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人已找到,他们总算能回去交差了。
“小公子如今姓慕名征,万不可泄露。”
“明白!”
胖虎迟疑了一下,又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做,偷偷跟着?”
裴容启点头,“胖虎和瘦猴跟着我保护主子,其余人回去复命。”
“是!”
雨停,天空晴朗无云。
两车整装出发时,竟迎来了漫天霞光,照耀在身上十分温暖。
林夏至用手挡住烈阳,盯着前方感叹道:“这应该是入冬前最后一缕曙光了吧。”
慕征点头,“越往北走气候越冷,车上的御寒之物太少,到永州后可采办一些。”
林夏至想到他的身份,声音微冷,“我自有打算,三天后你的腿就能好,到那时我们分道扬*吧。”
“??”
慕征心脏骤然一紧,不自觉勒紧马绳,手背布满青筋。
低垂的眼眸中蕴藏着暴风骤雨,“你不是说一月左右才会痊愈?”
少女表情冷漠,“其实你的伤并不严重。”
“可我……”
林夏至打断他,“你急着从军我自是不能挽留,永州是个大城,更是下一个敌军想攻陷的目标,里面定有大量军队扎营,对你来说是个好时机。”
“……”
慕征眼中闪过受伤,无法反驳。
本以为能借腿伤陪对方走一段路,没想到这伤能好得如此快。
他不想与林夏至分离,更不想那么快抵达永州。
右手抚上胸口,触摸到怀里的硬物,正是裴容启给他的口哨。
慕征黑眸锋利,一个计划自脑中形成,可转念间便被他否定。
深沉目光投在伤腿上,又一个邪恶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腿再次受伤,他就又能留下了吧。
“为什么不想分开?”林夏至看穿他心思,微微叹息。
毕竟慕征从始至终一直都在帮助自己,并未做那等两面三刀之事。
以往没有交付后背的挚友,如今有了这个苗头……可他的身份让人望而却步。
重活一世,她只想做个平凡人,摆烂一生。
思及此,林夏至不再动摇。
慕征接下来一番话,也更加坚定了与其分开的决心。
“自从六岁时娘去世后,我便独自一人在山脚下生存,村里说我是不祥之人自此被孤立,饥寒交迫世间冷暖仿佛都与我无关。”
“可某一天,有个小女孩突然闯进我的世界,她不怕我,时常与我一同上下山,找到野菜也会故意留一些让我采去,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彼此从未说过一句话,但我仍能感受到她那份善意和温暖。”
“只是很久之后,我因为自卑和错误抉择把她弄丢了……”
说到这里,慕征声音微微哽咽。
“既然老天给我重新来过的机会,我发过誓,一定会保护好她,不再让她受到非人折磨。”
“我不是她,不会遭受非人折磨,更不需要你所谓的保护。”
林夏至听出慕征口中的小女孩就是原主,而她不是她,无法共情原主和少年之间的牵扯,更没必要承受这份沉重的愧疚。
慕征所有真情都献给了原主,她不会自作多情,更不会在这个过程里生出不该有的感情。
“永州城,分开吧。”
少年垂着头,双眸黯然失色,喉咙动了几下,最终艰难吐出一个“好”字。
是啊,眼前少女已有自保的能力,不再需要他。
慕征望向天空,嘴角扬起苦涩的弧度。
终究还是要离别,无论前生还是现世。
等夺回一切,到那时再来接她吧。
“对了,出永州地界后,西凉坡上窝藏着劫匪,可考虑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