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白菲儿顾衡的其他类型小说《震惊!帝圣尊师居然是凡人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金属寒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那师尊要是听到这话,绝对能气得杀上门来讨说法的……如果这位“隐世高人”是真的话。但现在,梦依柔越来越觉得,这不是啥高人,可能就是个鼠目寸光,满脑无知的凡人而已。虽然气,但既然被质疑,不管对方可能是什么身份了,那梦依柔就得狠狠地拿“成绩”打他的脸!不打不行!“嗯……小女子有幸拜学高师,这炼药的手艺还是有些的,虽然与我尊师相比不过皮毛而已,但拿出去也是有些口碑的。”她有些傲气地微抬高了头,随手一摸,就拿出一个小玉瓶,递向了顾衡。顾衡接过,看着这半透明的玉瓶,还有瓶中滚动的那枚带着螺旋纹路的淡紫色丹药,端详了一小会,便又问:“这是你炼出来的丹药?”“不错。”梦依柔此时显得傲气十足,她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这可是六品离魂丹!出窍期巅峰修士只...
《震惊!帝圣尊师居然是凡人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她那师尊要是听到这话,绝对能气得杀上门来讨说法的……如果这位“隐世高人”是真的话。
但现在,梦依柔越来越觉得,这不是啥高人,可能就是个鼠目寸光,满脑无知的凡人而已。
虽然气,但既然被质疑,不管对方可能是什么身份了,那梦依柔就得狠狠地拿“成绩”打他的脸!
不打不行!
“嗯……小女子有幸拜学高师,这炼药的手艺还是有些的,虽然与我尊师相比不过皮毛而已,但拿出去也是有些口碑的。”
她有些傲气地微抬高了头,随手一摸,就拿出一个小玉瓶,递向了顾衡。
顾衡接过,看着这半透明的玉瓶,还有瓶中滚动的那枚带着螺旋纹路的淡紫色丹药,端详了一小会,便又问:“这是你炼出来的丹药?”
“不错。”
梦依柔此时显得傲气十足,她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这可是六品离魂丹!
出窍期巅峰修士只需服用一颗,就能一步迈入分神期!药效简单粗暴,但这丹药哪怕是七品炼药医师来,都未必能一次性成功。
她,梦依柔,十八岁那年,在五域炼药大会上,一次性炼成了这六品离魂丹,震惊在场的所有炼药医师,包括在高台上担任评判的她的师尊。
梦依柔都觉得自己牛得很。
别的不说,就这六品丹药拿出来,绝对能让眼前这家伙惊掉下巴!
也不怕他觉得自己说假话,每个炼药医师都有自己独特的“印记”,因此炼出来的丹药绝无可能被他人冒充成自己的,那丹药上的螺旋纹路,就是她梦依柔的“印记”。
顾衡打量了她片刻,见她一直用鼻孔对着自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瞧她这小样,还真骄傲呢。
这东西也算丹药吗?充其量不过是有点醒神效果的糖丸而已嘛!
顾衡炼药技能都点满了,修士的丹药他看不出来,但凡人想要在他面前装腔作势,那不就是班门弄斧嘛,不如洗洗睡了!
梦依柔看顾衡盯着那丹药,又看看她,心里的骄傲都快要双脚朝天了。
哼哼,傻了吧?
没见过我这种十九岁就能练出六品灵药的天才美丽俏佳人吧?
管你是什么凡人还是哪里的隐世高人呢,你有本事你十八岁也炼六品丹药啊,炼不出来?那不好意思,这就只能乖乖地被我“倾医圣女”震惊得倒吸冷气了!
不过呢,梦依柔觉得这青年至少还没露出什么茫然到无知的模样,看来不是凡人,因为凡人压根不可能看得出这丹药的效用,而修士都能感受到这离魂丹内蕴含的庞大药力的,当然,那些常年接触天材地宝,能炼七品八品,甚至九品灵药的“药皇”,“药圣”,就不会感受那么深刻了。
人家也不会在乎区区六品灵药。
然后就听顾衡忽然开口问:“不知道依柔姑娘今年芳龄几何?”
梦依柔眉头一抖,故作温婉地回答:“我虚度十余载,不过十九芳龄而已。”
“哦,很年轻啊……”
顾衡恍然大悟,梦依柔更加骄傲了,知道眼前这人绝对是被她如此年轻的岁数,还有这近乎妖孽的炼药技法折服了!
“没什么,我尚且年幼,这炼药嘛,还得多多……”
她话没说完,顾衡就随意地将那装着六品离魂丹的玉瓶放在一旁的桌案上,嘴里还振振有词地念着:“虽然这话不太中听,但我还是得说,依柔姑娘这炼丹炼药的本事,还是很缺火候啊。”
自己今晚被吓得不少了,要冷静,要冷静……
她拿了一个紫玉瓶,小心翼翼地将那三枚丹药装在瓶中,像是如释重负一般,长吁口气。
“谢顾公子赠丹之恩。”
她又深施一礼。
但顾衡也就随意摆摆手,表示“这点小伎俩不过洒洒水,你看得爽就行了”。
的确,白菲儿爽了,她也爽了。
自己今夜的收获真是难以用言语形容。
有幸观摩了如此强者的炼药技法,得那真意冲刷心神与肉体,让她的修为有所稳固不说,还让她对炼药一道有了更加深刻的领悟!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位顾前辈不计她的傲慢与冒犯,大方赐予的。
而且……梦依柔抬眸偷瞄了顾衡一眼,才发现他的样貌也是相当俊朗,虽然不知道他都已经多少岁了,但仅仅是这份令她大开眼界的炼药术,就让她觉得越看越顺眼,崇拜之情难以言说,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些。
她有炼药天赋,而且也痴迷于炼药之术,本以为自己出来游历,可能真没有什么好收获,但谁成想就在这她平常都未必会多看一眼的日炎皇朝的青木城里,就如此幸运地找到了这样一位炼药之法让她五体拜服的隐世高人呢?
而且还长得这么俊朗。
真是要颜有颜,要才有才,就是好可惜,他不是自己的师尊。
虽然梦依柔被顾衡的炼药术折服,但她毕竟还是倾医神宫的圣女。
“额……依柔姑娘怎么这么看我?”
“咳咳……”
梦依柔赶紧移开视线,假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脸颊微红地垂下脑袋。
顾衡倒没注意她的窘迫,看向白菲儿,还有她腰间挂的那把剑,有些惊讶的发现,这不就是他送给白菲儿的那把软剑吗?
她居然带在身上呢。
“这把剑用的还好吗?”
出于担忧,他还是这样问了,虽然知道白菲儿有用凡劣武器,以锤炼自身剑法的习惯,但凡人锻造的剑,再怎么厉害,也不足以跟有修为的灵匠打造的兵器相比。
万一哪天跟人对敌了,他送的这把剑被人斩断了,那岂不是很尴尬?
尴尬还是其次,就怕是要害了这位年纪轻轻的漂亮姑娘。
当然,顾衡还是很开心,看到白菲儿如此珍重自己送给她的剑,哪怕这只不过是一介凡人赠与的凡物。
白菲儿愣了愣,没想到顾衡会关心这个,立马露出欣喜的模样,眉飞色舞地答道:“很好用,这把剑与我相性很合适,简直是如虎添翼!”
她还特别俏皮地举了举剑,表示顾衡送的剑真是好用得不得了。
白菲儿亦是很感动,觉得顾前辈甚至都考虑到自己修为不高,怕这柄圣品神兵她用着不顺手,甚至可能因器魂反抗而反噬了她,这已经是对自己很是关照了。
顾衡忍不住失笑摇头,伸出食指弹了弹剑鞘:“既然好用,就用着吧。”
再寒暄了一阵,顾衡表示自己要收拾东西,就不送两位美貌佳人离开了,反正自己这医馆就这么点大,门口就在那里,他还有大把东西要收拾呢。
白菲儿和梦依柔看着顾衡回了最后面的那个小院子,就乖巧地退出了后屋,站在空荡荡的前堂里。
梦依柔看着自己手里的玉瓶,那里面放着三枚八品丹药。
而且还是同时出炉的三枚八品丹药。
白菲儿走了,雨还在下。
顾衡将刚才白菲儿只喝了一口的汤药拿回后屋里放着,不能浪费。
他现在想想,那姑娘倒也是有趣的,他的药只能治凡人,根本治不了修士,她也是个性子温柔的女子,明明自己看起来心事重重,漫无目的地淋雨呢,还愿意陪他做戏,给两人都乐呵一下。
只可惜,以后怕是没机会遇上了。
他只是凡人,而她是年轻的修士。
顾衡揉了揉酸疼的脖颈,准备回里屋煮饭,吃完饭休息片刻再看看这大雨天的会不会来人接诊,突然,他耳朵一动——
“喵。”
一声猫叫吸引了顾衡的注意,他看向医馆门口,那里探出来一个小小的白色脑袋。
走近一看,是一只白色毛发的小猫,从大小上看,估计也刚断奶不久。
见有人靠近,白色小猫也并不畏惧,反而用着大大灰蓝的眼眸看着顾衡。
“哎呀,是野猫啊。”
顾衡蹲下身子,抱起小猫,小猫也并没有反抗,仿佛发愣一般,静静依偎在顾衡怀里。
他摸了摸小猫柔软的皮毛,心里不免生出几许爱怜,这只小猫长得很可爱,浑身雪白,像是雪山中的冰莲,好看极了,细细看去,额头上还有一道紫色的纹路,颇为妖异,顾衡忍不住亲吻它的额头。
但再看去时,却发现这猫身上,好多细密的伤口,在下腹,鲜血染红了雪白的皮毛,看起来伤势很重。
也是,毕竟昨天大雨不停,那种暴雨人看来都皱眉头,对这种小动物来说,就是夺命天灾啊。
顾衡微微皱眉,“你伤得好重啊。”
白色小猫舔舔顾衡的衣角。
顾衡笑道:“稍等,我先给你弄点药吧。”
他把小猫放在柜台上,走去后屋了,小猫眯起眼,舔了舔自己的猫爪,眸中流露出一丝杀意来。
呵,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地凤凰不如鸡。
她苏瑾汐,万妖皇座下的强大客卿,九命妖猫一族的大长老,本该趁着昨夜妖境月圆之夜,一鼓作气渡过雷劫,迈入大乘期的,结果渡劫至半,被其他妖族围攻偷袭了……
渡劫失败,雷劫劈得她半死不活,苏瑾汐带伤迅速逃了,跑了一天一夜,不知跑了多远,最终落于深山,连人身都没法维持,只能显出妖猫本体。
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这附近的青木城里,还有个修为达到分神期八重的墨家老祖!
那死老头察觉到了她,立刻又来追杀自己,只可惜苏瑾汐一身修为用不出两三成来,一打起来就落入下风,逼得她又用掉了身上仅存的挪移法宝,逃到了城里来。
这次,苏瑾汐的损失可大了。
为了保命,她用了不少法宝,可雷劫不是那么好扛的,死在天雷之下的渡劫期强者数不胜数,她还能吊着半口气算自己命大,可这身体实在是损得严重,再加上刚才跟墨家老祖打了一场,现在她渡劫十重的修为已经一点都发挥不出来了。
再加上,她算是挪移到了对方的地盘里来了,那墨家老祖估计没多久就能发现自己……
放在以前,那墨家老祖来百个,她苏瑾汐都是一招秒杀!
现在,她命休矣!
但苏瑾汐不打算就这么放弃。
眼前的凡人,如果能把他吞掉,也许自己还能恢复一些修为,说不定还能有一丝转机……
而且,刚才那人类把自己全身上下摸了个遍,还亲自己!
她苏瑾汐可是九命妖猫中的第一美女,妖族中那么多雄性想对她献殷勤,都被她一脚踹开,现在却沦落到被一个凡人摸来亲去的!
简直耻辱!
不杀他不平愤!
苏瑾汐恨恨的想着,她趴伏在地上,闭目凝神,耐着肉体上的疼痛。
顾衡端着汤药回来时,就看到那小猫躺在桌上睡觉,他不由摇头一笑。
“小家伙,别睡了,治伤要紧。”
他把汤药放在桌上,轻拍着白猫的背脊。
“正好,菲儿姑娘的那份汤药她没喝完,那就留给你喝了,暖暖身子也好,等下再给你包扎。”
白猫慵懒睁开眼睛,扫视一圈,见这凡人还真给自己拿了汤药来,心里不免觉得这家伙愚蠢,这汤药对她自然毫无作用,雷劫暗伤,得吃极为珍贵的天材地宝才能痊愈。
但她现在没什么实力,为了让这个凡人放松警惕,她决定舔一舔这碗汤药。
然后……
“嗯……嗯?嗯?喵!”
苏瑾汐突然间觉得不对劲了。
这汤药中蕴含着庞大精纯的疗愈药力!
苏瑾汐呆住了,这褐色的汤药只喝了几口,她体内的雷劫暗伤竟然在迅速愈合!不仅如此,她甚至发现,自己的妖身竟然有突破的趋势!
妖族的妖身与修为无关,而是能够随着机缘进化的,例如九命妖猫,最低等的妖身就是黑色皮毛,然后是紫色,白色,银色和玉色。
苏瑾汐的修行天赋很高,但妖身想要跟修为一样进化是很困难的,毕竟血脉决定上限,所以她是渡劫十重修为,可妖身也只是白色……可喝了这汤药,她能感受到,自己数百年不曾再进一步的妖身,开始进化了!
“嗯?”
顾衡本来也无聊,于是就看着这小猫喝药,可现在他发现了些许不对劲,因为这猫的毛发,逐渐变成银白色了。
他愣了愣,仔细一瞧,发现小猫的眼睛里透出淡淡银光,似乎比以往更亮了。
“嘿,这银色倒是要比白色更好看些,我也好久没见过银色的猫了。”
虽然这小野猫的毛发不知怎么就变色了,但顾衡也不放在心上,这个世界无奇不有,毛发变色那简直算不上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居然这样就突破了……”
苏瑾汐没想到,自己数百年跨不过去的槛,却在自己重伤流落到人类城镇之后,在这小小的医馆里,喝了几口汤药,就进化了!
而且不止如此,她所受的雷劫暗伤也已经完全痊愈,渡劫十重的修为也可以肆意动用了,但是……
现在她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
因为眼前的汤药,其实泛着星月的光华,那就是“神药榜”上排名第11的星月神水,一般来说,只有一滴都是至宝,而她眼前,是足足半碗!
而那个凡人……不,根本不是凡人!
因为她知道,凡人不可能有机会接触到星月神水,这种神药对凡人来说,跟剧毒没什么差别。
而她现在根本看不透这个凡人青年的修为!
她苏瑾汐可是渡劫十重的!天底下若说有自己完全看不透修为的强者,那只可能是至圣期的超级大能!
那这还能说明什么?眼前这人,必然是至圣期大能!
苏瑾汐现在心情有些恐惧。
因为他这样的强者,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是九命妖猫?但他全然不在乎,说明在他眼里,九命妖猫一族,跟小野猫没什么区别,都是无须在乎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九命妖猫一族的族长也只有大乘期四重,那在他看来,九命妖猫的确跟野猫一样,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她居然想着要吸他的魂……自己这不是活得太久,找死吗?
一想到这,苏瑾汐战战兢兢地抬头,顾衡此时就盯着她,眼神无比冷漠,顿时间,苏瑾汐只觉得万钧压力临身,连人言都吐不出来了。
“老实点,把药喝完。”
顾衡敲了敲汤碗,声音略带了些严肃。
这小猫咪,还嫌药苦不想喝了,不喝怎么成,淋雨淋了那么久,不暖暖身子可不行。
这养小动物,就得展示些主人的严厉。
苏瑾汐:“……”
她抖着爪子将药汁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然后赶忙收回猫爪抱起自己肚皮,一脸讨好的望着顾衡。
顾衡被它那副小模样逗乐了。
“以后跟着我吧,我养你好了。”
……
青木城的墨家,曾经也是皇朝中少有的大世家。
只是一代不如一代的问题,也出在墨家身上,到今天,墨家已失去了先祖打下的绝大多数产业,只能龟据在老巢青木城里了。
墨家府邸大堂里,墨家大少主墨程满脸不爽。
他那废物未婚妻,不在房里试婚衣,竟然跑出去了!
真是不给他面子!
这场婚事是老祖本人亲自敲定的,哪怕老祖知道白家是把墨家当成什么都收的杂货铺,把个废物女儿嫁过来,但娶了那白菲儿,也算是跟白家攀了层“关系”。
其实白菲儿对白家来说已没有任何用处,贱卖出去的废物而已,但墨程娶了她,从今往后,墨家也可以说是跟白家有“姻亲”的了。
对墨程来说,这倒是无所谓,只是那白菲儿如今已成废物,居然还敢趾高气昂的,丝毫不把他这个未来夫君放在眼里!
也罢,反正墨程打定了主意,那白菲儿以前是他攀不起的天才,但现在,也只是个被白家当烫手山芋丢过来的废物,白家不再会为她撑腰了,等大婚以后,那白菲儿就可以尝尝他的厉害了!
此时,白菲儿冒着毫不停歇的暴雨,走进大堂。
“你去哪了?!”
墨程一拍桌案,怒而起身。
“……你们墨家的老祖在哪?”
白菲儿轻蔑地甩他一眼,她现在能把这墨程看的通透,那结丹二重的修为,是如此虚浮!
平庸无能的纨绔,自己竟然要被嫁给这种家伙……白菲儿忍着满心的火气,才没有当场拔剑给他砍了。
“老祖有事外出,你这废物女人,他才懒得见。”
墨程嗤笑着,打量着浑身雨水滴落的白菲儿。
白菲儿眉头一挑,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元婴七重,这等修为,那墨程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这傻子以为她还是那个修为不断流逝的废物呢。
“听着,白菲儿,我墨家念你曾经还是个天骄,因此对你多有礼遇,否则,你就算是当我墨程的婢女都不够格!”
“现在给我滚回房里,好好试你的婚衣,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墨程指着门口,恶狠狠地威胁道。
“……试婚衣是吧,好。”
闻言,白菲儿嘴角微勾,讽刺地瞥了他一眼,转身便离开了,而转过身去的白菲儿,嘴角也浮起一道冷厉的弧度。
既然,墨家这么看重这场婚事,那她就在最隆重的场合,把墨家的脸面踩到脚下去!
即使透过这个极其珍贵的寒紫玉瓶,所有药力都被封在其中,她仍旧能感受到三种全然不同,却又磅礴如海的药力流转着,仿佛在吞吐着灵力似的,叫人心悸。
“圣女,此行可还满意?”
白菲儿淡淡笑着,看着梦依柔脸上根本藏不住,也不想藏的愉悦,不免觉得有趣。
她可是把梦依柔这起落落落起的心情看得明明白白,一开始被顾前辈教训还不服气,结果顾前辈给她露了一手,现在就已经满脸崇拜佩服了。
跟她一模一样了属于是。
“当然满意!这也得感谢菲儿姑娘啊,今夜,你我都算是获益匪浅呢。”
梦依柔还是挺激动的,顾前辈对她有所指点,虽然两人从未谋面,但他还是很耐心地训诫自己,并且毫不吝啬地让她们俩观摩了一场极其玄妙的炼丹。
而且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主要的是,这位隐士高人,有颜,还有才。
白菲儿莞尔一笑,随即敛起神态:“只是顾前辈已经在收拾东西了,真不知道他接下来又要去哪里游历……”
“他入凡如此深,只为游戏人间,这等洒脱的性子倒是太难得见了。”
梦依柔想着顾衡那隐居市井,过着闲散日子,仔细一想,若他没有那等实力,其实也是寻不得任何闲散清净的。
难道说,所有巅峰强者的最终点,都是入凡隐世?
她甚至都开始想着,自己以后成了至强者,也可以像顾前辈这样,在人间跟凡人混迹,说不定还别有一番滋味。
就在她们打算离开时,梦依柔眼角惊鸿一瞥,却看到了旁边桌案上那本平平无奇的书。
“这是什么?”
这间医馆里所有东西都看似普通,但其实确实很普通——这是梦依柔的想法。
真正让人吃惊的宝物,其实都在顾前辈身上。
但这本书……不仅仅是梦依柔,连白菲儿看到的时候,都稍稍地被吸引了一下,因为这本书的封皮上写着《鸿蒙药典》四个大字。
“鸿蒙药典?那是何物?”
白菲儿心里虽然有些疑虑,但她并不想翻那本书,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顾前辈的东西不要乱动,没看刚才梦依柔乱动了,结果被抓现行吗?
她可不想再出什么状况,可能惹恼顾前辈了,毕竟顾前辈待她不薄。
“鸿蒙药典……此物难道真的存在?”
梦依柔比她更识货,听到她念出来的瞬间,就变了脸色。
白菲儿不解地问她:“你知道?”
梦依柔抿了抿嘴,低声道:“我曾经听师尊提起过,据说在上古太虚时期,曾有一位“医仙”撰写鸿蒙药典,并以此证道,创下赫赫威名,只可惜后来此物不知所踪……难道,这本书就是那鸿蒙药典?”
鸿蒙药典是世间传闻,也是炼药医师们从未放弃寻找过的“传闻”,当然,没有人找得到,太虚时期距现世已有百万年之久,这等无价之宝曾有无数人找寻。
梦依柔不知晓鸿蒙药典是否真有传闻那般神奇,但这些事情,她的师父曾与她详谈过几句,她记得她的师父说,鸿蒙药典虽由医仙撰写,却有天地孕育之秘,非大机缘、大毅力者不得得窥。
“这……”
梦依柔看着那本平平无奇的旧书,犹豫地看了白菲儿一眼。
不行,这东西,想不去看,太难了!
她痴迷炼药之术,现在却极有可能见到世间传闻的无价之宝,虽然真假难说,哪怕顾前辈这么厉害,但这种东西是不是真的,却也不好说。
“嗯?原来主人也看出来我对这里的异象很感兴趣?”
苏瑾汐觉得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不过,既然都提到了,那不如……去探查一番,万一真有什么收获呢?
这样想着,苏瑾汐从他腿上跳下来,见顾衡没动静,那就是默许它去看看这孤山里究竟有什么异样了!
然后她迈着小短腿,飞快跑开,留给顾衡一个毛茸茸的背影。
顾衡:“……”
这小家伙,去出恭了?
算了,反正这里是座孤山来的,她又通晓人言,等下自己就会回来,要是回不来,顾衡也有办法找到她。
他安心地躺着,而在黑暗的密林间隙之中,新的窥探者出现了。
……
“这里怎么有个人?”
密林中,几道身影纠集在深林的阴影中,避开了月光,气息也隐匿起来。
不小心谨慎不行,因为他们在这里吃过了亏。
他们看着深林中少有的其中一处空地上,有个年轻人,点了篝火,坐在青石旁边,正翻看着地图。
嗯?
怎么回事?
这附近,是有一条非常奇怪的黑鳞土蟒出没的啊!他们两个时辰前就被那条土蟒追得险些丢命,狼狈下山,日落之后才敢重新上山的,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绕开那条土蟒妖兽。
“那条该死的蛇可是又接近分神期的实力的,这家伙……怎么一个凡人,能这么安稳地待在‘墓葬山’上啊?”
这群人中有人嘀咕着。
他们本是散修,也算是有些修为的了,他们五人都是出窍期,但这个阵容,想在墓葬山上寻找那块不知真假的“帝墓”,实在是有点不自量力了。
领头者,其实是从某位问天师那里得知了,这山里有宝物,甚至可能有至强者的墓葬洞府!
而他们想要!
但是别说宝物了,这外围游荡的一条黑鳞土蟒他们都对付不了,还得等着夜深了,看能不能偷偷溜过去呢。
可现在,这空地上盘踞的不是那条蛇蟒妖兽了,而是一个打了篝火的凡人。
“要不弄死他算了!免得这里有宝的消息传出去,到时候,咱们五个别说吃肉,汤碗都没得舔!”
“不行!你没脑子吗!我们个个都难以从他身上察觉到真气波动,他要么是凡人,要么就比我们强,可凡人,有多少可能会在深夜来这墓葬山呢?”
领头之人这么一说,大家都沉默了。
的确,这墓葬山周围的村落,市镇,城池,都流传着有关此处的一些流言,说是有人来此砍柴采药,结果被厉鬼缠了,或者被巨兽吃了,总而言之,流言一散开,凡人肯定是不会有胆子再来这里的了。
也不排除有些就是想寻刺激,也不信邪的愣头青可能来这里。
这个年轻人如果不是凡人,那就是比他们五人都强的修士,只是,强多少呢?
“靠,肯定有其他人得知了墓葬山有宝的消息!”
某人恶狠狠地道。
“现在就他一个,我建议我们智取,弄了他再说。”
“你们觉得怎么样?”
大家在黑暗中互相交流了一番眼神,彼此都认可了这个方式,那个年轻的凡人,或者修士,必须得除掉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在这墓葬山里,现在这山中,跟他们几人无关的外来者,见到就得杀。
不杀,等下找到宝物了,岂不是要被别人分?
只是,想杀的话,得智取。
……
顾衡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地图的另一端,但这时,林间再次传来了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
为了弄清楚这年轻人为何在此,是不是也知道这墓葬山里有所谓的“宝”,打算捷足先登。问题就在于,他们压根看不出这家伙究竟是弱鸡凡人,还是修为高强。
于是秦峰自告奋勇现身,打算先探一探,那位老翁给了他一枚秘符,可短暂遮蔽气息,隔绝探查,再配合这么一番“伪装”,现在他就像个在村子里活了几十年,是以打猎为生的猎户。
秦峰本以为自己已经成功骗到了对方,然而这个年轻人……
现在拿出了一枚固元凝血丹!
这是七品灵丹!
秦峰眼睛瞪得滚圆,呼吸都粗了!这一刻,秦峰只觉自己呼吸困难,全身都发抖,整个人都傻掉了似的,根本忘记伸手来接丹药。
七品,这是他这辈子都不敢去想的东西。
出窍期的他,还是个散修,意味着没有任何背景或者底蕴,寻常丹药,他最好的也只用过四品,还是费尽心力才夺得的,至于七品丹药……他只能说自己见过,而且见过的次数都没有五次。
可如此遥远的东西,现在就在他眼前,任自己拿取?
秦峰突然间不敢动弹了。
因为他在想,能拿出七品丹药的,绝对不是什么凡人,既然第一个想法已经被排除,那就只剩一个了。
这是他们打不过的人。
而且刚才秦峰还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眼前之人其实也碰上了那条黑鳞土蟒,但是他显得全然不在意,似乎对他来说,那条可以跟分神期修士打得有来有回的妖兽,压根不是威胁。
那条蛇……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老王,你愣着干嘛?”
顾衡的声音让秦峰瞬间清醒了过来。
“哦,噢!”
他猛地一哆嗦,连忙双手捧住那丹药。
丹药晶莹剔透,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一闻便令人精气神足,浑身舒坦,不知那药力究竟有多庞大,但拿到的瞬间,原本心里还有一丝怀疑的秦峰,这下就再也没有任何疑虑了。
这是真的七品丹药。
他嗅一下那股丹药的清香,就已经能感受到有一丝药力入体了,而且正在修复他的伤势——正是今天下午被那条土蟒妖兽伤的。
秦峰顿时激动地咽了口唾沫。
顾衡微微眯起眼睛。
他虽是凡人,但也不吝啬于赏赐他人,更何况眼前的老王猎户也是为了生存,只是看他这模样,这填肚子用的糖丸都当成稀罕物捧着,看来看去,还不舍得吃……这老王以前的日子得过得有多穷?
“老王,你把它吃了,保证你马上有力气,挥刀都比以前快。”
“啊?这、这真的吗?那就多谢小兄弟了,不过我还是不吃了,留着等以后慢慢吃吧。”
秦峰连忙摇头,将丹药塞进了衣服兜里。
这七品丹药他现在吃,不如留着,当传家宝使,当然卖是绝无可能,一个出窍期散修没资格拥有七品丹药,若是让别人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甚至连身后那些还埋伏在林子里的家伙,也不能知道。
“这东西也不珍贵,何必当成宝捂着呢……罢了,既然送给你,那便是你的东西,我不过问了。”
顾衡摇摇头,心想穷苦人的日子比他还要惨,自己能有这么些年的清净,倒也很幸运了。
不珍贵?
秦峰心里翻着大浪。
七品丹药都能随手赠人,好像在他看来,也的确不珍贵,那珍贵的东西会是什么样的至宝呢?
此界玄天界,势力犹如恒河沙数,数之不尽,灭之不绝,一个势力倒下,另一个势力便在前者的尸骨上崛起,如此,弱肉强食之法则,生生不息。
而在这无数的势力之中,唯有所谓的“超凡势力”,才是能够屹立万年不倒的庞然大物!
而在那超凡势力当中,威名最盛者,便是那“三大神宫”。
无人不知“三大神宫”的威名!
问天神宫,圣锻神宫,倾医神宫。
而倾医神宫,乃是天下第一的医道宗派,里面强者如云,乃是天下无数医修向往的圣地,甚至据说倾医神宫宫主的医法可复死者,炼生魂,当世能与其比肩者,不过寥寥数人而已,这是名副其实的庞然巨物啊!
跟倾医神宫相比,莫说白家,就是日炎皇朝,也是绝对的弱者。
白菲儿也听说过那位倾医圣女的名号,据说她年岁十九,但早已踏入出窍期,还是已经踏入六品的炼药医师,一手“千莲成丹”技惊四座,现在正在满天下地游历,锤炼自己的医术呢。
“没想到倾医圣女来了我白家,这番倒是我失礼了。”
白菲儿收敛思绪,盈盈施礼,态度恭敬。
“不必客气。”梦依柔笑眯眯道,“今日前来拜访,主要是因为白族长与我倾医神宫也算有些缘分,但是呢,对你,我反而更有兴趣一些。”
白菲儿一怔,道:“不知圣女这是何意?”
“听说你身中奇毒,修为尽失,被白家远嫁了,可是现在一看……”
梦依柔淡然一笑道,语调悠扬婉转,却未让白菲儿如沐春风,而是冷汗直流,“嗯,看你这个样子,是有人帮了你啊。”
白菲儿心道这圣女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心中的波澜,着实叫人惊怕的,虽然她并无恶意,只不过是对自己修为恢复有所兴趣而已,便道:“圣女说的不错,我的确身中‘吞真魔蛊’,修为一度流失,但所幸得隐世前辈所助,这才……”
“如何救了你?”
梦依柔心想自己猜测倒还是八九不离十的,但没有停止追问。
“这……那位前辈炼出了星月神水,这才治好了我。”
白菲儿越发觉得,这位倾医圣女的盘算很不简单,但她也不能不回答,毕竟对方的来头可远比她大得多得多,也是不能惹怒的,其实刚才在演武场上,她就注意到了梦依柔的,这是连她的族长父亲都不能怠慢的人物!
“哼哼,想不到这小小的日炎皇朝里,竟然还有这等炼药圣手存在,看来我得去好好见一见了。”
梦依柔自然不觉得白菲儿会撒谎,谅她没那个胆,而紧随而来的自然那就是好奇,这日炎皇朝在这东疆也不算什么很大的势力,但偏偏还有这等隐世医圣匿踪市井。
她这次离开倾医神宫,本身就是要周游天下,增长见识的,本来梦依柔也不打算久留日炎皇朝,因为实在没什么可留下来的,这皇朝里最顶尖的炼药师都输给了她,那些更弱的自然不用比试什么了。
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啊。
“那位‘前辈’,此时在哪,名号为何?”
听梦依柔这么问,白菲儿的脸色当即就犯难了。
“圣女不可,那位前辈已是入凡很久,游戏人间,求的便是清净,贸然去叨扰了他,怕是会引得他不悦。”
那位顾前辈这么看重了她,但现在她却要把这倾医圣女给他引了过去,扰了他入凡的日子,这万一让他不高兴了,若是拿白菲儿撒气倒还罢了,要是迁怒白家,那可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呵呵,放心,我也不过是好奇罢了,而且我是倾医神宫宫主的亲传弟子,这天底下,还没有不给我师尊面子的人呢,我亲自登门拜访,也算是给足了面子的。而且,我本是游历四方精进医法,此番前去,也只是为了虚心求教一番罢了。”
梦依柔笑道,显然,她是铁了心要去见一见那位“前辈”了。
“这……”白菲儿皱了皱眉。
她无法反驳。
这天底下的修士,其中最受敬重,也最容易积攒人脉的,当属“三大神宫”所代表的“问天师”,“灵匠师”和“炼药医师”。
问天师,顾名思义,问天求命,通俗点说就是算命的,那些凡人里常有所谓的“神算子”,其实都是坑蒙拐骗之辈,但真正有修为的问天师,那可都是厉害人物。
问天师可算人凶象吉兆,算天地异象,据说问天神宫宫主,可算出千年之后此界大世走向,玄而又玄!
日炎皇朝的国师,就是问天师,也是皇族极为看重的臣子。
灵匠师自不必多说,法器神兵,无论是新铸还是修旧,那都有门道的。
炼药医师亦是如此,炼出宝丹,医法精明,莫说倾医神宫宫主,就是梦依柔自己这个六品炼药医师,都有能让白家被覆灭的强大人脉,还是靠她自己攒起来的呢。
求她问药的,治伤的高手修士,那都多了去了!
若再算上梦依柔这“倾医圣女”的身份,天底下没有哪个势力会不给面子,更不要说区区一位隐世高人而已。
扰了清净?
扰了就扰了呗,她又不做什么损人之事,拜访一下而已嘛。
“怎么,难道有难处吗?”
梦依柔笑吟吟道,虽是在笑,但她的气息已经朝着白菲儿缓缓压了过来,她并无敌意,也只想让白菲儿说些什么而已。
“这……倒是没有,我带圣女去吧!”
白菲儿咬牙应承了下来。
梦依柔展颜一笑,道:“这就对了嘛!”
“事不宜迟,菲儿姑娘这就随我去吧。”
梦依柔倒是很赶,也不在乎白菲儿这刚回了家,直接抓起了她,甩出了自己随身的圣品阴阳天盘,在天穹划出一道流光,转瞬间就消失在远端。
“小姐,这是要去哪啊……”
闺院里,妍青呆呆地看着天上,喃喃着。
就连他腿上的小汐都很冷静的,完全没在意,还在肆无忌惮地摸着自己的猫爪爪,显摆自己的指甲。
猫猫都不怕蛇,这么大个人了,还能怕蛇?
虽然这蛇看起来的确是能一口吞了他。
顾衡面带微笑,看着这巨蟒缓慢地游了过来,那竖瞳缓慢地一开一合,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然后顾衡发现这蛇的口气有点重,随着声音一同而来的,还有浓重的土腥气。
“蛇老弟,我走了好一天了,就不能让我寻个清静?”
顾衡语气平静,仿佛真的只是寻常交谈一般,“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嘶——”
巨蟒扭曲着,发出一阵低沉的嘶鸣,那硕大狰狞的脑袋抬起来,冲着顾衡猛吐着蛇信,它灵智已开,通晓人言,当然这也在顾衡意料之中,他随手捡到的野猫都能听懂人言,还读得懂字,这荒山野岭里的毒虫猛兽有些灵智,不奇怪吧?
当然了,这蛇如果执意要吃他,那顾衡也不会坐以待毙。
系统的“赠送礼物”里,神行靴是第一好用的,而这第二好用的嘛……可是专门对付野兽的!
“再靠近一寸,死。”
苏瑾汐慵懒地抬起眸来,盯住这条蠢蠢欲动的巨蟒,只一道传音过去,巨蟒的动作突兀僵止。
因为随着苏瑾汐的意念传音一同而来的,还有她眼瞳中犹如山崩海啸般滔荡的意势,那股凶悍、狂暴、毁灭的气势,让巨蟒整个身躯颤抖起来,最终匍匐下去,瑟缩在地上。
那一瞬间,巨蟒甚至怀疑,只要自己敢再向前一分一毫,那股威势,就足够将它撕裂!
“嘶嘶。”
巨蟒不安地甩了甩头,迅速退去,窸窸窣窣的游荡声迅速隐没在了林间,只剩下顾衡和苏瑾汐坐在那里。
“喵!”
小汐很兴奋。
嗯,真好,看来这位蛇老弟也不吃他这种凡人,看来自己刚才那番话算是说到这蛇的心坎里去了。
顾衡感受着火堆的温度,寻思着要不要打点野兽来吃了,试试味道。
“小汐,刚才那条蛇是不是很奇怪?”
顾衡摸着银色小猫的脑袋,自言自语着,但他突然想想,听得懂人话的蛇很奇怪,难道自己腿上这只懂人言也懂字的小野猫就不奇怪了?
“主人也看出来不对劲了啊……”
而苏瑾汐则是看着那条巨蟒离去的方向,陷入沉思。
是啊,的确很奇怪。
因为她认出了那妖兽是什么——黑鳞土蟒,四品妖兽,相当于刚迈入出窍期修士,不是什么厉害妖兽,可刚才这条黑鳞土蟒,在她的感知里,实力已经接近分神期了!可是能跟六品妖兽都有一战之力!
这倒是极反常的,因为四品妖兽按理说不该有这么强才是。
除非……这片地方有古怪!
这座孤山,包括周围都被密林覆盖,灵气稀薄,算贫瘠荒土了,但这里面的四品妖兽却强得能跟六品妖兽打,这肯定有问题嘛!
“莫非,主人早已发现这里有问题了?”
苏瑾汐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这位可是大能!这孤山上有问题,他肯定一早就看出来了,不然何必偏离大路,不进城,非要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呆一晚?
“你也很感兴趣,对吧?”
顾衡继续摸着小汐的脑袋,自言自语着。
完了,自己无聊到跟猫咪讲这些好无厘头的事情,早知道就进城去算了,还能去坊市喝夜茶呢。
只希望这能听懂人言的小野猫不会以为他这个饲主精神失常。
世间有如此隐世大能,医术超绝,仅仅是观他炼药,自己的修为就突然间触碰了瓶颈,还有她的炼药术,似乎也要突破了!
“菲儿姑娘,我有要事,要先回倾医神宫去了,今夜恩情,我不会忘记的,今后,你我便是朋友了。”
梦依柔郑重其事道。
虽然这份“机缘”是顾前辈给的,但若没有白菲儿引路告知,她怎么可能找到呢?
而且,看这样子,顾前辈还给这白家大小姐赠一把圣品神兵呢,那很显然,是看重她的天赋,要栽培的!既然如此,不如就相互认个关系,日后必然有利。
白菲儿愣了下,随后也是惊喜不已,立刻就答应了。
她能跟倾医神宫圣女交上朋友,这是以前不敢想的事。
还是多谢了顾前辈啊!
清晨,天蒙蒙亮。
青木城,墨家府邸。
因墨家老祖死去,这墨家府邸现在唯余一片悲寞的氛围,墨家老祖死去,而墨家此时,再也无法继续坐在这青木城第一的宝座上了。
在墨家府邸之外,一片寂静。
但在这寂静之下,有许多双眼睛,都盯着这墨家府邸,虎视眈眈,准备伺机而动。
终于,当初生的旭日也从云间露出了那最后一道晨光以后,青木城中的另外三处地方,有数十道修士气势滚滚而动,朝着墨家府邸扑杀而来。
“哈哈哈,今日墨家必灭!”
“不错!墨家覆灭之后,咱们各凭本事,谁抢到的东西就归谁了!”
“好!”
“杀啊——”
青木城的另外三个家族,在酝酿了数天之后,集中了各自家族中所有的力量,准备一举将这青木城中最称王称霸的那个姓氏给抹灭!
毕竟,墨家财富雄厚,一位分神期的老祖,会留下很多东西。
而现在,守护这些宝贝的,早就死了。
他们真打心底里感谢,那位出手灭杀墨家老祖的渡劫期大能啊!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嘛。
……
青木城外。
一处树林之中,顾衡看着城中暴涨腾起的无数气息,叹息一声。
“这青木城,果然变天了呀。”
他昨晚谈好了价钱,收拾了东西,那间医馆也已成了他人之物,然而今早他刚出城没多久,城里就已经闹腾起来了。
虽然顾衡是凡人,但修士之间的那些弱肉强食的准则,他还是很明白的,墨家老祖死得这么突然,墨家当然没有准备,别人哪里肯放过这吃肥肉的机会呢?
当然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修士干架,凡人想躲都不太容易呢。
还好,自己走得快。
“哼,早知道我就该出手,把那些蝼蚁都灭了,搞得主人现在为了不暴露强者身份,还得换个地方继续过凡人日子……”
银色小猫苏瑾汐,现在就趴在顾衡的肩头,看着青木城的方向,心里很是不爽。
她渡劫期十重,识海灵念一扫,就知道那青木城里的修士都是些什么货色了,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最强的三人也就出窍期九重,而且看那样子,分神期都是天堑,一言以蔽之——废物。
就这,她不说动手,气息一散就都能碾得这帮家伙七窍流血而死,但很可惜,顾衡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入凡,开个医馆,甚至拿天材地宝来炼药,为了能让人类喝了药不至于被药力撑爆,他驱散药力的方式堪称暴殄天物……
这一切,为的就是四个字——“感受生活”。
他真的是乐在其中。
也对,毕竟他这么强了,该受的赞誉,敬仰也都够多了,可能是厌了,要换换口味。
白末收敛了眼底深处的贪欲与渴望,将木盒盖上时,还是不敢相信。
白菲儿也看到了白末脸上的犹豫,毕竟这菩提叶的确是难得的珍重之物,莫说给白末,就算给她那事事往利的父亲,都绝对算是重礼了,但白菲儿可是见识过真正的天材地宝的。
于是她低声讲了几句,告诉了他,这位隐世前辈的收藏里,这菩提叶也不算得多珍贵,至少还不如她见到的那超过十万年限的长生铁木呢。
听自家小姐这么说了,白末心里的犹豫也消弭许多,再看到顾衡那满不在乎的样子,自己要是再矫情,反而有点看不起人家了。
也是,他这等医法至高的强者眼里,这些东西,的确不算特别珍重。
“顾公子既赠如此珍重之物,我实在是愧受了。”
顾衡愣了愣,随即爽朗一笑:“不过些泡来喝的叶子而已,若你觉得好,我再给你些也可。”
他觉得这茶叶的味道的确是平平无奇的,可白末既然觉得这东西好,他也总不能当着人家面说“我看这玩意一般般”吧?
白末却是连连推辞:“这就不用了!这珍重之物可不能要的太多,有这些,我已足够!”
顾衡不置可否地挑眉,心说这白末估计是比他还识货,只是这么些茶叶就让他推三阻四的,看来哪怕生活在大世家,这凡人终归还是缺了底气,他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若不是白菲儿劝了白末一下,他恐怕还不好意思收顾衡的礼呢。
“对了,菲儿姑娘,昨夜可是让不少人看了出好戏啊。”
顾衡忽然话锋一转,笑吟吟地看向了白菲儿。
白菲儿心头顿时一跳,不由看向他,“昨夜……顾公子难道也在墨家府邸上吗?”
“墨家既然给了我这张东西,那我没理由不去看看,不是吗?结果还真给我看到了些有趣的东西。”
顾衡摸出了那张观婚帖,晃了晃,但看到那张观婚帖的时候,不管是白菲儿还是白末,心中震惊之余,却也为那墨家的有眼无珠捏了把汗。
观婚帖这种东西其实很常见,不说墨家,就算是白家那些地位边缘的族亲办喜事,也会给凡人发这样的观婚帖……
但他们知道,顾衡哪里是什么凡人?这医馆别看门庭老旧蒙尘,那屋堂药柜里的天材地宝,就是日炎皇朝皇族的藏宝库也比不上,还养了只渡劫期的九命妖猫做宠物,那墨家办婚事,顾衡别说坐贵宾席,就是坐得比墨家老祖更高,那也是应该的。
但墨家偏偏给他发这种凡人用的观婚帖,不得不说,这种只能龟踞一城的世家,目光终究还是太短浅,恐怕早已忘了人外有人的道理了。
再看顾衡的脸色,也说不上难看,反倒有些自嘲的意味,想来是觉得自己这至强医圣隐世此处,结果还真被这本地的世家当成泥捏的了。
白末心中所感,这入凡久了,心境也变得如此淡泊,亦或者是他已走到了巅峰,见惯了这世间的炎凉冷暖,才不跟这墨家斤斤计较。
“那天,我请你进来避雨时,你是在为这婚事苦恼吗?”
顾衡看着白菲儿,忽然问出声。
白菲儿一怔,随后微红着脸点了点头。
“若不是顾公子,昨夜我就已经被贱卖给那墨家的纨绔了,此番恩情,我实在无以为报。”
她说完,轻抿双唇垂眸,对她来说,顾衡助她祛除余毒,恢复修为,这便如同再造之恩,可她已明白了,对顾衡来说,这种事他还未必放在心上,也许过两日,他就忘了。
顾衡静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虽然他自己这一介平凡的凡人,也就请她来避避雨,给了碗热汤药喝而已,也不知道怎么就帮了则这位身怀修为的女子,让她满嘴都是“恩情”了。
可世人不常说嘛,修行一途,讲究因果牵连,虽然自己是凡人,可也许他无意中,就为白菲儿的“因果”起了些作用呢?
嗯,肯定是这样的。
不然她这既年轻,又有美貌,又十足谦虚的女子,怎么就对自己这么感激呢。
“医者仁心嘛,我帮你是顺手之举,谈不上什么恩情,你不必挂怀。”
“再说了,像菲儿姑娘这样,天赋极高,性子坚韧的姑娘,我这辈子也见得少,日后必然是大有作为的,你放宽心才好,莫要被什么无关紧要的俗世因果给蹉跎了,到最后碍了自己。”
顾衡这段话,说得非常诚恳,当然也有些吹嘘的成分。
他这辈子还真没见过白菲儿这样的“天骄”,但人家是修士,他讲话当然也得有点神秘的做派才是,不能太过浅薄。
但这话落在旁边的白末耳朵里,却不啻惊雷!
原来这位前辈一眼就看出他家小姐的惊世天资,难怪他才会炼出那“星月神水”来,助她重回巅峰!
作为看着白菲儿长大的白末,他可是见证着白菲儿的所有过往的,自打到了能修炼的年龄,白菲儿就一直被各种惊赞之言捧得很高,这当然也让她性子变得愈发高傲,过于傲气,自然不是什么好事,然后,劫难便来了。
她身中剧毒,跌落神坛,曾经有多高傲,收到的打击就有多沉重,最终被过往的赞誉与后来的无数嘲弄打下低谷之中。
但这些,恐怕在顾前辈看来,都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俗世因果”。
他也许早已看出,白菲儿必然要经历此难,而她终究还是抗着那些折辱与讥讽,走了一段距离,而顾前辈肯定是认为,白菲儿命数不到断绝之时,因此帮了她!
这个念头一起,白末就觉得心绪翻腾,让他瞬间肃然起敬,他深吸口气,努力平复下了自己的情绪,这才拱手一揖。
“多谢顾公子为我家小姐指点迷津。”
白菲儿听了这番话,方且如梦初醒,于是盈盈一拜:“顾公子所言极是,菲儿日后必然牢记您今日所赐教诲,必将铭记于心。”
顾衡摆了摆手,笑容温和,并没有丝毫受到赞扬的欣慰或是沾沾自喜,只淡淡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虽然是凡人,但也很懂得你们修士特别讲究的那套“因果”的。
其实吧,就是死要面子。
他也就能从这两人身上找点成就感了。
看,虽然我是凡人,可我跟修士的“因果”相连,还帮了她呢。
“顾公子相助我实在太多,菲儿虽知无以为报,但还请收下这柄剑,如若不收,菲儿寝食难安。”
白菲儿说着,便将腰间精致的银鞘长剑取下,恭恭敬敬地送到顾衡面前,而顾衡看了一眼,知道白菲儿这礼不能不收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入手冰凉,握着却有几分厚重之感,他摩挲了一阵,拔剑出鞘,感觉却十足平凡了。
这剑……有点一般。
顾衡倒不是嫌弃这回赠之礼,只是这剑看起来还不如他自己锤炼的那些废兵器呢,可看白菲儿那诚挚的神色,这剑肯定是她常用的,见她给自己的时候,还有几分不舍呢。
这菲儿姑娘大世家出身,却还用这种品质一般的兵器啊……
这兵器当然是越强越好,不然用平庸的兵器,也只是给自己徒增枷锁,但这也许就是白菲儿的用意呢。
她要锤炼自己的修为和技法,刻意用这样的兵器,积攒意势呢。
真是奇女子啊。
“这把剑名为‘青冥’,乃是菲儿偶然所得,还望顾公子莫嫌弃。”
对这把“青冥”剑,白菲儿其实还是有些不舍的,这是她在皇朝大秘境里寻到的玄品神兵,甚至曾诞生过“器魂”,这已是即将晋入地品品级的兵器了。
只可惜,她在皇朝大秘境里,不仅收获了神兵,还中了剧毒,然后修为一路流失,这把剑她甚至都没用过几次呢。
正所谓有失必有得,只是这个得嘛,白菲儿觉得还是很亏。
但跟顾衡对她的帮助相比,这柄宝剑也显得微不足道,而且这种玄品兵器,在隐世高人眼前,肯定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顾衡拿在手中左右端详了几番,忍不住抚掌笑道,“虽然这剑在我看来有些一般,不过菲儿姑娘既然赐我兵器,你怎么办?”
“顾公子无须担心的,我虽然没别的可用了,但也不急这一时。”
顾衡笑呵呵地道:“那怎么行?赠人予物,虽说不在乎最好,但我也看得出你很喜欢这柄剑,就这么拿了,我心中可是要有缺憾的。”
白菲儿愣住,“是这样?”
“没事,你赠我,我也赠你便是。”
白菲儿闻言更加犹豫:“可……我……”
“小姐,就依顾公子所说吧,”一旁的白末开口劝说,“这本就是顾公子的一番好意。”
白菲儿咬唇想了半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顾衡好不拖延,直接去了后堂后面的小院,打开了那间蒙尘数年的小屋,在那里面,堆满了一大堆兵器,刀剑锤戟皆有,还有些九节鞭,双刃斧之类的。
他将青冥放在一边,然后从已经落灰的兵器架上,选了一把他看起来外观最为精美的软剑。
这剑其实已经是顾衡早些年的作品了,从剑刃到剑鞘,他都抱着“好看”的算盘去锻打,银白之色,繁复花纹,好看是真的好看,但品质……其实在这蒙尘的兵器架上,只算中庸。
当然了,这软剑自然是很合适女子的,只是凡人打造的兵器,在修士眼里终归是平庸,但这也无所谓,赠物嘛,就当给白菲儿一个纪念,她肯定不缺好剑,用这种一般的兵器,也只是锻炼自己而已。
于是顾衡拿着这柄剑,回到后堂,然后将之递给白菲儿。
“菲儿姑娘,就收下吧。”
刚拿到这柄剑,白菲儿就感觉不太对劲了,这剑鞘上的纹路仿佛藏着剑势的奥妙一般,如似活物,她一碰触到,就有股凌厉寒风扑面而来,仿佛随时都能割破肌肤一般,令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柄剑——竟像是带有灵性!
她心头震动,抬眸看向顾衡,又见他晃点了下头,于是她极为缓慢谨慎地握住剑柄,将之一拔!
此剑仅出鞘短短一截,白菲儿便感觉双眸已被剑势填满,而白末,更是瞪大了眸子,忍了半天才没有让自己表现得极为失态。
这是……何等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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