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清李清谈的女频言情小说《东北烧烤怪谈李清李清谈全文》,由网络作家“潦草小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师父把它们打开,对我招招手,指着其中一块骨头说道:“看见了吗,这骨头上有个圆点。”我定睛一看,那应该是块颈椎骨,中间的位置的确有一个白色的圆点,像是刻在骨头上的花纹,不仔细看还真的发现不了。“十年一点,这蛇精在山林里修炼了几十年,到了最后化蛟的关头,被二狗子的爹给杀了。”师父砸吧一口烟,“可惜可惜。”“师父,那二狗子他爹,就是被蛇精报复了?”我不解的问道,“要是真的像你所说,这蛇精还真的算是可怜,它报复二狗子的爹也能理解。”师父也没反驳我的话,只是笑了笑,说道:“二狗子他爹是为了自家的田,不杀了蛇精,全家就得饿肚子,蛇精想要化蛟,挡住了水源,这是它的劫难,万事都有因果,哪能随心所欲呢。”我摇摇脑袋,“听不懂。”“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东北烧烤怪谈李清李清谈全文》精彩片段
师父把它们打开,对我招招手,指着其中一块骨头说道:
“看见了吗,这骨头上有个圆点。”
我定睛一看,那应该是块颈椎骨,中间的位置的确有一个白色的圆点,像是刻在骨头上的花纹,不仔细看还真的发现不了。
“十年一点,这蛇精在山林里修炼了几十年,到了最后化蛟的关头,被二狗子的爹给杀了。”师父砸吧一口烟,“可惜可惜。”
“师父,那二狗子他爹,就是被蛇精报复了?”
我不解的问道,“要是真的像你所说,这蛇精还真的算是可怜,它报复二狗子的爹也能理解。”
师父也没反驳我的话,只是笑了笑,说道:
“二狗子他爹是为了自家的田,不杀了蛇精,全家就得饿肚子,蛇精想要化蛟,挡住了水源,这是它的劫难,万事都有因果,哪能随心所欲呢。”
我摇摇脑袋,“听不懂。”
“等你长大就明白了。”师父摸摸.我的头,随后站了起来,走到二狗子他爹身边。
“在场的乡亲有没有属龙的?”师父朝着看热闹的村民问道。
立马就有十几个人站了出来,大家都是乡里乡亲,能帮忙的都愿意帮忙。
师父选了三个年轻力壮属龙的青年,说道:
“蛇长成蛟,蛟长化龙,大家几个都是属龙的,沾点龙的气息,麻烦几位把二狗子他爹从门柱上拽下来。”
“听石先生的!”
几个阳刚气十足的青年,几步走到二狗子爹身边。
说也奇怪,原本好几个人都拽不下来的他,被这几个青年如同提小鸡一样拎了下来。
“嘿,石先生真神了!”乡亲们也是发出赞叹声。
“家里还有香吗?”师父转头问二狗子。
“有,有有有。”二狗子又连忙拿来一卷香烛。
我只见师父拿了三根,点燃后插在了地上,二狗他爹对着空气嗅了嗅,目光这才移到香上。
还真的像是一条蛇,视力不好,全靠蛇信子闻。
师父让三个属龙的青年站在自己身后,一字排开,对着趴在地上的二狗他爹,说道:
“别看了,就是给你吃的,吃吧。”
二狗他爹立刻就以爬行的姿势到了三炷香前,用力的吸了起来。
说也奇怪,那香每一次被吸,就剧烈的燃烧起来,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香就燃烧殆尽了。
“吃饱了吗?”师父问道。
二狗他爹不说话,只是抬头盯着师父。
“你其实也明白,化蛟不光靠修炼,还有劫数。
“你挡住人家田里的水,也不愿意离开,这就是你的劫数。
“你没渡过去,心中有怨,我能理解,这三炷香算是补偿,你也别再害人,回头我给你做场法师,来生再好好修炼,怎么样?”
师父用商量的语气说道。
二狗他爹听后,摇了摇头。
“那大仙儿你想要什么?”师父笑眯眯的再抽一口烟,问道。
“我要他死!”十分沙哑的声音,听得在场的人都起了鸡皮疙瘩。
那声音根本就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仿佛喉咙里含了一块儿铁片。
师父骤然暴起,脸上笑眯眯的表情被怒目取代,一脚就踢在了二狗他爹的脸上,大骂道:“给脸不要脸?你算什么东西!
“且不说化蛟失败,就算你成了蛟,也是个畜生,老子照样能给你收了!
“天理循环,人是万物之首,你个畜生还想害人!”
我是第一次见到师父这样子发火,事后问道,师父的解释是对精怪要么好言相劝,劝不了就狠狠地骂。
它们归根结底还是畜生,是属于欺软怕硬的。
二狗子爹被师父一脚踹开,再次发出那种非人的嘶哑的声音,作势就要扑上来。
师父眼疾手快,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而他身后的属龙青年也一拥而上,牢牢地控制住了二狗子爹。
原本力大无穷的他,此时挣脱不了分毫。
这一切说起来慢,实则很快,从师父踢二狗子爹,到对方被牢牢地控制住,才过了不到半根烟的功夫。
“最后一次机会,走还是不走?”
师父深吸一口旱烟,将烟吐在了二狗子爹脸上,在场的人这下都看明白了,他这话是对那蛇精说的。
二狗子爹突然咧开嘴大笑起来,只是他的笑声如同破风箱里传出来的声音一样,让人有些刺耳。
同时眼里也流出两道血泪。
这种又哭又笑的模样,着实有点吓到了我了。
实际上不光我,就连抓住它的那几个属龙的青年,眼中都带着点惧怕。
此时太阳已经彻底落山,为数不多的光源就是二狗子家暗黄色的电灯泡,还有二狗子爹眼中发出的幽幽绿光。
“这事没完。”二狗子爹阴仄仄的说出这话,头开始朝右边扭去。
师父脸色一变,手中的烟一扔,大叫道:
“把他的头给我按住。”
只是这一次,哪怕几双手死死地摁住二狗子爹的头,他还是不断地朝右边扭去,10度,50度,180度,他脖颈骨头发出清晰的断裂声,最后完完全全扭转了180度。
那张流着血泪又哭又笑的脸,刚好对准了侧面的我。
“死人了!”
围观的人炸开了锅,胆小的已经逃回了家,一些胆大的也用手捂住了眼睛。
二狗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二狗子爹的身子也彻底软了下去,再无呼吸。
一个活生生的人,以这种离奇诡异的方式,死在了我的面前。
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恐惧。
我原本以为师父会完美的处理这起中邪事件,哪知道竟然出了人命。
师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二狗子爹的尸体,沉默不语。
有人报警了,警察赶到了现场,了解了一下情况。
还好二狗子悲痛之余,仍然以家属的身份证明自己的父亲是自杀,洗脱了一些师父的嫌疑。
只是按照规定,师父还是被送上了警车,协助调查。
上警车前,师父把我叫到了身边。
“这事还没有完,那蛇精似乎想报复二狗子全家,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得留在二狗子家。”
二楼的脚步声不是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我们头顶上来回的踱步。
这房子上二楼的唯一途径就是一个旋转的楼梯,在大厅中的左侧,有一副很大的画,上面画着一座山,画工很好,像照片一样,只是二楼的灯没有打开,一半的楼梯隐没在黑暗里,脚步声从黑暗中传出,气氛多少有些怪异。
李清谈已经上楼,在楼梯中间打开了灯,二楼装修的更加豪华,像是城堡一样,只是越是如此,那种令人不安的感觉就越浓郁,我都好奇城里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会觉得很空旷吗?
乡下的房子都是很有人气的,不管去那间房子,都能感受到人生活在这个空间里的气息,而这大城市的房子过于空旷,虽然很大,但却少了许多人气,我记得师父就说过,如果人长期居住在一个没有人气的房子里,久而久之就会感觉到身体不适。
一开始我还不信,心想哪里会有大到没有人气的房子,直到今天,我才真切的感受到师父说的话。
二楼主要是卧室和书房,像是招待所一样,由一条长廊并联起来,左右两边的门整齐的相对,在走廊的尽头,就是一处阳台,摆了些花盆,用一扇铁栅栏围了起来,能看见门口的小院儿。
而我们听到的脚步声,就是靠右侧的卧室传来的,但等我们真走到了房门外,那脚步声戛然而止,四周再次恢复了安静,仿佛之前的声音都是幻听一样。
李清谈敲了敲门,咚咚咚的声音回荡在二楼的长廊,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得到回应才是最让人不安的。
李清谈找到了钥匙,房门被打开了。
里面很明显是一个小姑娘的卧室,墙面都是用粉色的墙纸铺满,头顶的吊灯也是很可爱的风格,跟外面富丽堂皇的装饰有些格格不入。
卧室左侧放着一张床,床单和被子不用说也是粉红色的,床头旁有一个床头柜,上面是一盏台灯,在往旁边就是衣柜,里面是空的,衣柜外面自带着落地镜,刚好对着床,换句话说,只要你躺在床上,一转身就能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对着床,真是好布局。”师父说道。
镜子对床是一个忌讳,姑且不说什么风水上的事,就当是半夜惊醒,猛地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也会吓一跳,人在睡觉时是脆弱的,更不要提中途醒来的时候,很容易幻视,这卧室有很明显是小孩子,很难不会被吓到。
李清谈环顾四周,说道,“房间里没有采光,刚进来时就感觉到压抑,真的是让小孩子住的么?”
他这么一提,我才发现这房间四四方方,说难听点就是个棺材房,窗户也没有开一个,哪怕是白天,只要不开门,都跟晚上一样黑。
就在环顾时,突然猛地一声,房门被关上了,我们三人都吓了一跳,李清谈第一时间开门,没有收到什么阻力。
“风吹的?”我探个脑袋问道。
“但愿吧。”师父伸手出去,没有感觉到能把房门关上的风。
“我们来的时候有这个吗?”李清谈的目光反而落在走廊上,我定睛看去,上面有一排脚印,巴掌大小,没有穿鞋子,一路走到了外面的阳台。
没有得到答案,我也不记得上楼的时候是否看到了这排脚印,师父扭头问道,“这房子之前的凶案,能具体说说嘛?”
李清谈也不卖关子,回答道,“我也是从报纸上看到的,具体的情况不是很清楚,说是房子男主人原本是个有钱人,但是染上了赌博,被人设计输了一大笔钱,房子也被抵押出去了,最后估计是走投无路,疯了,在房里杀了自己的女儿和妻子后,在阳台自杀了。”
“一般这种情况,多是死者生前有怨气,久而不散留在了身死之地,解决办法就是超度。”师父嘶了一口气,“这家人的葬礼上,没请人做法事吗?”
“师父,做法事就能化解怨气吗?”我问道。
“不一定。”回答我的是李清谈,“法事就像是一个心理咨询,劝说死者放下执念,没有强行让死者放下执念的能力,那叫镇压,是损阴德的事,一般道士不太可能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不过这事我们有眉目了,得去找找当初给这一家三口办法事的道士。”
“啊?那这里怎么办?”我问道。
“今天本来就是过来踩踩点看看情况的。”李清谈看了师父一眼,问道,“你没跟他说过这些?”
“石头在乡下跟我处理简单的事多了,以为啥都能现场解决。”师父摸摸.我的头,笑道。
“我还以为今天就能解决这事呢?”我有些失望,本以为还能看看师叔的本事。
“你吃个饭都还得先淘米,更何况今天我什么东西也没带,你真以为我挥挥手就能把这事给解决了?真要那样,这么多年,我早就成有钱人了。”李清谈没好气的说,“这么多年我帮人看事,成功率也不超过四层。”
“我师父上次就是一次性杀死那蛇精的。”我嘀咕道。
“那你们还过来找我帮忙?不还是出事了吗?”李清谈回了句,瞬间把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你师叔说得对,上次要不是操之过急,也不会被那蛇精和狐狸精给阴了。”师父解释道,“干我们这行,从来就是先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再去考虑用什么办法解决,而不是先射箭再画靶,上次我是在派出所待了很久,关心则乱,出了事之后才知道,一旦失误,后果是无法承受的。”
被师傅这么一说,我也能理解,在村里就是因为太过着急处理事情,才中了蛇精假装不敌的计,后续才有迫不得已中了狐狸精十年诅咒的计,这一切都是环环相扣的,一不小心就容易着了道。
“今天先到这里,我明天问问李先生,找找当初给这家人做法事的人,再联系你们。”李清谈刚说完,楼下突然传来盘子被打碎的声音。
“来者不善啊。”师父皱了皱眉。
“我们才是来者。”我提醒师父。
我们来到一楼,发现了盘子被打碎的地方,是厨房,只是盘子都被放在橱柜里,橱柜门也没有被打开,盘子就像是凭空出现,摔碎在了地上。
李清谈蹲下身子检查碎了的盘子,不料橱柜门猛地打开,里面的盘子哗啦啦的全部掉落下来,朝着李清谈的头顶上砸去。
师父眼疾手快,用力的踹了一脚李清谈,他一个狗啃泥摔倒,才避免了被盘子爆头的惨剧。
我很不相信这一脚没有点私人恩怨。
李清谈捂着屁股站了起来,那一脚的力度估计不小,只是他还没来及说什么,一楼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就像是电路不良一样,在不断地闪烁中,墙壁上竟然开始冒出了红色的液体,从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儿来看,那液体是血。
血液在墙壁上凝聚成了一个大大的“死”字,十分可怖。
“老虎不发威,当我们是病猫吗?”李清谈很明显被激怒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铜板,放进了嘴巴里。
那铜板竟被李清谈生生嚼碎,他的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将满口的铜屑朝着“死”字吐去,说也离奇,那些铜屑就像是被发射出去的子弹,全部定在了墙上,把“死”字全部覆盖,这时的灯光也不闪烁了,原本墙上的血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墙壁的铜屑。
“师叔好牙口。”我发出赞叹。
师父像是个解说一样,对我说道,“你师叔这招叫口中铜臭,铜钱经过万人之手,人气足得很,加上你师叔本身的正气咒,能够驱邪赶灾,记住了。”
我总感觉他是在用师叔给我上课,让我学一些道门的东西。
只是苦了师叔,他虽说嚼烂了铜钱,但是那毕竟是金属,嚼烂后锋利的很,他的嘴唇和舌头都被划伤流了血。
“先撤,继续在这里跟睁眼瞎一样,不知己知彼,打不赢的。”李清谈吐了口血唾沫,说道。
就这样,我们三人很快的离开了大房子,到了外面的街道上,我才感受到久违的轻松感,那种被人盯住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人都放松许多。
“师兄,你慢走。”师父挥了挥手。
李清谈没好气的摆摆手,隐没在黑夜里。
回招待所的路上,我好奇地问道,“师父,刚才你怎么不出手啊?”
师父微微笑道,“你刚认识你师叔,不了解他的性格,我出手帮忙只会让他觉得我多管闲事,不出手反而会让他觉得自己欠了我们人情,放心吧,等处理完那房子的事,我再找他帮忙,他肯定会因为这人情帮我们的。”
我恍然大悟,这才知道师父为啥一直不急,原来他早就拿捏了李清谈的性格。
回到招待所,已经是后半夜,前台老板居然还没有睡,看到我们两个人时,更是两眼冒光,隔着老远就大喊道,“警察!他们回来了!”
我和师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就有两个人身穿中山装的人把我和师傅给压住了。
“半夜回来也犯法吗?”我不解的大喊道,想要挣脱束缚,但被牢牢地压住,动弹不了分毫。
“别怕,我来找两位了解一下情况。”一个脸上有刀疤,凶神恶煞的中年人从招待所走了出来,“简单介绍一下,我叫王建军,你们是石有德和石连磊吗?”
师父朝我脑袋敲了一下,“怎么跟前辈说话呢?没大没小。”
“没事没事。”汪先生拦住师父,说道,“我这老头平日里也没啥人唠嗑,你们今天既然来了,我当然会把事情跟你们说清楚。”
“当初王乾的亲戚找我,我知道是因为我便宜,他们不想请更贵的人做法事,那时老头我接到这个活,赶过去想要按照流程把法事办了,让死者安心下去,哪知道到了地方,有三口棺材,他们让我一起给超度了。”
汪先生又叹了口气,“其实说来惭愧,我本事不大,一次一个就已经是极限了,一下子个死者,这也不符合规则。”
“三个死者一起办法事不是没有,那得有道行的人才能做,否则很有可能超度不了。”师父说道,更像是对我解释。
“谁说不是呢,再加上我又不是什么高人,就一村子里的普通道士,但没办法,骑虎难下,我只能强行把这法事给办喽。”汪先生咳嗽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手都有些颤抖,“但是等我想要开馆看一下死者的时候,发现三幅棺材里,都是死者的衣物,哪有什么尸体。”
“衣冠冢?”李清谈楞了一下。
衣冠冢的出现,是因为死者的尸体找不到了,没有办法,只能用死者生前的贴身衣物来进行法事,这种情况不说能不能超度死者,那也不能按照平常的法事流程来进行,它有一套自己的流程,一般的道士还真的没那个能力。
汪先生点点头,“对,就是衣冠冢,我做这么多年法事,是从来没有,也没那个能力办一场衣冠冢的法事,更不要提一下子三个,咱们做事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当时就表示我做不了,也不会做,但是王乾的亲戚死活不放我走,还说给钱了就得按他们的意思来办。”
“我没办法,胳膊扭不过大腿,只能按照普通的法事流程办,但你们也知道,那根本就没用,别说超度死者,说不定还会加重死者的怨气。”
“那王乾一家三口的尸体呢?”师父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汪先生砸吧一口旱烟,“惨咯,报纸上都没刊登,还是王乾的亲戚告诉我的,王乾不止是杀了自己的妻女,简直毫无人性,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不敢去看。”
“什么?”我听得鸡皮疙瘩直起,“他还是人吗?”
“不光如此,王乾自杀也是有隐情的。”汪先生摇摇头,“这件事情估计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设计的,才能对自己下如此狠的手。知道的人都三缄其口,你问不出什么的。”
这是什么吊诡的事?一个人能有如此的忍受力,设计出一场让所有人沉默的自杀,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也难怪报纸上说王乾疯了。
李清谈和师父也皱起了眉头,半响,李清谈才开口,“听起来不像是王乾疯了,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我当初做的法事,实际上什么用也没有,就是走个过场,时隔多年,我一直都记得,良心过不去啊,太惨了。”汪先生不停地摇头叹息。
我们只能先行告辞,坐上了小轿车,准备先回城里。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王乾在赌场上惹到了什么人,被人给害的?”
车上,李清谈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很有可能,他生前最后的行为实在不像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事。”师父点点头。
“本以为能搞清楚事情,但好像又多了许多疑点。”李清谈说道,“但不管怎么说,今晚还得去一趟王乾的那凶宅。”
“不对啊。”我灵光一闪,问道,“如果说王乾是因为在赌场上惹到人被害了,对方也应该是求财而不涉及求命啊,更何况王乾已经把房子输出去了,也没必要再害他的命啊。”
这是个逻辑问题,根本就说不通。
“只有一个可能。”师父皱皱眉头,“消息是错了,王乾不是在赌场上输的倾家荡产,而是大赢特赢,赌场不想损失一大笔钱,所以害死了王乾,放出王乾输的倾家荡产的消息,毕竟人死了,不会反驳。”
“对了师叔,你不说李先生是低价从王乾亲戚手里购买的房子吗,你能问问李先生,在他之前是不是还有人想要买王乾的房子?”我对李清谈说道。
“我怎么没想到这点?这就问。”李清谈一拍脑门。
了解到关键的汪先生掌握的信息,这件事很有可能不是明面上那样,王乾输光了家产,发疯杀死了自己的妻女,而是被人谋划了一场局,害死了王乾一家,从而想要低价霸占他的财产。
就这样,李清谈把我们带到了他的烧烤摊,烤了点东西当做午饭,一边准备晚上去凶宅的东西,一边等待李先生的回信。
一直到了下午,李先生的回应终于来了,事情果然不出所料,在他前面,还有一个人想要收购王乾的房子,只不过因为李先生中途进场,开出了一个相对于而言更好的价格,才买下这栋房子。
“你的意思是说,那房子闹鬼是冲着我来的?就是想让我放弃那房子?”李先生的身音从电话里传来。
“差不多。”李清谈说道,“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很有可能是因为您抢走了害死王乾一家人本应该要买下的房子,他才从中作梗,让那房子变成凶宅,目的就是为了再次让您低价卖出去。”
“有意思。”李先生呵呵一笑,“房子都是一些小钱,但如果是有人特意针对我的话,我倒是很想会会那人。”
“李先生,您看接下来怎么办?”李清谈说道,“我们当初说好的只是解决房子的问题,现在似乎牵扯了太多事。”
“房子的事你们继续查,闹鬼的事要解决,针对我的人也要查出来,酬劳给你翻一倍,你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既然我请你帮我做事,肯定会保护你的安全,放心去查,放心去做,没事的。”李先生说完就挂了。
李清谈得意的捋了捋大背头,“这就是李先生,财大气粗,爽。”
“这李先生究竟什么来头,说话这么硬气?”师父有些警惕的问道。
但大家都很确信那蛇精就躲在里面,因为谁都能闻到一股很浓烈的蛇腥味。
就在我们一步一步在黑夜里搜寻那蛇精的时候,苞米地突然传来一声惊慌的叫声。
师父闻声连忙追过去,只见一个村民正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家先退出去!”师父感觉到不对劲。
实际上我也意识到大家可能上了当,那蛇精应该是故意让我听到动静,引诱大家前往苞米地。
“石先生,后面有堵墙!”有村民惊呼。
我朝后看去,原本离开.苞米地的出口,此时竟然立起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墙壁。
有人试图打破,却没有一点效果。
“这是障眼法,大家不要乱。”师父提醒道。
只是他话音刚落,我就感觉一阵失重感传来,跌入了海底之中。
四周都是水,看不见尽头,而身边都是一同入水的村民,就连师父也进来了。
我发不出声音,这幻觉十分的真实,只要一开口就有无数的海水灌进嘴里,让你窒息。
其余人都陷入了昏迷之中,只有我胸前的护身符发烫,让我保持了一定程度的清醒。
这是个陷阱,大家都被蛇精给骗了。
它假意不敌,想要逃跑,目的就是为了一步步引诱大家进苞米地。
它早就在里面设置好了陷阱。
海水之中,显漏出了一条巨大无比的蛇,它自由的游荡在这幻觉海里,一口一个,吞吃了村民。
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缺氧引起了走马灯,眼前的海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古朴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棵参天大树,身后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木房子。
大门紧锁,而我就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石桌上坐着一直狐狸,正在舔自己爪子。
“小崽子,你们要死了。”狐狸突然口吐人言,吓了我一跳。
但他叫我小崽子,加上眼角红色的眼影,我很确定,它就是之前上身师父的那个精怪。
“你能上我师父的身,救救我们吗?”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问道。
狐狸看着我,“简单,你师父现在是昏迷状态,我很容易就上身。”
“只是我为什么要那么做?你们的死活关我啥事。”
“那你想要什么?”
我一下子就听懂了这狐狸的言外之意,它选择这个时候出现,不就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么。
“爽快,老子就喜欢跟爽快的人谈事。”
狐狸转了一圈,“我可以上你的身,帮你们度过这次死劫,老子心善,让你多活几年,二十五岁那年,你要把身体的控制权给我。”
“可以!”我几乎没有考虑,就答应了。
毕竟现在时间紧迫,多耽误一秒,就有村民被那大蛇吞吃。
只是这时的我并未意识到,这狐狸不是要我的身体,只是为了拿我要挟师父。
“好小子,算是条汉子。”
狐狸也不啰嗦,直接朝我扑来,快要撞到我时,化作了一缕青烟。
下一刻,我就发现自己置身于苞米地中,只是被埋在了土里,嘴巴也全是泥土,这就是那种窒息的感觉。
我失去了自己的身体控制权,狐狸上了我的身,我更像是以第三视角成了一个旁观者。
只是我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整个事情的经过,我的时间流速似乎跟现实不一样,眼睛一闭一睁,就看见自己的手里拿着一条蛇的尸体,剩下的人都被从土里挖了出来。
与此同时,我也发现自己得到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我这才意识到,我们不仅被蛇精骗了,还被这狐狸给骗了。
它一开始就能秒杀这蛇精,只是故意拖延时间,让我把它逼出师父的体外,然后坐等我们踏入蛇精的陷阱,它才假惺惺的出来,跟我达成交易。
我感觉胸口隐隐发烫,低头看去,一根红线从胸口蔓延,距离我的心脏,还有一段距离。
师父这时也清醒过来,看见我胸口的红线,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它是冲我来的。”师父还想说点什么,但现场还有一些伤者需要送去医院,也就没有展开细说。
之后我们还是报了警,根据统计,除了二狗爹,二狗子和五人全部死亡,伤者更是占了一大半。
警方根本不信我们的供词,好在当时参加葬礼的人很多,都出来互相作证。
警方最终定型我们是发了群体性癔症,那些死亡的人算自杀。
我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生活会回到之前的模样,只是处理完事情之后,师父就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带着我离开村子。
“我们要去哪里?”我这样问过师父。
得到的答案模棱两可,或者说师父自己也不清楚,但目的只有一样,把我胸口上那根红线给拨出掉,只呆在村子里是不行。
我今年十五岁,距离狐狸取我性命,还有十年时间。
我觉得很漫长,师父觉得时间太少了。
我们离开了村子,路上我偷偷往后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十多年地方,竟然有些感慨。
他们都说,长大就是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对我而言,似乎很是贴切。
原本无忧无虑的童年,在我十五岁时终结。
有些早了,但对只剩下十年可活的我来说,又似乎有些晚了。
其实师父也多次想要请那狐狸现身,好好的谈谈。
但它仿佛死了一样,怎么也不出现。
我很好奇那狐狸的来历,但是只要一问,师父就缄口不言,我追问无果也只能放弃。
在离开村子的前一晚,师父主持了一场统一的葬礼,给蛇精事件死去的人。
那晚整个村子的人都来了,悲痛的氛围浓烈的能扭出水来。
师父在后半夜也没有睡觉,只是拿着旱烟一个劲儿的抽。
我能感觉到他发自内心的愧疚,毕竟那晚,是他同意让大家一起去后院的苞米地找蛇精的。
“我们办的法事,就是为了让活着的继续向前走,让死去了的安心休息。”
师父抽烟说道,“其实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我师父说的。”
“师父的师父,就是我的师祖咯?”
师父点点头,“他跟我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我跟你一样,也没有懂,等到真正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没有接话,只是蹲在院子里看月亮。
“我不会让你死的。”师父说。
我很感动,我想回答很多话,只是千言万语到最后,成了四个有些不合时宜的字。
“我信师父。”
没有师父的收养,我早就该在十五年前死去。
如今的我每活一天,都是赚来的。
我自认为活了十五年已经够本,至于十五年之后的事,那便是另外的故事了。
李清谈也没隐瞒,说道,“放心,这李先生可以说是城里黑白通吃的大人物,有他的保证,至少我们继续查下去的安全问题能够得到保证,接下来就等晚上,咱们二探凶宅。”
时间过得很快,天彻底黯淡下去后,李清谈就收了摊,带着一背包的东西,当然,还有我和师父,来到了凶宅门口。
这地方跟之前一样,散发着跟周围格格不入的阴冷气息,总有寒意渗进衣服里,哪怕一丝风也没有。
我们不多耽误,很快的进了屋子里,李清谈马上放下背包忙活起来,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瓶,里面装着一些褐色的泥土,李清谈将它们均匀的倒在地上,形成了个类似蝴蝶一样的图案。
师父就像是个解说员一样,对我解释道,“这叫戾土探路,土是坟地里的土,而且还是横死之人的坟土,所谓鬼神精怪,都有自己的领地意识,跟猛兽一样,任何闯进它们领地的外来者,都会受到注意。”
“那这样不是让我们更快的暴露吗?”我有些不解。
师父摇摇头,“所以说叫探路,跟那些野兽一样,它们身上带着自己的气味,我们叫戾气,就像我们家养的狗闻到老虎尿骚味儿时,会吓得瑟瑟发抖一样,我们用本就是横死之人的坟土来探知一下这座凶宅恶灵的凶狠程度,如果它没有那么大戾气,就会被这横死之人的坟土吓退。”
就在这时,李清谈在门口摆放的坟土被一股无名风吹散,四周的温度又下降几分,我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安的味道,在这个二层的大房子里。
“这算被吓退了吗?”我问向师父。
“这算遇到狠茬了。”师父回答道。
李清谈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玻璃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他二话不说抹在眼睛上,这回不用师父解释我也知道,应该是牛眼泪,李清谈将它递给我们,示意我们也抹上。
“这牛眼泪抹上之后就能看见鬼吗?”我好奇的问道。
“看不见。”师父解释道,“但是能隐约的看见这房子里不对劲的地方,只要我们找到这些不对劲的地方,就能将它给逮住。”
说话间我已经抹上了牛眼泪,只感觉眼皮一阵凉意,在看向四周时,有了些新的发现,特别是在一楼的厨房和二楼的房间,有一团模糊的黑色的雾气笼罩,而这两个地方,就是我们第一次来发生异常的地方。
李清谈一马当先,手中扔进嘴里一个铜板,正在咀嚼,正是第一次用过的口吐铜臭,在抹了牛眼泪的我的眼中,李清谈一边咀嚼一边念咒,他的嘴里正逐渐亮起了金色的光,虽然不大,但也能透过口腔冒出来。
“破!”李清谈对这厨房的黑色雾气,将口中的铜钱碎片吐了出去,在牛眼泪的视角下,无数细小的金色光芒包裹着那铜钱碎片,只要沾上一点黑色的雾气,就把它们给打散,直到黑色雾气消失不见。
这经过万人之手充满人气的铜钱,被李清谈的正气咒加持后,对黑雾而言犹如子弹一样。
“水!”李清谈吐出带着血的唾沫。
我赶紧把事先准备的水递过去,他的嘴已经被铜钱碎屑给磨破了。
这口吐铜臭虽说好用,但如今来看久用肯定不行,估计也是李清谈师叔急了,想要赶紧处理好这凶宅的闹鬼事件,把双倍的酬劳拿到手。
“走,上楼。”漱口后,李清谈率先上楼,我们穿过那类似招待所一样的长廊,到了有黑色雾气笼罩的房间,正是那间粉色的儿童房。
“破!”李清谈再次吐出铜屑,将黑雾打散,如此,凶宅中唯二的两处异常,已经被解决。
“这么简单?”我有些难以置信。
“越简单越好。”李清谈又吐了口血唾沫,刚要说话,我突然觉得眼前一黑,不是昏倒了,而是那黑色的雾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出现,竟然将整个凶宅都给笼罩了!
四周一下变得漆黑无比,我只能摸黑下一楼,这黑雾似乎能吸收声音,无论我怎么喊叫,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这才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之前看到了两处黑雾,很有可能不是这凶宅的本体。
现在想来,之前我们遇到了灵异事件,都无非是闪烁的电灯,打碎的碟子,最严重的也是墙上的血字,这一切都对我们无害,很有可能是被杀害的母女二人的魂魄,为了吓跑来人出现的异常,她们是为了保护进来的人,采取了吓唬人走的方法。
而如今李清谈用口吐铜臭打散了母女二人的黑雾,这个凶宅真正恐怖的王乾便醒了过来。
他才是这凶宅真正的危险。
意识到不对的我,只能摸黑前往一楼,想着先从这凶宅中,出去再说,毕竟再怎么厉害的鬼物,也是有自己的领地范围,只要能走出去,它的危险便会小很多很多。
只是无论我如何摸黑找楼梯,这黑暗的四周都空无一物,仿佛进了另一个空间。
直到远处传来脚步声,踏踏,踏踏,在完全漆黑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的刺耳加诡异。
一眨眼的功夫,我的面前便出现了师父和李清谈。
只不过他们的神态有些怪异,都双目紧闭,仿佛睡着了一样,除此之外,我完全看不出任何的东西。
李清谈换了身衣服,西装革履,而师父就有些滑稽,穿着女人的衣服,我看了自己,竟然穿着女孩的童装。
这下无论我再如何的愚钝,都明白了这是某种“重现”。
李清谈在这虚无漆黑的地方成了“王乾”。师父成了妻子“陈娇”,而我,就是女儿“王桃”。
接下来呢?李清谈会重复之前的惨案,将我和师父杀死分尸,倒进下水道吗?
正想着李清谈已经举起了手中的菜刀,一步一步朝着师父走去,他的顺序应该是陈娇,然后是自己的女儿王桃。
我想动,想喊,但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束缚住,我能保存意识,也许是靠着师父给我的那块玉佩,它一直灼烧着我的胸口,让我时刻保持清醒。
就在李清谈的菜刀砍向师父的脖颈时,一切都停了下来,我惊恐的喘着粗气,黑暗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都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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