
其实何进这些年根本没离开狍子村,而是跟柳眉藏在无人踏足的后山。
后山本就是乱葬岗,孤魂野鬼一堆,对他们来说就是补品。
何进也会在半夜偷偷潜进附近的村子。捉了村里的傻子,寡妇,失独老人,或者留守儿童来修炼邪术。
十多年前,何进下山偷粮食被我太姥撞见,我太姥一眼便看出他不对劲,彼时柳眉已成厉鬼,怨气深重,他们直接杀了我太姥,也害了太姥堂口供奉的仙家。
柳眉藏在我太姥身上,因此太姥脸上的褶子才越来越少,人也越发年轻。
怕被人发现,那一年里变成太姥的柳眉便不再出门,也极少让我爷他们过去。
何进提出要去隔壁村或者镇上抓些人回来,柳眉看到太姥家墙壁上的黑白全家福,决定就用我们一家的命助他们修炼。
结果十年前,出马的柳茹突然横插一脚,让柳眉受了重创,何进遭了反噬,这才留我跟我姐活到现在。
赵刚回来的很快,他端了一大盆饺子,我跟我姐吃,他就坐在一旁傻乐,乐着乐着竟然流起了眼泪。
“小刚,你咋地了?这孩子,不能让什么给迷了吧?”
我姐伸手摸了摸赵刚的额头,赵刚却痛哭出来。
“姐,八两,我妈说……我妈说你俩这个月够呛了,你俩想吃啥跟我说,我妈她给你做呜呜呜……”
幸亏我饺子吃差不多了,不然听他这话,我肯定吃不下去。
我姐笑着拍了拍他:
“你这小子,我们都没哭,你哭啥,没事儿,人生死都有命,这些年有村里照顾,咱俩也没吃啥苦,没事啊,看开了。”
我姐的话并没有安慰到赵刚的,反而让他哭的更凶了。
等他哭够,天都黑了,我姐怕出事儿,催着他赶紧回去,到家了给我们发信息。
我跟我姐坐在院子里乘凉,见她看书看的专注,我偷偷拿出手机玩了会俄罗斯方块。
这手机是我妈上次来给我买的,给我跟我姐一人一台,这十年科技发展的挺快,我们这虽然落后,可有了手机,也能知道外面发生的大事儿。
我玩了会游戏,又跟赵刚发了几条短信,我打不出完整的字的,但是我会打表情,他看到我打的表情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赵刚说天太热,明天要跟隔壁村几个同学下河泡子游泳。
我让他不要去。
现在是农历七月份,尽量不要走夜路,也别靠近水边。
不是我迷信,十年前我要不走夜路,我能碰上黄天赐吗!
大概也是想到了我的经历,赵刚给我回了个不去了,我们的聊天也到此结束。
“黄天赐……黄天赐……你不会死了吧?”
我照常在心里喊黄天赐,它依旧没回答我,可如果他离开了,为什么我还是傻子?
我怀疑它十年前被恶鬼所伤,嘎了。
“你才嘎了!老子这阵子为了你个瘪犊子可没少折腾,你不感恩,反而诅咒老子!”
再次听到黄天赐的声音,我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躺椅上起身,在院子里蹦了好几圈。
“八两,你咋的了?别吓唬姐!”
我用手比划着我没事,却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
黄天赐终于出现了,此时我一点也没有第一次见到它时的恐惧,反而是浓浓的欣喜,欣喜若狂。
就算恶鬼来了,还有它挡着不是?
“黄大仙儿,您折腾啥了?”
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我才回想起黄天赐的话,它说为了我没少折腾,这事儿我一点不知道呢?
“哼?当然是查你们家跟柳眉的恩怨,你那个舅太姥爷纯属扯瘪犊子,跟你家有仇的根本不是柳茹,而是她双胞胎妹妹,柳眉。”"
“转生?我还能转生吗?柳剑,你以为你还是我的对手吗?”
原来大白蛇的名字叫柳剑,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这名字,我就觉得它肯定没有黄天赐厉害。
柳眉有些忌惮黄天赐,却没把柳剑放在眼里。
“你如今成了气候,我自然动你不得,如果加上我家老祖宗呢?”
我不知道柳剑家老祖宗是谁,可柳眉脸色确实变了:
“你拿柳龙封压我?哼哼,我跟何翠翠的恩怨决不罢休,我可以让这小子活到十八岁。
十年后我再来取这三人性命,如果你们得寸进尺,我现在就跟你们鱼死网破!”
柳眉说完披散的头发都立了起来,挂在树上的尸体也都开口发出嘶吼声。
“行!让他多活十年也算你给我老祖宗面子,我这就带他们下山,你对这天地发个誓,这十年你若作乱,必将魂飞魄散于天雷之下!”
就在我以为双方还要拉锯一番时,柳剑急匆匆开口就应下。
黄天赐也没说话,柳眉轻笑一声轻飘飘发了个毒誓,不过加了一句,这十年我跟我姐不能离开狍子村,大红身影便瞬间消失在眼前。
跟她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尸林。
我支撑不住身体跌坐在地上,头顶阳光刺的我眼睛直流泪。
原来早就天亮了,看日头的位置,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
“没事了?是不是没事了?”
我妈搂着我跟我姐嚎啕大哭,我偷偷看了一眼大白蛇,大白蛇对我开了口:
“我家老祖在黑省修行,并不知道此事,我也只能用他的名号唬住那恶鬼,为你争取到十年,这十年你们还是去寻寻高人,解了你的死局吧!”
难怪刚才它答应的这么快,原来是个大忽悠。
柳剑交代我收好麻姥姥给我的东西便没了踪影,我赶紧摸摸肚皮处,好在之前脱裤子撒尿东西没掉出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刚才好像并没有起啥作用。
有了柳眉的承诺,我爷他们总算顺利下了葬。
看着自家地里的一排新坟,我有些不知所措。
柳眉临走前也说了,不允许我跟我姐出村子。
可我姥听了信儿已经来接我们,村长那意思,柳眉之所以没有直接弄死我们,一是因为忌惮黄家跟柳家,二是麻姥姥灭那几个恶鬼的时候,柳眉一定也受到了反噬。
不如我们就趁这个机会跟我姥走。等她发现了,顶多在村子里闹腾一番,恶鬼杀人也得有个由头,她如果真敢不由分说杀村里人,那就死了下地府告她!
我姥也是这个意思,我姥爷是烈士,如今雕像还在辽省抗美援朝纪念馆中。
她就我妈这一个孩子,实在经不起失去我妈的风险。
虽然我也怕村民因为我离开遭难,可我也怕死。
我没有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看着我妈收拾我的东西,然后拉着我跟我姐就往村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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