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都市连载
叫做《改嫁摄政王,我复仇虐渣妹》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初点点”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骆宁萧怀沣,剧情主要讲述的是:她,本是侯府千金,一片赤诚,为太后挡刀,重伤濒死,只盼能为家族换取爵位,保家族荣光。可换来的,却是南下养病三年的孤苦生活。三年后,她满心欢喜归府,却发现一切都变了。表妹鸠占鹊巢,住进了她的院子,还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她的父母兄长,对表妹疼爱有加;小弟亲昵依赖的,也是表妹;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也暗慕表妹,直言她样样都比她出色。她据理力争,换来的却是众人的联手迫害。她含恨而死,做鬼的十八年里,眼睁睁看着他们或落魄潦倒,或悔恨终生,可她心中的怨恨从未平息。也许是上天怜悯,骆宁竟重生了,再次睁眼,她眼中满是决...
主角:骆宁萧怀沣 更新:2025-06-03 04: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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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骆宁萧怀沣的现代都市小说《改嫁摄政王,我复仇虐渣妹全集》,由网络作家“初点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叫做《改嫁摄政王,我复仇虐渣妹》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现代言情,作者“初点点”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骆宁萧怀沣,剧情主要讲述的是:她,本是侯府千金,一片赤诚,为太后挡刀,重伤濒死,只盼能为家族换取爵位,保家族荣光。可换来的,却是南下养病三年的孤苦生活。三年后,她满心欢喜归府,却发现一切都变了。表妹鸠占鹊巢,住进了她的院子,还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她的父母兄长,对表妹疼爱有加;小弟亲昵依赖的,也是表妹;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也暗慕表妹,直言她样样都比她出色。她据理力争,换来的却是众人的联手迫害。她含恨而死,做鬼的十八年里,眼睁睁看着他们或落魄潦倒,或悔恨终生,可她心中的怨恨从未平息。也许是上天怜悯,骆宁竟重生了,再次睁眼,她眼中满是决...
p>车夫:“是大小姐回来了。”
骆宁与魏公公乘坐一辆马车,两个丫鬟便坐在车外。
丫鬟秋华对小厮说:“快下门槛,让大小姐的马车进去。”
小厮复又关了门,进去通禀。
魏公公见状,安慰骆宁:“许是还没接到信。”
“是。”骆宁笑道,“劳烦公公也跟着我等一等。”
“等一等,也无妨,奴婢今日是专程送大小姐回府的。”魏公公说。
片刻后,出来一名管事。
管事态度高高在上:“走西边角门,大门的门槛轻易不能下。”
秋华一听就恼了:“大小姐回府,此乃大事,怎可走角门?”
回来就走角门,自降身价。
管事:“请大小姐见谅。这是规矩,侯府不同往时了。马车进门,都是走角门。”
又道,“大小姐许久没回府,规矩往后就慢慢知道了。”
秋兰气结。
魏公公心头诧异,又很快明白过来。
无非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魏公公从马车里出来:“请镇南侯出来,咱家有太后娘娘口谕。”
管事不认识魏公公,但认得他身上这身一品太监服,吓得腿脚打哆嗦:“老公公,这、这……”
“休得无礼,快去回禀!”
故而,骆宁重生后回家,没有被迫从西南角门进去。
她的祖母、父母与兄嫂,全部出来迎接了。
表妹白慈容站在母亲身后,穿一件银红色斗篷,容貌绝俗、气质温雅,极其醒目。
前世骆宁被阻拦门口,她的马车只得从角门进府,从此被府里一众下人看不起。
一旦失了大小姐的威仪,往后的路是一步步往下,每个人都可以踩她一脚。
今生,至少管事与下人们都清楚,大小姐不是任人凌辱的小可怜。想要欺负她去讨好表小姐,也要看看有没有活路。
小鬼难缠,先解决此事。
请安后,骆宁留在西正院,陪着老夫人捡佛豆。
老夫人叫骆宁把早上的事,再讲一遍。
想听听她的说法。
骆宁如实讲述。
方才,镇南侯等人避重就轻,没说骆寅先出手要打骆宁。
“……不该和他争执的。他将来要承爵,你嫁出去了也要靠娘家。咱们女人,没有依傍立不起来。”祖母说。
这番话,是善意。
哪怕骆宁听着刺耳。
骆家能给她的善意,实在太稀薄了,骆宁不计较全收下。
她顺着老夫人的话点点头:“多谢祖母教导,我都明白。”
老夫人不再说什么。
翌日就听说,骆寅病了,风寒严重,甚至发热。
不过他二十几岁的男子,再文弱也有限,烧了一夜就好了。
不像骆宁身子骨差。
文绮院的人,也怕大少爷报复,叫骆宁处处小心。
腊月二十日,突厥使臣入朝,皇帝在隆福殿设宴奏乐。
宴席前,太后到了皇帝寝宫,同他说几句话。
皇帝沉迷女色,又信奉道士,时常服用仙丹,太后都知道。
已经做了君王的儿子,哪怕母亲时刻为他忧心,也不能不分场合劝他保养。
“此次突厥使臣入朝,皇帝要处处小心。隆福殿可能走水,要提早预备好救火之物。”太后说。
皇帝听了,忍不住笑道:“母后太谨慎了。”
又说,“突厥被七弟打得无还手之力,不敢行刺。”
太后想起了骆宁的话。
骆宁对太后说,腊月二十日可能会有火灾,隆福殿多加小心。一旦此事预测准了,还请太后记她一功。
隆福殿是大日子才用的宴请宫殿,比如说新年正旦、冬至,亦或者使臣入朝。
太后听了骆宁的话,有点费解。
她以为,最近肯定不会动用隆福殿。
没过几日,就听说突厥使臣入朝了。
“你说,阿宁猜得准吗?”太后问魏公公。
魏公公便说:“隆福殿一旦走水,会伤及陛下,宁可信其有。”
太后心里狐疑,也觉得骆宁不像是信口雌黄的人,便吩咐下去。
她还亲自叮嘱皇帝。
皇帝对母亲敬畏有加,哪怕觉得母亲琐碎得烦人,也没出口反驳,而是点点头:“朕加派侍卫。”
这晚,隆福殿很热闹。然而,舞姬里有人行刺,目标不是皇帝,而是突厥使臣,突厥的二皇子。
皇帝提前加了一倍的侍卫,事发很突然,却又因有了防备,那舞姬被当场射杀。
领舞的舞姬,倏然自焚,又把火把扔向酒壶与其他赴宴的大臣,殿内又是一场混乱。
好在,早已预备了救火之物——一般情况下,这些救火的水桶,是放在外面,而不是殿内。
混乱结束,皇帝去了太后的长寿宫,心有余悸。
“……这些舞姬,是贵妃训练了多时的,朕对她一向不设防。要是没有防备,突厥使臣死了,恐怕和谈又得破灭。”皇帝说。
没人想要打仗。
雍王萧怀沣十三岁在边疆,七年时间打得突厥退守山脉,无还手之力。突厥承诺要进贡纳岁,换取二十年的休养生息。
但如果使臣死在了盛京,恐怕会激起突厥的仇恨之心,不消两年边疆再起祸乱。
而二皇子,他是很亲盛京的,一直主张和平。他也有希望继位,成为新的可汗。
幸好他没死。
而万一隆福殿烧起来,可能也会死不少人。
太后心头也颤抖:“冯氏贼心不死!”
贵妃出身冯氏,与前朝瓜葛很深,太后一直不太喜欢她。
无奈皇帝中意。
儿子会逆反,越是不同意,他越是要宠爱贵妃,太后索性从来不提。
贵妃盛宠多年,竟是如此胆大包天,皇帝已经赐了她毒酒。
“母后,您替儿子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皇帝很感慨,站起身给太后行礼,“母后大恩,儿子永不忘。”
太后请他坐下。
笑着对他说,“不是哀家的功劳,是阿宁。”
“阿宁?”
“三年前替哀家挡那一刀的,骆将军的女儿,现在是镇南侯府嫡小姐。”太后说。
皇帝想了起来。
他继位才五年,只封赏过三位侯爷,镇南侯算一个。
不过镇南侯根基太浅、军功太低,皇帝用不上他,慢慢冷落了,一时间竟想不起他是何许人。
“她有这本事?”皇帝诧异。
“阿宁是会一些术数的。”太后道。
“朕要赏她。”
太后想了想:“圣旨给她指一门婚姻,如何?”
“母后可有人选?”
“你七弟呢?”
皇帝心头微讶。
七弟从小文韬武略,在一众兄弟里最出彩。哪怕是亲兄弟,皇帝也很忌惮他。
念书时,皇帝要背三天的文章,七弟扫一眼就倒背如流;习武,七弟天赋过人,扎两个时辰马步腿都不颤,皇帝却坚持不了半个时辰。
先皇在世时,对小儿子的疼爱,简直入骨。
朝臣们也开始蠢蠢欲动。
先皇生病,太后怕朝臣分派,又怕两个儿子离心,力主小儿子去边疆驻守。
临走时,先皇封了他为雍王。
整整七年。
这七年,雍王只回京述职三次,直到突厥被他打得兵死马散。太后也觉得朝政安稳了,才叫了他回来。
他性格冷酷,太后与皇帝都跟他不算亲厚。
而他,是否心生怨怼?
毕竟,从小就锦衣玉食的人,去苦寒之地磨砺七年,承受了多少痛苦,太后与皇帝都不得而知。
皇帝对幼弟,是有些愧疚的;太后亦然。
所以,皇帝总以为,太后一定会替七弟选个名门闺秀,不管是人品还是容貌、家世,都要一等一。
盛京八大门阀望族,崔氏为首,有数不清的千金供挑选。
“母后,骆小姐能否配得上七弟?”皇帝试探着问。
太后便道:“人品与容貌,都是绝佳,只是家世稍差。无妨,如今也是堂堂正正的侯府千金,哪怕根基浅了些。”
皇帝想了下,自然很满意。
母亲此举,仍是打压七弟,叫皇帝安心。
谁不想得母亲偏爱?
而皇帝放心,七弟也会更安全——这估计是母亲的考虑,怕七弟功高震主。
雍王回京半年,行事乖张,御史台成天参奏他。
按说皇帝应该发作一两回,申斥雍王收敛的,但他没这么做。
他越是纵容,太后越是心惊。
雍王的妻族,一定要选个门第中等。
骆宁实在温婉美丽,又端方得体,太后很满意。
“朕问过了七弟,再圣旨赐婚。”皇帝说,“母后,您也先同七弟说一声,万一他抗旨,朕不知如何是好。”
老夫人颔首,问骆宁种种情况:“太后娘娘说了些什么?”
两位婶母、大嫂和几位妹妹都在,包括白慈容。她们一个个眼巴巴等着骆宁说些趣事。
进宫拜年,整个侯府只侯夫人白氏有资格,骆宁是破例被召进宫的。
“都是琐事。”骆宁笑道,“不过,母亲与其他夫人进去拜年时,太后娘娘叫她别太管束我,说我衣着太过于朴素,没有女孩儿的朝气。”
所有人都看向骆宁。
家里的姑娘们,衣着都算华贵,唯独骆宁的长袄面料一般,花纹也简单。
再看白慈容,花团锦簇,裙摆用金线绣了海棠花,明艳奢华。
老夫人沉了脸:“这些事,我还以为管家的人都做了。我们骆家又不是破落户,那些祭田每年收的租子几千两,够给孙女做身衣裳。”
几个人敛声屏气。
白慈容也不敢出头。
骆宁安慰老夫人。
而后,白慈容去门口等着侯夫人白氏,一见面就向她通风报信,说老夫人发了脾气。
侯夫人深吸一口气。
她怀疑自己被骆宁摆了一道,丢人现眼。估计正月的春宴,贵妇们都要说她的闲话。
她立马去了文绮院。
“阿宁,把你的箱笼都打开,让娘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衣裳!”侯夫人怒气冲冲。
骆宁刚从老夫人的西正院回来。
她换下衣裳,穿了件家常小袄,捧一杯茶暖手时,侯夫人怒气冲冲进来。
骆宁看着她。
前世,侯夫人白氏气定神闲,用那些隐晦的手段,逼得骆宁一次次发疯,然后对外诋毁她。
骆宁当时发疯的样子,大概也像此刻的侯夫人。
她心中,有了一点淡淡笑意,估计母亲那时也如此:欣慰,就是要逼得你自走绝路。
而她,竟奢望过母亲替她主持公道。
公道,都要自己挣。
骆宁放下茶杯,给丫鬟秋兰使了个眼色,才露出几分忐忑:“娘,这是怎么了?”
“你在寿成宫,当着太后和诰命夫人的面,说了些什么?”侯夫人努力想要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可嗓子失了控,她的声音高而尖锐。
她也意识到了,努力收一些,又觉得气势不够。
“我什么也没说。”骆宁无辜,甚至后退两步,微微收缩肩膀,故作委屈,“娘,我没同太后说半个字,只怕太后轻瞧了侯府。”"
骆宁说此事时,镇南侯不疑有他。他对佳婿有所期待,飘飘然,口头上无遮掩,侯府上下都听说了。
可开印后,宫里并没有立马下旨,镇南侯有些急。
他叫了骆宁去问。
骆宁如实告诉他:“辰王妃病逝,恐怕一时无心思替我指婚,至少等辰王妃百日。”
镇南侯眉头紧锁。
他说:“哪怕先皇驾崩,也只二十七日孝期。又不是皇后死了。辰王妃去世,怎么得拖延百日?”
又凌厉盯着她,“你莫不是信口雌黄?”
“当然不是。”
“那就是你听错了。太后娘娘只是考虑,并未落实此事。”镇南侯又道。
骆宁:“也不会。”
镇南侯神色难看:“你休要在我跟前耍心眼。一推百日,谁等得起?”
骆宁眼神平静:“爹爹,女儿婚事,女儿自己等得起,您怎会等不起?”
镇南侯被噎住,恼羞成怒。
他骂了骆宁一顿。
外头有服侍的丫鬟,听到镇南侯大发脾气,说什么“指婚”,猜测骆宁的指婚只是个谎言。
消息传开。
侯府有了闲言碎语。
文绮院的饭菜,又开始差了。
她刚回来时,大厨房送过来的饭菜很糟糕。骆宁拿了太后的赏赐后,叫孔妈妈往大厨房使了银子。
加上她让侯夫人吃瘪,下人见风使舵,她的饭菜正常了不少。
正月侯夫人被禁足,大厨房送到文绮院的饭菜,比份例的多了好些。
如今,镇南侯不过是小小发了个脾气,骆宁的饭菜又差了。
她往里面搭了至少二十两银子。
太亏。
“咱们院里得添个小厨房。”骆宁对孔妈妈说。
孔妈妈:“奴婢会做饭。要是夫人同意给咱们院子添个小厨房,奴婢包管叫大小姐吃好。”
“待我筹划一下。”骆宁说。
她在考虑用什么借口。
只是她还没有找事,事情先找她了。
骆宁重生后,心情一直很不错。
做了十几年的鬼,前世的痛苦回想起来,在记忆里泛黄枯萎。
只偶然被刺激太狠了,有点小哀伤,大部分时候情绪轻盈。
如今,她容许任何意外发生。
快要指婚时,辰王妃去世,导致指婚被拖延,她不担忧;镇南侯不信她,府里流言四起,她也不难过。
她只做自己能改变的事。
比如说,她不愿再花心思去经营大厨房。
大厨房油水丰厚,全是侯夫人白氏的心腹下人,骆宁花钱是石沉大海,听不到回音。
况且,大厨房的饭菜并不好吃。
她想要一个自己的小厨房。
小厨房是自己花钱,可此事又不能自己做主,需得当家主母同意。
“……大小姐,老夫人叫您去一趟。”骆宁在考虑小厨房之事,老夫人那边的丫鬟来传信。
骆宁披了件斗篷,去了祖母院子。
祖母笑着对她说:“阿宁,你得了好造化。嘉鸿大长公主的寿宴,给侯府送了两张请柬。”
嘉鸿大长公主今年满三十九。
在盛京的习俗里,这是第一个寿辰,需得大办。
而嘉鸿大长公主,是皇家最尊贵的公主。
她的驸马姓裴。
裴家有麓山书院,朝廷七八成的文官,都念过麓山书院。
故而裴氏明面上只是清贵,实则影响极大。裴氏家主乃天下学子的恩师。威望几乎要盖过天家。
前世,嘉鸿大长公主的儿子裴应想要娶骆宁,侯府很震惊。
裴应何等尊贵?
就连宫里未婚配的公主,都哭着要嫁他。
那时候已经封了县主的白慈容,看上了裴氏名震天下的威望,必须抢夺。
她生一张瓜子脸,眉目精致,说话时候眉梢微微吊起。年纪小,不太显刻薄,只是骄纵任性。
“郑小姐打算如何善了?”骆宁反问。
郑嘉儿伸出脚:“你跪下,把这灰尘舔干净了,我便不同你算账。”
骆宁眉目安静,只眼波清湛,微微动了动:“这不可能。”
又道,“方才我瞧见,你先推搡我的婢女,她才站不稳后退,踩到了你。”
“笑话,我是何人,要去推一个奴婢?”郑嘉儿眉梢吊得更高,“推了她,她不是应该往前跌?你这话,自己听听,前言不搭后语。”
骆宁:“郑小姐,你莫不是非要胡搅蛮缠?”
“你的奴婢伤了我,弄脏了我的鞋,自然要你这个主子还债。”郑嘉儿冷冷道,“来人,把她押回去,我要审她。”
她微微提高声音。
暗处,竟走出来两名暗卫,一前一后围住了骆宁与秋华。
秋华拦在骆宁身前:“是婢子不小心踩了人,与我家小姐无关。”
又道,“婢子的确是被人推了一把,才站不稳。郑小姐,在盛京城里,你要动私刑?”
“你是什么东西,敢问我的话?”郑嘉儿撇撇嘴,“先赏她二十巴掌。”
暗卫上前,骆宁甩出袖中长鞭。
她与秋华,都只是跟着秋华的爹学武。
秋华的爹,护院出身,也就是强身健体的武艺;教给两个女孩儿的,更是三脚猫功夫,唬唬人。
骆宁鞭子甩出去,就被郑家暗卫接住。
他用力一扯,骆宁不肯松手,差点跌倒。
便在此时,倏然一阵风。
暗卫比骆宁等人警觉,下意识要躲,后颈却剧痛。身子晃了下,人已经朝前扑倒。
骆宁快速退后几步,抬眸瞧见了琴行对面,是一间茶楼。
茶楼的雅座,窗棂半开,隐约可以瞧见人影。
而这一手暗器,她见过……
郑嘉儿脸色骤变:“是何人躲在那里?”
她估计知道。
上次她兄长,就是这样被雍王打晕的。
郑嘉儿的另一名暗卫,低声对她说:“小姐,您先回马车,属下去看看。”
“不可动,先把这女人带走。”郑嘉儿说。
她刁蛮任性,又霸道狠戾,万万不肯饶过骆宁。"
骆宁挡那一刀时,魏公公也在太后身边,亲眼所见。
“骆小姐。”他满脸堆笑,“听说您去养病,好了吗?”
“已痊愈,多谢公公挂念。今日刚进城,想先去拜见太后娘娘,又怕宫门深……”
大哥骆寅湿漉漉一身,从湖里爬出来,还被父亲罚跪。
他冷得齿关颤抖。
大嫂不停求情。
母亲与表妹白慈容很快也赶了过来。
“侯爷,天这样冷,阿寅要冻伤了,叫他先回去更衣,再罚跪吧。”白氏也给镇南侯跪下。
她哪怕上了年纪,也美丽高贵,求情时候不露半分狼狈,修长颈带着白狐围脖,瞧着赏心悦目。
镇南侯对长子很看重、对妻子也疼爱。
长子英俊不凡、又知书识礼;妻子容貌绝俗、气质绰约,都是镇南侯的荣光。
镇南侯叹口气:“这逆子,一大清早刁难妹妹……”
“铜锣两扇敲,阿寅也不无辜。只是太冷了,侯爷,他是读书人。”白氏说,“侯爷,先叫他更衣,再打骂不迟。”
骆宁站在旁边。
她的丫鬟、管事孔妈妈,也跟着她,听到了这句话。
孔妈妈心头骇然。
侯夫人说得是什么话?
“铜锣两扇敲”、“阿寅也不无辜”,简直就是说,苍蝇不叮无缝蛋,都是大小姐的错,大少爷是被她牵连的。
嘴说“他不无辜”,实则说“他无辜”。
太偏心了。
大小姐说夫人偏心,孔妈妈还以为是女儿家敏感多疑。
此刻,孔妈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还不快滚去更衣?”镇南侯迟疑几息,对长子说。
骆寅恭敬道是,站了起来。
他抬眸,狠狠看一眼骆宁。
骆宁微微一笑,回视他:“大哥怎么瞪我?是不服气爹爹的惩罚吗?”
众人又看向骆寅。
骆寅收敛表情,垂首道:“不敢。”
侯夫人白氏目光投向了骆宁,又是叹气:“阿宁,你也太恃宠而骄。侯爷疼你,也纵得你如此。”
又说骆寅,“快回去吧,风大了。”
骆宁想起自己前世落水后,愣是被他们留在原地半个时辰,差点发烧而亡,笑容越发明艳:“爹娘一向最疼我的。
不过,侯府规矩,大哥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来祖母这里请安,随身带着开刃的佩剑。”
她手里,是一柄佩剑,刚刚用长鞭从骆寅手里打落来的。
她很清楚,自私寡情的父亲有什么忌讳。
武将进出要紧地方,比如说元帅的大帐,第一件事是解下武器。
携武器入帐,是大不敬,故而镇南侯极少佩剑行走。
每个人都有他认为很重要的事,必须踩中,他才会觉得“痛”。
她当然知道大哥的佩剑开刃,不单单是装饰。因为她后来挨过这剑,被划破手背肌肤,留下一条极深的伤疤。
大哥为了表妹,伤骆宁时毫不手软。
想到此处,骆宁拔出了剑。长剑脱鞘,剑锋雪亮。
雪刃迎着清晨的骄阳,剑芒闪灼。
一下子刺痛镇南侯眼睛。
“孽障!”镇南侯的愤怒,这次发自肺腑。
他重他在乎的规矩,他对母亲极其孝顺。
长子欺负妹妹,不义不剃,小惩大诫算了;长子敢破他规矩、不敬祖母,必须严惩。
无人可以动他的威严。
“跪下!”他厉呵,声音高亢得他面颊都红了。
他是武将,生得高大健壮,发怒时候威望极重。
骆寅则是读书人,从小对父亲又恨又怕。
他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你在此处跪两个时辰,反省反省!”镇南侯道。
侯夫人脸色煞白:“侯爷……”
“你再求情,也陪着他跪。”镇南侯丢下这么一句话,甩袖而去。
他先去了老夫人院子。
白氏看着脸色冻得发紫的长子,又把目光投向骆宁。
骆宁回视她。
亲母女,两人又极其相似的绝俗容貌,一样温柔多情的眼,此刻眼底的情绪都那么像。
“阿宁,你过分了。”侯夫人第一次对她疾言厉色,“这是你血亲兄长,你怎如此恶毒?”
骆宁似乎惊讶极了,微微启动她柔软的唇:“娘,您说女儿‘恶毒’?”
故作姿态。
像极了白氏,做戏时候这样美丽,令人信服。
白氏喉头犯腥,差点要呕血。
“原来,娘这样讨厌我。在娘心里,只有大哥和阿容表妹吧?”骆宁似带着委屈,“我、和小弟这么不讨娘的喜欢。难道,只有大哥和阿容是娘亲生的?”
一席话,似抱怨。
可心里有鬼的人,吓得肝胆俱裂。
骆宁不单单说她自己,还特意提了她弟弟骆宥,让侯夫人疑心她察觉到了什么。
她猛地看向骆宁。
骆宁眼底有些泪意,软软回视她:“是吗,娘?”
白氏方才一瞬间,后背见汗,现在被寒风一吹,凉飕飕的,从头顶凉到脚心:“糊涂话!
算了算了,儿大不由娘,你们兄妹打断骨头连着筋,我求情里外不是人。任由你们闹吧。”
她眼角见了水光,“我真是作孽,走鬼门关生你们。阿容是你表妹,她可怜的,从小没娘,你也要吃醋。”
又道,“尤其是你,阿宁。娘生你的时候大出血,半年手脚不能动弹,至今落下隐疾。”
骆宁听了,情绪上毫无波动,心口却狠狠一紧。
她转身,按住了心口。
她知道,身体是十七岁的她。仍渴望母亲爱她。
仍对生她的人,有那么多的期盼。
听到母亲的话,心会不由自主抽痛。
可做了十几年鬼的灵魂,已经看透了。
她用她的命,还过母亲了,真正做到了“割肉剔骨”,还了生恩。
两不相欠。
骆宁也去了老夫人院子。
老夫人也帮着劝了镇南侯:“叫他跪半个时辰吧。快要过年,别冻病了他,无人帮衬你理事。”
骆宁知道,祖母心里有她,对她不坏。
可在祖母心中,最重要的孙儿, 还是她的嫡长孙骆寅。
——世俗如此,嫡长孙是家族传承,在祖母心里的地位不会低。
而骆寅的心,早已与侯府分离,连老夫人也不会放在眼里。前世,骆寅肯定知道老夫人的死因,却帮忙隐瞒。
他们似藤蔓,攀附上了大树,就要绞杀大树,以藤充之。否则,藤蔓怎能上高位?
骆宁的血,浇灌了他们的野心。
“去看着,世子跪半个时辰,叫他回去。”镇南侯对一名丫鬟说。
丫鬟应是。
骆宁坐在祖母身边。
请安的人都来了,每个人都要路过那条路,都会瞧见大少爷湿漉漉跪在湖边。
议论不休。
堂妹骆宛眼睛都亮了,对二夫人说:“大姐姐真有能耐。”
二夫人却在心里想:长房母子几人,怎离心到了如此地步?
表小姐就这么好?
除了长得漂亮、人有钱又练达,到底只是亲戚,怎么比亲女儿、亲妹子还重要?
那个表小姐,实在很诡异。
二夫人虽然受过表小姐的好处,还是忍不住要多心。
骆宁为太后挡了一刀,重伤。
全家因她富贵荣华。
伤及肺腑,迟迟不愈,她被送去南边温暖庄子上养病三年,回来时家里多了一位表妹。
表妹住骆宁的院子,用她的月例与丫鬟。
骆宁的父母、兄长疼她、小弟爱她,祖母赏识她;就连骆宁的竹马,也暗慕她,说她处处比骆宁优秀。
太后原本要封赏骆宁一个县主,却因母亲从中作梗,县主落到了表妹头上。
骆宁受不了,大吵大闹,他们却说她发了疯。
害死了骆宁后,阖府松了口气,人人都觉甩脱负累。
骆宁做十八年鬼,看着侯府一点点倒塌,辜负她的人都惨死,她重生了。
她又活了。
“大小姐,前面是城南三十里铺,您要下车歇息吗?”车夫问她。
骆宁摇摇头:“不了,直接进城。”
又道,“不回侯府,去趟安兴坊。”
车夫不明所以,还是听话照做。
跟骆宁回来的两个丫鬟,一个叫秋华的问:“大小姐,安兴坊是什么地方?”
“是太后娘娘宫里的魏公公,他私宅地方。”骆宁说。
秋华诧异:“您要去找魏公公?不先回家,拜见侯爷与夫人吗?”
骆宁前世是直接回府。
遭遇了一件事。
也是她往后步步艰难的原因之一。
不到一年,两名心腹丫鬟秋华、秋兰先后被害死,斩断了她的左膀右臂,她处境更难了。
“不急。”骆宁说。
安兴坊下了车,骆宁亲自敲门。
魏公公今日休沐,在宅子里弄花拾草。
听闻是骆宁,急急迎出来。"
“再说吧。”侯夫人道,“不提阿宁了,我再慢慢探探她性格,与她好好相处。”
“娘还要迁就她?”骆寅更愤怒,“她不知天高地厚。”
白慈容安抚骆寅:“大哥别生气。”
又偷偷瞥骆宣,笑道,“要是我有本事,就替姑姑出力了。可惜,我不是骆家的人。”
看一眼骆宣。
骆宣立马说:“母亲,女儿自当愿意替您效力。这是为母亲好、为大姐姐好。”
侯夫人笑一下。
她夸骆宣是好孩子。
大少奶奶见状,只得也赶紧讨好:“娘,阿寅在外院,不方便插手内宅事。儿媳也愿意出力,替娘分忧。”
侯夫人终于露出舒缓微笑:“你们都是好孩子。”
又道,“不提阿宁了,咱们好好过个年。”
骆宁在文绮院,打了两个喷嚏。
她端坐看书,看累了就练字,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腊月二十九,镇南侯特意把骆宁叫去外书房。
“……你大舅舅送了丰厚年礼。咱们家无以回报,你得了浮光玉锦,分你表妹一匹。”镇南侯开门见山。
他端出武将的威仪。
生得高大,端坐如松。这些年发了福,越发体胖威武,气势迫人。
前世,骆宁一直挺怕他的,不愿意与他亲近。也很清楚知道,儿女都只是他奴才,他不曾看重谁,哪怕想亲近也无用。
“爹爹,不是女儿不愿,而是此事不妥。哪怕是女儿,正月也不会穿浮光玉锦出门的。”骆宁说。
镇南侯蹙眉:“你是侯府嫡小姐,穿什么都使得。况且太后赏赐,岂能深藏高阁?”
昨晚,夫人又提起正月春宴,说到了浮光玉锦。
要是骆宁和白慈容各得一匹,两个孩子在春宴上大出风头,觅得良缘,为侯府寻得有力姻亲,是大喜事。
骆宁不能独占。
“我是,表妹不是。”骆宁说。
镇南侯一噎。
“爹爹,您不是镇南侯的时候,大舅舅每年送了多少年礼?”骆宁又问。
镇南侯微微蹙眉。
他一直知道余杭白家富足,钱帛如山。
那时候,白家拼了命想要搭上权阀望族,每年过年时派幕僚往京城送银票,都是是十几万两。"
>骆宁顺利进了镇南侯府,这个属于她的地方。
魏公公闲话几句,回宫复命。
祖母正院,父母兄嫂、两位婶母,弟妹、堂弟妹等人皆在,满屋子热闹。
人人都在说笑。
仿佛骆宁被小管事刁难、阻拦门外的事不曾发生。
“阿宁的院子,收拾得怎样?”祖母有些疲乏,想要散了。
母亲回答她:“蕙馥院早已收拾妥当。”
在场众人,表情一敛。
骆宁离家前,侯府就赏赐了下来。她当时住了三个月,院子是文绮院。
文绮院房舍多、位置好,仅次于祖母、父母的东西正院。
“娘,我的文绮院呢?”骆宁问。
母亲含笑:“文绮院如今住了人。蕙馥院一样的,在东正院的后面。你回来了,娘想要和你住得近。”
她说得极其坦荡、理所当然。
好像没有任何不妥。
骆宁没有像上辈子那样质问,惹得她在祖母和父亲跟前哭,同样笑盈盈:“我还是愿意住文绮院。
当年差点死了,住到了文绮院才慢慢好转,那地方于我是福地。既然已经住了人,我先住祖母的暖阁,等收拾出来了我再回去。”
又笑问,“那么好的院子,住了谁?是大哥大嫂住进去了吗?”
看向大嫂,“嫂子,妹妹在娘家住不了几年,能否疼一疼我?等我出阁,侯府全是你们的,何必着急这一时?”
室内又是一次安静。
“姐姐,是我住了文绮院。”一旁的表妹白慈容,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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