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梁世中沈妙澄的其他类型小说《娇宠完结版小说梁世中沈妙澄》,由网络作家“兰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若皇上嫁来一个公主,也是好事吗?”朱成静声音平稳,向着盛嬷嬷看去。盛嬷嬷一惊,忙道:“夫人,这……”“若皇上想要拉拢将军,那再无什么法子,会比亲女下嫁更能笼络人心。”朱成静声音极低,她缓缓抚着自己腕上的玉镯,眼瞳中闪着细碎的光:“若皇上当真将公主嫁过来,定是不能委屈她,必定是公主为妻,我只得为妾。”“夫人,您别多想,皇上膝下女儿虽多,可几位年长的公主都已经成了亲,唯有一位小公主,据说也早已许给了西南萧氏的公子,皇家压根没有适龄的公主,您尽管放心。”朱成静不曾言语,只向着窗外的明月望去,隔了许久后方才低低吐出了三个字:“但愿吧。”这一日阳光和煦,是冬日中难得的好天气。御花园中,沈妙澄穿着一身雪色云锦绣袄,露出窄窄的细腰,她唇角含笑,...
《娇宠完结版小说梁世中沈妙澄》精彩片段
“若皇上嫁来一个公主,也是好事吗?”朱成静声音平稳,向着盛嬷嬷看去。
盛嬷嬷一惊,忙道:“夫人,这……”
“若皇上想要拉拢将军,那再无什么法子,会比亲女下嫁更能笼络人心。”朱成静声音极低,她缓缓抚着自己腕上的玉镯,眼瞳中闪着细碎的光:“若皇上当真将公主嫁过来,定是不能委屈她,必定是公主为妻,我只得为妾。”
“夫人,您别多想,皇上膝下女儿虽多,可几位年长的公主都已经成了亲,唯有一位小公主,据说也早已许给了西南萧氏的公子,皇家压根没有适龄的公主,您尽管放心。”
朱成静不曾言语,只向着窗外的明月望去,隔了许久后方才低低吐出了三个字:“但愿吧。”
这一日阳光和煦,是冬日中难得的好天气。
御花园中,沈妙澄穿着一身雪色云锦绣袄,露出窄窄的细腰,她唇角含笑,身边环绕了一大群的宫女,正在那儿踢着毽子。
“九十三,九十四……”她的身形轻盈,如柔嫩的细柳般温柔夺目,就连声音也是说不出的软糯动听,随着她的举动,洁白的脸颊慢慢渗出一抹红晕,更是如朝霞映雪一般,只将旁人的目光尽数吸引了过去,渐渐地,就连在御花园中洒扫的宫人们也都是情不自禁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目不转睛的站在那儿,望着那如明月初升般的小公主。
“一百二十一,一百二十二……”一旁的小宫女眼瞳中都是透着兴奋与歆羡之色,在那里不住的为沈妙澄鼓着掌,不时发出几声“公主真厉害”的感叹。
听着周遭的赞叹声,沈妙澄心里忍不住有些得意,有意炫耀一番,只将那毽子高高的踢起,轻盈的身子一转,刚欲去接那毽子,孰知竟不曾接稳,只将那毽子远远地踢飞了出去。
瞧着这一幕,围观的宫女们俱是发出了惊呼,沈妙澄看着那毽子飞过了花坛,落在了一双黑色皂靴旁,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她的目光上移,看见了那双皂靴的主人,那人黑发高挽,剑眉朗目,周身上下透着一股唯有在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人身上,所独有的凌厉与威势。
看见他的刹那,御花园中的宫人们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是纷纷跪了下去,口中只恭恭敬敬的唤道:“见过大将军。”
沈妙澄看见他,顿时想起了朝云与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心下不由自主的一紧,又见他的目光雪亮,十分大胆的落在自己身上,沈妙澄心中浮起一丝羞恼,与满地的宫人道:“你们都起来,不许跪他。”
“公主……”秋荷胆战心惊,悄悄拽了拽沈妙澄的裙角,透着隐隐的祈求。
见那些宫人仍是大气也不敢出的跪在那,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沈妙澄急了,忍不住对着宫人斥道:“你们究竟是谁家的奴才?”
见沈妙澄发火,宫人们面面相觑,似有为难之色,却仍是跪在那不敢起来。
看着沈妙澄涨红了的小脸,梁世中淡淡笑了,男人向着那跪了一地的宫人看去,道了句:“没听见公主的话吗,还不快些起来。”
男人的话音刚落,宫人们俱是听话的站起了身子。
见这些宫人如此,沈妙澄心里更是又羞又恼,只绷着一张水嫩的俏脸,没好气的看着梁世中。
梁世中却似是不以为意,竟是弯下腰,将那一枚毽子拾了起来。
“公主,你的毽子。”男人黑眸灼灼,走到了沈妙澄面前,将那枚毽子递了过去。
一旁的秋荷见状,刚要上前替沈妙澄接过,却听沈妙澄脆生生的与梁世中说了句:“这毽子我不要了。”
“这是为何?”梁世中似是不解,看着面前的少女。
“因为你嚣张跋扈,目无君上,你碰过的东西,我自然不要了。”沈妙澄话音刚落,一旁的秋荷只骇的变了脸色,沈妙澄却不以为意,原本以为听了她这番话,梁世中定然会勃然大怒,谁成想他竟只是看着自己,与她吐出了几个字:“公主大可继续说下去。”
沈妙澄见他如此,却不说了,只与秋荷道了句:“我们走。”
秋荷答应着,慌慌张张的向着梁世中福了福身子,这才跟着沈妙澄离开。
梁世中目送着少女远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花丛中,他站了一会,将那毽子收起。
“大将军,这位小公主气性儿倒是不小。”邵子成跟在梁世中身后,忍不住开口。
“金枝玉叶,心性自然是大。”梁世中收回了目光,随口道。
“谁以后若是娶了她,只怕是有的头疼。”邵子成的目光亦是追随着沈妙澄离去时的方向,低声开口。
梁世中向着他看去,甫一迎上男人的黑眸,邵子成顿觉失言,低下了目光。
梁世中却并未多说什么,只与其道了句:“走吧。”
“是。”邵子成应着,离去前又是忍不住的向着花园的尽头望去,却再无那小公主的身影。
想起那日的惊鸿一瞥,邵子成心中一热,可很快,他便将那一抹身影从自己心头挥开,他是什么身份,又怎敢觊觎圣上的掌上明珠。
邵子成自嘲一笑,大步跟上了梁世中。
朝云回到凤华宫时,四下里都不曾瞧见沈妙澄的影子,朝云有些奇怪,直到问了个小宫女,就见那小宫女向着后院的方向指去,小声道:“公主从御园里回来,就在那儿发脾气呢。”
朝云闻言,遂是打发了那小宫女,刚踏进后院,就见沈妙澄手里拿着一根柳条,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水池边拨弄着水。
见她这般孩子气,朝云忍不住笑了,上前道:“公主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是谁惹你生气了?”
看见朝云,沈妙澄便是扔下了柳条,闷闷不乐的开口:“倒也没谁惹我,我就觉得在宫里待着憋闷的慌,大哥也不来瞧我,日子过得真没意思。”
朝云微微笑了,温声道:“奴婢听说再过几日皇上会在清风阁宴请大将军,到时候那些大臣和他们的内眷都会来,可热闹了。”
“怎么又是梁世中,”听到男人的名字,沈妙澄没好气的开口;“处处都有他!”
“大将军是怎么惹着您了?”见沈妙澄如此,朝云有些不解道。
“朝云姐姐,我在宫里从没见过他那样嚣张的人,阿爷当初不该把他封为什么镇远大将军,就该把他封为跋扈将军才是。”沈妙澄不以为然道。
朝云却霍然变了脸色,立时阻止:“公主,可万万不能这样说,让人听了可就糟了。”
朝云服侍沈妙澄多年,沈妙澄几乎从未在她脸上看到如此郑重的神色,当下,沈妙澄虽然仍是有些不明白,却还是听和朝云轻声说了句:“那我下回不说了。”
朝云这才微微舒了口气,却仍是叮嘱道:“大将军大权在握,这样一个实权人物,可是万万得罪不得的,咱们下回再瞧见他,公主一定要记得离他远些,知道吗?”
沈妙澄望着朝云隐含担忧的目光,却念起那日在元和殿,高公公将自己藏在回廊后也是这样的目光,他们似乎都不愿让梁世中看见自己,倒仿佛那梁世中是个吃人的老虎,会吃了她似的。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划过,沈妙澄便是忍不住笑了,心里却是浮起了几分奇怪,那个梁世中虽然无礼了些,可他真有这么可怕吗?
隔了许久,崇安帝终是闭了闭眸子,与皇后低声道:“妙澄是我最疼爱的女儿,你放心,朕决计不会委屈了她。”
“皇上……”皇后大震,颤着声喊道。
“你去,劝劝她吧。”崇安帝转过身,向着皇后缓缓摆了摆手。
凤华宫。
“公主,你多少吃点儿,这是方才高公公亲自送来的,说是皇上晓得您晚上没有用膳,特意让膳房给您做的,你瞧瞧,皇上这样疼您,哪儿舍得让您嫁去漠格啊。”朝云端着一碗莲子桂圆粥,在那里轻声细语的劝着。
“我不吃。”沈妙澄趴在塌上,一双眼睛仍是红通通的,只和朝云摇了摇头。
“公主……”朝云还想再劝,却见沈妙澄转过眸子,向着自己看来,哽咽道:“我昨儿个还心疼着小姑姑,却不知道,我也要和小姑姑一样了。”
一语言毕,沈妙澄的眼泪便是扑簌扑簌的落了下来,吓得朝云慌忙将碗搁下,拿起帕子为她擦拭起来。
“公主快别哭,这事儿不过是漠格人在朝堂上提了一提,皇上又不曾答应,不过是没影儿的事,您先别自个吓自个。”
沈妙澄接过帕子,却还是抽噎着,朝云又是说了许多好话,才哄得她稍微展颜,朝云刚欲拿起那碗粥再去喂她,却听殿外传来了内侍的通传声,是皇后来了。
“阿娘。”看见母亲,沈妙澄慌忙从塌上起身,向着母亲迎了过去。
“你们都出去。”皇后声音带着些许的低哑。
朝云俯首行了一礼,带着宫女们离开了内殿。
“阿娘,您和阿爷说了吗?他不会把我嫁到漠格的,是不是?”沈妙澄的眼瞳中满是紧张,小心翼翼的看着母亲。
皇后看着眼前的稚女,只觉心头一酸,竟是说不出话来。
“母后,您和父皇说过,要把我许给萧家的,那个漠格汗王,他是小姑姑的丈夫,他怎么能娶我?”沈妙澄见母亲如此,只觉一颗心沉了下去。
“昭阳。”皇后轻轻唤出了两个字,沈妙澄却是怔住了,母亲一向喊她的乳名,鲜少唤她的封号,可一旦以此唤她,便意味着母亲要与自己说十分严重的事。
“阿娘……”沈妙澄怔怔的看着母亲。
皇后忍住心酸,伸出手轻轻的抚上了女儿的面容,吐出了一段话来:“我一直和自己说,我是你阿娘,可我更是大渝的皇后,你是阿爷和阿娘的女儿,可你更是大渝的公主,你自幼锦衣玉食,奴仆成群,你享受着黎民百姓的供养,在必要的时候,你便要为你的子民做出牺牲,这是你身为公主的责任,是不是?”
听完这一番话,沈妙澄的眼泪只在眼眶中打着转,她看着母亲的眼睛,小声问道:“阿娘所谓的牺牲,便是要我嫁到漠格去吗?”
皇后鼻尖酸涩,眼泪亦是冲上了眼眶,她点了点头,答了两个字来:“不错。”
“可是阿娘,你能舍得我吗?”沈妙澄竭力忍着泪水,只觉自己如同身在一个噩梦中,在这个梦里,她的父母亲人要舍弃她,将她嫁到一个暗无天日,见不得人的地方去。
皇后将女儿揽在怀中,她的眼睛中仿佛透着一簇火苗,只压低了声音与女儿道:“阿娘当然舍不得你,所以澄儿,娘无论如何劝自己,娘都过不了自个心里的这一关,不论如何,娘都要保住你。”
“阿娘,没有法子了吗?梁世中说过的,他说他会带兵踏平漠格的……”沈妙澄望着母亲,眼睛里闪烁的全是希冀。
“梁世中狼子野心,他的话哪里能信?”皇后皱起眉,与女儿道:“何况刚灭了北羌,大渝国库空虚,兵力微弱,眼下压根不是和漠格开战的良机。”
“那要怎么办?”沈妙澄眼瞳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阿娘会想法子,来,先将这碗粥喝了,其他的事都交给阿娘,有阿娘在,没有人能欺负你。”皇后温声安抚着女儿,将那一碗莲子桂圆粥端起,亲自喂到了沈妙澄唇边。
沈妙澄看着母亲,终是张了张口,将那一勺子粥食不知味的咽了下去。
清晨。
朝云领着两个宫人一直在殿外守着,昨夜里,自皇后走后沈妙澄便将自个独自关在了内殿,不论朝云如何说也不愿开门,朝云无法,只得守在这儿,留意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公主,您起了吗?”朝云轻声道。
内殿中仍是静悄悄的。
“公主?”朝云有些担心起来,忍不住拍了拍门,“你再不出来,我可要喊内侍撞门了……”
不知过去多久,朝云终是听到“吱呀”一声响,沈妙澄从内殿将门打开,露出了一张苍白的瓜子脸,眼睛如同澄澈的秋水般,说不出的明亮皎洁。
“朝云姐姐,你随我去一趟元和殿吧。”沈妙澄开口道。
“公主要见皇上?”
沈妙澄点了点头,轻轻地开口:“我要去告诉父皇,说我想通了,我愿意嫁到漠格去。”
“公主?”朝云大吃一惊,忍不住上前道:“那漠格距大渝有数千里远,您若是嫁了过去,您就再不能回来了,也再见不到皇上和皇后了!”
回宫的路上,沈妙澄仍是沉浸在打败了梁世中的喜悦中,一旁的沈元灏看着她因着高兴,雪白的面庞上渗出薄薄的红晕,犹如朝霞映雪般难描难画。
念起在训练场上的那一幕,沈元灏心下微沉,只与妹妹道:“你与我说实话,你与梁世中是不是之前见过?”
听着兄长语气中是少有的严肃,沈妙澄转过身,“大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沈元灏的声音已是有了严峻的味道:“方才在军营,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打败梁世中?”
“怎么不能,在宫里的时候,就连徐统领都不是我的对手!”
沈元灏心知自己这个妹妹自幼便是被呵护着长大,向来不知天高地厚,当下也不愿继续谈论此事,只言道:“回答我的话。”
见沈元灏是十分认真的神色,沈妙澄虽是不解,却还是点了点头,“我曾在宫里见过他。”
“何时的事?”沈元灏心中一震。
“那天我去元和殿找阿爷,他刚巧进宫觐见,所以就见到了。”沈妙澄老实作答,话音刚落,又是想起自己从秋千上落下的事,她动了动唇,却觉得太过丢脸,终究没好意思和兄长说。
“他可有和你说什么?”沈元灏蹙起眉心。
沈妙澄摇了摇头,“倒也没说什么,只不过他很无礼,手下也很嚣张。”
“往后再见到他,不要理他,知道吗?”沈元灏叮嘱。
“为什么?”沈妙澄有些不明白。
“你说为什么?你是大渝的公主,是金枝玉叶,他不过一个庶民出身的武夫,如何配与你说话?”沈元灏喝道。
沈妙澄有些不服气,忍不住小声嘀咕:“庶民出身怎么了,书上都写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还敢顶嘴?”
见兄长当真生气了,沈妙澄立时闭上嘴巴,不敢吭声了。
“看样子我是要进宫回禀父皇,早点把你嫁到萧家去,省的忧心。”沈元灏见妹妹不再说话,一颗心便也软了,只抬起手抚了抚沈妙澄的发顶。
“大哥!”听到兄长谈及自己的婚事,沈妙澄的面颊顿时烧了起来,冲着哥哥喊道。
“行了,”沈元灏见已快到宫城,终于不再逗她,只言了句:“这宫也出了,逛也逛了,回去安分点。”
马车缓缓在宫门口停下,沈妙澄下了马车,就见朝云已是领了两个宫女在那里候着了,看着沈妙澄回来,朝云眼眸一亮,顿时上前将一件毛绒斗篷为沈妙澄披在了身上:“公主可算是回来了,您说说,您出宫也就罢了,怎也不多带件衣裳?”
“我不冷。”沈妙澄向着她莞尔一笑,回眸,就见兄长已是掀开了车帘,引得朝云与宫女们俱是行下礼去。
“朝云,你过来。”沈元灏仍是坐在车上,向着朝云唤道。
朝云有些茫然,却还是恭声称是,走到了马车边,轻声道:“殿下请吩咐。”
沈元灏微微倾下身子,在朝云耳旁叮咛了一句:“看好公主,一旦梁世中与她有任何来往,立时派人告诉我。”
朝云心下一震,不等她回过神来,沈元灏已是放下了车帘,一声令下,车夫便是调转了马头,离开了宫城。
“朝云姐姐,大哥和你说了什么?”待朝云回来,沈妙澄立时问道。
“没什么,”朝云收敛心神,只温声道:“殿下说您近日又瘦了些,嘱咐奴婢要好好照顾您。”
“哥哥就爱这样,巴不得我吃成小肉墩才好。”沈妙澄不疑有他,一句话说完,却是揉了揉肚子,与朝云笑道:“这说起来我还真觉得饿了,朝云姐姐,咱们快点回宫,让膳房多做些好吃的。”
朝云答应着,想起方才沈元灏的叮嘱,一颗心却是有些七上八下的,只将心思压下,快步跟了上去。
太和殿中。
崇安帝坐于龙椅之上,满朝文武分站于大殿两侧,气氛肃穆而庄严。
就见一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站于堂下,他的眉峰如剑,面庞的轮廓深隽而冷峻,即便面对皇上也不曾下跪,只抱拳行了一礼,道:“启禀皇上,末将已有发妻,府中也蓄有姬妾,实在不是郡主良配,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男子话音刚落,满堂皆惊,四下里响起窃窃私语之声。
崇安帝的脸色亦是沉了下去,他望着堂下的男子,道:“爱卿这是不愿意?”
“请皇上恕罪。”梁世中的声音沉稳而果决,不带丝毫转圜的余地。
“好,”崇安帝眸心深沉,竭力将心中的怒火按压下去,沉声道:“爱卿既然不愿娶淑荣,朕也不好逼你,既如此,此事暂表不提。”
漠格使臣话音刚落,大殿中满座皆惊。
就连殿外的沈妙澄也是愣在了那里,她的眸心大震,竟是不顾小宫女的阻拦,提起了裙子,径自冲进了太和殿。
“阿爷!”
诸人皆是听见了那一道娇嫩的女声,循声看去,就见一个莹白美丽的女孩子从外面跑了进来,她的肌肤如雪,如新升的明月般笼罩了一室的光华,只让人将目光情不自禁的转在了她身上。
“澄儿?”看见女儿,崇安帝微微一怔,顿时喝道:“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快回去!”
“阿爷!我都听见了,这个番邦人说漠格的汗王要娶我!”沈妙澄的眼中透着焦急,一手向着漠格使臣指去。
闻言,漠格使臣眼眸中有精光闪过,只含笑望着眼前的小公主,道:“我们大汗久闻昭阳公主的芳名,今日一见,公主果然是闭月羞花,娴静淑德,不妨跟着小使回漠格,当咱们汗王的大阏氏!”
“谁稀罕当你们的大阏氏!”沈妙澄气急,顿时向着那使臣斥道:“我才不娴静淑德,你可看清楚了,回去告诉你们大汗,我刁蛮任性,又骄纵又不讲理,他要敢让我嫁过去,我一定把他的汗宫闹得天翻地覆!”
“澄儿,”崇安帝微微蹙眉,“不可无礼。”
“阿爷!”沈妙澄急出了泪花。
“小公主这般的美貌,简直比传闻中还要妍丽几分,属下定会如实告知大汗。”漠格使臣上下打量的沈妙澄一番,显是十分满意。
“让你们大汗死了这条心,他已经娶了我的小姑姑,他还不知足?怎么,他还想要姑侄共侍一夫吗?他还要不要脸面?”沈妙澄不管不顾,又是与那使臣言道。
“澄儿,休得胡言!”崇安帝显是动了怒,一旁的高公公见状,只匆匆走到了沈妙澄身边,想要将她拉出去,沈妙澄却是不依,一举推开了他的胳膊。
那使臣却不以为忤,只哈哈一笑,朗声道:“公主有所不知,我们漠格的风俗和大渝不同,父亲死后,儿子可以娶继母,兄长死后,弟弟可以娶嫂子,就连你们大渝的浔阳公主,在嫁到我们漠格后,还曾一人服侍过我漠格祖孙三代汗王,别说姑侄共侍一夫,就算是祖孙共侍一夫,又有何不可?”
“你……”沈妙澄听得这番话,只气的说不出话来。
“回去告诉你们汗王,昭阳公主是我大渝的金枝玉叶,也是皇上与皇后的掌上明珠,她决计不会嫁到你们漠格。”
蓦然,一道男声犹如惊雷般自殿堂外传来,听到这道声音,朝堂诸人皆是一怔,俱是齐齐望去,就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犹如神祇一般,从殿外一步步走了进来。
是梁世中。
那一年的京师,雪下得格外的早,一场大雪过后,偌大的一座宫城中皆是一片白茫茫。
高公公领着几个内侍立在元和殿外,只不住的踱着步子,引颈张望着,蓦然,就听得身后传来一记清脆的笑声,紧接着头皮一凉,头上的巧士冠已是被人夺了过去。
高公公连忙回头,就见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少女,披着一件薄绒昭君氅,那大氅颜色鲜红,犹如一团明亮的火穿在她身上,只将那白皙的肌肤衬托的越发晶莹起来,高公公瞧见她,眸中的怒火顿时散去,就连神色间也是软了下来。
“我的祖宗,这大冷的天,您怎么出来了?”高公公上前,从沈妙澄手中讨回了巧士冠,复又戴在了头上,见沈妙澄孤身一人,又是言道:“王公公和朝云哪去了,您怎就一个人?”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沈妙澄笑了,秋水般的瞳仁中闪烁着小小的得色,“外面天冷,嬷嬷和朝云姐姐都不许我出来,可我想阿爷了,我要来见阿爷。”
“您还是赶紧儿回自个宫里,大将军今天要来觐见皇上,皇上可是没空瞧您。”高公公压低了声音,一面说,一面将视线向着殿外看去,见并无梁世中一行的身影,才微微放心。
“大将军?”沈妙澄眼睛一亮,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是梁世中吗?”
“公主,可万万不能直呼大将军的名讳!”高公公吃了一惊,立时低声阻止。
沈妙澄明净的脸庞上满是不解:“为什么不能,他是阿爷的臣子,我喊他的名字怎么了?”
高公公动了动唇,望着眼前这粉雕玉琢般的小人,只觉那些朝堂中的暗涌诡谲实在无法与她说个分明,只得叹了口气,谆谆叮嘱道;“公主,大将军掌管天下兵马,就连圣上也不得不让他三分,您日后提及大将军,可一定要小心,万万不要有任何不敬之语,不然让那些密探听去,传进大将军耳里……”
“这些话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啦。”沈妙澄看着高公公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竟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她这一笑,简直如千树万树梨花开一般,只让高公公看的呆了一呆,又见沈妙澄压根不曾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高公公急的跺了跺脚,刚要派人将沈妙澄送回宫,却听外面遥遥传来内侍的行礼声,接着便是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向着这边走来,粗粗听下去,怕是有数人之多。
听这动静,高公公面色一变,让沈妙澄离开已是不及,高公公心思一转,只忙将沈妙澄的身子躲在廊后,与之嘱咐道:“您乖乖在这里呆着,千万别出来,别让那些将军们看见您。”
沈妙澄有些茫然的看着他,却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高公公最后看了她一眼,方才领着人匆匆向着殿外迎去,沈妙澄老老实实的躲在廊后,就听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口砰砰跳着,终是按奈不住,悄悄从廊后探出了脑袋,她看见高公公毕恭毕敬的领了数人向着这边走来,那些人俱是身材高大,面露风霜之色,与她在宫里所见过的男人都不相同。
沈妙澄不由自主的有些好奇,很快,她的目光便轻而易举的被其中的一个男子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他虽与旁人一样的走路,可他的步伐,举止,气度,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势,浓厉的剑眉下,一双黑眸深不见底,许是因着入宫的缘故,他并未身穿戎装,而是穿了一袭暗色箭袖劲装,腰间束着一条深色祥云锦带,使原本便挺括的身形越发的英武逼人。
刚踏入御园,梁世中便发觉有人在暗中窥视自己,男人不动声色,唯有一双黑眸向着沈妙澄藏身的地方看去,一旁的邵子成当下会意,大喝道:“是谁躲在那里?”
话音刚落,沈妙澄便觉眼前寒光一闪,邵子成已是拔出了佩剑,向着她刺来。
“邵将军不可!”高公公大惊,哑声喊道:“那是昭阳公主!”
闻言,梁世中黑眸微动,兔起鹘落间,几乎无人看清他是如何出的手,邵子成手中的长剑已是被他夺下,还剑入鞘。
沈妙澄的一颗心兀自怦怦跳着,全然不知电光火石间自己已是在鬼门关前打了个转,她看着众人皆是向着这边看来,晓得自己已是被人发觉,索性深吸了口气,从廊后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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