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牧青白殷云澜的其他类型小说《我一心求死,怎么功成名就了?牧青白殷云澜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天庭小卡拉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做不了?”牧青白挑了挑眉。沈暖玉连忙道:“不是!能做。”“那你刚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沈暖玉有些不好意思,但见牧青白追问,只好解释了一番,末了又补充道:“我看大人神色无虞,感到惊奇,觉得大人不凡,所以忍不住多看一眼。”牧青白笑道:“离经叛道的事我做的可不少,你这也不算什么,能做就好。”“大人请进,我为大人丈量一下尺寸。”牧青白进门后,一群女孩更加僵硬了。一个个眼里充满了畏惧。生怕自己哪个举动惹怒了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牧青白朝她们挥了挥手,吓得几个胆小的直接跪下了。牧青白皱了皱眉,干脆不理她们,装作没看见。沈暖玉拉过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孩,耳语几句。女孩闻言忙不迭的拉着所有小姐妹逃进屋里。“大人莫怪,她们年纪小,没见过世面。”牧青白摇摇...
《我一心求死,怎么功成名就了?牧青白殷云澜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做不了?”牧青白挑了挑眉。
沈暖玉连忙道:“不是!能做。”
“那你刚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沈暖玉有些不好意思,但见牧青白追问,只好解释了一番,末了又补充道:
“我看大人神色无虞,感到惊奇,觉得大人不凡,所以忍不住多看一眼。”
牧青白笑道:“离经叛道的事我做的可不少,你这也不算什么,能做就好。”
“大人请进,我为大人丈量一下尺寸。”
牧青白进门后,一群女孩更加僵硬了。
一个个眼里充满了畏惧。
生怕自己哪个举动惹怒了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
牧青白朝她们挥了挥手,吓得几个胆小的直接跪下了。
牧青白皱了皱眉,干脆不理她们,装作没看见。
沈暖玉拉过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孩,耳语几句。
女孩闻言忙不迭的拉着所有小姐妹逃进屋里。
“大人莫怪,她们年纪小,没见过世面。”
牧青白摇摇头道:“我就只是区区八品官,而且还手无缚鸡之力,就能把她们吓成这样?”
“大人穿上这身衣服,就自带威严。”
牧青白也不再多说什么,他明白,这就是思想烙印。
“还不知道大人尊姓大名,衣裳做好后,我亲自送到府上。”
“今天不能做出来吗?”
“大人要这么急?”
牧青白点点头:“没有现成的?”
沈暖玉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倒是有,但是衣料可能有些差。”
“无所谓,能穿就行。”
“大人贵重之躯,怎么这么将就?”
牧青白伸手解下獬豸冠,“能做吗?”
沈暖玉有些狐疑,她有点想把这一单生意推掉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现在可是一点麻烦都惹不起。
更别提还带着一屋子的小丫头。
“我加钱。”牧青白掏出银票。
“能做!”
沈暖玉立马就答应下来。
能有什么麻烦?
八品官而已。
一屋子小丫头要吃饭呢。
牧青白将银票放在桌上。
“大人稍坐,茶一会儿就来。”沈暖玉唤来人吩咐她去沏茶。
不一会儿,茶水就端上来了。
院子里也支起了一张桌子。
沈暖玉就当着牧青白的面俯身认真裁剪起布料。
牧青白瞧了瞧那些小女孩留在矮桌上的书本。
“你这学堂教的是什么?”
沈暖玉心头警惕,表面不动声色道:“大人说笑了,只是教她们认点简单的字而已,算不得学堂。”
“就只教认字这么简单?”
沈暖玉叹息道:“这年头,活着已是不易,怎么奢望学别的?”
牧青白点点头,倒是翻了翻这单薄的书本。
沈暖玉做衣裳的手艺很娴熟。
牧青白在一旁丝毫不影响她的速度。
闲着无聊,牧青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
……
老黄深吸了一口气,差点没站稳。
“这家伙真在朝堂上这么干了?”
“是啊!黄管家,这人真是个畜生啊,连咱家……咱家小姐他都参啊!”
老黄压下一口怒气,“小姐知道这事儿吗?”
“小姐,应该还不知道,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为什么?”
“外面都传疯了,有个御史,当朝干碎了钦天监的监正,还指着皇帝的鼻子骂了昏君。”
老黄差点晕过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住:“快!去把小虎找回来!把将军府的牌匾换上去!”
“可是小姐说……”
“可别小姐说了!这憨货必死无疑了!”
“黄管家!牧公子不愿跟我回来,还让我回来请示……是出了什么事吗?”
虎子刚回到,就看到这架势。
难免似有所感的惴惴不安了起来。
“他让你回来了?”
老黄有些意外,不过又沉吟道:“哼!看来他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虎子有些茫然,愣愣的问道:“那还去接牧公子吗?”
“你个憨货!”
老黄气得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还去个屁!”
……
院子里这些女孩少部分是孤儿,大部分是她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的。
这些女孩大多都是家乡初遭灾,爹娘第一个就把她们卖给了人牙子。
沈暖玉把她们买回来,教她们读书认字,让她们干活儿,给她们吃饱饭。
牧青白惊奇于沈暖玉的作为,更惊叹她的思想。
“你都教什么?”
“什么都教,先教识字,之后是女红,音律,舞蹈,诗词。”
牧青白有些惊讶:“就你一个人教?”
“嗯,我教会了她们,就可以让她们去教下一批。”
“你可真是博学多才啊。”
“也不至于啦,什么都会一点儿而已。还比较笼统,有的时候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呗。”
牧青白给出建议:“你可以自己编写一套教材,这样能更加规范性的教学。”
“教材?”
“不错,将一项技能从入门到精通,编写成册,按册教学,这样的话会更有效率还变得轻松不少。”
沈暖玉闻言有些吃惊,接着认真的思考了一番:
“牧大人这想法好啊!可……”
“可你不会编写教材,所以想找人帮你?”
沈暖玉连忙道:“大人若是能帮我,小女子定会重谢!”
牧青白摇摇头:“我没有什么时间了。”
“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沈暖玉有些困惑,若是牧青白不愿意直接拒绝就是了,何至于这么委婉?
“字面意思。”
“大人恕罪,是小女子冒进了!”
牧青白连忙摆摆手道:“你别误会,确实是字面意思。”
牧青白有些遗憾的看着沈暖玉。
虽然很想帮一帮,但是他总不能跟那些要杀自己的人说。
在等一等吧,我写完,你们再弄死我。
沈暖玉有些吃惊的捂住小嘴,心里不禁遗憾,如此风度翩翩的一位郎君,竟然不幸罹患重疾了。
牧青白一直坐到日落,一壶茶淡成了白水。
“小女子有些夸口了,今日还真没法完工。但今夜赶工肯定能做好!明日我让人送到您住处去,您看……”
沈暖玉擦了擦汗,看向牧青白的目光里有点期待。
牧青白刚开始还有些困惑,接着就恍然大悟似的赶忙掏出银票。
“沈姑娘,如果你的生命剩下了最后几日,你会选择做什么?”
沈暖玉认真的想了想,说道:
“我自幼爱惨了文章,也做了不少诗词,但都并不出彩。我要是快死了,大概会有这个勇气,带着自己的文章,走上文坛的高楼,一睹世间风采吧!”
牧青白点了点头:“人快死了,总是能迸发前所未有的勇气。”
“是啊,拿着我自己做的诗,登上画楼,也只是想想而已。”
牧青白眼前一亮,对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这榆木脑袋,活得还没有死牢里那个小和尚通透!
去!
要去!
而且要去最高级的场所!
这陌生的京城里,牧青白完全就是个外来人,所以他选择询问本地土著。
牧青白问得很委婉:“文坛的高楼?在哪?”
说得好!
殷云澜几乎要喝彩起来了。
这个牧青白简直就是她殷云澜的嘴替!
那一个耳光,简直太解气了!
短短两句话,用‘君辱臣死’的质问,更是把满朝文武都给问得沉默不语。
“天灾的发生,就是君王的品行有问题,那么我想请问诸位,若皆如此,还要尔等做什么?”
这话一出,顿时朝堂上所有人都脸色难看起来。
郑万川气得简直要吐血,哆嗦着手指指着牧青白,怒喝道:
“黄口小儿,无知狂吠!此乃天象所示,岂容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牧青白反手又是一个耳光把郑万川打翻在地。
武将队列众人都不禁眼角一抽,倒吸一口凉气。
真狠呐。
郑万川这五十有六的小老头被打得满嘴是血,跌坐在地上。
文官首列当即有人站出来,厉声说道:
“陛下,此子狂悖,殿前失仪,公然伤害上官,其罪不容赦!”
牧青白看向那人:“敢问阁下是。”
“我乃礼部侍郎蔡既翁!”
“别急,即便要治罪,也得让我把话说完!”
牧青白不紧不慢,横起手指,环指一圈:
“满朝荒唐!这一场天灾,我只看到一朝酒囊饭袋!”
文官序列的众人无不怒目而视,那眼神恨不得把牧青白撕了似的。
武将们则是低头憋笑。
解气啊!太解气了!总算有个人能替他们狠狠的怼这群文官一回了!
“户部毫无作为,非得让灾情扩大,非得让灾民逃到京城,非得激起民变?此罪,户部何人敢应?”
质问一出,众人频频皱眉。
立马有户部的人站出来撇清责任:
“陛下,此小儿无知胡言,不知赈灾之艰辛!灾情迅猛,灾民何止成千上万?”
“赈灾粮一批批运送需要时间,送达的速度根本赶不上灾民消耗的速度!”
牧青白淡淡道:“敢问户部,现在粮价涨到多少了?”
众文官闻言,忍不住露出讥讽的表情。
果然是个黄口小儿,连粮价都不知道,就敢在朝堂上大放厥词。
以为靠一腔孤勇就可以博得出彩了吗?
天真!
“牧御史,你莫非是想说直接运送赈灾银两到灾地吧?”
人群中有人挤兑的问了一句,很快就引起一阵嘲笑声。
蔡既翁嗤笑着摇摇头:“牧御史,即便是我这个礼部侍郎都知道,灾情迅猛,周围尚未遭受灾情之地,粮价飙升。”
“往常一斗米六钱,如今已成倍上涨!你想直接运送银两到灾地,实在太过天真。”
“敢问牧御史可知道多少银两,才够喂饱数量如此之巨的灾民?”
牧青白静静的听着。
众人以为他哑口无言,笑得更是肆无忌惮,纷纷出言嘲讽。
“真是无知小儿,一身正气凛然,殊不知天真不可救!”
“若靠一张嘴治国,只怕国早就亡了!”
“陛下!牧青白目中无人,臣等请陛下治其罪!革去他的官职,逐出京城!”
“陛下,应将此人流放边境!永不录用!此人误国啊!”
武将们纷纷摇头叹气。
这少年还是太年轻了啊!
竟然一出头就要跟整个文官集团对着干。
结果刚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还要落个流放的悲惨境地。
朝臣们附议一片,纷纷要殷云澜治罪。
殷云澜看着牧青白站在原地不语,心里不禁有些失望。
难道仅此而已了吗?
真就是外强中干吗?
牧青白皱起眉头:流放?不是杀头?
靠!没想到这群人没想弄死自己,真狠啊,留着自己这条命,慢慢玩死。
本来想就此闭嘴,看来不能了。
牧青白突然笑起来。
整个大殿都因此侧目而视。
“谁说赈灾一定要用粮食了?”
牧青白这句话,让众人心头一震,尽管他们听不明白,但却隐隐觉得这话简直是离经叛道。
“胡言乱语,你怕不是失心疯了吧!”
“赈灾不用粮食,难道用观音土吗?”
殷云澜心头一沉,她意识到,牧青白好像是真的犯了疯病。
早听闻此人受不得刺激,一受刺激就要犯病,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在朝堂上犯病。
如此一来,即便殷云澜想保着他,也保不住了啊!
“一斤最次的口粮能换三斤麸糠。”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的每个人都瞳眸巨震。
即便是高坐在龙位之上的殷云澜都不禁浑身一僵。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牧青白。
“牧青白,你,你……你说什么?”
“陛下真的眼瞎耳聋了吗?”
这种大逆不道的反问,换在往常,够杀头十次了!
但现在殷云澜没有在这上面纠结。
“你刚才说麸糠?朕没听错吧?”
“陛下这不是听得很清楚吗?一斤最次的口粮换三斤的麸糠,朝廷为了脸面用的是最好的米粮,当然不够。”
牧青白讥讽的看着众人。
“荒唐!!!”
蔡既翁怒吼道。
牧青白淡淡的笑道:“蔡侍郎,别急啊,你口口声声荒唐,你可曾把灾民当人了?”
“你真是疯了,当朝御史,竟然也胡乱攀咬?”
“用最好的米粮做门面,经过层层盘剥,最后到灾民嘴里的只怕最次的口粮也要掺杂砂石。”
牧青白笑着走到蔡既翁的眼前,笑道:“这,与麸糠何异?”
蔡既翁哆嗦着指着牧青白:“你空口无凭,血口喷人!你难道是想说,我大殷皇朝上下皆是国之蛀虫吗?”
这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大声怒叱。
牧青白则站在中央,岿然不动。
“一颗石头砸下去,叫得最大声的那条狗,一定是被砸疼了的。”
“你……噗!”
蔡既翁一瞪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蔡侍郎!蔡侍郎!”
周围几个官员急忙涌上前来搀扶着虚脱了的蔡既翁。
牧青白失望的摇摇头:“尔等要名声,但却不把灾民当人,不如直接用麸糠,又要做表子,又要立牌坊?”
“口口声声圣人言,但如今能用一斤最好的米粮,能换十几斤麸糠,原本能活一人的口粮,如今能救十几人,大殷皇朝这么多食君禄的官员,却无一人敢做了?”
所有人都怒目而视,眼里透着杀气。
他们恨不得现在就把牧青白的嘴给堵上。
殷云澜目光复杂的看着牧青白。
她竟然找不到华丽的言语去形容此刻站在朝堂上的牧青白。
精彩……
太精彩了。
直到牧青白的目光与她对视,殷云澜这才回过神来。
殷云澜刚要开口。
牧青白就移开了目光。
“敢问户部尚书,有何话说?”
牧青白的目光落在前列几人的身上。
殷云澜沉声道:“文尚书,可有话说?”
文公亶从队伍中走出来,深深的看了牧青白一眼。
牧青白毫不退让的与他对视,就差把‘不怕死’三个字写脸上了。
“臣,无话可说!牧御史此番话,或许有些悖逆,但不无道理!少年英雄,莫过如此。”
牧青白摇摇头道:“我知道你们家小姐是什么想法,但是她注定要失望了。”
虎子茫然的挠了挠头:“小姐是什么想法?俺不明白……”
“无非就是觉得我这个人有点才华,若是专心仕途未来可能会是朝中重臣,将来或许对白家大有裨益。”
虎子更加茫然了,自家小姐是当朝一品大将军,还需要结交什么朝中重臣吗?
“是这样吗?”
牧青白淡淡的说道:“她想错了,我一开始就是个死囚,本来就无心仕途,不过多谢她这几日的款待,我倒是还能留下点东西给她。”
“留下东西?”
“你们府上可有工匠?”
“有。”
“替我找他们来一趟,顺便,替我弄来一些东西。”
虎子闻言,出门吩咐下去,又折返回来。
牧青白困惑的看着他:“你又回来干啥?”
虎子解释道:“我奉命看着你,你要找的人和东西,有别人去寻了。”
很快,牧青白要的人和东西就找来了。
牧青白有些感动,白家对自己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了。
牧青白不是一个不知冷暖的人,他能感觉到‘白秋音’的关心。
尽管牧青白觉得‘白秋音’的示好带了目的性,但这不妨碍牧青白感动不已。
牧青白指着乳白色的树胶,对工匠们说道:
“我知道这些东西,你们一般用作胶水粘黏,但实际上它还有其他更加广泛的用途。”
“按照我画的图纸步骤加工一下,就能得到弹性不错的制品。”
工匠们面面相觑,来的时候就有人专门交代了,牧大人是个疯子。
疯子都很难伺候,还有可能暴起伤人,不过现在看来,这样一个款款而谈的少年郎,怎么也不像是疯子。
“我管它叫轮胎,包裹在木头的轮毂上,可以起到一定的减震效果。”
将橡胶的处理方法简单说了一遍,又拿起一张图纸。
“这东西叫做弹簧,用在车轴上,也可以起到很好的减震效果。”
牧青白说完,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我没法给你们家小姐留下什么,就留下一辆舒适一点的车吧!”
虎子有些困惑的看着牧青白:“牧公子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小姐会把你这份差事搅黄了。”
牧青白嗤笑道:“你们家小姐就算手眼通天,但那是圣旨啊。”
“小姐就是手眼通天,不是‘就算’!”
虎子有些不服气,他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殷秋白了。
正是殷秋白身上散发着无所不能的气势,才使得她在军中享有如此高的声望。
牧青白轻笑。
虎子见他笑,更急了:“你笑什么?你是不是不服气?”
“我笑你呀,你不知我。”
“我不知你又如何?知你又如何?你有什么厉害的?”
牧青白淡淡道:“你不知我,所以见我如井底之蛙抬头见月。”
“若你知我,则如一例蜉蝣,得见青天。”
正此时,门外正准备敲门的手,悬在空中轻轻一颤。
殷秋白其实早就回到家了。
她进宫去求见陛下,想要陛下表一个态度。
但没见着。
这说明陛下没有态度。
没有态度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此时她呆呆的站在门外。
嘴里嗫喏念着:“一例蜉蝣,如见青天。”
吱呀~
门推开。
殷秋白闪到一旁躲在支柱后。
以她的身手,不想被人发现并不困难。
牧青白和虎子走后。
她从柱子后走出,进了屋。
“小姐。小姐。”
工匠们纷纷朝殷秋白行礼。
殷秋白点点头,拿起桌上的图纸。
这对于她来说有点晦涩难懂。
“我上一世,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在天庭。”
“鹰视狼顾覆面,银鳞仙云甲在身,肩挂玄绫披风,脚踏追云赶月靴,手持一杆七尺长槊!”
牢房里,牧青白正给两个狱友说起了上一世的经历。
这两位狱友也是人才,一个是年轻和尚,一个是年轻女子。
和尚长得眉清目秀,一看就是个妖僧。
女子生得更是绝美。
润峰为眉,不描而翠。
英姿卓绝,又不失仙容旖旎。
殷秋白脑海中已经勾勒出这样一位神采奕奕的威武将军模样。
便不由得多看了这位讲故事的少年一眼。
和尚吃惊道:“哇!那你岂不是天上的神将了?”
牧青白得意不已:“那当然,举目望去,全是跟我穿戴一模一样的家伙,抬头一看,霍哦~!好家伙!”
“怎么的?”和尚急切的问道。
“我头顶那是一座巨大的仙门,仙门上有牌匾,上书三个大字!”
“哪三个字?”
“南!天!门!”
和尚忍不住竖起拇指:“真厉害!绘声绘色,跟真的一样!然后呢然后呢?”
牧青白闻言脸一僵,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痛苦往昔。
他惆怅的四十五度仰望牢房的天花板,深深的叹了口气。
二人皆是不明所以。
“唉……然后我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三只眼的家伙牵了条狗,正跟一只猴子打架……”
二人:???
“要不…你还是换个情节吧!前面写得多好啊,后面也太掉价了,什么傻子能跟猴子打起来啊?”
和尚提出建议。
牧青白瞪了他一眼:“这不是故事!”
“好好好,那然后呢?”
牧青白生无可恋的躺在草堆上,“然后我就挂了。”
“呸!真扫兴!这故事写得真烂!”和尚忍不住吐槽起来。
“你不懂…那三只眼的家伙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打,那只遭瘟的猴子更是畜生中的畜生!”
“一棍子下来多少弟兄被砸得东一块西一块,更有倒霉的被砸断了条腿,活是活不成了,死也死不掉!”
牧青白泪流满面,捂着自己的腿,仿佛它上一秒还在痛。
和尚见他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忍不住安慰道:
“小僧知道你被诛连,肯定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但你要坚强啊!你千万别发疯啊!小僧过两天就出去了,还不想被你发疯打死啊!”
呵,无知的凡人!
牧青白冷哼一声,不屑的瞧了他一眼。
他已经活了九世,只要再轮回一次,也就是今生,那牧青白十世轮回所积累的一切,都能带回原本的世界!
当然,也包括上一世那一身神装!
就是不知道被砸烂的那条腿上的追云赶月靴还能不能用?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不能自尽。
不然他宁愿一头撞死也绝不会让那只遭瘟的猴子砸烂自己一条腿。
“首先,我非常开心!”
和尚摇摇头:“你看你看,你还说你不疯,哪有人死到临头了还开心的?”
“其次!我不是被诛连的,我是靠自己本事进来的!”
殷秋白眉心微蹙,“你不是曾是段祥庆的门生吗?”
段祥庆,一个被诛连十族的倒霉蛋。
女帝登基之日,这个傻缺跳出来指着女帝破口大骂。
然后被诛九族。
这傻缺硬气的说:就算你诛我十族又何妨?
女帝答应了他。
他的弟子门生真倒霉。
牧青白摇摇头:“这种傻缺也配做我的老师?”
殷秋白神情缓和了些许:“你倒是很明事理,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牧青白微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自信的抬起了头:“我科考落第之后,站在皇城门口,大喊了一声,昏君!”
话音落,就看到殷秋白的俏脸迅速冷了下去,目光里还透着丝丝杀气。
牢房里静了片刻。
才听到一道冷飕飕的声音。
“那你是真的该死。”
殷秋白正是女帝的亲妹妹,而且还是军中颇有声望的女战神。
自女帝起事,她便一直伴随左右,是女帝最亲密信任之人
“呵呵!笑话!我该不该死,昏君依旧是昏君。”
殷秋白冷冷的刮了牧青白一眼,道:“要不是你已经戴罪即将问斩,我恨不得现在就砍了你这颗狗头!”
牧青白摊了摊手:“我劝你不要。”
殷秋白讥讽道:“呵呵,刚才还装疯卖傻说死得开心,现在怎么又害怕了?”
牧青白认真的说道:“首先,你在牢里弄死我,肯定要背上罪责,很不值当。”
“再者你没有刀,下手肯定不如刽子手痛快,怕是我要难受好一阵才能死,太遭罪了!”
殷秋白见他真诚的表情,呆住片刻,怒骂道:
“我跟你这蠢货计较什么?你和姓段的腐儒一样,都是迂腐的蠢货!
难道就因为女帝是女儿身,就不配登基做天下之主吗?”
牧青白困惑的问道:“我什么时候说女帝不配登基了?”
殷秋白愣住,“可你刚才说…”
牧青白摇摇头道:“这视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是她平定的,这皇帝由她来做最合适。”
“我钦佩女帝的气魄!在乱世里敢以单薄的身躯,挽狂澜既倒!扶大厦将倾!”
“此等功绩,这世上无一人能与之比肩。”
殷秋白脸色渐渐浮现出欣喜,仿佛找到了一个知己一般。
同时也非常困惑,此等贤明的君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死牢之中?
很快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但不妨碍她是个昏君。”
牧青白话锋一转,如是说道。
欣喜的表情凝固在殷秋白的脸上。
和尚困惑的问道:“你一边拥护陛下,一边又骂陛下是昏君,这是什么道理?”
牧青白轻笑,“你知道乱世因何而起吗?”
殷秋白沉吟片刻,道:“兵祸?”
“呵呵。”牧青白轻笑,不置可否。
殷秋白不解的蹙眉,又舒展开来。
心底有些不屑:故弄玄虚!你一个小小死囚,还能比我明白?
她殷秋白可是这场乱世的见证者!
“你看到乱世的起因是兵祸,女帝肯定也知道兵祸的可怕!所以在太平盛世后……”
“女帝第一件要做的事是什么?”
殷秋白心里一个咯噔。
她脑海里回闪到进死牢之前,在御书房里与女帝大吵一架的场景。
殷秋白心里思绪繁杂,表面上不动声色的问道:“是什么?”
“哈哈!还能是什么,削兵权呗!”
这话一出,殷秋白脸色一变。
女帝尚未作出决断的事,竟被一个死牢里的少年猜出来了!
与此同时。
死牢之外,一道气场极其强大的身影也停住了脚步。
牢房内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入她的耳中。
来者,正是大殷皇朝女帝
——殷云澜!
上一个皇朝为何覆灭?
殷云澜不禁点头。
这确实是她登基之后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这少年倒是很懂得揣摩她这个天子的心思。
只是,听他的意思,他思考出来的结论,与自己背道而驰。
牢房里,殷秋白的回答打断了女帝的思绪。
“因为兵祸!”
殷秋白的回答,自然也是女帝的结论。
牧青白笑道:“兵祸因何而起?”
“因为君王荒淫无道,枉顾人伦…”
“废话连篇!就因为两个字:民心!”
殷秋白被噎得无话可说。
牢房外的殷云澜微微点头,总结得倒是不错。
“我再问你,你可知道前朝为何失了民心?”
殷秋白沉吟片刻,正要开口。
牧青白就讥讽的打断道,“你不会又要说君王荒淫无道,罔顾人伦吧?”
殷秋白噎了一下。
她确实打算这么回答。
可听牧青白的意思,答案绝非如此!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
牧青白无语的白了她一眼,“能不能麻烦你动一动你那空无一物的脑子啊?当然是因为百姓没有粮食吃了啊!”
牧青白一指小和尚:“你家那块儿,若是十里八乡都饿死了人,许多人要靠吃观音土而活!此时有人给你一碗肉粥,告诉你从军能活,你跟不跟他混?”
小和尚愣了愣,一锤地板:“别说肉粥了,真快死了,一碗杂粮粥我能把命卖了!”
牧青白看向殷秋白,摊了摊手:“你看,当今天下人命就是形同草芥!而民心的本质就是‘粮食’二字!”
殷秋白小嘴微张,好半晌才合拢。
“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粮食是怎么没的?”
殷秋白道:“连年的天灾,土地颗粒无收,粮食自然就没了。”
“那么,天灾与女帝有什么关系?”
殷秋白还是有些似懂非懂,明明真理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就好像手里掉出去一根丝线,明明就在手边,却怎么也摸不到。
再一抬头,看到牧青白那似笑非笑的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殷秋白纤纤素指着牧青白,羞恼道:“你再问我,我就让你在地上打滚!”
牧青白不屑的笑:“你这小姑娘,我一个能打你十个……”
话还没说完,牧青白眼前突然天旋地转,下一秒,他的脸已经贴在了地板上。
殷秋白冷笑一声,返回原位坐下。
牧青白爬在地上呆愣了片刻,在二人的注视下,若无其事的爬起来。
“咳!乱世的根源不在兵权,而是在于天灾,如今虽然天下初定,但天灾仍在继续……”
“哇!发生了这么丢人的事儿都能若无其事的继续讲下去啊?!”
小和尚满脸不可思议的大叫起来。
牧青白顿了顿,假装没听见:“乱世的根源未止,女帝即便削减兵权,止住了兵变,止不住民变!”
小和尚更加难以置信了:“小僧说的那么大声,他都能假装没听见!能隐忍至此,绝非凡人!”
牧青白的脸红了一下,凶狠的目光瞪过去:
“老子可是死囚!你多少尊重我一点,惹急了我,小心我趁你今晚睡觉的时候把你一起带走!”
小和尚立马捂住嘴巴,蜷缩在角落里。
“咳咳…民变最终会发展成兵变,而女帝又削减了兵权,到时候谁去镇压民变?怕是过不了多少年,乱世又起!”
牧青白笑了笑:“不过那跟我没关系了,我三天后就要挂了,这个乱世,你们自己享受吧。”
殷秋白倏地站起身来,冲外面喊道:“来人!放我出去!”
她要立刻向陛下禀报此事!
若一切真如牧青白所说,那么削减兵权,就是乱世的开端!
牧青白‘嘿’的一声笑了,“她比我还疯,这可是死牢啊!喊来人,不如喊两句冤枉呢!”
小和尚弱弱的指着外头:“大哥,您看。”
牧青白回头。
一个牢头走到了他们这间死牢门口,打开了门,把殷秋白领了出去。
“……”
牧青白目瞪口呆好一会儿,直到殷秋白和牢头消失在了视线里。
“牛逼!”
……
殷秋白快步走出地牢,刚走两步,看到前方有一把交椅。
殷云澜坐在椅子上,望着她露出了宠溺的笑。
“陛……”殷秋白有些出神。
“都已是镇国将军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再看四下,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殷秋白急切的说道:“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不用了,朕都听到了。还有,这四下无人,就不必称臣了。”
“是~”
殷秋白顿时有些惴惴不安的问道;“陛下,您什么时候来的?”
殷云澜笑了笑并未回答,倒是教训了一句:“疯疯癫癫的一个狂口小子,就把你吓成这样?”
殷秋白连忙说道:“可是我觉得他不像是疯子,而且…而且…”
“而且你觉得他说的还很有道理?呵,笑话,胡乱猜到了个中一二罢了。”殷云澜摇摇头。
殷秋白赶忙道:“陛下三思啊!”
“朕此行正是要去镜湖问问岑师的意思,顺便来此接你出去。”
殷秋白面有犹豫之色。
殷云澜皱了皱眉,忽然明白了什么,顿时感觉有些好笑:
“你还真觉得这少年有治国的本事?”
殷秋白其实也拿不准,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陛下,您若不急,与我一道听听也未尝不可!”
殷云澜无奈的摇摇头,轻叹道:
“你不想让朕亏了那些将士,朕都明白,但你不应该病急乱投医啊。”
“或许他确实有几分可取之处,那句以史为镜说的不错,但别的……呵呵,荒谬至极!”
殷秋白连忙道:“陛下,您既然也觉得他偶有妙句,那就说明他并非一无是处,继续听下去,或许能有一些启发也说不定。”
殷云澜看着自家妹妹许久,悠悠叹息:“你想胡闹,朕可没时间陪你。”
殷云澜说完,便拂袖而去。
殷秋白看着女帝的背影,也有些动摇了。
难道,真就必须如此……无其他解了吗?
“我第八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少女,而且是个很漂亮的少女!”
“我坐在一辆车上,车窗外霓虹灯火绚烂,司机……噢,抱歉!忘了你不知道司机是什么,就是驾车的车夫,车夫的名字叫赫尔佐格。”
小和尚似懂非懂:“好古怪的名字……然后呢?”
“然后我就扁了。”
“啊?”
“别啊了,你说说你,你咋进来的?”
“我……我是隔壁牢房住满了,过来借住两天。”
“可是我记得隔壁好像是非法狎妓的嫖客啊……”
站在牢房门口的殷秋白看着里头的二人,不禁有些绝望的闭上眼。
她确实太天真了,怎么会对一个时不时疯言疯语的疯子寄予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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