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有女昭昭宋昭萧景珩后续+全文

有女昭昭宋昭萧景珩后续+全文

一见生财瞄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方才张久贵告诉他,昨日宋昭侍寝后,不知怎地惹了李贵人的不满,罚她在雨地里站了大半个晚上,因此才会沾染上风寒。他是天子,他昨日才与宋昭许诺过,说自己的宠爱不会带给宋昭任何危险,但今天,他就食言了。如此算来,岂不是李贵人打了他的脸?萧景珩瞥了李贵人一眼,语气寡淡道:“你的病还没好?”李贵人以为萧景珩就喜欢宋昭那种装可怜扮柔弱的女子,于是便愈发装了起来。“回皇上,咳咳......嫔妾自幼体弱,这风寒七八日了也不见好,咳咳......”“哦?可朕方才听你跟宋答应说话的时候,底气不是还很足吗?”“嫔妾......嫔妾没有......”“宋答应如何会生病,你心里不清楚?”萧景珩嗔怒道:“你与宋答应同住一个屋檐下,才刚入宫你就开始找她的晦气。为女...

主角:宋昭萧景珩   更新:2025-01-23 16:36: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宋昭萧景珩的其他类型小说《有女昭昭宋昭萧景珩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一见生财瞄”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方才张久贵告诉他,昨日宋昭侍寝后,不知怎地惹了李贵人的不满,罚她在雨地里站了大半个晚上,因此才会沾染上风寒。他是天子,他昨日才与宋昭许诺过,说自己的宠爱不会带给宋昭任何危险,但今天,他就食言了。如此算来,岂不是李贵人打了他的脸?萧景珩瞥了李贵人一眼,语气寡淡道:“你的病还没好?”李贵人以为萧景珩就喜欢宋昭那种装可怜扮柔弱的女子,于是便愈发装了起来。“回皇上,咳咳......嫔妾自幼体弱,这风寒七八日了也不见好,咳咳......”“哦?可朕方才听你跟宋答应说话的时候,底气不是还很足吗?”“嫔妾......嫔妾没有......”“宋答应如何会生病,你心里不清楚?”萧景珩嗔怒道:“你与宋答应同住一个屋檐下,才刚入宫你就开始找她的晦气。为女...

《有女昭昭宋昭萧景珩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方才张久贵告诉他,昨日宋昭侍寝后,不知怎地惹了李贵人的不满,罚她在雨地里站了大半个晚上,因此才会沾染上风寒。

他是天子,他昨日才与宋昭许诺过,说自己的宠爱不会带给宋昭任何危险,

但今天,他就食言了。

如此算来,岂不是李贵人打了他的脸?

萧景珩瞥了李贵人一眼,语气寡淡道:“你的病还没好?”

李贵人以为萧景珩就喜欢宋昭那种装可怜扮柔弱的女子,于是便愈发装了起来。

“回皇上,咳咳......嫔妾自幼体弱,这风寒七八日了也不见好,咳咳......”

“哦?可朕方才听你跟宋答应说话的时候,底气不是还很足吗?”

“嫔妾......嫔妾没有......”

“宋答应如何会生病,你心里不清楚?”萧景珩嗔怒道:“你与宋答应同住一个屋檐下,才刚入宫你就开始找她的晦气。为女子者如此悍妒,可不知你父亲从前在府上是如何教导你的。”

李贵人慌忙叫屈,“皇上明鉴!宋答应染上风寒一事和嫔妾没有关系,不信您问她!”

宋昭娇弱地抿了抿唇,点头道:“嫔妾生病是嫔妾身子弱,确实和李姐姐没关系,且李姐姐对嫔妾一直都......都很好。皇上就别责怪李姐姐了吧。”

宋昭口中这番替李贵人开脱的话,在萧景珩听来,不过是因为她心善罢了。

于是他扬手打断了宋昭的话,“朕只相信自己看见的跟自己听见的。”

这下李贵人彻底慌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叩首如捣蒜,

“皇上明鉴!皇上明鉴!嫔妾真的没有做过,真的没有!”

“方才你不是还说你病没好全吗?怎么这会子却能和朕对答如流,一声咳嗽也不见?”

萧景珩蓦地直了直后脊,挺拔身姿愈发彰显帝王威仪,“你父亲可是从未告诉过你,欺君罔上,罪当如何?”

这下李贵人连狡辩的余地都没了,

毕竟她刚刚是真的在萧景珩面前说了谎。

她从小养尊处优,哪里见过天子之威?这会儿吓得三魂不见七魄,脑袋砸在地上框框作响,一个劲说她知道错了。

眼见她额头都磕破了,萧景珩却全无半点怜香惜玉之情,只道:

“朕念在你父亲到底是功臣,今日事便对你小惩大诫,也好让你长个记性。

传朕旨意,即刻将李贵人降位为常在,并罚俸半年。日后你若再不知收敛,朕只好将你送出宫去,让你父亲亲自教导你。”

萧景珩给李贵人扣的帽子是欺君之罪,而不是她欺负宋昭。

如此一来,既不会给宋昭招惹更多的嫉妒,也让这惩罚更名正言顺些。

李常在被带下去的时候,连一句冤枉都不敢说,只能哭着喊一句‘谢主隆恩’。

她走后,瑶嫔眼明心亮,知道萧景珩是想和宋昭独处,于是也识相退下了。

后来褚太医替宋昭诊了脉,开了方子,说她病的不算重,安心休养两日身体便会见好。

等药煎来,萧景珩坐在宋昭的床榻旁,亲手伺候她用药。

每一匙,他都细心吹过,等温度合适了才递到宋昭嘴边。

宋昭含羞带臊,朱唇轻启,咽下一口后秀眉微蹙,像个撒娇的小女孩一样说道:

“好苦的药......”

萧景珩摸了摸她的额头,“良药苦口,听话。”

等宋昭不情不愿的将这一碗汤药喝下去后,萧景珩忽而将右手伸到了她的耳边打了个响指,而后将攥紧的右手挪到宋昭面前,笑着说:


过了两日,在一日晌午的时候,宋昭见李贵人站在太阳地底下上蹦下跳的,累出了一身的汗来。

宫人们站在一旁谁也不敢去劝她,宋昭便问怜儿,

“你家主子这是怎么了?这样毒辣的日头,也不怕晒坏了?”

怜儿说:“夏日里小主贪凉,入夜的时候用冰用多了,被子没盖好,就染上了风寒之症。嫔妃染病是不能侍寝的,所以敬事房就将小主的绿头牌给挂了起来。太医说多发汗能好得快些,小主这才非要跑到太阳底下站着......”

“贵人晕倒了!快去传太医!”

正说着话呢,李贵人体力不支突然晕倒在地。

宫人们一窝蜂涌上去查看她的情况,宋昭立在人堆外面瞧了眼热闹,

她看见李贵人半条命都快被折腾没了,还拉着怜儿的手在吩咐她,

“顺、顺便告诉皇上,说我晕倒了,皇上心疼我,会来看我的。”

宋昭冷笑一记,心里暗道了一句蠢货,连她搭理都没搭理,转头就回了自己的寝室。

她也不是完全没理会李贵人,下午亲手给她熬了一碗消暑的绿豆汤送了过去,

李贵人没什么胃口不肯喝,宋昭便劝她,

“姐姐不必这么心急,寻常风寒而已,吃药调理着七八天也就好全了,何必要大中午的站在太阳底下折磨自己呢?”

“你懂什么?”李贵人斥了她一句,转而向怜儿问道:“去通报御前了吗?皇上知道我晕倒了吗?”

怜儿说:“回小主,已经通报了两次了。”

李贵人长舒一口气,安心地点头。不过很快又想起了什么,突然从床上起身,往妆台方向走过去。

一边走,口中还一边念叨着:“若是等下皇上来了,可不能看见我这憔悴样子。怜儿,你来给我上妆!”

宋昭看着她这样子,不觉得可怜,只觉得可笑。

心想,若是跟她争宠的女人都是这种资质,那这日子多少无趣了些。

后来李贵人梳妆打扮好了,也确实让她等来了好消息。

敬事房来了个面生的小太监,来给李贵人报喜,

“恭喜贵人,鸾鸣承恩轿已经往瑶华宫来了,您快准备着吧。”

李贵人喜不自胜,听了这消息,病气都赶走了一大半。

她挺直了腰杆,春风满面地赶去了庭院内。

半炷香过后,鸾鸣承恩轿果然停在了瑶华宫门外。

今日来接人的,是敬事房的总管张久贵。

按着规矩,只有嫔妃第一次侍寝的时候,会由敬事房的总管亲自接引。

日后除非是有皇帝亲旨的宠妃,旁人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李贵人愈发欣喜,上前笑着和张久贵攀谈起来,“张公公怎么来了?”

张久贵冲她敷衍一笑,“贵人身子可见好了?”

李贵人道:“好多了好多了,多谢公公关怀。”

她见没有人迎她,索性自己掀开了轿门就要上去。

“唉,小主且慢。”张久贵拦了她一把,将轿门合上,“今日皇上翻得不是您的牌子。”

“不是我?”李贵人眼中满是讶异,她指着立在张久贵身后,刚才负责过来通传的那名小太监说道:“怎么会不是我?这位公公方才明明说了,皇上今夜翻了我的牌子。”

“糊涂东西!”张久贵踹了那小太监一脚,忙对李贵人赔笑道:“这蹄子是才来敬事房的,怕是搞错了规矩。”

说着看向了立在一旁看热闹的宋昭,冲她拱手一揖,毕恭毕敬道:“宋答应大喜,今夜皇上翻得是您的牌子。”

一语落,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了宋昭身上。

李贵人更是气得牙痒痒,眸底都能沁出血来。

宋昭一脸懵然地指着自己,“我?”

张久贵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说:“小主别愣着了,快请吧~”

一旁的云杉听了这消息,都欢喜疯了。

“小主!您没听错,皇上翻得是您的牌子!”

但才欢喜了一句话的功夫,就又犯了难,“张公公,方才那公公传话的时候传错了,我家小主突然听见这消息还来不及更衣打扮,要不您稍候片刻,奴婢帮......”

“稍等?”张久贵摆了摆手,看起来很是无奈,“这侍寝都是有规矩的,时辰耽误不得。宋答应还是别为难奴才了吧?”

云杉想,自己小主脸上的肿胀虽然消下去了,但是红疹还在。

怎么说也得拿水粉遮一遮,不然就这么去侍寝,能给皇上留下什么好印象?

奈何张久贵催得紧,宋昭也说:“公公说得对,规矩破不得,我这就随公公前去。”

李贵人眼睁睁看着宋昭顶着一张麻子脸上了鸾鸣承恩轿,气得手中搅动的绢帕都快扯碎了去,

“她那张脸去侍寝,是要吓死皇上吗!?”

吓不吓死皇上不知道,

不过是个人都看得出,李贵人现在是快要被气死了。

坐进鸾鸣承恩轿后,宋昭脸上的懵然之态一扫而空,转而又换做了一脸的淡定自若。

她听跟在轿外的张久贵小声说:“今日宋答应能得这侍寝的机会,可是宸妃娘娘好不容易帮您争取来的,宋答应可得好好珍惜啊!”

宋昭道:“多谢公公告知,也多谢宸妃娘娘给我这个机会。”

张久贵笑道:“奴才本就是伺候主子的,您谢奴才,奴才可担待不起。只是宸妃娘娘甚少对别的小主的事上心,可见娘娘看重您。”

“我明白娘娘一片好心,自当不辜负娘娘。”

宋昭心里明镜似的,

敬事房的人办事向来滴水不漏,怎么会传错了信?

今日这场乌龙,分明就是宸妃刻意安排的。

一来,是要在众人的面前打了李贵人的脸,让她面子上挂不住;

二来,旨意传错了,宋昭就没有提前添妆更衣的时间。

等她素面朝天入了朝阳宫,让萧景珩瞧见她脸上那些没有遮盖的红疹子,说不定心生厌恶,会直接将她给送回去,唱上一出完璧归赵。

宸妃左算右算,这一局,她打压了李贵人,明里给了宋昭机会,暗里让宋昭在御前受辱,可谓是一箭三雕。

料她做梦也想不到,

她以为自己螳螂捕蝉,棋高一着。

殊不知看起来被她利用了的宋昭,才是这一局里,真正伺机而后动的黄雀。


闻言,萧景珩好一阵纳闷:

早在他还是个王爷的时候,对他投怀送抱的美女佳人就不计其数,

上赶着求他宠幸的人他见的多了,将他拒之门外的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

而且这一晚上,宋昭就已经拒绝了他两次了。

这不禁让他对这个女人更加好奇,

又因为私心里也实在心疼她还在病着,不忍心让她受累侍寝,

于是无奈叹了一声,道:“好吧,那你好好儿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他扶着宋昭躺下,细心替她掖好被角后,又取了一枚糖莲子给她,

“再吃颗糖莲子,好好养病,别让朕担心你,明白吗?”

他亲手将糖莲子送入宋昭口中,指腹在她的薄唇上轻轻摩挲了一番,

宋昭满脸娇羞地点了点头,看得萧景珩心里好一阵痒痒。

这女人,当真有趣。

后来他前脚刚走,云杉后脚就进来了。

“小主,奴婢看皇上走的时候,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

“他脸色不好,是因为他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顺从他的人多了,我偏要让他尝尝被拒绝是什么滋味。”宋昭兀自起身,将口中噙着的糖莲子吐在了地上,“苦日子熬了那么久,我再也不想吃苦了。”

云杉取来一枚蜜饯递给宋昭,“可是小主这样三番两次的拒绝皇上,就不怕皇上动了怒,再也不来看您了吗?”

“他不会。”宋昭冷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男人得不到的东西,会轻易放手不要吗?其实别说男人了,人性便是如此。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惦记着。

越有权势的男人,就越喜欢征服女人。他们享受的是这个过程。就像是爬山一样,一山还有一山高,你这座山被他爬过去了,他总会见到更高的山。”

宋昭将蜜饯送入口中,对着明晃晃的烛火,笑得妩媚,

“而我要做的,就是要他永远都翻不过我这座山。这样他才能念着我,想着我,主动将我想要的东西,递到我面前来。”

萧景珩是走了,可他心中的那团火,也彻底被宋昭给勾了出来。

火撩起来了,在宋昭这里碰了一鼻子灰,自然要去找人灭火。

于是宋昭让云杉将惜影叫了进来。

经过上次宋昭送给惜影断指那件事后,惜影就对宋昭怕得很。

平日里干活不敢再马虎,私下里伺候宋昭的时候,更是不敢出丝毫纰漏。

此刻见了宋昭,她低着头眼神闪烁,看起来慌张得很。

宋昭笑着打趣道:“你怕什么?我能吃了你吗?把头抬起来。”

惜影缓缓抬起头,战战兢兢地看着宋昭,“小、小主有何吩咐?”

宋昭说:“明儿个你去给宸妃回话的时候告诉她,就说今天晚上皇上本来要留在我这里,但我却一味劝皇上去找她。明白吗?”

“奴婢遵命!”

惜影点头如捣碎,宋昭则随意挥挥手,把她打发了下去。

云杉问:“小主怎么知道皇上今天晚上会去找宸妃?”

宋昭冷笑着说:“他爱找谁就找谁,我一个小小答应,如何能左右得了他的想法?我这么做只是想让宸妃知道,我心里是向着她的,这便够了。”

*

夜深时分,凤鸾宫内寝灯火通明。

皇后盘坐在暖座上,手中持着针线,正在明黄色的布料上仔细纹绣着绣样。

那是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龙身上的每一片鳞片,都得用飞针跳刺的手法反复纹绣七八次,才能有这种在远看时波光粼粼的质感。


织花和惜影她们也在宋昭身边儿伺候了快一个月了,

织花做事勤勉,口中少有抱怨,算是个本分的。

但是惜影却总是偷懒躲闲,又爱耍小聪明,将脏活累活都分给织花去做。

这些宋昭都看在眼里,但是从未说过她。

这会儿她入寝殿来擦拭花樽,宋昭余光瞥着,那抹布不过是在花樽外壁上走了个过场,连瓶口的花泥都没擦干净,就已经完事了。

宋昭刚想说她两句,云杉却在这个时候神色匆匆赶了回来。

她进来的时候看见惜影在,有些刻意地说:

“惜影,我看外面花圃那儿的草长野了,你去修一修。”

惜影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一声,退下之际云杉又叮嘱她,

“将门带上,我有事要跟小主说。”

惜影眼珠子滴溜溜转着,慢吞吞地合门退下。

等她走了后,云杉对宋昭说:

“小主,消息打探到了。御前的人收了咱们的银子,向奴婢透露明天傍晚时分,皇上会去给太后请安。回来的时候会路过御花园的东北角。”

宋昭合上摊放在桌案上的书籍,神思忧忧道:

“既然如此,咱们也得快些准备着了。入宫的时候,不是带了一件绛紫色的云锦苏绣氅衣吗?我听说皇上喜欢那颜色,你去取来打理一下,明日我便穿着它去‘偶遇’皇上。”

云杉手脚十分利索,立马从衣柜里将衣裳翻找出来,在宋昭身上比了比,

“这衣裳衬得小主身量纤纤,再加上小主曼妙舞姿,皇上瞧了定会着迷。”

“唉......”宋昭叹了一声,无奈摇头,“我原也不愿争抢什么,可你也瞧见了,宫里头的女人若没有宠爱,日子过得还不如奴才,任谁都能轻贱我。眼瞅着入宫一个月,皇上都没有要召见我的意思,我若还不下点功夫,怕这后宫就更没有我的立锥之地了。”

主仆两人好一番合计,算准了这次一定要一举夺得圣心。

为了将自己最好的状态呈现出来,宋昭从当天夜里就已经开始不进食不喝水了,

实在渴得不行了,才用棉布沾了水,润一润嘴唇,说是只有这样才能排出体内的湿气,面部轮廓也瞧着更紧致些。

到了第二日傍晚时分,

打扮华丽的宋昭趁着瑶嫔和李贵人都在用膳的时候,偷偷摸摸溜出了宫去。

等主仆二人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正巧碰上李贵人在庭院里散步,看见宋昭今日穿戴和往日的素净相比截然不同,便问道:

“你到哪儿去了?”

宋昭道:“昨儿个请安的时候,嫔妾和惠嫔娘娘闲话时,偶然提及臣妾的母亲竟和惠嫔娘娘的母家一样,都在江浙一带。

惠嫔娘娘说,她母家有一道小吃名叫‘葱包烩’,她很喜欢,但宫中厨子做不出。嫔妾从前在家中的时候,和母亲学过这道菜,所以惠嫔娘娘便邀请嫔妾去她宫中,让嫔妾献丑,做一道她日思夜想的家乡小吃。”

满宫里的女人都想着争宠,就只有年岁小的惠嫔,成日里都在想着吃喝玩乐。

李贵人位份在惠嫔之下,她当然不好说惠嫔什么闲话,于是转而开始挑起了宋昭的刺,

“做饭便做饭,你怎地穿成这样?这可不像你素日里的穿着。”

宋昭含羞而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环顾自身,道:“原是皇后娘娘说,嫔妾脸上的湿疹久治不愈,或许和心情有关系。娘娘说女子打扮起来,自己看得开心,心情也能好些。所以嫔妾便试着装扮了一番。”

从前李贵人压根就没有将宋昭往眼里放,

她出身比宋昭好,位份比宋昭高,宠爱也比宋昭多,原不需要忌惮她。

但看今日,宋昭不过稍稍一打扮,虽然脸上还是疮痍满目,但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就不同了。

她可不想有人分走她才得来的宠爱,于是捏着嗓子,拿腔拿调训斥道:

“你这衣裳花里胡哨的,透着一股子风尘味,皇上最不喜欢女子这般打扮。我为了你好劝你一句,这衣裳你以后还是别穿了。”

宋昭笑着点头,“多谢姐姐提点。”

回了自己房中后,云杉愤愤道:“李贵人说得什么话呀?她就是见不得小主好!什么皇上不喜欢?皇上要是不喜欢的话,她至于日日把自己打扮的跟个花蝴蝶一样吗?”

宋昭懒得和李贵人这种没脑子没手段的傻女人计较,就也没接云杉的话。

刚好织花路过门口,她便叫住她,“织花,你见着惜影了吗?”

织花立在门外回话,“方才小主才出门,惜影就说要去内务府领些香料回来,也出去了。方才回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和内务府的人起了冲突,奴婢看她眼眶红红的,左边儿的脸也肿着,唇角还有血,像是受了打......”

宋昭说:“主子不受宠,连累你们也跟我一起受委屈了。今日我母家送了东西入宫,我也挑了礼物给你们,你去叫惜影来。”

织花去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将惜影从庑房里‘请’了过来。

惜影来时脸上的红肿十分明显,一看就是挨了巴掌。

宋昭只当自己看不见,笑着说:“我母家今日送入宫了些金银细软,你们伺候我辛苦,我寻思着有两样东西很适合你们,便想着留给你们。”

话落,云杉便将两个精致小巧的首饰盒分别递给了织花和惜影。

两人谢恩后,惜影貌似是有心事,对这礼物并不上心,

倒是织花喜滋滋地说:“多谢小主,奴婢能打开瞧瞧吗?”

宋昭笑,“当然。”

织花将锦盒启开,拿出了里面放着的青玉手串,欢喜得不得了,

立刻就戴在了手腕上,对着宋昭一个劲道谢。

宋昭说:“礼物你喜欢就好。另外我看你们睡觉的被褥都已经旧了,内务府不管事,我便让云杉替你们换了新的,你去瞧瞧可喜欢?”

织花闻言笑得更开心了,对着宋昭福了好几下礼,欢喜退下。

她走后,宋昭含笑打量着惜影,

“你怎么了?我送你礼物你不开心?”

惜影抿了抿唇,“奴婢不敢。”

宋昭道:“那便打开瞧瞧,看合不合你心意。”

惜影缓缓将手中捧着的首饰盒启开,却在看见里面的东西惊呼了一声,吓得首饰盒掉在了地上。

而随着首饰盒掉落,一根血淋淋的手指却从里面滚了出来!

看得人寒意涔涔,汗毛直立。


可见为了绣好这条龙,皇后是下了大功夫的。

她刺绣时太过专心,连大宫女霜若推门进来的声音都没听见。

“皇后娘娘万福。”

霜若冲皇后福了福,顺手取了两盏烛火来奉在案前,好让皇后面前的光线更亮堂些,

“这针线功夫最耗神,娘娘可得仔细眼睛。”

皇后含笑点头,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下,“还有一个月就是皇上的万寿节了,前阵子本宫心疾复发耽误了日子,手上功夫更得加快些。”

霜若道:“这寝衣娘娘从除夕过后就开始着手准备,已经耗费了八个月的功夫了。金龙出云绣样繁复,娘娘又不肯假手于人,奴婢瞧着实在是心疼。”

“这些是本宫对皇上的一片心意,皇上穿着舒服,本宫心里也欢喜,不觉得辛苦。”

皇后在勾完了一个寸边后问道:“你来找本宫有事?”

“回娘娘话,皇上方才将李贵人贬为了常在,并罚了她半年的俸禄。”

“哦?”皇后手上的动作忽而停了下来,“她不是挺讨皇上喜欢的吗?好端端的怎么会被贬?”

霜若道:“李常在太过张扬,说话又不过脑子,前儿个请安的时候得罪了舒妃心里也没谱。听说这次是犯了欺君之罪才会被皇上斥责,御前的人向来嘴紧,具体发生了什么,奴婢也不得而知。”

皇后神色淡淡,继续忙碌起了手上的针线活,“她上回得罪舒妃本宫还能替她找补两句,但她这次得罪了皇上,本宫也无计可施。且让她自求多福吧。”

“皇后娘娘,皇上来了!”

门外宫人火急火燎地通报了一声,催出了皇后脸上的喜色。

她忙将未绣完的寝衣交给了霜若让她收着,对镜理了理妆发后,便赶去正殿相迎。

来时,萧景珩刚好踏入殿门。

皇后屈膝福礼道:“皇上万福金安。”

萧景珩搭了一把她的小臂,将她搀扶起来,“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皇后温婉笑道:“多谢皇上关怀,已经好多了。”

她取过紫玉壶来,欲给萧景珩斟茶,却被他拦了一把,

“朕每次来你宫中你都忙前忙后的伺候朕,这些差事有下人去做,你是皇后,原不用这般。”

可皇后却说:“无妨,伺候皇上是臣妾的本分,臣妾不敢失了为人妇的本分。”

说着自顾自替萧景珩添了一盏茶,又取了个软和的靠垫放到了萧景珩身后,想让他坐得舒服些。

做完了这些,又开始吩咐霜若她们去准备些茶点宵食。

萧景珩默默看着她的这些付出,不觉得感动,反而觉得烦躁。

皇后太守着嫡妻的规矩了,对外于妃嫔从容大度,对内于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正因如此,彼此也失了许多夫妻间的情趣。

等皇后好容易忙完落座萧景珩对面的时候,萧景珩对她说:

“方才朕将瑶华宫的李氏贬成了常在,罚了她的俸禄,你身为后宫之主,这事儿朕要知会你一声。”

后妃是不能打探御前消息的,虽然皇后已经提前知道了李氏被贬为常在的事,但在萧景珩面前,她还是得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嗯?皇上不是挺喜欢李氏的?为何突然有此决定?”

萧景珩道:“她不懂规矩。”

皇后说:“李常在是有些毛躁,但人瞧着也没什么坏心眼。皇上降了她的位份也算是严惩了,只是若要罚俸半年,也就意味着整个冬日和年节,李常在都没有月例,想来日子过得也是辛苦。”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