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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相遇那天起,就注定解不开展漾秦扬最新章节免费阅读

木繁之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展颜说:“我也是这里的住客,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我!”展颜上个月刚搬进来,是远在美国的萧笙告诉她,上次签的那单做得很成功,他得到了不少分红,他转了一大笔钱给展颜。他说,颜颜,等我这边合同结束,我回国就来娶你,你拿这笔钱给我们看套婚房好不好。毕竟是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展颜拿着这笔钱,过来看了这套房子。交通便利、环境友好,而且物业管理得很好。她想,即使不作为他们的婚房,自己就当帮萧笙一个忙,给他安置一套国内的房子吧,等他回国,就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家了。秦扬坚持说,展颜在跟踪他们。两边僵持不下,住在这里的都非富即贵,保安在中间也谁都不敢得罪。一直看着两人的展漾突然开口。“颜颜,看到你又成熟了不少,姐姐很开心。你过你自己的日子吧,不用...

主角:展漾秦扬   更新:2025-01-31 09: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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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展漾秦扬的其他类型小说《从相遇那天起,就注定解不开展漾秦扬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木繁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展颜说:“我也是这里的住客,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我!”展颜上个月刚搬进来,是远在美国的萧笙告诉她,上次签的那单做得很成功,他得到了不少分红,他转了一大笔钱给展颜。他说,颜颜,等我这边合同结束,我回国就来娶你,你拿这笔钱给我们看套婚房好不好。毕竟是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展颜拿着这笔钱,过来看了这套房子。交通便利、环境友好,而且物业管理得很好。她想,即使不作为他们的婚房,自己就当帮萧笙一个忙,给他安置一套国内的房子吧,等他回国,就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家了。秦扬坚持说,展颜在跟踪他们。两边僵持不下,住在这里的都非富即贵,保安在中间也谁都不敢得罪。一直看着两人的展漾突然开口。“颜颜,看到你又成熟了不少,姐姐很开心。你过你自己的日子吧,不用...

《从相遇那天起,就注定解不开展漾秦扬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展颜说:“我也是这里的住客,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我!”

展颜上个月刚搬进来,是远在美国的萧笙告诉她,上次签的那单做得很成功,他得到了不少分红,他转了一大笔钱给展颜。他说,颜颜,等我这边合同结束,我回国就来娶你,你拿这笔钱给我们看套婚房好不好。

毕竟是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展颜拿着这笔钱,过来看了这套房子。

交通便利、环境友好,而且物业管理得很好。她想,即使不作为他们的婚房,自己就当帮萧笙一个忙,给他安置一套国内的房子吧,等他回国,就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家了。

秦扬坚持说,展颜在跟踪他们。

两边僵持不下,住在这里的都非富即贵,保安在中间也谁都不敢得罪。

一直看着两人的展漾突然开口。

“颜颜,看到你又成熟了不少,姐姐很开心。你过你自己的日子吧,不用管我,你像爸爸妈妈那样就好了,当我不存在,这些年,我一个人也活到了现在,事已至此,你已经看到了现在的情况,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我要全心全意做好母亲的职责,以后没有也没有心思兼顾别人了。”

这番话是在跟展颜划清界限。

展漾也并没有说谎,孩子已经八个月了,她即使曾经有再多的不愿意、有再多的不甘心,也于事无补了,现在只能顺应天意,等待孩子出生。

她想通了,孩子出生了自己也能有事做,而且有人能够一直陪伴着她,她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孤独了。

展颜听了展漾的话,却满是自责,她眼泪流了下来,展颜说:“姐姐,对不起,都怪我没有帮到你。”

“不怪你,颜颜,”展漾笑着说:”你已经很努力帮过姐姐了,姐姐很感激你,现在你过得幸福,姐姐也会替你开心的。“

说完,拉着秦扬往家里走去。

这番话确实很有效,展颜从此再没有打扰过他们。

孩子临近出生的那几周,秦扬早早地带着展漾到医院住着,等待临产。

展漾的生产很顺利,秦扬请的最好的医生给展漾接生,生产过程也没有什么痛苦,最关键的是手术是微创,对孕妇的身体损伤比较小。

终于生了,如秦扬的愿,是个儿子

秦扬坚决不让孩子母乳,他说展漾一直都太瘦了,身体不好,怀孕期间吃得那么营养也没见展漾长胖,他给孩子买最好的进口奶粉,请了三个保姆三班倒地照顾孩子。

秦扬把展漾生了儿子的事情告诉给了自己爸妈,秦父秦母听了非常开心。

这些年,儿子忙于自己的工作,又早早地搬出去住了,偌大的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家长秦父身体不怎么好,两个人在家的日子用孤独凄凉来形容也不为过。

好的是秦家很有钱,家里的佣人很多,也能常常和他们说说话,但外人再多的陪伴都敌不过自己孩子的陪伴。

秦父秦母听到消息后,立马就到医院看孙子,他们抱着小小的一个孩子,开心得像得到了稀世珍宝,那是秦家的长孙。

秦母哄着孩子,看着他说:“别的小孩生下来都皱巴巴的,丑死了,咱乖孙跟咱儿子一样,从生下来就好看。”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没人在乎床上的展漾。不过展漾已经习惯了。

回家之后,虽然有保姆在带孩子,但展漾心里总是不放心,晚上她经常会突然醒来,要去看孩子,每次都被秦扬制止住。


新年后开学,展漾在学校里和单羽云擦肩而过,按照约定,她要去拿机票了。

但,现在的她,很犹豫。

“我想去趟卫生间。”展漾对身边的秦扬说。

她想,不管她如何决定,跟人的约定不能失信,毕竟人家也是真心要帮助自己的。

“好,三分钟,我在这里等你。”

秦扬亲了亲展漾,就放开她,让她去了。

卫生间里,单羽云把机票给展漾。展漾却犹豫着不愿意接。

单羽云说:“怎么了?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嗯...我觉得,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坏,我觉得他好像也有点可怜。”

单羽云听了这说很生气,“有什么可怜的呀,他从小家里有钱,又有父母陪伴和疼爱,而你呢,本来你也可以很幸福地在父母身边长大,但是现在却要看人脸色,难道你不想知道正常人是怎么生活的吗,你要一辈子做傀儡吗,你要一辈子没有自己的生活和思想吗?”

这些话,让沉浸于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展漾瞬间清醒过来。

她又想起来在秦家受过的委屈和父母残忍的抛弃,想起来幸福阳光的妹妹,本来她应该和妹妹一样幸福的,这一切都是因为秦扬霸占她才毁掉的。他从小在父母身边沐浴着爱长大,我怎么会觉得他可怜,真正可怜的应该是我。

展漾心里的恨意又泛起,恨那个人来博她的同情。

展漾接过机票,感激地说:“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没关系,我们妇女权益组织就是做这个的,能帮助女性会让我们有满足感,不用特别报答我们的。”

展漾说:“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没关系的。”

“他给我的三分钟时间就要到了,我得赶紧走了,不然他又会发火的。”

单羽云同情地说:“去吧,助你早日摆脱现在的生活。”

“谢谢你。”

展漾出来时,秦扬看了看表,刚好三分钟,他说:“怎么这么慢。”

展漾刚在想借口,秦扬说,“走吧,我们去逛超市买点东西,回家做饭。”

“嗯。”展漾应道。

展漾一直心神不宁的,单羽云给的机票她放在了随身背的小包里,逛超市时,秦扬把小包挂在他身上,展漾很害怕秦扬打开包包,这样一下就能看到,还好这一路他没有在意这个小包。

到家之后,展漾一直在秦扬的视线范围内,她没办法把机票转移地方。

机票的时间是两天后的下午。

展漾就这样胆战心惊地过了两天,还好秦扬没有发现那张机票。

这天,秦扬果然被叫走了,他说:“我去处理点事情,今天你自己回家吧,我晚点回来。”

展漾欣喜若狂,这还是她第一次离开秦扬。

她打了个出租车去机场,拿着单羽云给她的“逃跑费”,不然展漾没有电子设备,也没有现金,在现代社会是寸步难行的。

“Please,faster,please.”展漾一直催促着司机。车已经在路上飞速奔驰着,但她总觉得还不够快。

她内心很不安,总是幻想着秦扬正开着车在她后面追她,她不断往后看。

到机场,她下车时还四周环顾了一下,没有看到熟悉的车才匆匆付了钱跑进机场。

排队过完安检,她又一路跑着到登机口。仿佛后面真的有人在追她。

还有一个小时登机,展漾心想,时间过快点,再快点。她躲在卫生间里,这样秦扬就算到了机场也没办法找到她。

“Dear passengers,...”展漾终于听到自己的航班播报登机,她冲出洗手间,却看到长长的队伍等待上车,她准备走去队伍末尾排队,突然感觉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她转过头。

是秦扬!

展漾顿时吓得腿软,她很害怕,秦扬怎么会知道自己要走,怎么会知道是这一趟飞机。

“开心吗?”秦扬脸上挂着阴狠的笑容。

展漾拔腿想跑,却因为腿软一下摔在了地上。

怎么办怎么办,展漾心跳得像在打鼓。

要被秦扬抓回去了吗,后果是什么,感觉秦扬又要发疯了,展漾此刻特别害怕,她甚至开始想,她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他身边,不应该有逃跑的想法的。

秦扬只是很冷静地把她抱起来,抱出了机场,然后上了车。

刚上车,秦扬就开始播放录音,她以为是秦扬爱听的音乐,没想到却听到了自己和单羽云两次聊天的录音。

展漾一阵后背发凉。

他怎么会有,难道他早就知道了?

展漾坐在副驾驶止不住全身发抖,回去的路上,这两段录音一直在循环播放。

展漾感觉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快到极限了,她伸手想把录音关掉,却被秦扬一巴掌制止住了。

“不喜欢吗?我来的一路上都在听。听你是怎么看我的,听你是怎么要离开我的。”

“对不起,我不敢了。”展漾很真诚道着歉,秦扬却不再理她。

展漾是被秦扬拖进家里的,她不敢和秦扬单独共处一室,却敌不过秦扬的蛮力。

秦扬说:“我给你个惊喜。”

他把展漾带进房间,展漾看到满屋子已经被布置成了刑房一样的地方,甚至床边都有捆绑绳,她预感这次秦扬可能会把她往死里折磨。

“喜欢吗?”

展漾转身又想跑,却被秦扬抓住,他还顺手锁上了门。

“这门你自己是打不开的,专门为你布置的,喜欢吗?你还没回答我呢。”秦扬笑着,展漾却感觉他脸上有明显的杀意。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犯了,求求你,求求你,我不想待在这里。”展漾妄想像以前那样求饶,换来秦扬的良心发现。

“我给过你机会,我以为那次暗示你懂了,你不会中计,没想到别人只是挑拨两句你就跟着跑了,你真是不知好歹。”

“所以你...从第一次就知道吗”展漾说话声音都在颤抖,好可怕,原来自己一开始就是跳梁小丑,“还有那个录音...”展漾不敢细想。

“那个人就是我安排的啊,专门来测试你的。你不是说你不离开我吗,你不是说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吗,你不是说你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吗?都是骗人的。”

真的是他安排的,原来真的是假的,展漾的猜测亲口从秦扬嘴里说出来,她才感觉原来语言是可以杀人的,本来她满怀感激的人,原来是来害她的,以后还能相信谁...

展漾心里一阵悲凉。

秦扬看着她一脸落寞的神情,开口嘲讽道:“你真贱,你装模做样在我身边,享受着我家的物质生活,你家里人也跟着得了我家不少好处,你知不知道你爸爸根本没有资格坐到这个位置的,还不是全靠我给我爸妈说好话,我家有什么好的都想着你和你家人,结果你呢,是怎么对我的?”

从前秦扬虽然会冷嘲热讽,但是从来没有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撕开,原来他们之间一直是这样的利益关系,这样看来好像真的是她不识好歹。

“秦少爷,可是一开始并不是我们巴结上你家,难道不是你强要的吗,谁家父母会舍得把自己女儿丢给别人这样糟蹋吗?”展漾硬气地说道。

秦扬闻言却哈哈大笑,“你也太天真了吧,你以为那天怎么刚好就能在公园碰见我呢,那是你爸妈知道我要去,专门去巴结我爸妈的,你以为你父母又是怎么找得着我家把你送过来的。那时候你爸爸面临着裁员,抓住你这根救命稻草开心死了,他们把你送过来的时候可说的是从此送给我们家,他们可以当没有这个女儿的呢,是我家好心,才给你跟我一样的待遇,上一样的学校,还同吃同住,但凡换个家庭,你以为你有今天的待遇吗?”

原来是这样的吗,妈妈不是说大哥哥的病好了就把她接回家吗,爸爸妈妈不是说很舍不得我,是迫不得已吗,为什么会这样跟别人说。

原来竟是这样难堪,展漾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跟秦扬硬气的理由,原来她只是工具,原来她是要讨好秦家少爷才能过上好日子的。好累,好无力,要不是心脏一阵阵抽疼,展漾都快要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她不想再说话,不想再见任何人。她想,就这样随他们去吧,自己能活一天是一天,这生活,好像也没有什么指望。


展颜醒来,没看到展漾,她拔掉手上的针,跑下床。

遇到护士,展颜着急地问:“我姐姐呢,我姐姐呢?你知道跟我一起来的病人在哪里吗?”

护士带着展颜到咨询台查了记录,告诉她,展漾已经被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带走了,但和她一起进医院的男生还在病房里。

展颜预感到大事不妙,姐姐还是被带走了。

她跑到Jackson病房,他也刚醒来,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

看到失魂落魄的展颜,他问道:“颜颜,你怎么啦?你姐姐呢?”

展颜说:“我姐姐又被带走了。我们的车就是秦扬撞的对吧,我醒来的时候我姐姐已经不在医院了。”

Jackson安慰她说:“颜颜,他应该很在乎你姐姐,或许不会对你姐姐做什么的,你姐姐的生命安全一定有保障,别担心,赶紧养好自己的身体还能继续找你姐姐呀。”

Jackson的话确实给了她不少安慰。秦扬犯病似的在乎姐姐,他肯定不会危及她的生命,只是对姐姐来说,这种精神折磨不知道她还能忍受多久......

其实那天秦扬知道展漾一定是跑掉之后,第一时间就调了机场监控。

看到为了甩掉他,故意在卫生间乔装打扮的跑出来的展漾,他心里怒火中烧。一路追踪着她们逃跑的路线,在确认展漾在前面的车里之后,秦扬一气之下猛踩油门撞上了前面那辆车。

他的安全气囊瞬间弹出来,在迷迷糊糊的情况下他拨打了911。

从昏迷中醒来,他第一时间找到展漾。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心里才安心了不少。

展漾的定位器装在她身体里,嵌在大腿肉里。

展漾看着得意的秦扬,心里的苦却没地方说。

秦扬得回家接手家业,在医院检查完身体,一切安好,展漾最终还是跟着他踏上了回国的班机。

现在不用上学了,展漾就很少出门了。秦扬专门给了展漾一个平板,他在办公室时要一直跟她打视频,一些社交场合就不能打。给了展漾不少喘息的空间。

她现在多了很多个人空间和时间来做自己喜欢的事,比如画画和阅读。

唯一不开心的,就是现在她很多时间必须要一个人面对秦母。

“展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展漾正在房间里看书,保姆走进来喊她。

她应了一声,就跟着保姆到了秦母跟前,秦母在客厅等着她。

见展漾到了,她没有打招呼。

一阵沉默之后,展漾开口问:“请问伯母有什么事吗?”

秦母蔑视着看了她一眼,说:“你天天住我们家白吃白喝,这好日子算是给你捡着便宜了。”

展漾被说得抬不起头。

其实她当然也想出去工作,但之前就被秦扬一口拒绝了,秦扬说,你什么都不需要会,待在我身边就行了。

秦母继续说道:“你在我们家也得提供点价值吧,什么扫地洗衣不用你做,你倒是主动点做做饭、浇浇花什么的,天天什么都不干,真把自己当这家的主人了?”秦母知道赶不走展漾,她不懂儿子怎么一门心思就要这个展漾,她尊重儿子,但还是看不惯这个人,总想找她茬。

“知道了,伯母。我会主动一些的。”展漾低着头说。

“行了,厨房要准备晚饭了,你去跟阿姨她们一起做吧。”

“知道了,伯母。”展漾说完,就往厨房走去。

她到厨房,看着还在整理菜的厨师,说:“王叔,我来帮您打下手吧。”

厨师连忙拒绝,“怎么能让你来呢,你去待着吧。我这里有阿姨帮忙,人手足够啦。”

展漾主动拿着白菜开始洗,边洗边说:“是秦伯母让我来的,以后我每天都来帮您。”

是秦母喊的,他也不好说什么了。

他在秦家工作了20年,也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他们都隐隐知道些展漾在这里的待遇,很是心疼这个孩子,但是自己也是拿人家钱办事,没有资格插手人家家里的事。

秦扬和秦父回来时,正好看到展漾帮忙从厨房端菜出来。

秦母见他们回来了,说:“回来啦,刚好来吃饭。”

“今天这一桌还不错嘛,营养又丰盛。”展父说。

他们三个人落座时,展漾还在厨房忙活。她在帮忙打扫卫生,今天秦母说了那些话,她更是感觉自己在秦家的身份尴尬,她不好意思舔着脸再跟他们坐在一个餐桌上。

“展漾,快出来吃饭。”秦扬见展漾一直没来吃饭,不耐烦地喊道。

展漾听到后,低着头出来,坐到秦扬身边。

她不想看到秦母鄙夷的脸。

“我让她以后都在厨房打下手,反正她也没事做。”秦母先开口说。

秦扬满意地答道:“挺好的,妈妈。在纽约的时候就天天是她做饭呢,这几年厨艺锻炼得还不错。”

一家人就这样在饭桌上安排着她,她却一言不发。

晚上,洗漱完上床,展漾委婉地说:“秦扬,我可以找些工作做吗?”

“你能做什么啊,你什么都不会。”秦扬毫不犹豫地答道。

是啊,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事。她的什么都是秦扬完成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你每天跟着做做饭得了,难道我还需要你赚钱吗?”

展漾的委屈没有办法跟秦扬说,她知道秦扬从来不会对她感同身受。

“我只是想做点事情让我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我不想每天就待在这里什么也不干。”

“不是每天都给你时间做你想做的事情了吗?你还不满足?”秦扬用阴狠的眼神死盯着她,“不要在我面前得寸进尺的。”他下着最后通牒。

展漾闭嘴了。

她想,如果人生能重来,她一定不要遇见秦扬。

之后展漾每天把自己埋在书海里,只有在读书的时候,她才不会觉得虚无,才感觉精神有寄托。

快到饭点她就去厨房帮忙,然后每晚应付着秦扬。

她渐渐习惯了这种日子。

最近展漾又开始变得嗜睡,白天晚上都睡不醒。

秦扬嘲讽地说:“你又抑郁症了?”

展漾不知道,回国后的秦扬很忙,她的日子没有像以前那样难受。

晚饭时,她还没吃,光是看到一桌子的菜,就跑去吐。

秦母以为她又是在无病呻吟地矫情。

秦扬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硬逼着展漾吃饭。

她不舒服的状态持续了一个月,直到保姆张姨跟秦扬说,展小姐已经不舒服很久了,应该要早点去看,有些病拖到后面就不好治了。

秦扬才开始心慌。

到医院,由于是腹痛,医生照例先让展漾照B超。

结果出来,医生说:“展小姐,您怀孕了,已经快两个月了。”

展漾顿时如晴天霹雳。

秦扬却喜出望外。

他开心地说:“医生,请问需要注意些什么呢?我们没有经验。”

医生告诉他们,怀孕几周的时候要做什么检查,以及要注意忌口什么,注意不能操劳、可以适当运动,但是不能剧烈运动,要保持良好的心情等等。

秦扬一一记下。


又是一年春节,秦家的别墅总是有络绎不绝的人前来拜年。

展漾的父母也从没有一年缺席,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年她的小妹妹也被带来了。

“姐姐!”一声清亮的喊叫响在客厅。

展漾转头就看见一个12岁的小女孩洋溢着笑容、迈着欢快的步伐向她跑过来。

抱住了她。

“姐姐,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啦。姐姐,你还好吗。姐姐,爸爸妈妈不让我来的,是我硬要跟来的。姐姐,我好想你呀,你想我吗姐姐......”

小女孩的碎碎念一直在耳边没停。

展漾很喜欢这个活泼开朗的小妹妹,曾经她也是这样,后来一切都被另一个人改变了。

有时候她也会想,爸爸妈妈很少带妹妹来看她,或许是在保护妹妹吧,害怕妹妹也被人惦记上。有时候她还会想,如果秦扬喜欢的是开朗的小女孩,他会不会有一天真的看上别人,毕竟自己在这十几年的折磨下已经再也没有那样的活泼。

秦扬粗暴地把展漾从展颜的拥抱里拉出来,对展父展母说:“伯父、伯母,这边请。”

牵着展漾带着他们一家三口落座。

秦家父母刚接待完别的客人,正坐在沙发上,见展家人来了,并没有起身迎接。

展父能有今天的职位,只是看在他们儿子很喜欢这家大女儿的份上,作为一种交换而已,本质上展家和秦家完全搭不上关系。

“伯父、伯母,请坐。”秦扬带着他们落座。

一个80平的会客厅摆满了各种各样昂贵的礼物。

“秦董,秦夫人,这是我们一家今年在普罗旺斯游玩时带回来的酒,是用当地一种祖传的秘方酿造的,希望你们喜欢。”展父知道他们什么都不缺,但也必须表示自己的心意,毕竟自己要靠着这家人吃饭。

“伯父、伯母,你们客气了。”

秦家父母未发一言,秦扬在中间缓和着尴尬的局面。

“爸爸妈妈,春节过后我和展漾的留学事宜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买好了3月1号出发的机票。”

听到儿子说这话,秦母才终于有了反应,抬头看着秦扬说:“儿子,你做决定就好,妈妈有空就会飞过来看你的。”

“留学?”另一边的展漾和展颜却同时发出惊呼。

展颜是羡慕姐姐可以出国学习了,而展漾则是为自己更加感到悲哀。

“我们...去哪里留学?”

“去纽约。”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没有人问我想不想去,为什么给我做好了一切安排我都不知道...

天真的展颜却在一边开心地嚷道:“姐姐,你要去美国啦,我也好想出国,等我长大了就来找你,和你一起上学,姐姐,你怎么不开心呀,姐姐...”

“好啦。”展母在一旁制止道,她害怕二女儿惹得这家人不开心,“别打扰姐姐啦,能在秦家,跟着秦家少爷一起上学,这是姐姐的福气。展漾,你快谢谢伯父伯母。”

一直沉默看着报纸的秦父却突然出声道:“不必了,她只要能让我儿子的病缓和点就行了,其他的不用多说。”

秦扬更加把展漾往怀里拢了拢,展父见状,忙说:“是,是。漾漾,你一定要乖乖跟在少爷身边啊。”

展漾已经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自从听到那个消息,她只觉得头痛欲裂,整个人浑浑噩噩。

父母和妹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已经没有印象,只记得走的时候父母又叮嘱她一定要乖,在这里要听话,反复叮嘱...

妹妹说想加姐姐的联系方式和姐姐聊天,展漾很窘迫地说:“我没有手机,也没有微信什么的。”

展颜很伤心,对展漾吼道:“我才不信!姐姐居然这么讨厌我都用这么拙劣的借口拒绝我”,说完,跑出了秦家。她想,秦家这么有钱,据爸爸妈妈说,秦家的哥哥又这么喜欢姐姐,怎么可能不给姐姐买手机。

大家好像都觉得展漾享受着秦家的物质条件过得很幸福,但是从来没有人问她到底是什么感受。

她很想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可以把她带回家,但是秦扬一直把她拉在身边,她没有机会问。

一天结束,回到房间之后,展漾还是没忍住,鼓起勇气问秦扬:“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你需要知道什么?”秦扬一脸不屑地问。

“我自己要去哪儿我都没有知情权吗?”

“你只需要跟着我就够了,我帮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不好吗?还是说,你对你的人生有自己的安排?”

他又要开始发作了。

他就把展漾当成一个娃娃一样玩弄,他从来不想她有自己的思想,对她也从未有过尊重。

展漾不得不承认,秦扬不发病的时候,对外人是彬彬有礼的,他双商也很高,所以很容易得到任何人的青睐。但在展漾的视角,他只是个常常发病的暴躁狂。

“可是去年我的雅思都没有考好......”

“你故意的?”

“不是。”展漾心虚地答到,其实她考的时候一门心思想,秦扬成绩这么好,肯定能考好,要是自己考不好可能就能摆脱她了,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跟他一起出国的命运。

“你今天话有点多了。”秦扬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充满着不耐烦。

他好像只是需要她在身边,至于她的感受、她的思想、她的看法,好像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她存在就行了。

秦扬说了这话,展漾不敢再多问了,她害怕秦扬又生气。

转眼到了出国的日子。

在异国他乡,只有他们两个人了,现在是更加需要朝夕相处的两个人。

他们的房子在市中心,学校旁边,一个双层的别墅,这是秦扬爸爸妈妈为了方便他上学专门买的。

到达的第二天,秦扬说:“这边的饭菜真难吃,中餐厅也没有家里的味道,要不你试着学做饭吧,我把家里的阿姨叫过来了,来教你几个月。”

还以为是询问呢,没想到只是通知。

展漾从来没进过厨房,这几个月学做饭完全是从零开始,刚开始的时候她总是在厨房手忙脚乱的,三个月过后也能做一些简单的饭菜了,她刻意显得很笨拙,学得很慢。因为展漾发现自己根本就不喜欢做菜,更不想做给自己那么讨厌的人吃,每次做饭都是一种煎熬。

所以后来每次进厨房她都是憋着一股子气,让自己在一种麻木的状态做完的。

虽然两个人在同一个班,课程也是一模一样,但她的很多任务都是秦扬在完成,秦扬说,她不需要学太多知识,乖乖待在他身边就够了,所以秦扬总是在抱着手机和电脑忙,她就在旁边看闲书。

这样相安无事也过了大半年。只要展漾少说话,也不跟别人交流,秦扬总是不会找到发怒的点的。

直到圣诞节。


“我有钱我就是要什么有什么啊,我的钱不也给你享受到了吗?不然你住的谁的房子?”

这番话一点安慰的作用都没有,反而更加激起了展漾的委屈。

她哭得身体止不住抽动,死死抓着手里的被子,这是她唯一能发泄的途径。

秦扬说:“我明天要上班,你别哭了。”

情绪上头,展漾根本止不住。她千百次想过为什么自己会成为秦扬的玩偶,得到的答案都逃不过钱,就是因为秦家有钱有势,所以无论他家要任何人,都会得到,自己只是刚好成为了那个倒霉蛋。

展漾曾经劝解过自己,为什么不试着接受呢,就接受和眼前这个人过一辈子吧。

可是每次见到秦扬,内心止不住的厌恶和害怕,都让她回想起曾经的创伤,她逐渐放弃,她想撞得头破血流,她想离开这个地方。

但秦扬像笼子外的观赏者一样,不理会她任何情绪,只是默默地一直把她关在房间,默默地甚至不让她有任何自杀的机会。

一个冷静地看着她发疯的旁观者。

展漾的哭声逐渐小了,她的眼泪不再往下掉的时候,秦扬已经睡着了,睡觉前,他把展漾的双手双脚都捆住了,防止展漾大晚上又爬到他身上掐他。

听着秦扬平稳的呼吸声,展漾心里的恨意不断泛起,他还想杀掉这个人,想和这个人一起下地狱,但双手双脚都被捆住,她毫无办法。

只能自己憋着这股气,从深夜一直到清晨......

第二天,秦扬出门上班之前把展漾的绳子解开了。

这时候的展漾已经在愤怒中睡着了,梦里,她正报复着秦扬,把秦扬玩弄于股掌之中。

展漾醒来时,时间也只是中午。

她焦急地等待着秦扬下班,她想快点去看孩子。

展漾一动不动地看着钟,一秒,一秒,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时针终于指到了六点,平板上打来电话,秦扬说有点事需要耽搁一下,晚点下班。

于是她又毫无希望地等啊等,门外终于传来了开门声。

秦扬说:“赶紧换衣服吧,我们回秦家。”

到了秦家,秦母热情地招呼着:“儿子,你回来啦。”

她带着秦扬走到秦父身边,远远正在他腿上坐着,小朋友咯咯地笑着。

展漾见到孩子,情不自禁地上前想去抱孩子。

却被秦母拦住,“你没抱过孩子,还是别去碰他了。”

远远刚生下来的几个月,一直是自己在抱,她怎么会不懂怎么抱婴儿。

展漾把秦母推开,一言未发,径直上去要抱孩子,到秦父跟前,秦父却不撒手。

秦母在后面“哎哟”了一声。

秦扬生气地上前把展漾拉回来,怒目圆睁地对她说:“跟我妈道歉。”

展漾不敢忤逆他,小声地说:“伯母对不起。”

秦母却是摆摆手,“小门小户出身的人就是不懂礼。”

展漾转头看着秦扬,满眼泪花地说:“我想抱抱我的孩子。”

秦扬上前,从秦父手里抱过孩子,说:“爸,我们很久没见远远了,给我们看看吧。”

秦父递给了秦扬。

展漾满意地看着远远,又长胖一些了,长得圆嘟嘟的,看着就很有福气。

秦父说:“我们给他取名叫秦玄同,出自《道德经》“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你看怎么样,儿子。”

“我觉得很好,爸爸。”

秦母突然发话,说:“展漾,我有些孩子的东西想给你看,你跟我来一下。”


秦扬惊慌失措,赶紧把展漾推开。

他说:“你干嘛?”

展漾又翻身,准备又去掐他。却被秦扬先一步掐住了她的脖子。

展漾没有挣扎。

秦扬看着手里毫无反应的展漾,心软地松开了她。

展漾说:“秦扬,你直接杀了我吧,不要用精神折磨的方式控制我了,我觉得我一点也受不了了,我已经疯了。”

“你就是自己想不开,你现在的生活哪里不够好了,不愁吃不愁穿,我也长得不丑,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你不会懂的,”展漾失魂落魄地说,“你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你永远都不会懂的。我已经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不在乎了,我只想赶紧结束这辈子,实在太折磨、太漫长了。”

秦扬看着眼前的展漾,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他跟母亲一样,觉得展漾真是喜欢无病呻吟。

后来,他发现展漾又开始整夜整夜的不睡,有时候他半夜睁眼,看到展漾睁着大眼睛盯着他,他总是被她吓一跳。

展漾的眼睛很好看,从前总是水波粼粼的,写满了柔情,现在却盛满了麻木、痛苦和仇恨。

秦扬再一次发现展漾睁着眼看着自己,他说:“你睡不睡了。”

展漾没回答,只是依旧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他。

“展漾,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展漾听到这个,却笑了,她的笑却渗透着冷意。

“对啊,我已经疯了,彻底被你折磨疯了,你满意了?”

秦扬伸手打开床头灯,他坐起身,把展漾也抱起来,两个人半靠在床头。

他狠狠地捏着展漾的下巴,盯着展漾的眼睛,他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来,他想知道展漾到底在想什么,看了半天,什么都没有,除了浓浓的恨意。

秦扬放弃了,他说:“我明天再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这一次的展漾,出奇地配合,无论医生说什么,她都实话实说。

例如,医生问她是否有童年创伤。

她据实回答小时候秦扬是怎样虐待她的,她说亲眼看到秦扬打人,把那个人打得鼻青脸肿,就因为那个人不小心绊倒了自己。

医生问她内心是否有恐惧。

她说她特别害怕秦扬,她总是猜测秦扬的一举一动,总是会为秦扬的一个微表情的变化心惊肉跳。

......

展漾说了很多,秦扬在一旁默默听着。

展漾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医生一边问着展漾的情况,一边开导着她,给她做心理疏通。

其实他说的那些话,展漾也曾在心里千百次地对自己说过,展漾也曾千百次地用力救过自己,却还是被秦扬逼到了现在的境地。

咨询结束后,秦扬得出结论:展漾就是没事找事,他认为展漾就是故意说这些把问题推给他,要是展漾一直乖乖的,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根据专业原则,医生要跟展漾的病源好好沟通,但秦扬拒绝听医生的任何话。

医生说,不要对展漾动怒;医生说,就算是夫妻也应该给两个人独处的空间;医生说,或许可以试着两个人分开一段时间,这样或许对展漾的病有好处。

但秦扬完全不接受这种方法。

就算是再折磨,他也得把展漾放在自己身边,天天盯着她,他才会安心。

展漾第三次看心理医生,仍然止步在最初的心理咨询阶段,秦扬霸道地认为展漾是自己想不开,他就是要逼着展漾自己想开,要逼着展漾接受他。


爸爸妈妈又问是怎么认识的呀,江姜幸福地说:“是和朋友出去演出时认识的。”之后王韵就很主动地常常给江姜表示好感。

据他自己说,那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一见钟情。

父母没有再多问,只告诉女儿要保护好自己,告诉她说:“你幸福就好,宝贝。”

秦扬的工作越来越有起色,在几个季度接连做出成绩之后,公司上下都对这位年轻的总裁打心底里佩服,他裁掉了一些几年没有业绩的部门,也把那些他爸爸放在公司监督他的人都调到了外地,新招来了很多新鲜的面孔。

他在集团里的地位越来越稳,这位小秦总在收服人心上做得相当完美。

时间能够抚平一切。

秦扬和展漾之间的伤痕也被抚平了不少,看着这几年一直安静陪着他的展漾,他心里有着无尽的柔情,他对展漾的感情进化了不少,曾经是懵懂地占有,现在是习惯了温温柔柔的展漾的陪伴。

无论工作多忙、多累,只要想到家里有个展漾在等待他,他紧皱的眉头都会抚平不少。

这几年,展漾只是安静地读书,偶尔画画,画了几年,她的技术还是很拙劣,或许就是没有展颜那样的天赋吧,她想。除此之外,展漾找不到别的事做,秦扬从来不让她单独出门,每天他去上班,就叫吴妈在家无时无刻看着她,偶尔他忙里偷闲才会带展漾出门逛逛超市和商场。

秦扬也好几年没有回家,他心里还在记恨那件事。

他想,要是当时没有父母做帮凶,展漾一个人是定然不会打掉他们的孩子的,真正夺走他的孩子的,是那两个人。

秦扬回到家,照例第一时间到书房找展漾,展漾正在看《张居正传》。

“看你老在翻这些历史书。”秦扬走近,说道。

“看历史很有意思,仿佛能看到已经逝去的人正鲜活地在自己面前。”展漾说着,眼神却没有离开书。

秦扬把她的书拿开,对她说:“我最近有空,我们出去度假吧,去马尔代夫。”

展漾应道:“好呀。”她也很久没有出去看过外面的世界了。

在马尔代夫旅游的那周,两个人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嫌隙。

同来旅游的中国人都对他们的感情表示羡慕。

其实这几年读了很多书之后,展漾只是心态更平和了,她尽量不想和秦扬有什么争吵,秦扬说什么她都乖乖配合。

而秦扬在生意场上经历了这么几年,现在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锐气,取而代之的是沉稳。

所以,这两个人都不跟对方多计较,用表面的太平粉饰着过去的一切。

另一边,展颜已经从美国的艺术学院毕业了,但箫笙签了国外的工作室,她舍不得跟箫笙分开,于是在美国多待了两年。

两个人的感情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像他们开始那样,一直很平静,也没有任何的狗血剧情。

看着很多朋友身边的那个人换了又换,他们始终是和对方在一起,心心相印。

这周末,展颜和箫笙一起在家加班做着设计,展母打来电话。

“颜颜,在干嘛呀,吃饭了吗?”一些照常的问候。

“还没有呢,妈妈,我们忙了一早上。”展颜放下手中的画笔,“都一点啦,我们点个外卖得了。”


展漾不知道秦母说这话什么意思,曾经秦母对她的鄙夷和冷嘲热讽她都记得,多年不见的秦母,确实有岁月的痕迹了。

秦母上前拉起展漾的手,温柔地对她说:“今年和扬扬一起回家过年,好吗?我们在家等你们。”

展漾想,原来是想让我帮忙劝秦扬回去过年。

她看着眼前这位憔悴的母亲,想着,如果自己的儿子因为一个女人常年不回家,自己应该也会落寞又悔恨的吧,出于女性之间的同理心,展漾答应了。

秦母其实并不是回心转意,也并不是对展漾改观。她的儿子因为展漾而恨她,她比任何时候都觉得展漾可恨,她只是太想儿子能回家见见他们,只能从展漾身上下手。

过年时,秦扬和展漾带着一堆营养品回了家。

现在他们家过年已经没有往常那样热闹了,姑姑婶婶们大多跟着孩子去了国外,过年有时也不方便回来,现在的秦家,确实冷清了很多。

秦父和秦母知道他们要来,早早地就在客厅等他们。

几年不见,秦父也确实沧桑了许多,大小疾病的折磨真是能很轻易带走人的精气神。

“你回来啦。”秦父先跟秦扬打着招呼,看着越发可靠的秦扬,他心里满是欣慰。即使这几年秦扬把公司里他的得力助手都调到外地去了,即使这些年秦扬都对他没有任何问候,他还是爱着他的孩子。

做父母的,永远都会原谅自己的孩子。

“爸爸,你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秦扬问道。

“上年纪啦,大病没有,小病不断,现在能过一天是一天啦。”

秦母上前拉着秦扬坐下,说:“儿子,我专门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菜,快来让妈妈好好看看。”

展漾看着眼前团圆的一家人,愣在一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说不羡慕秦扬,那是假的,她也很多年没有见过父母了,估计爸爸妈妈并不像这样想念她吧。

“漾漾,过来坐。”秦扬招呼道。

展漾坐到秦扬对面的沙发上,秦扬坐在爸爸妈妈中间。

“儿子,听你王叔说,你把公司治理得井井有条,董事会那些老古董现在都对你的规划言听计从的,爸爸很欣慰啊,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我儿子,当然是最棒的啦。”秦母说道。

“儿子,你现在的发展方向爸爸也认为很好,目前听说也是成果丰硕,又兼并了好几家公司啦,不过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还记得爸爸以前跟你说过江家做的新能源吗?以后这可能会大赚一笔呀。”

秦扬其实最近也有这方面的发展规划,他说:“我知道,爸爸,我正在了解这方面的东西。”

“嗯,你可以多跟江叔叔交流,爸爸认识他几十年,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跟他提,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帮助你的。”

“知道了,爸爸。”

拉着秦扬,站起身说:“不说这些正经事了,儿子回家就是来放松的,吃饭吧,那些事改天再说。”

饭桌上,一家人依旧在嘘寒问暖。

一回到这里,就唤起了展漾很多不美好的回忆,她在饭桌上听着这一家人的温情,就像曾经那十几年一样。原来,所有的经历都会承载在物品上,人的脑子以为自己忘记了,再见到相似的场景时,一切的情绪又被撩拨起来。

晚上,秦扬正准备带着展漾回房间,秦母突然说:“儿子,我们一起守岁吧,今年不要再留下爸爸妈妈啦,我们很想你。”


秦扬甩开展漾的手,展漾跌倒了地上。

“这件事情上没得商量。”

展漾坐在地上,哭着,像从前无数次一样。

相似的场景总是重复上演,不同的只是他们的对话。

“秦扬,你让我生孩子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骨肉分离好折磨我是吗?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这辈子要这样痛苦的赎罪。”

秦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只知道他要做所有让自己开心的事情,他才不管别人怎么样,对展漾也是一样,他曾经怜惜她,得到的却是她得寸进尺地说要离开他。

他认为自己没有错,他承认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但秦扬信奉的就是,如果不自私地把自己想要的都攥进手心,那么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会溜到别人手里,他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在任何事情上他都不能输!

当晚,展漾跑到远远的房间,对着他一直流泪。秦扬来拉她离开,她说什么都不离开,两个人一直拉扯着,直到把熟睡的远远都吵醒。

远远嚎啕大哭着。

展漾想上前抱起儿子,却被秦扬用蛮力把她抱回了房间。

当晚,秦扬又把展漾关在卧室里,无论展漾怎样拼命地撞门,就是不让她出去看孩子。

后来,秦扬被弄得烦了,直接拿出绳子把展漾绑在床上。

在收拾展漾这件事上,秦扬最拿手了。

展漾刚开始还一直挣扎着,想挣脱绳子,后来逐渐没力气,认命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流泪。

她想,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有这样的人生。

在痛苦中,展漾睡着了。

当晚,她的梦好像回答了她所有对于为什么的问题。

她梦到穿着唐装的自己,是展府的大小姐,她从小就聪明又活泼,家里人都很宠爱她。

在她10岁那年,家里来了个11岁的男孩,穿得破破烂烂的,父亲说:“漾漾,以后你多带着他玩吧,他家里只剩下这个可怜的小男孩,以后他就叫展云,你跟别人介绍就说这是你哥哥。”

“我知道啦,父亲。”展漾乖乖地答道。

此后,展云一直住在展府。

每天,展漾都热情地喊展云和她一起玩,但展云总是沉默,有时候展漾硬拉着他出去玩,展云也会在旁边一言不发,呆呆地看着展漾和别人一起玩。

时间久了,活泼可爱的展漾逐渐融化了展云的冰山。

他也开始和展漾说说笑笑,开始和展漾一起玩游戏,还常常会教展漾写诗。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越长越大。

有一天,展父说:“当前朝廷政治混乱,周边小国的骚扰却从未断,我的左膀右臂刚刚被朝廷免职,我们展家,不知道还能不能挺过这一劫啊。”

看着愁眉不展的展父,展云上前说:“义父,我甘愿领兵出去打仗,将来犯的蛮夷都驱逐出去,一是为义父立功,二也是为朝廷解忧。”

展父看着眼前已经长得人高马大的展云,欣慰道:“云云也长大啦,能为我分忧我很开心,只是带兵打仗这种事非同小可,你从未实战过,我担心你的安危啊,你要是有事,我怎么跟在天有灵的你的父母交代。”

展云说:“义父放心,这些年您带着我熟读兵书,而且教给我很多打仗的经验,现在是我大展宏图的时候了。”

展父欣慰地拍着展云的肩膀,“云儿,此番务必注意安全,务必平安归来。”


第二天,萧笙送她到机场,他说:“颜颜,可以等我五年吗?五年之后我一定回国找你,到时候我的愿望一定已经实现了。”

展颜说:“再说吧,有缘再见。”

转身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自从那次秦扬求婚被拒之后,他现在总变着法地问展漾爱不爱他,他想和展漾结婚就一定会结的,他想做的事一定会做到。

周末,秦扬休息,他带着展漾出门逛商场。

展漾其实不太喜欢商场里吵吵闹闹的氛围,但如果不是来这里的话,她每天都没有出门的机会。

商场里,但凡展漾看了一眼的东西,秦扬都通通包下来,他以为这样做就算是对展漾很好。

到家之后,秦扬说:“我好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你可以做一点给我吃吗?”

展漾冷嘲热讽地说:“我不想做给我不喜欢的人吃。”

秦扬突然看着展漾,一脸认真地问:“展漾,我问你最后一次,你愿不愿意死心塌地待在我身边一辈子?”

展漾仍然是毫不犹豫地说:“不愿意。”

秦扬“咚”的一下把展漾按在墙上,他红着眼睛说:“展漾,你不要太得寸进尺。我已经忍你好久了,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可以骑着我的头往上爬了。不愿意是吧,那我就让你被迫愿意。”

展漾看着眼前令她害怕的秦扬,她努力克制住自己发抖的身体。

秦扬空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语气轻柔地说:“漾漾,既然这么久你都不识好歹,既然我对你好你都不在乎的话,那我也无所谓了,反正怎样你都会讨厌我,我何必再装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呢。”

秦扬说着,手慢慢移到展漾的脖子。

展漾努力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但那份刻进骨髓的害怕却促使她求饶着。

她声音颤抖地说:“秦扬,你冷静一点。”

“我不想冷静了!”秦扬怒吼,“我忍了你这么多年,换来了什么?只有你一次次对我的冷嘲热讽,和你越来越不在意我。”

展漾在他怀里挣扎。

他一边死死地把展漾往怀里抱,一边说:“漾漾,我要像以前那样,让你害怕我,让你眼里永远有我。”

这些话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那些和青春共同埋葬的回忆通通又被秦扬挖了出来,在展漾心里掀起一阵狂风暴雨。

秦扬说:“从今天开始,你什么也不许做,哪里也不许去,你的世界只能有我。”

秦扬亲着展漾的脸,展漾拼命想躲开,却敌不过秦扬的手劲。

她求饶说:“秦扬,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你放了我吧。”

“是你逼我的!我曾经也温柔的对待你,换来的却是你一次次的说要离开我!你就是不配被那样对待,你就是活该被折磨。”

看着眼前发着狂的秦扬,展漾害怕极了。

秦扬把展漾带到卧室,拿出平板给她,“从今以后你就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每天只准接我的视频,只准想我,别的什么也不准,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明白了吗?”

展漾瑟缩着坐在地上。

“秦扬,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待我。”展漾哭着说。

秦扬走到她身前,使劲捏着她的脸颊说:“你自找的,你就是软的不吃吃硬的。”

展漾害怕在这个房间里,她害怕这里也会变成秦家卧室一样,她不想又让这里充满着痛苦的回忆。展漾站起身,往卧室门跑去,她想,我要离开这里,我不要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填充我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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