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东山苏沛的其他类型小说《儒学:一字出,众生臣服后续》,由网络作家“西原公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正身别院。云月攀墙,满地花影。王业端坐院内主桌旁,戴月抄写《圣人训诫》。“君子辞不迫切,专言鲜,则绝无可知……”八品大儒,早已夜视,无需点灯。且他一边誊写,一边默念,目中隐有精芒逸出。一场观道,虽让他道心受挫,却如一面水鉴,让他看到了自身的不足。“君子受挫,不坠其志……”敲门声忽然响起。“文则兄,我等来看你了!”王业起身开门,发现几处分院的院长、夫子都在门外。“文则兄,恭喜恭喜!修儒多年,一朝修出本命字,可喜可贺!”“这是我的贺礼,也沾沾你的喜气!”“文则兄果然君子气度,如此喜事,还能如此沉得住气。”王业疑惑:“诸位是不是弄错了,喜从何来?”“啊这?”“文则兄不要藏着掖着了,我等都知道了。”“你不是修出了本命字吗?快快快,让我等也感...
《儒学:一字出,众生臣服后续》精彩片段
正身别院。
云月攀墙,满地花影。
王业端坐院内主桌旁,戴月抄写《圣人训诫》。
“君子辞不迫切,专言鲜,则绝无可知……”
八品大儒,早已夜视,无需点灯。
且他一边誊写,一边默念,目中隐有精芒逸出。
一场观道,虽让他道心受挫,却如一面水鉴,让他看到了自身的不足。
“君子受挫,不坠其志……”
敲门声忽然响起。
“文则兄,我等来看你了!”
王业起身开门,发现几处分院的院长、夫子都在门外。
“文则兄,恭喜恭喜!修儒多年,一朝修出本命字,可喜可贺!”
“这是我的贺礼,也沾沾你的喜气!”
“文则兄果然君子气度,如此喜事,还能如此沉得住气。”
王业疑惑:“诸位是不是弄错了,喜从何来?”
“啊这?”
“文则兄不要藏着掖着了,我等都知道了。”
“你不是修出了本命字吗?快快快,让我等也感受一下……”
王业惊奇道:“本命字?谁?”
众人跟着疑惑了。
他们仔细盯着王业看,发现他也一脸疑惑。
“这……”
众人面面相觑。
不是王业,那会是谁?
人群中,叶继微说了一句:“不是听说了王院长去了听潮湖了吗,就没察觉到一些动静?”
王业点头:“在的,我去那办一件小事。”
众人面露期待,急忙追问:“文则兄,你看到是谁了吗?”
“谁人修出本命字?”
王业摇头:“实在不巧,我前脚刚离开,身后就传来异象,等我再次返回想要去看看是什么动静时,就听到元雱高呼了。
具体是什么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为什么你们这么笃定是谁修出本命字了?”
众人便将各院灵器异象说了一遍。
王潜懊恼不已。握拳砸掌:“果真是本命字吗,真是可惜!”
众人无奈了。
连王业都不知道是谁,看来此事真的与他们无缘了。
叶继微一言不发,在一旁仔细观察。
她是先天适合修儒的“琴心”之人,具备一道本命神通,类似兵家修士本命神兵自带的神通——“闻弦音而知雅意”。
不说看人神情判断真假,单以琴心听人心弦,已经不逊于十品修士的听人心声了。
只是王业神色如常,便连心弦拨动也与寻常无异,与众人交谈时坦然自若,不见端倪。
“难道是我弄错了,真不是有人修出本命字?”
叶继微也动摇起来。
整个临海书院有希望修出本命字的都在这里了。
不是他们几个,又会是谁?
难不成是苏东山那臭小子?
叶继微暗自摇头。
他要能修出本命字,猪都能上树了!
可一想到先前在省身亭里踩到的那团滑腻,以及岸边明显有鱼想上岸的鱼鳞,她又疑惑起来。
好端端的,鱼怎么会想上岸?
……
早上醒来,苏东山睁眼打量了四周,又“看”了一眼体内的三色鱼。
“看来是真穿越了。”
起床、洗漱、吃饭。
老娘秦芜眉有喜色,目光温柔,贴心地给苏东山盛饭。
吃饭时她忍不住问道:“儿子,想好了没有,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为娘给你张罗!”
苏东山眼皮直跳:“娘,我才十七!”
这老娘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她是在家没事干,闲得忙?
老爹要是的,为什么不让她再生个孩子,给她找点事做?
“十七啊,晚是晚了点。没事,年龄不是问题!
同窗里有没有长得漂亮,天资又高的女子?”
苏东山咕嘟嘟将碗里饭吃完,逃离饭桌。
秦芜不满敲了敲桌子:“老苏,你也不劝劝儿子!”
正一脸幸福的苏沛忙不迭点头:“劝,劝,我马上就去劝他!”
说着也囫囵吃完,抹抹嘴去找苏东山了。
“东山,你过来。”
“爹,你怎么没去书院?”
“我跟书院告了假,看看怎么帮你把补考过去,不然还有麻烦。”
说着,苏沛取出的纸张跟书籍,一边摊开,一边说明:“你看看,这是你考校时写的文章吧,问题比较多。
就先从这里说起?”
苏东山硬着头皮看了一眼,不由错愕。
卷面上清修的簪花小楷,已然有了书家韵味。
没想到原主竟有如此深的用笔功夫!
细想之下他才想起,原主很小的时候便被老爹苏沛带着练字、诵读——曾经原主也是被父母寄予厚望的。
只是原主只练得一手好字,行文制艺却是一塌糊涂。
考校题目为《劝学》。相对其他取圣人名句行文的题目算是简单的。
没有那么多框架,可自由发挥。
即便如此,原主的行文写得还是离题万里,狗屁不通。
他估摸着考校的老师没给他个“丁”字评分,大部分原因是看在这一手漂亮的字上面了。
“这倒弥补了我的不足。”
苏东山心底暗道。
他作为穿越者,从小到大摸毛笔的次数一手可数。
即便是硬笔字也曾被老师评价为“鸡爪子挠地”、“蚯蚓找娘”。
如今自己穿越而来,李代桃僵,可谓是强强联合。
他看了一遍之后就摇头道:“爹,这篇制艺行文我是随便写的,再写的话肯定比这个好。”
苏沛忍不住抬手就要敲他,却似想到什么,中途停下。
犹豫片刻,他还是语重心长地说:“儿子,本命字与书艺并不相同。
本命字是儒道,是你对一字的深入了解。
书艺文章却是儒家学问,持正修身用的。
你现在修出本命字固然是好事,但不可好高骛远。
多少惊才绝艳的天才,早年如星辰般耀眼,后来却泯然众人……”
苏东山听得头昏脑涨。
前世学校校长、年级组长在师生大会前讲话,就是这个调调!
无奈之下他只得提议:“要不我重写一篇,您看看再说?”
这个时候,唯有拿出点本事才能避免做无用功。
昨天晚上睡得早,今天好不容易早醒了,他还想着能找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好好研究一下体内的三色小鱼,赶紧提升自己的修为呢。
二品的修为,在实在是没有安全感。
“现在就写?”
“嗯。”
苏沛错愕打量苏东山,满是怀疑。
苏东山坚定点头。
没办法,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可以,说不得得露一手了……
“原来如此!”
苏东山恍然。
不是“君”字气象小,而是自己修为低,不足以显化“君”的完整气象。
但他还是觉得“君”字华而不实——好说、好听,但不好用。
左手印能干什么?
当板砖用?
右手大钺呢?
也华而不实。
这年头想要砍人,不是刀就是剑,哪有用大钺、大斧这种仪仗队才用的玩意?
苏沛看着“君”字气象,却是两眼放光。
我儿何德何能,二品就修出本命字!
我苏沛何德何能,竟有这样的儿子!
不对,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孩子会打洞。我苏沛有本命字,生的儿子修出本名字是应该的!
如此一想,再看儿子,倍感亲切。
苏沛终于松手:“好了。”
而随着他这一松手,苏东山身上的气象也如潮水退去,复归一印、一杖,寒酸无比。
苏东山索性收了本命字气象,心底想着自己何时能显化出刚才那种气象。
撇开实用性不谈,刚才那一套行头的逼格还是很高的。
苏沛也恢复镇定,微笑问道:“明白了?”
苏东山点头:“嗯,明白了。”
哪知道苏沛却摇头:“不,你还不明白,看好喽!”
说着,他抬手写出一个“沛”字,屈指一弹,“沛”字扭曲、变化,化为抽象的一滴水,外加一片草木。
白底黑样,粗陋至极。
就在苏东山疑惑不解时,苏沛又写了两个“沛”字,再次演化。
其一“沛”字中的“水”、“巿”分别化成了一片水泽跟树木。
二者也有了深浅、颜色、高低等区分。
其二“沛”字则化作了一条弯弯河流跟一片葱茏绿林。
河水潺潺淙淙,叮咚作响,鱼虾在其中若隐若现。
绿林迎风招展,鸟叫虫鸣声不绝于耳。
“这是……”
苏东山挠头,不明白老爹要表达什么,殷切看向老爹。
苏沛十分满意。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自己儿子跟前有身为八品大儒的自豪感!
“你现在看到的,是本命字的四个层次。”
“四个层次?”
“嗯,你也可以将其视作本命字由低到高的品秩。
因本命字品秩晋升如作画,故每一层都以画技命名。
其一为白描。
这一层的本命字如作画不施丹青,只有本意,对儒修来说,如地涌泉水,尚未成溪。
能够在儒修修炼时加速浩然气运转,却无法术、神通可以施展。”
“其二为着彩,又名具形。如作画中的工笔、重彩,注重其形。
这一层的本命字如泉水出源,形成溪流。
本命字则经过吸收与之相近之属的天材地宝,可以让儒修运转浩然气出现加成。
也可以施展法术。
天资高的儒修或者本命字气象大的,甚至可以施展部分本命字自带的神通。”
“其三为形神兼备。
这一层的本命字已成江河,气势、磅礴大小不一,与儒修本命字自身的气象、炼化天材地宝的品秩等都有关系。
到了这一层,本命字已然具备一种或数种神通。
修为高的儒修或者本命字气象足够大的,运用此种神通,可造就天时、地利气象,改人心向背。”
“其四,为写意。此时的本命字已然超脱于最初气象的范畴,归于道,道则通万法。
是以处在这一层的本命字可以囊括所有与之相关的道、法、神通。
真正可以做到一字出,万法破,神魔辟易。
可以做到翻江倒海,通天彻地。”
苏东山听得心神激荡。
谁不想长生不死?
谁不想屹立山巅?
谁不想伸手入碧落,跺脚踏黄泉?
他细细观察周围的竹林、烟雨,忍不住问道:“爹,你的本命字应该在形神兼备这一层吧?”
“那是自然!”
苏沛自傲一笑,“你爹可是东海六院最年轻的八品!修出本命字也是六品时就修出来的!”
顿了顿,他又笑道,“不过你小子二品就修出来,只待将来修为足够,公之于众,你将是除至圣先师外,最早修出本命字的儒修!
我苏家也将因你而也名扬天下!”
苏东山这才意识到自己二品就修出一个本命字是何等“妖孽”之事。
但他的“妖孽”可不止于此——他有四个本命字!
不过这种事是肯定不能让旁人知道了。
一个本命字已让苏沛等人如临大敌,想方设法钻书院的空子。
一旦他们知道自己有四个本命字,估计不是震撼,而是惊吓了。
万一再有心怀不轨之人抓他去切片研究,那乐子可就大了。
“严防死守,严防死守……”
苏东山在心底反复提醒自己。
苏沛眼见苏东山神色凝重,以为他受到自己一番话的鞭策,生出了上进之心,欣慰点头。
他重重拍了苏东山肩膀:“行了,今天先到这里。
至于修炼、补考的事,明天再说。
你先洗洗,我去让你娘弄些酒菜。
大喜的日子,必须喝两盅!”
苏东山点头答应。
仅仅一天时间,自己经历实在匪夷所思。
他得好好消化这些信息。
而且一天的折腾下来,他也确实累了。
身上也有淡淡的湖水腥味,的确该洗洗,换身衣服了。
苏沛收了小天地,周围果然是书房布置。
笔墨纸砚、书画把件,一应俱全。
看上去与他印象里的古代儒生没什么两样。
苏东山松了口气。
双亲俱在、父慈子孝,有身份,有前途……
算不得天胡开局,却也超越了绝大多数的穿越者。
再配上脑子里的知识储备,身体里的三色小鱼,前途大大滴亮。
他嘴角上扬,跟着苏沛出了书房。
苏沛双手负后,喊了一声:“小艾。”
“在的,老爷!”
一个身材扁平的少女忽然出现。
“去给我儿准备热水洗澡。”
“是,老爷。”
少女飘飘忽忽,转身离去。
苏东山看得头皮发麻。
这少女走路没有声音,身子也跟风筝一样飘飘忽忽。
“鬼,鬼啊!”
苏东山忍不住喝了一声。
苏沛诧异回头:“鬼,哪儿呢?”
苏东山就要抬手指着那个叫“小艾”的,猛地激灵灵一个哆嗦。
糟了!
记忆里有关于这个“少女”的——她是符篆人偶!
不会要露馅了吧?
“此弓名为描雀弓,拉弓时弓身似雀羽,箭矢射出如雀啄。
箭出之后,会比普通箭矢减少三成的轨迹偏离,更容易击中目标。
想想看,要是同窗外出游猎,别人都是普通的弓,就你用宝弓。
出箭就有猎物倒地……
咋啧啧,谁见了不得称呼你一声‘苏箭神’?”
苏沛循循善诱。
不得不说,老爹苏沛是懂CPU……PUC……洗脑的。
但谁给谁洗脑可真不一定哦。
苏东山两眼放光,嘴角上扬,“不自觉”发出“嘿嘿嘿”笑声。
俨然一副头脑简单,容易糊弄的少年模样。
但下一刻他就“精明”起来:“我只试术算。”
苏沛摇头:“跟礼制一起。”
“那我不测了。”
苏沛赶忙拦下,好不容易哄好这小祖宗,可不能让他再犯驴脾气了。
父子俩开始讨价还价。
一个以为“将计就计”得逞。
一个就坡下驴,故作退让。
最终父子俩约定,只测术算,给符马。
术算表现得好,给弓。
至于礼制,苏东山不愿测是因为礼制他实在不熟。
不测也是为了“示短”——自己总不能一夜之间变成了全知全能的人才了吧?
父子俩各自得计,脸上都洋溢着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
“好,既然测术算,那就先来个简单些的,乘数。”
“放马过来!”
苏东山自信抬头,如骄傲的公鸡将军。
记忆中这个这个世界学的乘法术算有两种方法。
跟前世华夏的“经天纬地算法”、“铺地锦”算法相似。
所谓“经天纬地算法”,是古华夏所创,后来被小日子国发扬光大的算法——数线的交点。
即画纵横交错的竖线,用来表示乘数与被乘数。
位数不同,就空开一段距离,以示区分。
纵横交错的点就是相乘的结果。
这个算法即便没有乘法口诀,只要会数点就会算。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对眼力要求比较高。
眼花的算不了这个。
因为数点容易看花眼。
至于“铺地锦”,则是画方格,与华夏小学的列竖式基本相同,只是多了个方格套着。
这算法依赖乘法口诀,苏东山最为熟悉。
且从记忆中得知,原主学的最难的也不过鸡兔同笼,数列、几何、积分不出,还有什么好怕的?
苏沛点头,先出了两位数乘以一位数的,又出了三位数乘三位数的。
苏东山都以“铺地锦”——列竖式的方法快速算了出来,乏善可陈。
当然,这是对苏东山而言。
对苏沛来说,这意义就大不一样了。
要知道,他作为副院长,在一座书院中也算身居高位之人,家中又有秦芜专主内务,能让儿子动手去做的事很少。
所以很多事一旦不亲手做过,便始终不知具体是什么样。
恰如乘数这种事,听着简单,可要苏东山出了书院,到菜市买菜,他是万万做不来的。
原因很简单——他不会算乘数!
前后对比,足见苏东山此时快问快答的惊艳了。
原来儿子不只是诗文擅长,连术算也不在话下。
当然,考校可不止这么简单而已。
苏沛忍住夸赞儿子的想法,沉声道:“做得不错,接下来我要问你些难的了。”
“嗯。”
苏东山满不在乎。
堂堂华夏二十一世纪高材生,算个加减乘除还不手到擒来?
“今有田广八分步之五,从七分步之三,问为田几何?”
“五十六分步之十五。”
八分之五乘以七分之三……
前世小学五年级的题。
一些家长报辅导班的,学得更早,三四年级就有会算的。
这种题对他来说就是白送。
他无法理解的是,这种题对原主来说居然还有点难度。
真的是……无力吐槽。
苏沛眼睛微亮,得来个难一点的了。
“今有田三角,一角矩,矩边一长八分步,一长六分步,地广几何?”
“二十四分步。”
“斜长几何?”
“十。”
“这……”
苏沛傻眼了。
一个念头在他心底冒出,又被他快速按下——这真的是我儿子?
这道题涉及不规整的田地面积、增比、斜长计算,他怎么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他哪里知道,这种题目对于苏东山来说,太小儿科了。
直角三角形求面积,两条直角边分别是8和6.
直接底乘高除以二……
这种题目,连小学生都考不倒,还想考倒苏东山?
至于求斜边?
方法都不止一种。
当然,最简单的是直接套勾股定理。
勾三股四弦五。
勾六股八弦十。
勾九股十二弦十五。
勾……
这种常识,对苏东山乃至华夏的学子来说,都形成肌肉记忆了。
上学那会,老师站在讲台前,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后排,神色“狰狞”地大喊:“记住了,一倍三四五。
两倍是多少?”
“六八十!”
“三倍多少?”
“……”
这种题目,他哪怕多思考一秒都是对前世辛苦记忆的不尊重!
苏沛愣住了。
前面几题都是纯计算,体现的是祭出的术算水平。
可这一题却是有些绕的啊。
结果看苏东山的架势,连想都没想啊!
“难道我儿不只是儒道天纵之资,连儒学也是天才?”
我儿有圣人之姿?
苏沛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看来得出最难的那个题目了……
苏沛合上术算册子。
若是这一题也算出来了,那么术算就不用补了。
苏东山也感受到术算的“终极一题”要来了,好整以暇地看向苏沛。
苏沛一愣。
这感觉怎么自己这个出题的比做题的还紧张?
“今有雉、兔同笼……”
“噗嗤!”
苏东山忍不住笑了出来,还真是这题!
貌似儒圣
苏沛疑惑:“你笑什么?”
“没事,我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
“今有雉、兔……”
“噗嗤!”
“你笑什么?”
“没事,我在想谁这么无聊,把雉跟兔放在一个笼子里,它们不嫌挤吗?”
苏沛差点暴走,但还是压住火:“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哦,好,好。”
“今有……你再笑我可真生气了!”
“我没笑,你说!”
“今有雉、兔同笼,首有十六,足有四十四,问雉、兔各几何?”
“雉十只,兔六只。”
苏东山伸手去拿符马。
“啊这?”
苏沛人直接麻了。
他一把拦下苏东山,“等等!”
苏东山脸一黑:“难道不对?”
“不是,你等等!”
苏沛只觉脑子有点乱,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你怎么能算出,不是,你这么快就算出来了?”
“你就说对不对吧?”
“对是对,可是你怎么算出来的?”
苏沛又取出一个扳指,“只要你告诉我你怎么算出来的?”
《术算》上教的是“金鸡独立”法——即鸡跟兔子同时抬脚,再以鸡一只脚对应一只头,兔子两只脚对应一个头的法子继续往下减……
这么算下来,不可能是刚听完题就算出来的。
强烈的求知欲让苏沛战胜了对苏东山的怀疑。
他现在就想知道苏东山怎么算出来的!
苏东山看着扳指,默不作声。
苏沛赶忙展示:“这扳指乃是一件玉髓明光铠甲,可随时以真气催发护体,呶,你看!”
他拇指轻轻一抹,一副覆盖全身只露两眼的铠甲便将苏沛包裹住了。
他再一抹,铠甲消失,复归扳指模样。
“怎么样,这要是你戴着,在你那些同窗中应该很受人注目吧?”
苏沛循循善诱。
苏东山伸手要夺,却被苏沛手一扬,躲了过去。
“你不说,这些东西我可是都要收回的。
说通了,就都是你的。”
苏东山点头:“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好,且不管是雉还是兔,每只身上剁掉两足,这样剩下多少只足?”
苏沛满心疑惑,好端端的为何要剁足,但还是老实回答:“十二。”
“这十二是谁的足?”
“当然是雉跟兔……不对,鸡剁两足没了,兔子剁了两足还剩两只,十二只就是六只兔子……”
苏沛呼吸急促,不可思议地看向苏东山。
苏东山却早已从他手上撸下了扳指,拿起弓箭比比划划。
看着苏沛瞠目结舌的样子,他竖起大拇指:“恭喜老爹,你都会抢答了!”
“智商如此感人,都能害死你,真的是……无力吐槽!”
苏东山自言自语。
老爹是八品大儒,副院长,年纪轻,前途光明。
凭着这层关系,原主即便天资一般,只要修个儒道长生,游山玩水,捉蝶狎蜜,小日子不也有滋有味?
偏去自甘堕落,不学无术?
现在怎么着,不仅把自己浪没了,还留了一副烂摊子。
苏东山快速分析眼下局面:
老爹在气头上,指望不上。
狐朋狗友落井下石,更没戏。
只能靠自己了!
他努力回想记忆,自己究竟有没有实质性的轻薄女夫子的举动。
先做最坏的打算。
好在一番回忆之后他松了一口气。
记忆中原主压根没来得及说上什么话,只说了俩字:“这位……”
还没说完,对方恰好回头。见到是叶夫子之后,原主一个哆嗦,改成了:“这位……女夫子……”
而叶夫子转脸看到是苏东山之后,只打赏了一个“滚”字,便甩袖将其抽落湖中。
“没有实质性举动,只要我抵死不承认,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苏东山暗忖。
虽不是最坏结果,可也不能掉以轻心。
因为通过回忆他发现麻烦原来不止这一件。
刚刚过去的期中考校他门门不合格!
学问、修为皆在水准之下。
再加上原主平日里的表现就不好,他有极大可能被“清算”——即不管他有没有实质性轻薄女夫子,院方真要铁了心罚他,他还是逃不掉!
且不论是学校还是书院,不管有多强调德育在前,基本都不过“成绩决定是非”。
对绝大多数老师来说,就是差生错误多,优等生不会犯错。
在这种情况下,以那些夫子的惯性思维,他苏东山肯定一无是处。
没办法,这就是“差生”的待遇。
苏东山仔细回忆脑海中为数不多关于这个世界儒家的信息,眼睛亮了。
没有《论语》、《孟子》等名篇,也没有与唐诗宋词相同的篇章。
“天无绝人之路!”
苏东山振奋起来。
他又细细回想了关于书院的种种规定,面色不由古怪起来。
原主关于课业的记忆没多少,院规倒是记得熟练!
看来原主也不是一无是处,行事虽然荒唐,却多是踩线蹦跶。
可狡辩……啊不,是可据理力争的地方不少。
这感觉就像前世很多高智商犯罪分子在作案前都会先研究一遍刑法。
先找找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规则。
“有重修,有补考,这一条深得我心!”
苏东山彻底松了一口气。
胸有对策,心中不慌……
傍晚时分,听潮湖有人凌波踏浪而来。
来人灰白头发,黑衫,长脸,一脸严肃。
远远地就瞧见苏东山两臂张开,作风筝状绕着凉亭跑来跑去。
看样子怡然自乐,全无悔意。
“这小子不思悔改!”
来人冷哼一声,飘然落在省身亭内。
苏东山赶忙停下,瞧了一眼之后愣了愣神。
脑海跟搜索引擎一样,快速对号入座。
王业,书院副院长之一,对方跟老爹苏沛一样,八品大儒。
真实年龄早已两百多。
主管学子考校、训怙。
再直白一点,他是代表院方来宣布对苏东山的处罚结果的。
苏东山挥袖正衣,拱手行了儒生礼:“学生苏东山,见过王夫子!”
王业板着脸,一副撞见学子不学无术时的痛心样子。
不过想到对方做的那些荒唐事,以及来之前苏沛一脸颓然地跟他说“就按院规处置”的坚决,他也懒得废话了。
“苏东山,你多次违反院规,院内考校不合格,如今又轻薄音律院的叶继微女夫子。
院方综合考虑你屡教不改,也征求了你父的意见,现决定将你逐出书院……”
苏东山急了,赶忙躬身道:“王夫子,冤枉啊,我没有轻薄叶夫子!”
“住口!”
王业摆手打断他,“苏东山,以往你做了多少违反院规之事,院方考虑你父亲的名声,也考虑你年纪尚小,不作重罚。
没想到你愈发大胆,这次竟敢轻薄叶夫子!
你可知道,得知此事之后,院内多少夫子、学子联名控诉,要把你逐出书院!
况且你这次考校不合格,事实也证明了你不适合读书修儒,不如早早离开书院。
这样既不用蹉跎光阴,也不用污了书院跟你爹的名声。”
苏东山心底幽幽一叹。
不出所料,王业这次是要跟他算总账了。
这话要是对原主说的,他肯定双手赞成。
可现在是他苏大爷接盘,自然不能同意。
儒家在这个世界有至高的尊崇地位,自己背靠前途无量的副院长老爹,傻子才会舍近求远!
其他诸如道门、兵家的,不是要求清心寡欲,就是锻兵打仗的,哪有修儒读书来的舒服?
最关键的,是自己有华夏经典傍身,只有走儒道才能发挥特长。
眼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东山也不愿再做无谓辩解了。
他拱手行礼:“既然王夫子不信学生所说,学生唯有自证了。”
王业意外:“你要如何自证?”
“王夫子说学生不适合修儒,学生想要补考一次,证明自己。”
王业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补考?”
就苏东山这情况,补考就是在浪费时间!
“是。”
苏东山给了一个确定以及肯定的答复。
王业眼见苏东山神色认真,不由皱眉:“苏东山,老夫觉得你还没弄清楚情况。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补考,而是你轻薄叶夫子。
做人做学问,首重德行!”
言下之意很明显了,没有品德,你补考个锤子!
苏东山正色道:“院长,我真的没有轻薄叶夫子!”
王业眯眼怒斥:“还敢狡辩!你的同窗季博长、王文潜二人已经坦白,亲眼目睹!”
“果然是这两个背刺我。”
苏东山心底冷笑。
这两个已经上了他心底的小本本,日后定当“厚报”。
在此之前还是得留在书院再说。
他再次作揖:“王夫子,家父经常教导学生尊师重道为首要,治学修儒尚在其次。
轻薄女夫子这种猪狗不如的行径,学生是万万不敢做的。
前日我考校不合格,心下郁闷,季博长、王文潜两位邀我游湖、饮酒……”
他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遍,最后又道,“学生本意是想赞叶夫子‘有画难描雅态,无花可比芳容’,并无轻薄亵渎之意。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打落湖中……”
王业听着苏东山细说,就要呵斥他狡辩。
可听到“无花可比芳容”一句后,不由打量起苏东山来。
他作为副院长,主管考校与训怙,可太清楚苏东山是什么货色了。
这番话,能是苏东山这个瘪犊子说出来的?
书院考校分两个部分。
一是课业,二是修为。
课业考校分为行文、诗词、术算、礼节、音律、覆射、驾车、修为等部分。
其中前四项考评必须达到“甲乙丙丁”四等中的“乙下”及之上水准。
其余四项不做硬性要求。
按照前世的说法,大致是行文、诗词、术算跟礼节是四门主科,书院重点考校。
其余四项是副科,不作重点要求,学了没坏处。
苏东山仔细回顾了一下记忆,副科一塌糊涂。
主科还不如一塌糊涂——四科水平半斤八两,最好的是丙下。
这还是一个夫子觉得四科全是“丁”的话面子上挂不住,咬牙给的。
苏东山作为副院长之子,一言一行本就受到不少人关注。
多少人就想通过他来揪苏沛的小辫子,以此攻讦。
若非他修有本命字,修为又高,难保不被俗世浊流给拖沉了。
所以苏沛三人听说他要补考,只觉不可思议。
三人甚至当着他的面自顾自商量如何暗箱操作,才能留下苏东山了。
苏沛:这样?
程晔摇头:不行,你要点脸吧?
苏沛:这样呢?
程晔再次摇头:行不通。
苏沛:那这样呢?
程晔握拳挥舞:更不行了!
苏沛无奈叹气,眉间喜色被冲淡了不少。
看了一眼苏东山后又咬牙看向许硕:“许老?”
程晔立马阻止:“不行,许老已经退隐多年,早已不收弟子了。
况且许老出面,对东山,你,许老,都没好处!”
苏东山心底一凛,不要啊,苏大爷不要这喜欢打人的老头当师傅!
“嗯?”
许硕皱眉看向苏东山,冷哼一声。
莫非真的以为修出了本命字就可以无视一切了?
一个本命字而已,老夫收的弟子,可是有五六个都修出了本命字!
其中一个还是妖族那位……
就算没修出本命字的,在别的书院也都身居要职。
多少人踩烂了老夫的门槛求老夫收徒,老夫都没同意。
这小子,居然还挑上了?
苏东山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强制自己不去乱想。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心声有可能被许硕听到了!
十品大修士,修为足够高的情况下是可以听到旁人心声的……
果然,这个想法刚一生出,就看到了许硕嘴角的笑意。
显然,许硕修为足够。
苏东山心底一紧。
万一小……
他生生止住念头。
好在这时体内小鱼似也感受到了他的担心,轻轻甩动了一下尾巴,吐出一个泡泡,将自己包裹起来。
同时一个念头传递给苏东山——别怕。
“别怕?”
苏东山错愕,下意识看向许硕。
只看到许硕疑惑地看向他。
他……听不到我心声了?
许硕已经皱眉了。
“老……头?”
苏东山在心底试探着喊了一句。
许硕仍旧眉头紧锁。
“臭老头?”
许硕满脸不解。
哦豁,果然听不到了!
小鱼能力强大啊!
不过也不能表现出来,凡事不能太过。
为了分散许硕注意力,他赶忙加入讨论:“爹,程伯伯,你们可以让我试一下吗?”
就是这句话,让二人打住,齐齐看向他。
“试什么?”
“补考啊。”
苏沛叹气摇头:“儿啊,书到用时方恨少。
你现在能悔悟是好事,可院里的规矩不能因你而破,明白吗?”
“我知道。”
苏东山点头道,“爹,补考不是有一个月准备的时间吗?
这样吧,我用这一个月的时间温习课业。
考前你们可以再考校我试试。
如果可行,就放我去补考,如何?”
他在王业之前就研究过院规,补考的目的是给学子一个机会,而不是真的开除学子。
而他作为一个经历大学的人,可以在一学期不怎么上课的情况下用两三天突击将考试通过。
即便是专业从业资格证这样的考试,他也能在一月之内从零基础实现考核通过。
十天过六级,半月过C语言、二十天过二建、一月不到过中会……
这些都是苏大爷穿越前留下的考证光辉事迹。
被身边的人称呼为考试机器!
而他这样的,不过是千千万万华夏“考神”之一罢了。
反正考的是理论,又不是实践。
更何况眼下要补考的行文、诗词、术算,放在华夏可都是考“熟了”的科目!
唯一要补的,就是礼节。
而原主作为大儒苏沛之子,虽考试不行,却也是个“懂礼”的人。
考校不合格,是他完全不懂如何规矩地将礼制表达出来……
简而言之,要不是考虑三人接受度,以及担心自己暴露的问题,他很想现在就证明给他们看。
一个本命字,已经足够震撼了。
哪知三人对苏东山的提议毫无信心。
程晔问道:“你想好了?若临近补考,你考校还是不行,可就没时间准备了?”
苏东山笑着看向苏沛:“没事,我相信我爹还有别的法子。
对吧,爹?”
“别的法子?”
程晔、许硕齐齐看向苏沛,面带征询。
“嗯,嗯。”
苏沛含糊点头。
二人追问:“什么法子?”
“小道尔,不足为外人道也。”
“外人?”
“咳咳,说错了,是不足为道。”
“说!”
许硕发话了,“他才二品,必须确保留在书院。
一旦出了书院,谁也无法保证他的安全!”
这一刻,苏东山真切从老人言语中感受到了关切。
看样子,是非要老爹说出来具体方法了。
苏沛无可奈何,只得叹气说了。
大致跟苏东山记忆中的一样,就是临考前两天,苏沛会私底下负责考校的夫子联系,弄些补考的内容……
这种事,父子俩不是第一次做了。
不然得话,就凭原主那块废料,第一年就被赶出书院了!
苏沛说完之后,破天荒有些难为情,摊了摊手。
意思很明显,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你们看着办吧。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许硕听完,沉默良久,转身离去。
程晔气得跺脚。
他冷笑道:“好你个苏元雱,亏你还是书院院长!
不以身作则就算了,还带头弄这些歪门邪道!
我说这狗崽子小时候看着乖巧可爱,怎么长大了越来越歪……
原来这是随根上了!”
苏东山一脸黑线。
心底将这位“程伯伯”早已骂成了“死胖子”。
骂人就骂人,搞毛一骂骂俩?
反观老爹苏沛却浑然不觉,甚至冷笑道:“程明礼,别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你比我好哪儿去了?
你儿子比我儿子又强哪儿去了?
程放那瘪犊子什么德性你会不知道?
你是怕他在临海书院给你丢人,才送去观湖书苑的吧?
这几年,你也没少往观湖书苑跑吧?
人家书院院长去别家书院是去露脸,你去是露腚啊……”
苏东山瞠目结舌。
原来这对正副院长是难兄难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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