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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不来哄我完结文

酸辣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我在房间里待了好久,久到李姐怕我出事硬把我带出了房间,大家都在后院吃烧烤,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烤串的沈观南,王队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似乎很聊得来。“念一,好点了吗?”我点头。“阿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念一。”我缓缓伸出手,控制着自己不要抖,“孟念一,你好。”宽厚温热的手掌短促地握了下我的手,“阿南,你好。”陌生人之间的打招呼,那一瞬间,我鼻尖一酸,想起了刚求完婚的时候,他抱着我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缱绻地喊我“沈太太,你好。”终究是错过了。看着眼前的人,我有无数的话想问,到头来还是只问了句,“这里很漂亮,你们在这里过得好吗?”他熟练地翻着烧烤架,随口回答,“挺好的。”那就好。说话间,一块鸡翅忽然掉了下来,他看向门口的方向,“土豆,过来。”...

主角:沈观南观南   更新:2025-04-05 17: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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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观南观南的其他类型小说《你怎么还不来哄我完结文》,由网络作家“酸辣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在房间里待了好久,久到李姐怕我出事硬把我带出了房间,大家都在后院吃烧烤,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烤串的沈观南,王队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似乎很聊得来。“念一,好点了吗?”我点头。“阿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念一。”我缓缓伸出手,控制着自己不要抖,“孟念一,你好。”宽厚温热的手掌短促地握了下我的手,“阿南,你好。”陌生人之间的打招呼,那一瞬间,我鼻尖一酸,想起了刚求完婚的时候,他抱着我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缱绻地喊我“沈太太,你好。”终究是错过了。看着眼前的人,我有无数的话想问,到头来还是只问了句,“这里很漂亮,你们在这里过得好吗?”他熟练地翻着烧烤架,随口回答,“挺好的。”那就好。说话间,一块鸡翅忽然掉了下来,他看向门口的方向,“土豆,过来。”...

《你怎么还不来哄我完结文》精彩片段


我在房间里待了好久,久到李姐怕我出事硬把我带出了房间,大家都在后院吃烧烤,我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烤串的沈观南,王队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似乎很聊得来。

“念一,好点了吗?”

我点头。

“阿南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念一。”

我缓缓伸出手,控制着自己不要抖,“孟念一,你好。”

宽厚温热的手掌短促地握了下我的手,“阿南,你好。”

陌生人之间的打招呼,那一瞬间,我鼻尖一酸,想起了刚求完婚的时候,他抱着我整个人温柔得不像话,缱绻地喊我“沈太太,你好。”

终究是错过了。

看着眼前的人,我有无数的话想问,到头来还是只问了句,“这里很漂亮,你们在这里过得好吗?”

他熟练地翻着烧烤架,随口回答,“挺好的。”

那就好。

说话间,一块鸡翅忽然掉了下来,他看向门口的方向,“土豆,过来。”

土豆是我们共同领养的一只橘猫的名字,名字还是他取的,他说,“又胖又圆,叫土豆得了。”

看着甩着尾巴过来的大金毛,我嗓子发紧,“他叫土豆?”

“嗯,又胖又圆,不叫土豆叫什么。”

我背过身悄悄擦眼泪,这样俗气的名字也就他起得出来。

烤串烤好,大家围在一起吃,看着桌子上的啤酒,我拿过一听就往嘴巴里倒,苦涩的味道在嘴巴里蔓延开,我看着对面的人,经常被我嘲笑的美人痣还在眼尾,脖子上依旧挂着红绳,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送的那条,一切都不真实。

李姐给我们分烤串,蘑菇放到了他的盘子里,他先他一步拿了起来,“不行,他不能吃蘑菇。”

桌子上的人忽然都看着我,正当我无措的时候,忽然有个人影跑过来,直接跳到沈观南的背上,抱着他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

“阿南,我想死你了!”

沈观南急忙弯腰,一手护着身后的人,“下来。”虽是责备,可我听的那语气里只有宠溺。

背上的人被他拉进怀里,他笑着介绍,“这是我老婆,叶柠。”

3

我手里还拿着那串蘑菇,呆呆地看着眼前笑容如太阳一般明媚的女孩,胸口一颤,整个人像是被重锤敲了一棒,痛到不能喘气。

“你们好,我是叶柠,阿南的老婆,欢迎你们来海城玩。”

王队他们依次打着招呼。

叶柠很健谈,她把每个人都夸了一遍,她夸我,“念一姐,你好漂亮啊!这么瘦,好羡慕啊!你的头发还这么好,不像我,马上就要秃了。”说着忽然想起来什么,扭头看着她身后的男人,“肯定是你吹头发有问题,你注意点儿,要不然下周婚礼我就变秃头新娘了。”

沈观南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地笑了声,“好。”

看着她清澈的眼神,不曾落过一粒尘埃,眼神里都是对婚礼的期待,像极了当初的我。

“婚礼?”李姐问道。

“对啊!下周三是我们的婚礼,希望各位大驾光临!”

我又开了一听啤酒,叶柠也拿了一听,可刚拿到手就被男人夺过,“不许喝。”

叶柠撒娇,“就一口。”说完不顾我们在场,偷偷亲了他一z口,“好阿南,就一口,一口嘛!”

“喝这个。”

白色的杯子里是起伏的玫瑰,杯子打开,玫瑰花的香味飘了出来,叶柠皱眉,“玫瑰?阿南啊!我都跟你说八百遍了,我不喜欢花茶。你怎么每次都忘记!”

“我也不知道……每次就顺手就泡了。”

听到他的话,我别过头,喝光了最后一口啤酒。


送走李姐以后,身后传来一阵尖叫,叶柠被猫抓伤了,我急忙拿出电视柜下面的急救箱,找到碘附给叶柠消毒。

“阿南,你怎么知道那里有碘附?”

我……也不知道,情理之下的动作。

叶柠笑着看向正在吃罐头的猫,“看来这猫不太喜欢我呢!”

我们本在多留两天,可餐厅忽然出了点问题,叶柠赶回去处理了,她让我再留两天,把该见的人见完,这些天,我见了很多人,可我总觉得最重要那个人还没有见到。

晚上不知怎么我发起了高烧,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深陷梦中无法清醒,我梦到一个小孩在这个屋里出生,上的上门口的小学,初中是片区的初中,考的是最好的高中,他每天很早就骑车上学,他的后座永远为一个人而留,他的书包里永远放着两个保温杯……

慢慢的他上了大学,是警校,大家都为他感到高兴,谢师宴上他搂着一个女孩夸下海口,“来日我们重聚,喝的就是我们的喜酒了。”女孩羞得脸通红,他却把这句话当成了一个承诺。

姑娘很温柔,对他很好,亲自求了红绳给他戴上,希望保他平安,他也给她求了一个,希望姑娘不要再嘲笑他眼角的泪痣。

一年又一年,他很早的就在计划求婚仪式,他人混,想的仪式也混蛋,好好的求婚硬是策划成了车祸现场,车子撞出他的求婚现场,姑娘哭了,他以为是自己把姑娘感动哭了,毕竟整个现场用的是姑娘喜欢的花,橙色的背景,全部的亲友,他轻轻抱起姑娘哄说,“到时间了。”他知道姑娘一定会嫁给他,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地策划这样一个求婚。

后来一切都和预想中的一样,拍婚纱照,包喜糖,订酒店,试菜就试了四回,这辈子他就结这一次,不敢马虎。

一切准备妥当,彩排的当晚,明知道是彩排,他却紧张得不行,竟然走成了顺拐,好不容易结束,他却接到了命令,姑娘让他放心去,他答应姑娘一周以后就回来娶她,可那次任务很艰难,他们中了埋伏,身受重伤的他被人扔到了海里,海水涌进他的胃里,五脏六腑都被挤压着,他脸憋得通红,肺马上就要炸裂,砰——

我满身冷汗从梦里醒来,大口大口地呼吸,那种压迫感和窒息感从我身上慢慢退去,我看到桌子上翻开的相册,梦里的人和照片上的少年慢慢重合。

深夜的我冲出了家门,我再次去了长安康城,打开门的一瞬间,我听到有人说,“阳光晒在身上暖呼呼的,土豆也爱呢!”

“阿南阿南,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好不好?”

“有阿南有土豆,以后再生一个女儿,阿南,我们一家四口一定会非常幸福美满的。”

“好,那我们就买这里。”

原来这才是那个理由。

“不要喝可乐,你嗓子容易发炎,我给你泡杯花茶,要玫瑰还是百合?”

“我偏不,我要贡菊花。”

看着十几种花茶,我猛然发现,原来不是我爱喝花茶。

家里的每一件家具,都是我们两个亲自挑选的,原木色的大床上,我因害怕她睡不醒闹脾气不愿嫁给我,就把婚礼的日期定在了傍晚,可缺席婚礼的却是我。

棕色的大沙发,我曾因为说错话而在这里睡了两晚,写了一千字的检讨,顺带构思了我的求婚誓言。


1

沈观南追了我两年,宠了我五年。

五年前,他要因公殉职,尸骨无存。

五年后的今天,王队亲自打电话给我,他说,沈观南找到了,活得好好的,只是……

他要结婚了。

去往那个沿海小镇时,王队和同行的警z察一直在劝我,可我不死心。

我摩挲着手上的素圈,他跟我求过婚,是我的未婚夫啊,怎么可以去娶别的女人?

飞机转大巴,五个小时的大巴我吐得天昏地暗,历经十个小时,我们四个人终于到达了那个小镇。

“在那儿。”

王队指着一家叫做晴天的民宿,一直默默无闻的旅馆因为游客拍的一组照片而突然走红,那一组照片里,突然出镜的老板更是吸粉无数,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足以让一群人都为之疯狂。

王队看了我一眼,“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一定要……”

我紧紧盯着那扇门,五感顿失。

王队推开门的时候,海螺特制的风铃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

眼前是一个很大的一个院子,鹅卵石铺成的一条小路只通屋子,院子里有个超大的秋千,还有一条金毛和好多只猫,我诧异地看着那些小动物。

忽然一个人从贝壳串成的帘子后走了出来,来人人高腿长,黑T下的臂膀线条紧实流畅,侧脸轮廓干净利落。

看到他的一眼,我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僵滞在原地,后背发麻,脑袋里嗡嗡的,身体功能好像一瞬间全部丧失,只能拼尽全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我见过跟沈观南八成像的人,甚至连眼角下的泪痣都一模一样,可我看一眼就知道他不是沈观南。

眼前的人跟我的少年相去甚远,他的脸比少年的沈观南五官更加成熟,多了棱角,更多了些冷峻。

我控制不住地靠近再靠近,直到看到了他眼角的泪痣,脖子上的红绳……

“沈……观南……”我强忍着哭腔,轻轻喊出他的名字,生怕吓跑他。

他抬头看我,竟是陌生到了极致的眼神。

“什么?”

“沈观南……”我几乎说不清楚他的名字。

那人冷漠地看着我,“抱歉,小姐,你认错人了。”

可我这辈子什么都可能认错,唯独不会认错沈观南,因为他是我的半条命。

王队急忙拉着我,“不好意思,还有空房间吗?”

沈观南抱着双臂仔细地审视了一下我们,“有,要几间房?”

“两间。”

“进来吧!”

他径直扭头往屋子里走,一个眼神都没看过来,我天真地以为,只要他看到我,他一定会想起我,只要他看到我!一切就会不一样的……

可他看我的眼神陌生又犀利,还带着一点儿的被唐突的嫌弃。

听到他还活着的时候我没有哭,听到他结婚了我也没有哭,可一想到他刚刚的眼神,我的心像是被人攥在手里,疼得快要炸裂开来,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2

“身份证。”

王队递过我们的身份证。

那人接过身份证的时候,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左手小拇指少了一截,他走向柜台,右腿走起来微跛,我捂住自己的嘴巴。

王队拿过房卡急忙让人把我带了出去。

我坐在房间里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来的路上我发誓,见面我一定狠狠甩给他一个巴掌,这个负心汉,怎么可以忘了我娶别的女人!

可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突然就舍不得了,我只想抱抱他……


我不爱喝水,高中时背书嗓子透支严重,严重的时候都说不了话,为了让我多喝水,沈观南变着花样地让我喝水,花茶果茶乌龙茶轮着翻来。

冬天他还会给我煮苹果水和雪梨汤。

每次我多喝一杯水,不可一世的沈少爷都快要把我的粉色保温杯给供起来了。

看到我喝啤酒,叶柠继续讲条件,“你看念一姐都喝一罐了,说不定她的头发这么好就是喝啤酒喝的。”

“贫嘴。”

我看着手边的啤酒,苦涩一笑,“我以前的男朋友也不让我喝酒,因为我是一瓶倒,他管我管的特别严。”

叶柠看着我,“那你现在这么喝,他不会生气吗?”

我看了一眼她身后,摇摇头,“他早不管我了。”

好像是说错了话,叶柠抱歉地看着我,也没再闹,乖乖地抱着沈观南的杯子喝了个干净。

烤串我就吃了那串蘑菇,酒喝的不少,头有点晕提前回去了,下台阶的时候听到叶柠爽朗的笑声,我回头看,叶柠像树懒一样赖在沈观南的背上,手舞足蹈,嘴巴里滔滔不绝,沈观南时不时被勒得一个趔趄,依旧好脾气的低头收拾着桌子,好像早就习惯一般。

沈观南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我以为他只对我好脾气,我以为这辈子他只会爱我……

看着脸上幸福得都要溢出来的叶柠,我捂着骤痛的心脏,难过得快要死去,“那本该是我啊!被沈观南宠得无法无天的应该是我啊!”

我忍着拆开两人的冲动,强迫自己回了房间,翻开我的包,把所有的东西倒在地上,直到把药吞下去,我那如潮水般的情绪才慢慢开始退潮。

李姐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恢复如常,“我以为你会大闹一场。”

我看着窗外,“本来有这个打算的,可我突然舍不得了。”

“我看你带了这么多东西,你是想帮助沈观南恢复记忆?”

那个箱子里装了我们的十年,有他写给我的第一个小纸条和第一封告白信,还有他送我的18岁到28岁的礼物,以及我们的第一张合照和第一张婚纱照。

我摇头,“没想过。”

李姐很吃惊地看着我,“为……为什么?”

想起沈观南父母的惨死,我闭上眼睛,稳着情绪,“失去亲人的痛,我不想他承受两次。”

4

第二天我起得很晚,等我收拾好背着画板出去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餐时间,王姐对我招手,“念一,给你留了饭。”

大家在院子的木桌上闲聊,叶柠看到我以后哒哒哒地跑到屋子里,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个橙色的信封,她献宝一样的递给我。

“念一姐,我们亲人不多,正式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很正式的邀请,我接过那个信封,没勇气拿出里面的请柬,叶柠不停地催促我,“念一姐,你是学美术的,你帮我们看看这个请柬设计得怎么样?”

薄薄一张纸我却感觉千斤重。

“来,我看看,这个颜色好漂亮。”李姐急忙开口。

“我也觉得!这个橙色是阿南选的,我选的紫色,但是橙色的效果更好,念一姐,你喜欢什么颜色?”

我放下画板,指了指自己橙色的衣服。

高中之前我没有特别喜欢的颜色,直到有次穿了个橙色的外套,沈观南说我穿橙色很好看,从那以后,橙色成了我最爱的颜色。

“念一姐,你跟我家阿南的品位好像啊!”

我家阿南。


看样子是熟人,老板比了个OK的手势,“刚来的小苍兰,新鲜得很,要不要拿几支?”叶柠摇头,“我喜欢香味浓烈,颜色热烈的花,那个不是我的花。”

眼前的姑娘就如红玫瑰一样,热情而有活力,可以治愈一切,包括受伤的人。

出花店的时候我还是买了两支小苍兰,橙色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路边有卖水果的摊子,叶柠蹲下捡山竹,“阿南最喜欢吃山竹了,给他多买点。”

我们生活在北方城市,常见的水果是苹果、梨,我也不知道他最爱吃的居然是南方的山竹。

除了他那张脸,好像其他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沈观南了。

远处摩托车的轰鸣声传来,摇摆的摩托车在狭小的巷子里迅速逃窜,身后是两个警z察,摩托车很快逼近,可车主没有一点儿刹车的意思,叶柠就要起身的瞬间,摩托车已经擦到了她的衣服。

我用尽全身力气去推她,撞击的疼痛感瞬间出现在我的身上,我被撞到水果摊上,随着滑落的水果又摔到地上,那一刻,我只看到我的花被人踩在脚底。

“念一姐!”

9

来到这儿的第三天,我进了医院,醒来的时候是傍晚,床边围了一圈人,包括王队和沈观南。

我实在没力气开口,叶柠说了好多话,眼里还泪汪汪的,我看到有人在安慰地拍她后背后又闭上了眼睛。

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是凌晨,屋子里黑乎乎的,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我的头发,黑暗中有人拉下了我的手,替我整理了一下头发,手背忽然一热,床上的人抽泣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我看着眼前的黑影,叹了口气,“半年前吧!”

“为什么不说啊?”

我拍了拍她的手臂,“不是坏事,这个病对我来说是解脱。”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生病了,我还防备你接近观南。”

我拍了拍李姐的手,“你没错,我的确目的不纯,那可是沈观南啊!我爱了十年差一点就结婚的人,怎么样说我都得为自己争一争的。”

胃部的抽痛又传来,我憋了会儿气,等疼痛散了一些才开口,“要不是这个病,我真的会大闹一场,要不然我不甘心啊!”

李姐细细碎碎的哭声哭得我难受,“真的不要告诉他吗?还有机会的念一。”

此刻的李姐忽然倒戈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我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落下,即使我再不甘心,也只能认命,“不了。”

“我们都知道,沈观南父母的死不是意外,是报复,如果他知道真相以后,那他该多痛苦啊!而且按他的性子,不会就此罢手的,可能他拼上自己的命也要……我不想他再受伤害。”

我吸了吸鼻子,“我总不能刚告诉他,我是他的未婚妻,立马就让他替我处理后事吧!一下失去三个亲人,他该怎么办呢?他马上就要……结婚了啊!”

旁边的李姐哭得越来越厉害,我拉着她的手,反倒安慰起她来,“不用为我哭的,知道自己得这个病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解脱了,那折磨我的一切终于要结束了,直到听到沈观南的消息,我才感觉到崩溃,可看到他跟叶柠在一起的时候,我忽然又庆幸自己得了这个病。”

“念一……”

我别过头,眼泪滑进枕头里,“而且,你也看到了,他是阿南,不是我的沈观南,沈观南一定还在等我去找他,李姐,我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


可我已经有了叶柠了,孟念一也开始了新的生活,就算我们之前有过什么,也总该已经……过去了吧。

几乎是逃跑般,我简单地买了一些生活用品之后,就快速离开了超市。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孟念一真的要完全从我的世界消失时,胸口很疼,很疼。

我点了烟,站在街头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只想要快点离开,回到岛上。

一支烟结束,25路公交车停在我的面前,车门打开,我鬼使神差地上了车,车上都是刚放学的学生,清一色学生头,蓝白相间的校服,模模糊糊的记忆碎片里的那个人也穿这样的衣服,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我好像看到十八岁的孟念一冲着我招手,让我快点坐过来,给她讲题的画面。

这辆车一共十三个站点,可车子停在山阳路口的时候我下车了,下车后就是一个新小区,叫长安康城,竟没由来的熟悉。

正当我要进去的时候叶柠的电话打来了,我拦了出租车往家走,后视镜里的小区越来越远,坐上车的我并没有感觉离家越来越近,反而感觉越来越远。

我跟叶柠来到这里三天,见了曾经的好友和同事,看着他们陌生的脸和满腔的热情,我只有内疚,他们拍着我的肩膀,逐渐泣不成声,“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他们明明是很高兴我可以回来,可不知为何,他们看向我时,好像还有一点点的欲言又止,好像我应该向他们问些什么,好像现在的我不该是这样的。

第三天的时候李姐找到了我,她说我还有一个房子,我的心里忽然想起来了一个地方,当她带着我们到长安康城的时候,跟我的内心不谋而合。

三单元三楼,有两户人家,叶柠问,“是哪一家”的时候,我已经站到了左边的302,掏钥匙的李姐看着我,突然愣了下,“对,就是302。”

正是八九点,阳光最好的时候,打开房门就是一地的阳光,三室两厅的格局,每个房间都被阳光紧紧包裹着。

“好大的阳光,阿南你是看上这里的阳光才买的房子吗?”

我不知道,可记忆里好像有更完美的答案。

整个房间橙色居多,橙色的窗帘,橙色的沙发罩,还有橙色的床单,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墙上有很多印子,像是相框留下来的。

客厅里有个大大的吧台,很奇怪,没有一瓶酒,都是各种各样的花茶,十几种,叶柠笑了,“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喜欢花茶了。”

“阿南,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话音刚落,从卧室里跑出来一只橘猫,通体黄色,只有脖子那里是白色的,很奇怪那只猫直奔我而来,围着我的腿转圈,整个身体都努力地蹭着我的腿,叫声很迫切,我终于弯腰,她像等待了好久一样,跳到我的胳膊上,钻进我的怀里。

“呀!好自来熟的猫咪啊!让我抱抱。”

叶柠伸出手去抱她,却被她赏了两巴掌。

“这本来就是阿南的猫,她叫土豆,是你当初领养的,这几天我帮忙照看累坏我了。”

怪不得她对我如此亲切。

我抱着她进了刚刚的房间,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了一盒罐头,小家伙像是饿久了,不等打开盖子就往上扑。

李姐笑着说,“还得是你,其他人喂都不吃。”

“好了,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有什么联系我就行。”


我第二次去了林城,王队接的我,他在路上跟我说,阿南已经恢复了记忆,他记起了自己的名字也记起了他的未婚妻,但是他的未婚妻因病离世,他很痛苦。

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所以他想跟她一起走吗?”

王队摇头,“念一不会允许他这样做的,而且他在念一面前答应会活下去。”

“这次是意外,他为了救一个小女孩而被车撞的。”

我擦去眼泪,急得说不出话,“他到底怎么样了?”

王队看向窗外不说话,见到医生以后我才知道王队为什么会有那种表情,医生说,“病人完全没有一点儿求生意志,家属跟他多说说话吧!”

看着病床上的阿南,我手足无措,只能喊他的名字,“阿南,我们的餐厅才刚有起色,我们也才结婚,你醒醒好不好?”

病床上的人还是没一点儿反应,他铁了心要走,我们留不住他的。

“阿南,对不起,是我改变了你的人生,是我太自私,一切都是我的错,该死的是我,你活下来好不好!”

不管我怎么说,床上的人就是没有一点儿反应。

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我想起了第一次见他,他被爸爸的渔船打捞上来,浑身是伤,爸爸心善,觉得跟他是缘分,借了很多钱给他治病,让本就欠债的家里又欠下了更多的债务,说好的还债时间是月底,可那天他们提前找上了门,拿走了家里一切值钱的东西,拆了我家的小破餐馆,还打断了爸爸的一双腿。

他恢复以后,愧疚不堪,铁了心替我家还债,我们一起用了两年,还清了所有的债务,正当他要离开时,爸爸病倒了,病危之时把我和小破餐馆托付给了他。

他知道我爸爸的遗愿,默不作声地把曾经的小破餐馆开大,我知道他私下里一直在找他的家人,我们一起去报过案,可那时海岛上的小镇一切都很落后,查不到关于他的一点儿消息,我也知道他有心出岛找寻家人,可被我和小破餐馆绊住了。

答应和我结婚后,他就没再找过自己的家人,他向我承诺,一定会完成答应我爸爸的事,好好地照顾我,我才放心了下来,我真的好怕他离开我,后来我们越过越好,王队他们的出现令我又警觉了起来,尤其是念一姐的出现。

几乎是直觉,在念一看到沈观南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们可能有过一个过去。

可是,那又怎么样?

现在站在沈观南身边的是我,即将要跟沈观南结婚的也是我。

更何况,这五年的相处,我多多少少是了解阿南的。

他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他最重承诺,他既然答应了要跟我在一起,就一定不会出尔反尔。

但是也许是心虚,也许是隐隐猜到了阿南这几年一直在找的人可能就是孟念一,我开始故意接近她,故意向她透露,我跟阿南的这五年。

告诉她,阿南这五年对我有多好,他有多爱我,无时无刻不在向她透露,阿南跟我在一起会幸福的,阿南现在爱的是我,而且,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沈观南。

哪怕没有那场意外,我其实都隐隐猜出来了,她就是阿南一直要找的人。

可阿南却没有认出来她,她也居然没有坦白,我以为她成全了我,愧疚的同时,心里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把握住了自己的幸福,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生了病。

她不是成全我,她只是不想和阿南为难,她竟到死都在为他着想。

我看着病床上的人,吐露了最折磨我的真相:“其实你怪我是对的,当年我们报案后,是有消息传来的,可都被我给拦住了,因为我实在舍不得离不开你,我是真的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我擦去眼角的泪水:“现在我知道错了,是你和念一姐阴阳两隔都是我造成的,没有我的阻碍,可能你们早就有情人终成眷属,念一姐也不会生病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想走就走吧!我不会再硬留你了。”

我话音刚落,病床上的人手指微微动了下,就在我以为他要醒的时候,忽然病房内的仪器开始报警,然后,监护仪上出现了一条直线……

“阿南!”

阿南走了,我把他和念一姐葬到了一起。

他们本就是一对,都是因为我,让他们白白错过五年,见面爱人不识。

我是个罪人,我能赎罪的就是让他们再次重逢。

至于我,我的后半生会和海岛做伴,日夜为他们祈福。

永别了,我的阿南。


看着墙上的钉子,我走到卧室,到床边跪了下来,一伸手就摸到了一个大箱子,藏起来的照片都在这里了。

十几岁那年的第一张合照一直到我们的结婚照,她穿着橙色的婚纱站在夕阳下,笑得和怀里的小苍兰一样好看,我求婚的时候她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她那时是那么相信我,相信我能够给她全部的爱。

箱子里还有一个玩偶,那是求婚那天她抓到的,她说那是她的吉祥物,不过是很平常的一个玩偶,只因为那天是我求婚的日子,就被爱屋及乌的她赋予了新的意义。

最后我摸到两个保温杯,一个蓝色一个粉色,那时的她多喝一口气我都恨不得把她的保温杯供起来,我那时是那么地喜欢她……

那都是沈观南的宝贝啊!我就是沈观南!我怎么可以忘掉自己!

我怎么可以忘掉我是沈观南!!!

我彻底崩溃,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念一!”

“原来我早就见过你了,为什么我没有认出来你!为什么!啊!!”我疯了一样锤着地面,用鲜血宣泄着心中的愤怒。

发泄完的我好像一个瘪掉的气球一样瘫在地上,我双眼模糊地看着我的念一临近傍晚才从床上起身,她边起身边炫耀说要给我和土豆炖鱼,我慢慢伸出手,想要再抱她一次。

“你快去休息,等你睡醒就有鱼汤喝了呦!”我忍不住靠近再靠近。

“土豆,你快下来,别闹爸爸,妈妈给你开罐头,你乖乖的,爸爸好不容易才回来的。”她抱着土豆转身离开,“别走,别离开我!”我猛地扑过去,再次摔在地板上,疼痛使我清醒。

这才是沈观南的生活啊!有孟念一的生活才是沈观南的生活啊!

我消失了三天,王队和李姐在长安康成找到了我,找到我时,我抱着我们的结婚照躺在地上,整个人了无生气。

“念一呢?求求你们告诉我念一在哪里?求求你们。”

李姐和王队对视一眼,从他们的眼里我看到了可惜。

墓碑上的女孩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我跪在她面前,颤抖地伸出手抚摸她的脸庞,“念一,我回来了,念一,我回来了啊!”

再也没有人跳到我身上要抱抱,也再没有人等我回家了。

“我都做了些什么啊!我都做了些什么!”

“观南,念一给你留了信。”

我迫切地打开那封信,看到了熟悉的字体。

观南:

展信佳

年少时你常为我写信,我却很少给你写信,没想到唯一一封竟成了绝笔。

你不要觉得愧疚,我都明白的,你死里逃生已经很不容易,至于其他的,遵循你的本心就好,对我而言,我的沈观南到死都在爱着我,那就够了。

我在最好的年纪和你相爱,被你坚定爱着的每一年都无比幸福,虽然我们还差个婚礼,可在我心中,我早已嫁你千千万万次,我们是一生一世的家人,这辈子,我真的知足。

以后,你就以阿南的身份活着,不要怨天尤人,终究是我们没缘分,也不要再想我,让我投胎投得安心些。

我的观南,望你心宽解,望你此生安。

念一敬上。

读完信的我,五脏六腑都好像被掏了出来,我瘫坐在地上,怀里的那封信瘫被泪浸湿。

我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墓地,原来,生不如死是这个滋味儿。

2

叶柠番外

接到警z察的电话时,我刚处理完厨房的漏水,我以为是阿南回来了让我去接他,可警z察却说他重伤昏迷。


李姐轻轻地抱住了我,我回抱住了她,“李姐,帮我个忙好吗?”

那个夜晚,李姐哭得睡不着觉,而我因为吐露了自己的秘密,毫无负担地睡着了。

第四天早上,我醒得很早,李姐为我梳理假发,我往脸上涂涂抹抹,她说我,“还化妆吗?”

来这里以后,我每天都化妆,因为我的气色太差了,也因为我想体面一点。

“简单涂一下,显得精神一点。”

李姐不说话,但手上的力道更轻了。

叶柠来送早饭的时候,我发现她神色不对,整个人没有精神,恍恍惚惚的,终于等李姐出去的时候,她走近我。

“念一姐,阿南就是你的丈夫吧!”

10

我端着粥的手一抖,刚要开口就听她说,“我不是故意翻你箱子的,我是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

我放下粥,看着眼前忽然开始落泪的女孩,“是我抢了你的,他本该是你的,是我霸占了他五年,真的抱歉念一姐……真的抱歉……”

眼前善良的女孩哭得不成样子,“叶柠,你没有对不起我,你的爱人是阿南,我的爱人是沈观南,你哪里抢了我的。”

“可阿南就是沈观南啊!”

我摇头,替她擦去眼泪,“不,爱你的是阿南,爱我的才是沈观南,我说他不是他就不是,我豁出命救你,可不是为了看你退婚的。”

叶柠一直待李姐回来她才离开,离开时眼睛还红红的,李姐下午回去补眠,顺带晚上带饭,我怎么也没想到晚上是沈观南送饭过来。

看到他进来的那一刻,我庆幸自己化了妆,可又担心自己的头套歪掉,趁着他转身的瞬间整理了好多遍。

保温桶里是易消化的鸡蛋羹,还有奶香小馒头和红烧小排,估计不知道我能吃什么,就做了两份,最让我惊喜的是还有甜品,红薯芝士。

我实在很想尝尝他做的红烧小排,不知道他这次的酱油有没有放多,可我的胃只容纳得下一点点的鸡蛋羹。

我坐在床上,沈观南站在窗前,我们一言不发,可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

曾几何时,我们午睡到傍晚醒来,我坐在飘窗上弹吉他,他躺在床上看着我,没有一丝言语,只因我们懂彼此。

难得今天的胃比较争气,吃光了碗里的鸡蛋羹,我刚要拿红薯芝士,他走过来递给我。

“谢谢。”我说。

“不用谢,你救了叶柠,我应该谢你。”

原本甜丝丝的红薯芝士,此刻尽是苦涩。

草草吃了两口,结束了晚餐,我知道他有话要说,可最后他只说了四个字,“早日康复。”我知道我现在应该说些吉祥话的,新婚快乐,白头到老……之类的,可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谢,希望你们……”我用了点儿力气才继续开口,“好好生活。”

原谅我,这是我能说出的最大祝福了。

沈观南点了下头,拎着保温桶离开,我的视线紧跟着他的背影,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拔了点滴,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趴到窗户上,他的背影再次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贪婪地看着他的背影,想要刻在脑子里,毕竟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了。

来到这里的第五天,是沈观南和叶柠的婚礼,听说我的位子在第一排,可很抱歉,我已经上了火车,火车票是早就买好的,回林城,刚坐下没多久,就开始胃痛。

这几天,胃痛的频率越来越高,我知道,拜托李姐的那件事快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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