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虞婧谢钰的其他类型小说《假千金断亲后,全家跪求她原谅虞婧谢钰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明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虞季安晚上在榻上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人一棒子敲晕,随后感受到有人摁住了他的头往冰水里淹。他瞬间清醒,下意识开始挣扎。摁住他的人很快就将他的头松开,虞季安慌张威胁:“我可是虞府长子,识相的就——”他话还没有说完,又被猛得摁进水缸,几近窒息。如此反复。虞季安终于是没了力气再挣扎,晕了过去。等到第二日,虞婧才缓缓睁开了眸子。她还有些没法与梦中场景脱离开来,见到谢钰,先是怔愣一瞬。谢钰轻轻替她将凌乱碎发拨开,“你醒了。”将人扶着坐起。虞婧不动声色打量着他。两年不见,这人依旧俊朗,只是眉眼处比起从前更添阴鸷,让人难以捉摸。她勉强道谢,“多谢殿下救命之恩。”谢钰起身将手掩在身后,让人猜不透情绪。“两年不见,与我这般生疏了。”她从前都是唤他小钰儿的...
《假千金断亲后,全家跪求她原谅虞婧谢钰最新章节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虞季安晚上在榻上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人一棒子敲晕,随后感受到有人摁住了他的头往冰水里淹。
他瞬间清醒,下意识开始挣扎。
摁住他的人很快就将他的头松开,虞季安慌张威胁:“我可是虞府长子,识相的就——”
他话还没有说完,又被猛得摁进水缸,几近窒息。
如此反复。
虞季安终于是没了力气再挣扎,晕了过去。
等到第二日,虞婧才缓缓睁开了眸子。
她还有些没法与梦中场景脱离开来,见到谢钰,先是怔愣一瞬。
谢钰轻轻替她将凌乱碎发拨开,“你醒了。”
将人扶着坐起。
虞婧不动声色打量着他。
两年不见,这人依旧俊朗,只是眉眼处比起从前更添阴鸷,让人难以捉摸。
她勉强道谢,“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谢钰起身将手掩在身后,让人猜不透情绪。
“两年不见,与我这般生疏了。”
她从前都是唤他小钰儿的。
虞婧轻声道,“殿下说笑了。”
从前她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年纪又小,即便这人是宫中的皇子殿下,也仍旧敢跟他闹成一片。
可如今不一样了。
她身后没有人为她撑腰,父母兄长,包括她一直以来信赖的青梅竹马,全都是另外一个人的底气。
甚至一开始她的存在,便是一场阴谋。
丫鬟端了药进来,谢钰接过,吹凉了给虞婧递过去。
虞婧道了句谢,主动伸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若是日后有机会,定当报答殿下恩情。”
谢钰起身,不冷不淡嗯了声。
她低头,有些难以启齿:“我可否在殿下这儿在住上几日?”
谢钰救了她一命,又是落魄皇子,没有什么实权,她本不该连累了他的。
只是她暂时还不想回虞府,至少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惨样回去。
谢钰还没回答,青峰进来,凑在他耳侧说了些话,他神情微变。
转身看着床榻上的人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他出声:“你安心在我这住下,没人敢多说。”
说完转身一步出去。
虞婧躺在床榻上,还有些恍惚。
如今还没有到第十四年,虞夫人定然会想方设法要她回去。
想起那妇人凄惨的叫声,以及自己最后悲惨的结局。
她攥紧了手心,忍不住一阵阵战栗。
虞家,她是一定要回的。
小厮来传话,说是裴公子求见。
她还没开口应承,裴长卿就已经闯了进来。
看着虞婧,他冷声质问:“你闹够了没有?”
“季安昨日因为你发了一场高热,你但凡还有半点良心,就别在这里装模作样,赶快回去,别害得人担心。”
虞婧神情明显冷淡:“他怎么了?”
裴长卿见她这没有多在乎的模样,心中生出几分诧异。
往日虞季安出了什么事情,虞婧一向最担忧的,今日倒是有些不像她。
他转念一想便明白了。
估计是还在埋怨季安昨夜将她推下水的事情。
他语气缓和了些,接着开口解释:“昨日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伙人,在他院子里将他打了一顿,如今人在床上还醒不来。”
正是因为这样,虞夫人才只好拜托他将人带回去。
“哦,是吗,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裴长卿没有料到她这态度,冷哼了一声。
“你一夜未归,还如此理直气壮,亏了昭月还一直记挂着你。”
她冷笑一声,气的有些喘不上气。
“她有什么好记挂的,是记挂着我死了吗?”
这就是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人。
从进屋到现在,半句关心她的话都没有,句句斥责。
这么多年,她身边竟都是狼心狗肺之辈!
裴长卿听到这话,眼中闪过几分对她的鄙夷,“你自己心思肮脏,还用这样的心思去揣测旁人。”
“你以为在三殿下这住下,就能够保下你吗?”
他上前,一把攥住虞婧手腕,语气中甚至染上几分威胁:“看在相识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回去朝昭月和虞夫人认个错,我还会替你说几句好话。”
虞婧看着面前的人,咬牙:“我没错,凭什么要认?”
裴长卿骂了句死性不改,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长公子真是好胆量,敢直接闯入我的府邸了。”
只见谢钰抬脚踏进,唇角扬着轻笑,却显得有几分渗人。
裴长卿见他过来,这才松开握着虞婧的手,跪下行礼。
“见过三殿下。”
“臣也只是一时着急,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他微微仰着头,一副清高模样,接着开口:“殿下,这终究是虞家的事情,殿下才刚归京,最好还是不要插手,于礼不和。”
谢钰听到这话,哂笑着抬眸。
他声音不缓不慢,“好一个于礼不合,长公子今日来,又是以虞家什么身份呢?”
裴长卿听到这质问,支支吾吾有些说不出话,“自然...自然是受虞夫人所托——”
谢钰嗤笑一声,单手捏住了他的手腕,声音极轻极淡。
“刚刚就是这只手碰的她?”
裴长卿还没来得急反应,下一刻,骨头断掉的清脆声响传来。
将人捞上来以后,青峰惊讶道,“殿下,这人还有气。”
见谢钰眼神分毫没有往这边看,青峰立马明白自家殿下的意思。
招呼人抬下去时,少女青白的脸露了出来。
有侍从惊呼一声,“殿下,是虞家小姐。”
谢钰的目光这才往这边看来。
少女浑身湿透,发髻散开,身上带着些污泥,狼狈脆弱。
他神情微变,上前两步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开,披到了虞婧身上。
青峰脸上闪过惊讶。
主子一向洁癖严重,怎么会将自己的披风…
在他疑惑时,谢钰已经抬手将人抱了起来。
声音似乎比这寒风还要冷冽,“传太医来。”
看着怀中少女狼狈模样,他指骨攥紧了些。
两年没瞧见她,怎么将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了。
*
将虞昭月送到马车上后,虞季安终究还是不放心。
毕竟是在宫中,若将事情闹大传出去,到时候虞府脸面上也不好看。
他交代裴长卿:“你先带她回去,我去瞧瞧虞婧。”
虞昭月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很深的不悦,被她很好隐藏。
她费力从马车中拿出一件大氅递过去,体贴开口:“兄长方才为了救我身上都湿透了,快披上衣裳,别着凉了。”
虞季安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比起虞婧的无法无天,虞季安只觉得她贴心。
一回到刚刚地方,就瞧见谢钰抱着人匆匆,而他怀中姑娘,分明就是虞婧!
他弯腰行礼,挡在面前:“见过三殿下。”
谢钰没有出声,一旁的青峰主动解释,“虞小姐溺水,我们家殿下正要带她去找医师呢。”
虞季安下意识开口:“殿下,您久未归京,是不知道她心思狡诈,这都是故意装出来的。”
明明就会水,却装做这副模样出来,简直让人作恶。
说罢,就要去拉扯虞婧。
谢钰皱了皱眉,错开他伸过来的手,只吐出两个字。
“滚开。”
目光没有再落在他身上,抱着人离去。
虞季安见人远去,握紧了拳头,脸上闪过些许屈辱神色。
他好心好意提醒还不领情!
说到底,不过就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罢了,有什么好嚣张的。况且这是他虞家的家事,谢钰插到这其中来做什么。
只是,面上终究不敢发作。
虞季安吃了闭门羹,憋着一肚子火气回到家。
虞夫人早就在门口等待,见他一个人回来,连忙追问:“婧儿呢?”
虞季安此刻还赌着气:“娘,她推了昭月,你还管她作甚,还不如就让她死在外面。”
“你这混账,怎么说话的呢。”
虞夫人态度坚决,靠近交代:“你必须将她带回来。”
昭月还没有满十四,是她实在受不了女儿一直在庄子上受苦了,这才顶着压力将人接回来。
大师说了,只要让虞婧依旧待在府中,等过了十四岁也是一样的。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可不能在这最后关头出了岔子。
虞夫人见虞季安有些不管不顾的模样,声音严肃许多,扯着他的耳朵。
“我告诉你,不管如何都要将她给我找回来,听到了没有。”
虞季安终究是不敢忤逆母亲,答应下来。
他嘀咕了声,“放心吧,她不就是装装样子,就等着我去哄她呢。”
虞婧从小便跟在他身后,对他的话向来都是说一不二。
他明日只要去给个台阶下,自然就乖乖跟着回来了。
虞夫人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些。
*
另外一边。
虞婧躺在床榻上,脸色青白没有血气,双手还紧紧攥着谢钰的手腕,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见到了一片火海——
虞夫人慈悲的脸上被火光投下阴影,满满恶意:“人只有死了才能够保守住秘密。”
火海中似乎传来妇人嘶哑的呼痛声。
虞婧只觉得那把火似乎是烧在了自己的心口处,疼得厉害。
直觉告诉她,那里面的人是她的生母。
虞夫人笑的得意:“南雁,你的孩子能够顶替昭月享受荣华富贵十几年,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画面一转,她又看到,虞夫人认回亲女后,还将她留在府中,说会好好对待她。
可她毁容,受辱,甚至在十四岁生辰时,被诬陷偷了镯子,卖到了窑子里。
最后一根白绫结束了这一生。
她还傻傻的以为,母亲真的是因为镯子才对她失望的。
虞婧心尖漫上苦意,她这么多年,全都是在为旁人铺路。
喊了十几年的母亲,是这样一副蛇蝎心肠。
心中恨意滔天。
迷糊之间,她感觉到有一个人在安抚着自己。
谢钰阴沉着脸色坐在床侧,床榻上的姑娘额间满是细汗,瞧着难受得很。
他冷声道:“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醒?”
太医开口:“禀告殿下,小姐这是被梦魇住了,什么时候醒还说不准。”
他擦了擦额间细汗,接着道:“这位小姐身子本就不好,又发了场高热还没有好,这冰天雪地的,幸亏救得及时,这才捡回来一条命。”
“只是日后,怕再难有子嗣了。”
谢钰眸色冷凝,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峰上前开口:“殿下,听说虞婧小姐不是虞家血脉,今日,是和真正的虞家小姐起了争执,被虞公子一把推下去的。”
这虞小姐也是可怜,他可是记得上一次见她时,她还是京州城人人羡慕的姑娘。
谢钰听到这话,唇角微微勾起,显得有几分森然。
“是吗?”
难怪虞婧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愿意松开。
青峰看到他这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是有人要遭殃了。
他语气干巴巴的,似是解释,“婧儿,要不是你当时和昭月争执,我不会这样对你的。”
“昭月不过就是想要看看你簪子,你给她便是,是你自己小气,才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对,都是她先对昭月动手,他不过就是护着昭月不受欺负罢了。
说到底,也都是她咎由自取!
想到这,那抹强烈的愧疚感才仿佛稍微好受了些。
虞婧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些嘲弄。
这时候了,还不忘将这些脏水全都往她身上泼。
她目光落在虞昭月发间,那枚玉簪还得意般戴着。
那日哪里是她小气,分明是虞昭月不分轻重,想直接从她发间抢!
这是兄长送她十三岁的生辰礼,她自然是不愿意。
注意到她看过来的目光,虞季安下意识挡在虞昭月身前。
虞婧躺在榻上没有丝毫动作,眼中闪过讽刺。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想对虞昭月做什么。
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虞季安让开身子,有些悻悻然开口,“这件事和昭月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
虞婧声音缓缓传来,“兄长忘了,这簪子是你亲手为我做的生辰礼。”
听说是特意寻找羊脂白玉雕刻的,世间独一无二。
虞季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也看向那簪子,脸色难看了些。
他那时候知道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妹妹是个冒牌的,当时只恨不得能够将所有的好东西给虞昭月,不过就是枚簪子,他当时也没有想过这么多。
虞昭月眼中泪珠瞬间滑落,一把将发间簪子取出,哭得有些接不上气。
“我实在不知这簪子对姐姐如此金贵,要是早知道如此,我绝对不会和姐姐相争。”
“今日的事情,全都怪我,怪我在庄子上十几年,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惹下这些事情。今日,我就以死明志,只愿姐姐能够原谅我和兄长。”
说完这话眼睛一闭,作势就要拿那簪子朝自己刺去。
虞季安被吓了一大跳,连忙伸手去拦,簪子被甩开,碎在地上。
虞昭月脖子上也划出一道细细血痕。
她带着哭腔,“兄长,你拦我做什么,只要姐姐能够原谅我,即便是死,我也不怕!”
虞季安连忙将人搂在怀中,“昭月,你别做傻事。”
虞婧看透她这套把戏,冷笑一声,“虞昭月,你不去戏班子唱戏,真是可惜了。”
虞昭月哭声再次传来,“兄长,你就让我去死——”
听了这话,虞季安站起身来,那一点愧疚终于消失了个干净。
因为一枚簪子,她就要将昭月逼死吗?
这么多年,她替昭月享了多少福,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她可知晓,这些东西,其实本就是属于昭月的!
眼中怒火涌出,他一巴掌打在虞婧脸上。
“虞婧,你疯了不成,昭月都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
“你就非要逼死昭月吗,你腿伤了为何不早些说出来,硬是要弄成这模样,非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亏欠你吗。”
“一枚簪子而已,你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没有过,有必要和昭月这般斤斤计较吗。”
虞婧只觉这幕刺眼,脸上火辣辣一片疼。
虞昭月在一旁哽咽,“姐姐,兄长只是一时生气,不是真心和你动手的。”
“姐姐要是有什么怨言,全都朝我来,千万不要怪罪兄长。”
虞婧目光落在碎掉的簪子上,整个人被气到不行,咳嗽不停。
虞季安或许不知道虞夫人那些事情,二人年少时的兄妹情谊也做不得假。
可如今就像是这簪子,碎了,便是再也回不去了。
心中对这个兄长最后抱有的那一次期待,也在此刻化为灰烬。
她勉强开口,“这么多年,我们兄妹之间情分,终究是比不过血脉亲缘。”
虞季安心中一滞。
可看到虞昭月脖间的那一抹红,不安情绪散去。
虞昭月显得手足无措,哭着开口,“我去给姐姐磕头,求姐姐原谅我。”
虞季安心中烦躁,也说出请究竟是为何。
将人护在怀中,像是生怕被虞婧欺负了去,眼神冷冷盯着她。
虞昭月被护在怀中,还红着一双眼睛,怯生生开口,“姐姐住在三殿下府中,就不怕别人议论吗?”
“姐姐一个未出阁的女儿住在这儿,不知会引起多少议论,就连整个虞家和三殿下都要跟着受影响。”
虞婧目光与她对视,“谁敢议论三殿下?”
她落湖住在三殿下府中这件事情,不过就裴家虞家知道,她到是好奇谁会出来嚼这个舌根。
虞昭月被她反问的说不出话来话。
虞季安心头火起,“昭月,你不用和她说这些。我们虞家的脸,全都让她给丢尽了!”
“既然她愿意在这里住着,就让她住个够。”
说完这话后,带着人离开。
等回府后,虞夫人眼巴巴的守在门口,却只瞧见兄妹二人回来。
她一眼就注意到虞昭月脖子上的伤,着急问道,“这么大一道口中,怎么弄的?”
虞昭月还没开口,一旁的虞季安接话,“刚刚不小心划伤的,儿子这就带昭月去上药。”
虞昭月笑容顿住,又很快恢复笑容应和了句。
“路上树枝锋利,冷风一刮不小心划的,母亲不必担心。”
虞夫人心有疑惑,却也没有再多问。
又往马车里看了眼,确定没有人后,她开口,“婧儿怎么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虞季安将今日的事情潦草说了几句,虞夫人的脸色越发难看。
虞昭月急忙开口,“母亲,兄长也都是为了我,母亲千万不要生气。”
看着面前的女儿,虞夫人深吸一口气。
“我亲自去将她接回来。”
虞婧性子本就倔,今日又挨了季安一巴掌,只怕是更加不愿意回来了。
虞婧从小最听她的话,她亲自去,定然会跟着回来。
不管如何,虞婧是一定要待在府中的。
虞季安低声嘀咕,“母亲,她愿意在那里呆着,随她便是。”
虞夫人呵斥了一声糊涂,也没有管他,交代让他带着虞昭月去上药后,直接上了马车朝着三皇子府邸过去。
看着虞夫人远去的马车,虞昭月攥紧手心。
在母亲心里,那个小贱人就这样重要吗?
都这样了,还非要将人给接回来。
果然,从小养在身边的,终究是会比对她有感情些。
天盛元年,严冬,上京城被一场大雪覆盖的严严实实。
宫中,莲花池畔。
“兄长,我真的没有推她。”
虞婧面色苍白,对跪坐在地上的男人开口解释。
虞季安闻言看向她,眼中满是怒火。
“昭月好心带你来赴宴,你竟歹毒至此,占了她这么多年的人生,如今还将她推入水池中,想将她的命也夺走。”
“我虞家这么多年,怎么就养出你这一只白眼狼!”
听着兄长责骂的话,虞婧的心刀扎般疼。
她在虞家当了十三年的千金,却在半月前被告知,她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奴仆之女。
虞夫人念在多年的养育之情将她留在身边,对她说:“你只管留在这里,昭月回来,我一样疼你。”
可虞昭月回来的第一天,她就被罚跪了祠堂。
第二天,她从住了十几年的阁楼中搬了出去。
第三天,她被虞昭月从假山上推下,昏迷了两日。
醒来后,虞夫人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开口却是规劝。
“婧儿,昭月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她对你稍有怨恨也是应该的,答应母亲,你就让让她。”
她步步退让,虞昭月却步步紧逼。
今日宫中设宴,她不想来的。
是虞昭月热情邀请,母亲也劝她趁机缓和二人的关系。
一路上,虞昭月和兄长说说笑笑,就像是没有她这个人一般。
她自知格格不入,这才一个人来了这莲花池旁。
却没想到虞昭月也跟了过来。
少女提着裙摆,缓步而来,脸上挂着娇俏笑意。
“姐姐,这些年你占了我的人生,可知我就是这样被苛待着长大的。”
“如今这滋味,可还好受?”
虞婧往日明媚的眼眸,此时彻底黯淡下来。
她轻声开口:“不是的,那些东西我都可以还给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等回去以后,我就同母亲说,永远不再踏入虞府一步。”
正是因为心中愧疚,所以虞昭月这些日子对她的所作所为,她都一再隐忍。
“本就是属于我的,谁让你还呢。”
虞昭月冷笑一声,脸上神情变得有些扭曲。
“我偏不让你离开虞家,我就是要让你日日饱受煎熬,这都是你欠我的。”
说完这话后,一把拽过她的手,想将人往池里推去。
虞婧下意识挣脱,虞昭月却顺势往后一跃,落入池中。
随之响起的,一道惊慌而又熟悉的声音。
“昭月!”虞季安没有犹豫就跳入池子里。
等费力将人救了起后,他将人搂在怀中。
虞婧开口再次解释:“兄长,你信我,真的不是我,是虞昭月,是她自己....”
虞季安怒喝一声打断她的话:“我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
这时,裴长卿也匆匆赶来。
自从虞昭月回来后,虞婧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瞧见他了。
二人从小定下婚姻,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裴长卿曾经说过,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永远都会站在她的身侧。
他肯定会相信她的!
她下意识去拉裴长卿的衣袖,却被用力甩开。
裴长卿眼中含着厌恶,毫不犹豫的站在了虞昭月身侧。
“虞婧,你这样心肠歹毒,真让我觉得恶心。”
看着手中的空落落,虞婧只觉心中绞痛。
虞昭月轻咳一声,奄奄出声,“兄长,长卿哥哥,想来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我回到家中,自然夺走了许多属于姐姐的目光,姐姐对我心怀不满,也是应该的。”
她善解人意开口:“我不怪姐姐。”
虞季安听到这话,对这个妹妹更多几分怜惜。
语气安抚,“什么抢不抢的,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转而语气一变,“倒是有的人,白占了十多年好处不说,现在还想加害你!若是不教训一下,日后不知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虞季安站起身来,眼中满是冷然。
他站在虞婧面前,开口逼问:“是你自己跳下去,还是要我动手。”
虞婧看着身后的池子,眼中含泪:“兄长,求你了,不要——”
她前日才发了一场高烧,还没好全,如今身上根本没有力气。
从这跳下去,她会死的。
她又看向站在后面的少年。
可裴长卿目光冷淡,移开了视线。
虞季安看她害了人还敢装可怜,直接一把将人推了下去。
总归她会浮水,不会有性命之忧。
将昭月害成这个样子,他不过以牙还牙,已经很仁慈了!
虞婧凭着本能开始挣扎。
可冬日水寒,不过片刻她就觉得浑身冰冷麻木,使不上一点劲。
“救命,来人...救救我——”
少年早已抱着人离开,哪里还听的到她的呼救。
冰冷的池水逐渐漫过她的耳鼻。
她心中麻木苦涩,逐渐放弃了挣扎。
也罢,这一条命,就当是报答虞家这么多年对她的养育之恩了。
将死之际,她仿佛听到了父亲和母亲的声音。
似真,似梦。
“大师说了,昭月这孩子命格特殊,若是能寻个八字生辰一样的,或许能够挡去灾祸。”
“日后只好委屈昭月在庄子上生活了,这件事除了我们,万不可有第三人知晓。”
“夫人莫哭,等十四岁后,昭月这丫头的灾祸过去,我们再将她接回来便是——”
像是醍醐灌顶般,许多事情突然就想通了。
难怪母亲每年她生辰时都要出去一趟,难怪父亲对她从来没有好脸色。
心比池子里的水还要冷。
原来这么多年,她不过就是一个被挡灾的笑话罢了。
但她不欠虞家任何人的,她不能就这么屈辱的死了。
心中想着,又生出些力气来挣扎——
*
“殿下,那池子中好像有个人。”
青峰替主子撑着伞,忍不住探头往里瞧。
今日参加宫宴的人都在,这会是谁?
竹伞下的青年一袭雪白狐裘,长身玉立。
他脸色青白,唯有眼睑处细小红痣,让人觉得还有几分活人气息。
谢钰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悦。
谁敢把杀人抛尸的手段敢动到他面前来,脏了他的池子。
见青峰还在等着他的指令,他淡淡吩咐。
“捞上来。”
好不容易才见到虞婧。
只见她躺在榻上,脸上带着病态,面色苍白的不成样子。
虞季安本来恼火的很,看到她这副模样后有些话却说不出口了。
虞婧从小就跟在他身边,从衣食住行都是他亲自照料,被养的娇贵,哪里有过面前这惨淡模样。
只是她明明就会浮水,却还是将自己折腾成了这副惨样。
难不成就是故意为之,想要让他在昭月的事情上妥协?
休想!
想到这,他低头训斥,“虞婧,你待在这儿是不打算回虞家了?你将我们整个虞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还是说觉得有三殿下为你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虞婧脸上神情冷淡,语气嘲讽,“兄长今日特意过来就是为了教训我?”
虞季安背过身子一挥衣袖,用施舍般的语气开口,“现在立刻跟我回虞家,你之前做过的事情,还可以既往不咎。”
他偏头瞬间,注意到虞昭月一双眼睛中噙着泪水,想起在马车上对她的承诺。
又接着开口,“还有,你得和昭月道歉。”
虞婧听到这话,心中更觉讽刺。
虞季安之前口口声声说在二人面前公平,可这心偏的,也太明显了些。
这一个两个的,全都眼盲心瞎,想要让她服软道歉。
可她偏不让他们如愿!
她冷声问道,“我又没有做错,凭什么道歉?”
虞季安只觉她不可理喻,“就算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做错了事情,居然还如此的理直气壮!
明明之前是那样乖巧可人,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般恶毒自私的。
虞婧看向他的眼中是止不住的失望。
这就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曾经说过永远都会将她放在心尖尖上,永远都会是她的靠山,为她撑腰的人。
自从虞昭月回来,什么都变了!
她垂眸,声音也低下来。
“看来兄长曾经对我说的话,都已经不做数了。”
幼时,她惹出麻烦,虞季安总是主动顶罚。
他曾说过,她是他虞季安的妹妹,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应该由他这个做兄长的承担。
她只需要永远开开心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便好。
听到这话,虞季安也想起年少之时,语气不禁软了些。
“我说过的那些永远作数,只要你日后不再针对昭月,我还是照样疼你。”
他补充着开口,“你永远都会是我妹妹。”
虞昭月注意到他神情中的软化,指尖微微攥紧,眸中闪过急切。
虞婧还未开口应答,只听到“扑通”一声,一旁的虞昭月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声音哽咽,作势想要去拉虞婧的手。
“姐姐,我不用你道歉,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出现在你面前。姐姐怎么怪我,我都不计较,只是兄长是无辜牵连进来的。”
“我实在不想看到姐姐和兄长因为我吵起来了,姐姐有什么不满,都可以对我发泄出来,我绝无怨言。”
虞婧目光落在她身上。
蒲柳之姿,蛇蝎心肠,不愧是虞夫人的亲生女儿。
她轻声开口,“既然知道自己不好,为何还要屡次出现在我面前?”
“还是说,你这些话不过都是些两面三刀的虚伪托词?”
虞昭月泪眼涟涟摇头,无措看向一旁的虞季安。
“兄长,姐姐怎么会这么想我——”
虞季安见她被逼问的楚楚可怜,心中心疼,想要将她扶起。
“昭月,你先起来,这些事情不是你的错。”
虞昭月怯生生看向虞婧,“可是姐姐...”
虞季安深吸一口气,看向虞婧,“昭月都这样说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虞婧冷笑了声,与虞昭月对视,一字一顿开口,“你敢对着天地神灵起誓,真的是我推你的吗?”
虞季安若是有心去查,定然也能知道真相,只是选择站到了虞昭月身侧罢了。
虞昭月委屈出声,“姐姐,你为什么不肯承认呢,我又不怪你。”
她眼中含泪,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姐姐说是我自己摔下去的,那就是我自己摔下去的。只希望姐姐和兄长,不要再因为我的事情吵起来了。”
虞季安看不了她受委屈,又看到虞婧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一把将虞昭月拉起护在身后。
刚刚好不容易升起的那点愧疚瞬间消散。
“虞婧,你少咄咄逼人。”
他目光厌恶,指着骂道, “明明会水却要故意做出这幅寻死觅活的模样,我看虚伪的人,是你才对。”
那湖他也跳下去了的,明明没有多深,何至于成这副模样。
不就是想在他面前演戏,想要惹他和母亲心疼。
这点小伎俩,他看得清楚明白!
只是可怜了昭月,又受了这么多委屈,还眼巴巴来给她道歉。
虞昭月豆大的泪珠滑落,朝他摇头,“兄长,你别这样说,只要姐姐能够原谅我,愿意回虞家,我受点委屈也没关系。”
看着兄妹二人一唱一和,虞婧冷笑一声,终于是当着二人的面,将裙摆缓缓掀起。
“我的确会水,只是兄长忘了,我从假山上摔了腿,到现在都没好全。”
本来结痂的伤口,又因为这次落湖重新撕扯开来,右腿膝盖处包着的纱布还能够看出里面浸出的殷红鲜血,还是显得狼狈狰狞。
她连赴宴时走路都是勉强忍着疼痛,不至于让人瞧出一瘸一拐,看了笑话,又何谈在那样的冰湖自救呢?
二人顿时哑住。
看着伤口,虞季安脸色惨白了些。
他知道她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那是昭月进府的第二日。
昭月想要瞧瞧她的发簪,却被从假山推下,幸亏他及时赶来将昭月带走。
他只知道虞婧也摔倒在地,记得当时为了给昭月报仇立威,还特意吩咐府中的人不给虞婧伤药,后来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自然也不知道,虞婧竟然伤的这么重。
要是知道,他绝对不会把她一个人丢进冰湖的。
虞昭月柔柔弱弱开口,“姐姐的伤,为何会这么久还没好?”
“我当时也摔破了膝盖,沈郎中说了敷药几日就能够好。”
虞婧目光也落过来,与虞季安对视。
缓声道,“伤口严重,又是冬日,兄长不准用药,便更难自愈了。”
虞季安错开目光,明显有几分气势不足,“你是府中的大小姐,那些下人怎么可能真得不给药!”
虞婧低头,“兄长的吩咐,府中谁敢不从?”
她派人去取药,得到的只有羞辱。
下人们语气嘲弄,“大小姐,不是我们要为难你,实在是公子的吩咐,我们也不敢违背。”
她没有法子,只好忍着疼痛苦熬。
听了这话,虞季安脑海中已经想象出来,虞婧疼的没有法子,蜷缩一处,可却连一副药都没有,只能这样硬生生的扛过去。
而他记忆中那个小姑娘,明明擦破一点皮都要掉眼泪,要哄许久的娇贵女娘。
他下意识上前一步,“为何不来找我?”
虞婧声音中带着释怀,与他对视,“兄长厌我至极,哪里顾的上我。”
她不是不想去找,只是那时,虞季安满眼都是虞昭月,根本就不愿意见她。
虞季安看着她冷淡的眼神,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不是的,他没有厌恶,他只是心疼昭月,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面对罢了。
他只是想给个教训,让她不要再欺负针对昭月了,从来都没有想让她真的去死。
看着面前的虞婧,他只觉一颗心揪着发疼,一股强烈的愧疚袭来。
所以,那日若不是三殿下,她当真有可能死在那儿?
变故来的太过突然,虞婧眼中也闪过些惊诧。
裴长卿捂住手惨叫了声,脸上满是痛苦神色。
他以文入仕,若是手废了,日后前程怕是要全完了!
极度焦急恐慌下,竟然当着二人的面直接晕死过去。
谢钰站起身来,拿过一旁的帕子,嫌弃似的将指尖擦拭干净。
没用的废物,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儿得了虞婧青睐。
看着晕死在地上的人,虞婧神情略沉,头一次生出些丢脸情绪来。
二人从小青梅竹马长大,裴长卿生母去世的早,继母对他又总是苛责,就连裴大人也是将满门心思放在那裴二郎身上。
虞婧常常心疼的很,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给他。
裴长卿心思古怪难猜,她便日复一日陪在他身边开导。
这么多年的相处,没换来这个人的真心相待,反而是让他觉得,这么多年对他的好都是理所当然。
唉,她从前瞎了眼不成,究竟为何会喜欢上一个这样的男子!
谢钰将帕子放下后,神色瞧不出喜怒。
他声音极淡,似乎是在解释,“抱歉,他说的话过分,我一时没有忍住。”
他知道虞婧从小就喜欢裴长卿,可这人分明是个没心肝的,根本就不值得虞婧喜欢。
只是,当着她的面将她喜欢的人手折断,她估计要生气了。
虞婧因为这件事情怪罪他,他心中也无悔,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折断面前这人的手。
虞婧回过神来,立马开口,“你不必抱歉,是我该谢你才对。”
谢钰是在为她出气,她若反过来怪罪未免太不识好歹。
她沉着语气,“只是他这样的人,你实在犯不着跟他置气。”
裴长卿骨子里自视清高,谁都瞧不上,又是个记仇的。
谢钰今日折了他的手,日后定会想方设法报复回来。
谢钰像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话,“此话当真?”
虞婧坐正了身子,二人目光隔空对视。
虞婧神情认真:“三殿下,我并不是那般被欺凌虐待,还要腆着脸上前的人。”
“他既然做出的选择,辜负了我,我就绝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这样的人,狼心狗肺,她不稀罕。
她就当自己从前一腔真心,全都喂了狗!
谢钰唇角翘起些,又被他很快掩去。
他应和了句,“嗯,裴长卿并非良配。”
转身吩咐青峰,“将人给我丢出去。”
青峰明白主子的意思,毫不犹豫将地上的人拽起,眼中也闪过抹不屑。
好歹也是名满京州的贵公子,居然这么没用,活像个窝囊废物。
虞婧见状,神情犹豫,“这样会不会不好?”
裴父在御史台身居高位,只怕这事闹出去,明日弹劾的折子就如雪花一般飞到陛下身边了。
到时候,谢钰怕是会有麻烦。
他才刚归京,却因为自己牵扯到这些事情里面来。
是她欠他一个人情。
谢钰语气淡然,“放心,没什么不好的。”
一个裴家而已,他还没放在眼里过。
他从一旁桌案上拿过药膏,坐到床侧。
虞婧发觉二人之间距离有些近,下意识往后退些,谢钰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退无可退。
顺着他的目光,虞婧这才发觉,裴长卿刚刚攥着的地方有一道明显红印。
她肤色雪白,这道红印就格外显眼。
她下意识瞥了眼谢钰,这人还在神情专注给她涂抹着药膏。
指尖染上药膏,在红印处清晰涂抹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香。
他什么时候,变的如此细心?
肌肤相触的地方,带起一阵清凉。
虞婧回过神,将手缩回,“多谢殿下,我自己来便好。”
谢钰也没有坚持,出声询问,“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若是不想回去…”
话没有说完,虞婧斩钉截铁开口,“我要回去,只是不是现在。”
如今十四年未到,按照虞夫人的性格,会想方设法的让她回去。
裴季安将她推入湖中,害她命悬一线。
她要让推她的人,亲自将她请回去!
想起虞季安,她心中又生出一阵刺痛。
人非木石,这些年,对于兄长和母亲,她真心实意付出,将二人当作至亲挚爱之人。
却没想到到头来却是这样的局面。
想起梦中生母的惨况,若不是攥着锦被,她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掩饰不住。
这虞家背后的肮脏秘密,她势必要查个清楚!
*
裴长卿被青峰提着,直接扔到了府外。
裴长卿身边的侍从南风见自家公子这般狼狈被扔了出来,连忙扶起。
“即便是三殿下,也不能够这么欺负人。”
公子在京州享有盛誉,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青峰仰着头,“裴家长公子以下犯上,私闯府邸,我家殿下只是废了他一只手,已经很是仁慈了。”
南风一看,裴长卿握笔的右手,此刻软塌塌的。
竟是被人直接折断了!
他当即为自家公子抱不平,“你们未免太过分些!”
青峰反问,“你这是在说三殿下过分吗?”
南风哪敢接这话。
这儿的事情,引起周围路过百姓驻足。
百姓看着热闹,议论纷纷。
“诶,你们瞧,谁敢在三殿下府门口闹事?”
“我怎么瞧着那位,那么像裴家的长公子。”
“这怎么可能,长公子可是出了名的清风朗月,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狼狈的模样。”
“......”
南风咬牙,连忙扶着自家公子上了马车,“你等着,裴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看着匆匆远去的马车,青峰有些不屑的拍了拍手。
这裴长卿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看着摔在地上的小人,虞昭月脸色苍白,捂着心口一副不可置信模样。
“姐姐为何要这样,难道真的恨不得我去死吗?”
她泪水涟涟,瞧着委屈的很,却还是替虞婧开脱。
“兄长,姐姐也只是一时糊涂,兄长千万不要和姐姐计较。”
平白惹人怜惜。
虞婧将地上的小人捡起来,嗤笑了一声,“我还没有认下这东西,你倒是先替我辩解上了。”
虞季安之前仅存的那一点愧疚消失无影,在此刻全转换为对虞婧的厌恶。
“你可知道巫蛊之术禁行,若是传到陛下耳中,我们整个虞家都要跟着你遭难!”
他攥紧了袖子里的发簪。
上次发簪被摔碎,他后来特意找回来,又请了名匠修好,一直都贴身带着,想着找机会给虞婧。
如今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如此零顽不灵,简直是虞家耻辱!
虞婧看着面前发狂的人,语气平淡,与他目光对视。
“我说了,这东西不是我的。”
虞季安只觉得她这目光是在挑衅,“从你床榻边翻出来的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难不成还是昭月自己放过去的不成?”
虞昭月动作停顿一瞬,拉着他的衣袖,“兄长息怒。”
随后又看向虞婧,声音哀婉,“我原本以为姐姐只是不喜欢我,上次将我推入湖中,我也不想与姐姐多计较。”
“可兄长说的对,姐姐干出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虞府安危放在眼里,虞府毕竟养育了姐姐这么多年,姐姐如何忍心?”
惊蛰在一旁跟着撇嘴,“奴婢就说二小姐这病怎么总是不见好,找遍了医师都没有法子,原来是背后有人在做这种污秽之事。”
“可怜我们家小姐,被苛待了十几年长大,如今回来,还要受这样的委屈。”
虞昭月掩面而泣,“惊蛰,别再说了。”
蘅芜看着自家小姐这样受委屈,终于是忍不下去,上前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惊蛰脸上。
“主子们说话,做丫鬟的插什么嘴,大小姐也是你一张嘴可以诬陷的!”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虞婧也顿住了,蘅芜一向是个寡言的性子,她实在没有想到这局面。
惊蛰反应过来,“你居然敢打我?”
她可是二小姐身边的大丫鬟,打她不就是打她们家小姐的脸面。
虞昭月脸色也难看些。
眼中含泪,虚弱着开口,“蘅芜是姐姐身边的丫鬟,惊蛰,你忍忍,跟在我身边委屈你了——”
虞季安眼中怒意涌现。
虞婧欺负昭月便罢了,如今连她身边的丫鬟都这样胡作非为,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冷着脸,“蘅芜以下犯上,来人,掌嘴!”
“我看谁敢!”
一直没说话的虞婧挡在蘅芜面前。
虞季安只觉得心中怒气更甚,上前,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了虞婧脸上。
声音清脆的很,虞婧脸上瞬间浮现出红印来。
“我看就是府中这些年,纵的你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
蘅芜当即跪在地上认错,“都是奴婢的错,还请公子不要迁怒在小姐身上。”
公子这就是明晃晃的帮着二小姐,刚刚是她冲动,反倒连累了小姐。
虞婧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冷笑出声,“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承认过这东西是我的,你们便盖棺定论。一个小丫鬟都敢踩到我脸面上来血口喷人,打她有什么不对的。”
“就像是你们所说,这污秽之物一不小心就会连累整个家族,我为何会放在这样显眼的地方。”
她神情冷着,“我愿意将此物逞上去,天理昭昭,大理寺自然会给我一个公道。”
虞昭月手下意识攥紧了锦被,“若是告知大理寺,想必这件事就彻底传扬出去了…”
“姐姐,你就一定要将虞家的名声给毁了吗?”
这件事她安排的算不上多稳妥,大理寺断案无数,难免不会将她查出来。
虞季安指着虞婧骂道,“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敢如此理直气壮,妄想将虞家整个名声都毁了,简直就是毒妇!”
“清者自清,我没做过的事情就绝不会认。”
虞婧看向虞季安,语气嘲讽,“上一次将我丢下冰湖要了半条命,这一次又想要什么?”
虞季安看着她这幅冥顽不灵的模样,整个人气得发抖。
平日里那些事情也就罢了,可事关整个虞家,他根本就忍受不了。
“来人,将宝珠喊上来。”
他今日,就要治虞婧个心服口服!
宝珠被压上来,整个人瞧着狼狈得很,在看到虞婧时候,眼神躲闪。
虞季安冷哼一声,“宝珠从小就跟在你身边伺候,一开始还不愿意吐露真相,是我身边的人重刑之下,她才肯说实话。”
“你如今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宝珠被松开后,爬到了虞婧身边。
泪如雨下,朝她磕头。
“都是奴婢对不住小姐,奴婢实在忍受不住了将小姐供了出来。是奴婢辜负了小姐对我的信任,小姐要打要杀,奴婢都认了。”
蘅芜替自家小姐觉得委屈,忍不住出声斥责。
“一直以来,小姐最看重你,你怎么能说这样诬陷的话来。”
宝珠没有理她,说完这话又看向虞昭月,“二小姐,奴婢对不住你,奴婢也是听小姐的话没有办法。”
虞昭月被扶着站起身来,声音还虚弱的紧,“姐姐,你身边这么多年的丫鬟说话总做不得慌。”
她善解人意般感慨,“唉,这丫头我瞧着也是个衷心的,只是跟错了主子…”
虞季安看向虞婧,更是火冒三丈。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自从昭月回来,虞婧的性格就一变再变。
如今小小年纪如此蛇蝎心肠,日后还得了!
虞婧看着跪在自己身旁的宝珠,语气缓和了些。
“宝珠,你家中人多,吃不起饭,是我收留了你,让你跟在身边服侍。”
宝珠躲开她的眼神,心中有些怵。
“小姐对奴婢的恩情,奴婢心中都清楚,只是事到如今,奴婢也实在瞒不下去了啊。”
“小姐还是认了吧。”
虞婧扯了扯嘴角,眼中满是嘲讽之意。
“你母亲如今经营的药铺,当年是我出的资。”
宝珠往后退了一步,越发心虚。
下意识开口,“我母亲如今药铺经营的好,全都是她自己的努力——”
虞婧之前想不清楚,她一直将宝珠当做姐妹,也从未怀疑过她的忠心,宝珠为何会背叛她。
如今明白了,这人分明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虞婧站起身来,声音轻飘飘的。
“敢问兄长,我一个闺阁里的小姐,是哪里来的这些法子呢?”
虞季安听到这话也是一愣。
的确,虞婧从三皇子府中回来后,一直都没有出过府。
这般扎小人的法子,她从哪里得来的?
宝珠脸色慌乱,抢过话来,“自然是我替小姐寻来的。”
虞婧应了一声好,“既然你说这些东西是你替我寻来的,那是在何时,又在何地?”
宝珠哪里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虞昭月交给她的。
她慌乱搪塞,“是我母亲替我寻来的,再具体的,便也不清楚了。”
话才刚说出来,宝珠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虞婧一笑,“不愧跟在我身边这么久,跟我想到一处去了。”
“刚刚来之前,我已经着人去请你母亲了。”
虞婧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民间禁止厌胜术,我倒是好奇,这些东西你母亲又是从何处得来,不如和我一起去大理寺讨个公道清楚。”
虞季安回过神来,出声安慰她,“昭月,你就是总想着别人,才让自己受了这么多委屈。”
想起虞婧刚刚那爱答不理的模样,他心中不快又浓烈了些。
虞婧明明就是喜爱梅花的,往年都是主动跟着他一起出来。
今日拒绝,可不就是故意的!
他咬牙切齿,“也不知道母亲究竟是怎么想的,非要让她回来,当初不如就死在外面,也省心。”
“兄长可千万别这么说!”
虞昭月脸上神情慌乱,连忙制止。
“要是被旁人听到,传到姐姐耳朵里,姐姐又要不高兴了。”
虞季安语重心长开口,“昭月,她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们虞家给的,她哪有资格不高兴。”
他拉住虞昭月的手,“好了,不说这些,影响心情。”
一路往外,却瞧见沈郎中手中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往这边过来。
虞季安下意识开口询问,“是母亲身子不舒坦吗?”
“公子有所不知,大小姐腿上的伤还没有好,日日晚上疼的睡不着。”
“这么久过去了,怎么会还没好?”
“小姐寒气入体,伤了根本,这才难以愈合。”说完这话后才离开。
虞季安想起刚刚见到虞婧,她便是一直坐在靠椅上。
难道就是因为腿伤不方便行动?
可她不舒服,为何不能直接讲出来,非要用那样的态度!
心中那股烦躁之情浓郁了些。
到了赏梅的地方,虞季安还有些魂不守舍,还是虞昭月喊了两声才回过神来。
“兄长是在想什么?”
虞季安随口回道,“哦,我想着上次的事情,长卿受了委屈,得找个机会请到府中来,好好赔个礼才行。”
说来也是奇怪,虞婧从小便喜欢长卿,除了粘着自己便是粘着他。
难不成,真因为这件事情记恨上他们两个了?
虞季安心中浮现自己都没有想过的懊恼。
回过神来,向前一步,将最高处的那只梅花给摘了下来。
偏头吩咐小厮,有些别扭开口,“将这梅花给大小姐送过去。”
他如今心里虽然不待见虞婧,可终究是跟着他身边这么多年的妹妹。
又看向一旁的虞昭月,脸上全都是为她考虑的模样。
“昭月,婧儿性子倔强,不愿意服软,你若是能够跟她好好相处,之后在府中只会过得更加舒坦。”
虞昭月脸上的笑容僵住,应承着开口,“兄长的苦心我明白,我知道都是为了我好。”
她攥着帕子的手紧了又紧。
她想不通,虞婧到底有什么好的。
都这样了,兄长心中还是记挂她吗?
虞季安朝前走着,“我再折两枝,待会儿一起送回去。”
只是他才往前走了几步,就听到虞昭月的呼痛声。
连忙转过身去,只见虞昭月神情痛苦,跌坐在雪地上。
“昭月,你怎么了?”
虞昭月眼中含着泪花,被扶着站起身。
“兄长,我一不小心就崴了脚。”
她内疚开口,“都是我没用,扰了兄长给姐姐折梅的兴致。”
虞季安一看,扭伤的地方已经红肿一片。
他哪里还顾得上折梅。
一把将人打横抱起,“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样的话,我这就带你回去找医师。”
虞昭月听到这话以后,泪水似珠子般滑落。
“兄长,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
她躺在他怀中,真情实意,“兄长是这些年来,最关心我的人。”
“从前我在庄子上的时候,冬日里还要跟着一起去浆洗衣裳,不小心摔着磕着,都是自己熬过去。”
虞季安听到这话,脑海中已经有了画面。
小小的女娘,有什么委屈都往心里咽,没有任何人会心疼怜悯她。
虞昭月接着出声,“所以我一直都很羡慕姐姐,从小便有兄长和母亲陪在身边,就算如今这样,兄长和母亲心中也终究是疼爱的…”
她语气中闪过落魄和委屈,低垂着头,“我心中其实一直都很害怕,怕兄长眼里只有姐姐,不会疼爱我。”
虞季安带着人上了马车,心疼更甚。
“昭月,再也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日后,谁也别想越到你前头去。”
虞婧在府中享受了这么多年的幸福日子,却总是不满足,针对昭月。
而他的妹妹,过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
心中对虞婧那丝软化的感情,又消失殆尽。
虞昭月抬头,眼睛湿漉漉的,“嗯,我如今有兄长陪在身边了,兄长会保护我的。”
虞婧别想争过她——
那枝梅花,最后也没有送到虞婧手中。
夜间寒冷,宝珠这几日摘抄佛经,手僵的不成样子。
就因为没休息好,白日当差也是无精打采,整个人瞧着憔悴得很。
她不是没想过偷懒,只是虞婧第二日居然要亲眼检查。
她不过就是一个伺候的小丫鬟,夫人又不愿意帮她,她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姐之前对她明明都很好的,她不知道究竟是哪儿招惹了小姐不悦。
终于,在替虞婧去库房拿暖炭时,晕了过去。
虞昭月碰巧撞见这幕,心思一转,安排人将宝珠送到了自己院子里。
宝珠醒来后,第一眼瞧见的便是虞昭月。
她连忙起身,“奴婢宝珠,见过二小姐。”
虞昭月脸上挂着笑容,“你才刚刚醒来,不必多礼。”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是姐姐身边的丫鬟。”
医师刚刚可是说了,这丫鬟眼下乌青,气血亏空,想来是心力憔悴,很久没休息好了。
宝珠低头起身,“二小姐,奴婢该回去了。”
虞昭月一把摁住她的手,脸上笑意带了几分诱导味道,“你要是受了委屈,不妨与我说说。”
“说不定我有法子能够帮你。”
只是,没过多久便传来消息,说是三殿下那边传话,虞婧落入水中,如今身子还很是不好,暂时动弹不得。
虞季安才醒过来就听到这些,当即就从床榻上起身,气得不行。
虞婧这矫情性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
他在府中晕倒了两日,虞婧居然还拿乔待在三殿下府中,也不想着回来看顾他。
当真是没有将他这个兄长放在心上。
他去找了虞夫人,主动请缨,“母亲,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将人给带回来。”
虞夫人出声交代,“不管如何,一定要将人给带回来。”
虞季安点头应下,心里越发觉得虞婧过分。
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母亲心里仍旧念着她,一心想着让她回来。
虞婧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非要亲自去教训虞婧一番不可!
虞昭月在一旁听到这些,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就知道在母亲心里,终究是对虞婧有感情的。
虞婧到底有什么好的,不过一个低贱的奴仆之女罢了,母亲和兄长心中总是记挂着她。
她暗自攥紧手心,脸上挂着笑意,“母亲,我和兄长一起过去。”
她语气中染着担忧,“兄长才刚刚醒,我实在有些不太放心。”
虞季安听到这话,心中更加感动。
同样都是落入冰水之中,这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虞夫人倒也没有阻止,只是开口,“你兄妹二人关系这般好,我这做母亲的心里,也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你兄妹二人一起过去便是。”
看着兄妹二人一起离开的背影,虞夫人敛眸,看不清眼底神色。
马车之中,虞昭月坐在一旁,乖巧得很。
只是神情显得有几分沮丧。
虞季安注意到她的情绪,出声询问,“昭月,是有什么心事吗?”
虞昭月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若是当初我没有回来,或者兄长没有在莲花池中救下我,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母亲也就不会夹在其中为难了。”
虞季安听出她语气中的委屈难受,心疼的很。
他开口安慰,“昭月,你很好,如今这些事情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他握紧了拳头,“是虞婧不识好歹。”
长卿去找她,居然还被折断了一只手,简直歹毒至极!
他作为她的兄长,绝不能坐视不管。
虞昭月接着轻声道,“我知道母亲和兄长心里终究有姐姐,姐姐毕竟陪在你们身边这么多年,我都理解的。”
“我也知道姐姐不喜欢我,待会儿我同姐姐好好道歉,一定将人给劝回来,兄长也不必太担忧。”
虞季安听到这话,只更加觉得这么多年对她亏欠。
“我说了,你没什么错的,该道歉的人是她才对。”
虞婧估计早就等着他给一个台阶下,如今知道他亲自过去接,只怕早早就在府门前等候着了。
想到这,他拍了拍虞昭月的肩。
“昭月,从此以后在我心中,谁都比不过你。”
“你放心,等会儿我便让她跟你亲口道歉。”
虞昭月低头,脸上满是对他的依恋之情,“多谢兄长疼我。”
看着自家妹妹这模样,虞季安只觉心中保护欲满满,对虞婧的不满又浓重几分。
她都占了昭月这么多年的人生,替她享了这么多的福气,却还是如此的不懂事。
这么多年,都怪自己太娇惯着她了,让她越发无法无天。
等回府之后,定要好好改改她的性子。
马车行了半晌方到三殿下府门口,二人下来时大门却紧闭着。
虞季安的脸色“唰”一下就黑了下来。
他早就派人通知过了,说是今日要将虞婧接回来,可如今大门紧闭,分明就是没有将他的话放在眼里。
又想起谢钰那天对他的态度,他心中憋了一口气。
虞昭月在一旁轻声询问,“兄长,你说会不会是姐姐不愿意回来,这才让三殿下将门关起来的?”
“她胆敢!”
虞季安火气上涌,同时闪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明知他会来接,却故意不出来,虞婧难道一辈子都不想回虞家了吗?
他猛地敲门,门房小厮这才悠悠将门打开。
“您找谁。”
他冷着声音:“我是虞家长子,今日来接虞婧归家。”
小厮想起主子交代,开口道,“虞小姐这两日都昏迷着,头晕眼花的,恐怕不能跟你回去。”
说完这话作势就要关门。
要不是虞季安眼疾手快,将门给摁住了,恐怕真要碰一鼻子灰。
他脸色难看。
“放肆,这便是三殿下府中的规矩?”
一阵细碎脚步声响起,谢钰不知何时出现,声音缓缓接过他的话。
“这便是我府中的规矩,虞公子是有什么疑问吗?”
青峰在身侧替他撑着伞,谢钰笑意不达眼底。
虞季安见他过来,不敢多嘴,朝他行礼。
“我只是想接回自家妹妹而已,还请殿下不要见怪。”
“原来阿婧是你妹妹啊,我还以为你妹妹只有身边这个人呢。”
他目光轻飘飘的落在虞昭月身上,虞昭月下意识往后退了步,低头开口,“臣女虞昭月,见过三殿下。”
面前这个人身上气息太过阴骘,让她莫名有几分害怕。
谢钰很快移开视线,哂笑着道,“虞公子,可别错把鱼目当珍珠,日后可没地方后悔。”
虞昭月脸上浮现羞红恼意,攥紧了手心。
这谢钰,竟当面羞辱她!
虞季安见状,挡在她面前,大着胆子出声维护:“虞家的事情,就不劳烦三殿下操心了。”
气氛冷凝下来。
这时,嬷嬷出来,朝虞季安开口,“虞公子,虞婧小姐请您进去呢。”
虞季安不敢再看谢钰神色,只拱手,匆匆跟随嬷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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