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南枝向暖北枝寒后续

南枝向暖北枝寒后续

春风寒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阮菲菲借着吴婶的事情,消沉了好几天,将一个刚刚嫁进豪门、无父母撑腰、无长兄依靠的怯懦媳妇演绎得淋漓尽致。聂青风对她十分照顾,连日来几乎都不怎么回公司,有事情就直接搬到书房去做,工作大多数都是靠远程指导。阮菲菲心急如焚。聂青风看似对她体贴地细致入微,可只有她能隐隐感觉到,那哪里是对她好,分明就是在监视她。因为好和监视,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形态。阮文铮的助理仍然没有什么消息,可她不想等了。阮菲菲靠在飘窗上看着外面的月色,其实月亮并没有多好看,她看了半晌也没能体会出别人所说的对月情怀,眼下不过是想给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酝酿出一个情绪。卧室门被敲了两下,她没动,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聂青风走进来,见到两条腿荡出去的阮菲菲,脸色微变。“菲菲?”阮菲...

主角:菲菲聂青风   更新:2025-01-23 09:27: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菲菲聂青风的其他类型小说《南枝向暖北枝寒后续》,由网络作家“春风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阮菲菲借着吴婶的事情,消沉了好几天,将一个刚刚嫁进豪门、无父母撑腰、无长兄依靠的怯懦媳妇演绎得淋漓尽致。聂青风对她十分照顾,连日来几乎都不怎么回公司,有事情就直接搬到书房去做,工作大多数都是靠远程指导。阮菲菲心急如焚。聂青风看似对她体贴地细致入微,可只有她能隐隐感觉到,那哪里是对她好,分明就是在监视她。因为好和监视,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形态。阮文铮的助理仍然没有什么消息,可她不想等了。阮菲菲靠在飘窗上看着外面的月色,其实月亮并没有多好看,她看了半晌也没能体会出别人所说的对月情怀,眼下不过是想给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酝酿出一个情绪。卧室门被敲了两下,她没动,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聂青风走进来,见到两条腿荡出去的阮菲菲,脸色微变。“菲菲?”阮菲...

《南枝向暖北枝寒后续》精彩片段

阮菲菲借着吴婶的事情,消沉了好几天,将一个刚刚嫁进豪门、无父母撑腰、无长兄依靠的怯懦媳妇演绎得淋漓尽致。

聂青风对她十分照顾,连日来几乎都不怎么回公司,有事情就直接搬到书房去做,工作大多数都是靠远程指导。

阮菲菲心急如焚。

聂青风看似对她体贴地细致入微,可只有她能隐隐感觉到,那哪里是对她好,分明就是在监视她。

因为好和监视,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形态。

阮文铮的助理仍然没有什么消息,可她不想等了。

阮菲菲靠在飘窗上看着外面的月色,其实月亮并没有多好看,她看了半晌也没能体会出别人所说的对月情怀,眼下不过是想给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酝酿出一个情绪。

卧室门被敲了两下,她没动,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聂青风走进来,见到两条腿荡出去的阮菲菲,脸色微变。

“菲菲?”

阮菲菲慢慢回头看他,脸色平静且冷淡。

聂青风走过来,作势要拉她,“有什么话有什么事我们都好说好商量,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你……你不要乱来。”

阮菲菲垂眼看他伸过来的手,勾着唇角笑了笑,转头看着窗外,“你是怕我从这跳下去?”

聂青风没说话,但神情里却满是答案。

“我知道这些天冷落了你,吴婶的事情是我疏忽了,这几天公司有些忙,等过完这段时间,不忙了,我带你去度假?”

阮菲菲沉默了一会,忽然道:“我想去看看我父母。”

受到伤害了,被冷落了,心情不好了,很多人都会选择回到家乡,看看亲近的人,和他们好好聊上一番,阮菲菲这些天经受了这些事情,想去看父母,也是理所应当的。

只不过……“你父母?”

聂青风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阮菲菲偏头看他,笑容里有些讽刺,“怎么,不行?”

“当然没问题,”聂青风道,“但据我所知,岳父岳母似乎已经……”他们属于包办婚姻,像其他包办婚姻中,刚结婚的男女双方都对彼此的家庭构造没那么熟悉,聂青风和阮菲菲虽说并非一般人,彼此连对方祖上是干什么的都查的一清二楚心知肚明了,但表面的样子还是要装一装的。

我表面上一点也不了解你,你也一样。

“他们去世了,葬在了C国,我从小也是在C国长大的。”

阮菲菲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告诉他,紧接着又是一句反问,“不行吗?”

“行,”聂青风道,“我陪你去。”

阮菲菲忽然不知该如何拒绝。

想了想她说:“你不是说这段时间工作很忙?”

“可以暂时交给别人处理。”

聂青风十分贴心地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国外,你是我聂家的人,凡事肯定要以你为先,我要确保你万无一失。”

阮菲菲心知不能再说下去,聂青风很敏感,难保她哪句话说不好让他抓住漏洞,进而猜测出她的真实想法,得不偿失。

他要跟着,那就跟着,反正父母的墓确实是在C国,她回去看看,又并非骗人。

“那你抓紧时间交接工作吧,我打算后天要动身。”

聂青风愕然,“这么急?”

阮菲菲善解人意道:“如果你觉得时间上不行,可以不用跟着我。”

“放心。”

他最后只说了这两个字,便离开了,也不知道是否真如他所说,需要交接工作。

不过,那都不是她所要担心的。

阮菲菲从包里拿出今天新买的手机和无记名的电话卡,组装好后给助理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

自从得知阮文铮出事,她就变得异常小心谨慎,连和助理之间的联系,都是每联系一次就换一部新手机和电话号码,阮文铮临走前叮嘱她在聂家万事小心,虽没有明说,但她也能猜到如果真的出了事,聂家定然逃脱不掉干系,她如今在聂家,表面上是一片风平浪静,实则早已如履薄冰。

万事不得不小心,不管发生什么,她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她告诉了助理自己的计划。

助理那边很快给了回复——“菲菲小姐,既然这样,那我这边可以跟着修改计划,将计划提前,您身后的尾巴我可以帮您去除,请放心。”

阮菲菲把手机里面的内容处理干净放进包中,等着明天出门销毁。

二日下午,聂青风让秘书过来告诉她,机票已经帮忙订好,明天会准时出发。

“知道了。”

阮菲菲冷静地应付完秘书,直到回了房间,全身上下的紧绷才稍微松缓了些。

没什么好收拾的,反正一切都可以随时随地买齐,这次出行需要轻装上阵,任何拖沓的东西都将成为累赘。

但为了做表面文章,她还是象征性地整理出了几套当季的衣服,拖了个中等大小的行李箱。

与聂青风从VIP通道上飞机,她仍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两人倒也没多交谈,坐下之后就各顾各的,阮菲菲戴上眼罩,打算一路睡过去。

聂青风在飞机起飞前打了几通电话,不知发生了措手不及的事,他的语气不是很好,但内容上他并未多说,起码阮菲菲从这三言两语中根本判断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事。

但直觉应该和阮文铮有关。

她不愿再听,忽然冷不丁摘下了眼罩。

聂青风与她对视,从他的目光中可以感受出,那几秒钟里,他的心情跌宕起伏,应该是用了很大的克制力,才没有对她说出不友好的话。

“吵到你了?”

他压着声音道。

“如果你真的……没关系,我可以陪你去。”

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不等她把话说完,聂青风就接口道。

阮菲菲只好点点头,重新闭目养神。

广播里传出即将起飞的消息,提示大家将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

阮菲菲默默地听着,说不清什么原因,她忽然感到一阵烦躁,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她忘在了脑后,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

她刚想换模式,手机却在指间震动开来。

是岑郁风。

阮菲菲的心重重一跳,她总算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事。


阮文铮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

他自打回来就马不停蹄地投入工作当中,高特助告诉他,虽然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但还是在某个环节出了差错,保不齐会大大延误工期。

都是底下人办事不牢靠,买回来的材料全部都是废弃的打折货,其实并没有什么利益可图,但那些人就是贪了。

虽然人已经惩办了,但损失却也要第一时间挽回,他们要的这批货要求非常高,市里乃至省里都只有那么两家做得出来,可那两家未来一年的货,居然全部都预订出去了。

阮文铮一时间焦头烂额,电话顾不上接,一直都在找人想办法,以至于错过了阮菲菲生病住院的时间。

等他匆匆忙忙去到医院,找护士问清病房位置后,赶到时,却根本不见了阮菲菲。

他心头没来由地一怵,返回去,质问前提的护士,“病房里的人呢?”

护士一时也被他问的张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并不知道他问的人是谁,只好拿了本子跟着他过去,“啊,你说的421房的阮菲菲,她就在医院住着呢,今晚才办的住院手续……”阮文铮一边听她说话一边太阳穴砰砰乱跳,心头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而就在这时,又听得护士絮絮叨叨地说:“哎,人怎么不在这了?

是不是上厕所了?

也不对啊,这床怎么这么干净,没睡过吗?”

阮文铮已经顾不得别的,直接一脚踏出就往女厕所跑。

护士大惊失色,“哎,不行,那里面还有别人……”然而她的话已经晚了,阮文铮已经一个箭步跑了过去。

护士没办法,只能在后面紧跟着进去,里面还有别的病人或者家属,他这么进去,这不是给他们医院找事吗!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男人进去就是一顿砸门,“出来!

把门给我打开!

出来!”

里面上厕所的人也开始不耐烦的回吼,就是不开门。

再这样下去,这男人保不齐会直接把门给踹坏了,而且看他的穿着架势,应该不会在乎理赔这几道门的。

护士于是也急了,“这位病人家属,你可不可以先冷静,你要找的人根本不在这,如果在这的话,不是早就出来了吗?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哎,你别踹了,你再损坏工务我要报警了!”

“保安!

保安!”

她忽然跑出去,冲着走廊里喊了起来。

阮文铮充耳不闻,像是个疯子似的在厕所里横行。

几分钟后,厕所里的人也终于纷纷开门,带着满脸的愠怒。

阮文铮望着这些个陌生人,看着厕所的门一一打开,却连阮菲菲的影子都没看见,不由得心灰意冷,他踉跄着往外走,撞上了匆匆上来的保安。

保安一见到他,先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人给架住,阮文铮失魂落魄地,根本也没有反抗的心思,任由他们拖着他,也好,反正他现在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他们不拖着,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护士却有些愣了,安抚了病人以及一干家属之后,跟着出了门,犹豫了一瞬,对保安道:“他好像不是那种来找事的人,我们有个病人不知道去哪了,他也是因为找人所以才变成这样,有可能是一时失控,要不……”保安却说:“这种人太危险了,保不齐就什么时候还会失控,咱们还是谨慎点好,你忘了之前的医闹了吗?

就是我们太大意了,才让咱们医生受了伤,可不能再大意了。”

护士还在犹豫,但却没有再劝说。

保安又说:“对了,我们已经报警了,这种人就该警察来收拾,行了,你也别管了,我们把人带到保安室,等着警察那边过来人。”

护士一听觉得也好,也就点头同意了。

阮文铮一路静静听着,他们说的话他都听得见,但却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他的脑子好像在这瞬间不太好用了,光能听见人说话,但对方话里的意思,他竟然连理解都非常困难。

直到被扭送到保安室,坐下来,怔愣了好半晌后,僵硬的脑子才渐渐地恢复正常。

保安也觉得这个人非常奇怪,和他说话,他就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不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像是具行尸走肉一样,毫无生气。

说了几句话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几个人便作罢了,一同聊着荤素搭配的天,等着警察过来。

阮文铮毕竟算是这座城市乃至省里都挂了名的人,警察过来时就认出了他,虽然吃惊,但也没有表现的太过份,只是听完保安们的说辞,应付了几句,就赶紧把人给带走了。

保安面面相觑,有些不太明白警察对这个男人的态度。

不过这也不是他们所能过问的,于是只是疑惑一瞬,就全都抛诸脑后了。

车中,阮文铮仍然不言不语,仿佛对周围发生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

“阮先生,您今天这是?”

有位警员认得阮文铮这张脸,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是有前情的,于是语调非常柔和地问了句。

阮文铮慢慢地移动自己的视线,最后和这位警员的目光对上。

此刻他已经反应过来自己之前都做了什么,懊恼中他想说话进行解释,又觉得没什么力气,无奈之下只好僵硬地拿出手机,开锁之后递给警员,有些艰难地开口,“麻烦,找高特助。”

警员接过来,在联系人里找到高特助,和他联系上了。

等到他们回到派出所,高特助也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好一通解释之后,高特助这才把人给领了出来。

“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您怎么会在医院大闹?”

阮文铮疲惫地靠坐在座位上,整个人都散发出颓败的气息,一点都没有了往日的做派,他手捂住眉心,一句话都不想说。

高特助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斟酌一下,只好先把人送回阮文铮的一处住所,又马不停蹄地打了电话,在警局的时候得知,阮文铮在医院大闹,把人家厕所的公共设施都给弄坏了,他得安排人去给人照价赔偿。

同时又支取了一笔钱,作为刚才受惊了的病人和家属的精神损失费,其实也可以称作的“封口费”,他不能让阮文铮受到一丁点的名誉损失,那会影响他们公司以后发展的。

安排完这些事情,高特助本想走,但看着阮文铮这副样子,心想他要是一走,他要是再出事可怎么办?

如果再去哪里大闹一场的话,那可真是没办法收场了。

于是无奈之下,只好给女朋友打了个道歉的电话,好说歹说,做了一些承诺,买包买首饰诸如此类的。

幸亏女朋友非常通情达理,没有和他计较,还反过来安慰了他,让高特助欣喜不已。

高特助想让阮文铮回卧室去睡,但阮文铮不同意,直接大剌剌地躺在了沙发上,彻底昏睡。

高特助一夜都没怎么合眼,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微微眯了一觉,却在忽然之间惊醒过来,左右看看,顿时一惊,阮文铮呢?

他猛地起身去找,却因为低血糖差点眼前一黑晕倒过去,甩了甩头,终于恢复正常,然后看见阮文铮拿着一杯水从厨房中过来,脸色十分不好。

高特助苦笑,他现在这个角色,不应该是阮菲菲的吗?

“阮先生,你醒了!”

阮文铮的精神状态比昨天好了很多,但还是非常疲惫,揉了揉眉心,总算是能好好说话了,“昨天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吗?”

“干净了,干净了,”高特助有些忐忑,犹豫了一下问道,“先生,你知不知道昨天你都做了什么?”

“知道。”

高特助放下了心。

他其实奇怪很久了,他跟着阮文铮已经算是很长时间了,有的时候他就会变成这样,无缘无故地性情大变,但这种变化时间不会很长,以前只有一小会,现在已经可以持续一夜了。

想到这里,放下的心又再次吊了起来。

他想着,是不是应该安排个某方面的专家医生给他做一次秘密检查?

“昨天……您是怎么了?”

他不太想问,可不问又不能完全了解他的情况,作为特助,他觉得还是知道一下比较好。

阮文铮顿了顿,倒没有隐瞒,“菲菲跑了。”

高特助一惊,“菲菲小姐跑了?

她不是刚刚回国吗?”

转而又想起什么,他说,“不对,菲菲小姐不是在城郊吗?

你昨天大闹医院,难道菲菲小姐其实是在医院?”

阮文铮很不高兴他这一惊一乍的样子,不太耐烦地道:“她病了,被送去了医院。”

高特助心中怪异,“病了?”

阮文铮冷笑,“去把李婶叫过来。”

高特助闻言点头,拿起电话找出号码打了出去。

李婶很快就过来,她本来就是被阮文铮这边长期聘用的,这边的福利很好,即使没工作的时候,钱也是照样给的,所以她一接到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高特助对她很客气,“李婶,可以把昨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我们吗?”

阮文铮看似漫不经心,耳朵和心都提了起来,手在看不见的地方握紧,但他掩饰的很好,没让人看出他内心的紧张。

李婶点头,“当然可以的,昨天我去到别墅,看见菲菲小姐,菲菲小姐长得很漂亮,对待我的态度也非常的好,非常平易近人,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架子。

我问她想吃点什么,她说她喜欢吃辣的口味,尤其是特别特别辣的那种,原本我找到了辣椒一类的食材,但阮小姐说还不够,让我去外面买点,我虽然觉得这样很不好,但还是照做了。”

听到这里,阮文铮大概明白了阮菲菲的意思,怪不得她会住院,原来这就是根源。

李婶又说:“我做菜出来的空当,出去的时候看见客厅里摆着一排的空瓶子,饮料矿泉水的,居然还有啤酒的,我当时看着眼熟,后来才想起来那是我前一天过去买好了放进去冷藏的。

我就问了她,是不是那些都是她喝的,我原本想着,她喝了那么多冷的东西,就不能再吃辣的,可阮小姐告诉我,她并没有喝,这些她全都拿出来倒了,说是有用处,我不好多问,也就作罢。”

阮文铮心内冷笑,原来如此,原来是全都喝下去了。

“我还是不太放心,就没有全都做太辣的东西,炒了一盘清淡的菜,可阮小姐一口都没吃,汤倒是喝了一碗,但是后来她就觉得不行了,一直吐一直吐,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虚脱了,我就赶紧打了医院的电话,医院的车过来接人,必须要有人陪同,我就也跟着过去了。”

阮文铮心中一动,插话道:“你跟着去了?”

李婶对阮文铮还是有些胆怯的,过来之后就一直对高特助说话,高特助人长得亲人,看着就是比较容易沟通的,这会乍然听见阮文铮的声音,李婶没来由的害怕,想要说的东西都给忘了。

“这个……”她有些词穷。

阮文铮眉头蹙起。

高特助见状,连忙把话抢了过来,“对,李婶,昨天不是你跟着过去的吗?

为什么后来我们没有看见你?”

李婶的心稍微定了定,闻言道:“你们也过去了?”

高特助看了阮文铮一眼,点点头,“是的。”

李婶这才说:“昨天我是跟着过去的,但后来阮小姐情况稳定了之后,医院说要她住院,阮小姐就让我回去收拾几件她要用的东西,又让我给阮先生发了信息,然后就让我走了。”

“那你后来回去了吗?”

李婶点头,“回去了啊,我亲手把东西交给了阮小姐呢!

本来我想陪床的,但阮小姐非说不用,说等会阮先生就会过来了,我听完就赶忙走了。”

阮文铮和高特助对视一眼,前者咬紧牙,才没把怒放的脾气发出来。

高特助道:“好了,李婶,我们想知道的东西都知道了,这边没什么事了,您要是有自己的事,可以去忙了。”

李婶笑了笑,“我倒是没什么事的,就是阮小姐现在好了吗?”

高特助微微笑了笑,告诉她:“情况基本稳定了,您别担心。”

李婶这才放下心来,她一路过来都在提心吊胆,生怕他们找她过去是要兴师问罪的,第一次给人家做饭就把人家给送到医院去了,这种情况以前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她是真的害怕出了这一次事之后,这里解雇了她,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雇佣她了。

“那我就放心了,”李婶犹豫了一瞬,又问道,“那您看,我这个工作……”高特助看了阮文铮一眼,见后者没什么表情,便给了李婶一个安心的微笑,告诉她,“您不用担心,别墅那边的事情您还照做,钱一分都不会少了你的。”

李婶得到了这个保证,便再不耽搁的,赶忙走了,好像生怕主家会反悔似的。

“她居然有这么长时间做事?”

人走后,阮文铮脸色紧绷,声音喃喃。

高特助想了想,猜测道:“菲菲小姐这样的情况,不是在你身上安了监控,就是有人一直在帮她。”

阮文铮眉头一抬,看了高特助一眼。

高特助忙说:“在你身上安监控是不可能的,如果有,我肯定一早就发现了,所以,一定是有人在暗中帮忙。”

“我昨天是在她住院三小时后赶过去的。”

高特助说:“那我可不可以这样说,她知道你一定不会在第一时间赶过去?

等等,李婶刚刚说,她有给你发信息。”

阮文铮点头,道:“没错,那条信息是三个小时前发来的,我没看到。

并且,还有一通电话。”

高特助听闻,就有点怪异了,按理说,他收到信息之后就应该赶过去,而阮菲菲明显也有意让他过去,是他自己没看手机,是他自己没接电话。

整件事下来,根本也怨不着别人。

菲菲小姐明显已经给他机会了,是他自己没抓住啊!

想到这里,高特助觉得,他昨天去医院大闹,实在是没有任何道理,还为此白白赔付了一笔钱,真是得不偿失。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自己能想到这里,阮文铮如何想不到?

他自己不提,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犯了错误,可他要是不识趣地提起,这份工作就铁定会保不住了,一旦保不住,名牌包包和首饰都买不了,女朋友肯定会离他而去。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先生请放心,我一定派人全城寻找,并且在周边也让人去找。”

高特助这话说完,心内是绝望的,整整一晚上,阮菲菲都可以坐着火车出省了。

大海捞针,他能去哪找呢?

阮文铮这会倒是不着急了,昨天他情绪失控,一心只想着阮菲菲走了,不要他了,可有个关键性的事情他没想起来,那就是,不管她在哪,跑到多远,他一定会找到她。

他曾经在阮家父母去世之后的某天,给阮菲菲的腿里镶嵌过一枚追踪芯片。

昨天没想起来,这会静下心来,才猛地想起这么久远的事情。

时间回溯,后半夜。

一处有些陈旧的小旅馆中。

屋子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地上全是卫生纸和酒精棉球,还有好些卫生用品,全都四散在地上。

阮菲菲紧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动静,腿上血肉模糊,仔细看,上面被刀划出一个口子,从表面看过去就知道那之前一定流了很多血,现在血凝住了,显得异常狰狞。

阮菲菲将纱布一圈圈缠到伤口上,最后打了个结,而后气喘吁吁,栽倒在了地上。

她忽然偏过头,看见旁边静静搁置着的,带着血腥味的那枚芯片,冷冷地笑了起来。

她是在几年前知道自己的腿力被镶嵌了这个东西的。

当时她和阮文铮赌气,自己跑进了山区中,当时所在的地方前后都没什么人烟,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各种怪异的声音全都往耳朵里钻,她吓得瑟瑟发抖,但却一点都不后悔,还想着,就这样死在这算了,反正也没人愿意爱她。

可是很快她的这个想法就被推翻,因为阮文铮带着人仿佛从天而降地到来,将她拎小鸡似的给拎了回去。

那一次,阮文铮异常愤怒,差一点就再也不搭理她,她被他的阵仗吓坏了,那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很害怕生气了的阮文铮,因为他真的是会不要她的。

后来两人关系破冰,阮菲菲蹬鼻子上脸地缠着他,追问当时到底是怎么找到她的,阮文铮被缠的没办法了,又起了警告的心思,于是便将芯片的事情告知给了她,并把准确的位置都比划给了她知道。

阮菲菲冷冷地笑起来,这还真的要多谢他了,把位置告诉她,不至于让她摸瞎乱找,保不齐最后会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

大喘气了好一会,她才把那钻心的疼痛忍了过去。

以前听人说,女人比男人更能忍痛,当时不知道是怎么个忍受法,现在她却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她起身,一瘸一拐地过去拿起那枚芯片,本想直接破坏,但又一转念,便有了主意。

迅速收拾了这一地的狼藉,没有直接把垃圾扔走,她怕有人过来收垃圾,会闻到味道,等会天亮一亮之后,她再下楼,找个远点的地方扔掉。

而后打开窗子将味道放了放,虽然这味道一时半会散不去,但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得尽快一点,阮文铮这会肯定都在来的路上了。

不过他还是来的有点慢,原以为他昨晚知道情况后就会有所行动,但她提心吊胆了半宿,都没听到什么动静,倒是给了她一个充足的准备时间。

阮菲菲吃了个面包,就着矿泉水,吃着吃着,不免开始叹气。

自小到大,她还从没这么狼狈过。

这一次多亏有卢廷琛的帮忙,晚上吃饭前,她就收到了卢廷琛的信息,和她说了一切都安排妥当,而她也把自己的计划告知对方,两人把计划对了一下,便有了这个出逃计划。


阮文铮早就让人收拾出了屋子给她,行李也都提前送进去了,阮文铮想让她先去休息,可阮菲菲却还想多和他呆一阵。

“我能在这住几天?”

她这次出来是用的祭拜父母的理由,走之前并未说明归期,可时间太长的话,聂家难免会起疑心,保不齐会派人去C国探探她的行踪,到时候秘密泄露,一切不好解释不说,影响也不好。

“两天。”

阮文铮道。

阮菲菲急了。

阮文铮安抚她,“到时候我会和你一道回国,不过不同路。”

“什么意思?”

阮文铮缓缓笑了,忽然伸手,看着她,脸色有些白,神色看着也非常虚弱,“来,帮我换个姿势,我实在没力气了。”

阮菲菲心一软,便立马照做。

谁知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拉进了阮文铮的怀中。

阮菲菲惊呼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勉力撑着自己的身子,以防止自己不小心压坏了他,很有些气急败坏,“阮文铮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你不是没力气吗?”

阮文铮笑声沉沉,抱着她,像是温香软玉一样的,在她腰身上揉了揉,无视了她的问句,喃喃道:“唔,胖了。”

阮菲菲气得作势要起来。

阮文铮笑呵呵地箍紧了她,凑近了她,悄声问:“去哪?”

“我他妈现在是孕妇!”

阮菲菲简直要被气晕过去了,“你不会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想要了吧?”

阮文铮一愣,随即轻轻嗤了声。

阮菲菲听着,心都跟着凉了半截。

她闭上眼,心灰意冷地道:“你其实根本就不喜欢孩子对不对?”

“菲菲,你难道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阮文铮叹气,“你是不是觉得,聂青风把孩子认下了,就代表往后都安全了,不会有风波了?”

阮菲菲敛眸,沉默不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可以瞒住所有人,甚至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真相?

菲菲,别把人心想的那么简单,聂青风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无害,聂家的情况也绝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这次的事情可以给你一个教训,任何时候,都不要掉以轻心。”

一番话说的语重心长,可阮菲菲却已然红了眼眶。

“你想让我把孩子拿掉?”

她垂眸质问,忽然用了大力从他的掌控中挣脱开来,泪水要掉不掉地挂在眼圈里。

“这个孩子本就不该来,菲菲,现在并不是生孩子的好时机。”

“什么时候才算是好时机?

等你把所有对手都干掉吗?”

阮菲菲眼中的恨意迸发,“让我问问你,阮文铮,如果聂家在你手里完了,下一个目标是谁?

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再把我送过去?

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啊?”

阮文铮难得被问到沉默,甚至是哑口无言。

“我是一个,”阮菲菲哭到说不出话来,“你随时随地都能转手送人的玩物,对吗?”

“你根本不爱我,你心里从来都没有过我!”

她嘶吼着,“既然这样,当初你为什么要碰我?

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打出去?

为什么给我希望又要接连让我失望?”


她不得不当着聂东风的面接了这通电话。

为了防止漏音,她悄悄将音量调至最小,迅速接通。

“我在飞机上,马上就要起飞,你长话短说。”

岑郁风哀嚎一声。

阮菲菲:“……冷库的人怎么办?

我按着你的吩咐,三天没给饭吃,现在已经有两个三天了,我给了点吃的,要不然那人非死在里面不可。”

岑郁风道,“不过她后来倒是老实的很,我是见识了,人在饿极了的情况下,是什么尊严都不需要有的。”

阮菲菲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沉默。

“这人你到底要让她怎么样啊?

折磨的话倒是可以,或者……”岑郁风没把话说全,但阮菲菲多少能猜到后面的内容。

或者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了她的命,永绝后患。

但这并非一件容易的事,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了,当时当刻确实可以瞒过,但时间长了呢,孙静时的社会关系那么复杂,总会有人突然想起,再被有心人这么一查,这股火终究是兜不住的。

“没到那种程度。”

阮菲菲迟疑着,斟酌道。

岑郁风听她的语气,猜测着,“你身边有别人?”

“嗯。”

她不动神色。

聂青风忽然偏头,目光若有若无地往她这边看。

“行吧,那我说,你听着,你要出门多久,等你落地之后用信息告诉我,冷库这个人,还在那放着,我一天一顿饭吊着她,但我不保证的是,我家那尊母老虎知道了会怎么处理,这个我要提前和你说,所以为了防止发生无法挽救的事,我建议你早点回来。”

“……好。”

“暂时能想到这么多,其他的等我想起来发信息给你,好了,我的事情讲完了,挂了,我都听了好几遍你那边关手机的广播了。”

“辛苦你。”

路上时不时地颠簸,但好在是终于顺利抵达了。

因为时差的缘故,他们上飞机时是黑天,下飞机后也是黑天。

聂青风提前让人订了酒店,这边没有聂家的势力范围,因此各种事情办起来,倒也没那么顺利。

他们在路边订车,很久了司机都没能过来,也没有联系他们。

两人在路边面面相觑。

聂青风脸上有些挂不住,这车毕竟是他叫的,他也没想到一下飞机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个……还是我来叫吧,你没来过,对这里不太熟悉,”阮菲菲心知肚明,阮文铮的助理说他来帮忙解决身后的尾巴,所以估计现在那位出租车司机已经不知道被带到什么地方了,能来才怪,她拿出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好了,等着就行了。”

她并未点开打车软件,而是借机给特助发了条信息。

果不出所料,没过几分钟,就有辆出租车缓缓开来,阮菲菲的手机同时响起。

“你好?”

她用当地语言应道。

不确定聂青风是否听得懂,她谨慎地没有多说话。

“菲菲小姐,一切已经就绪,尾巴很快会回国,不用担心。”

阮菲菲的心跳的飞快。

撂下电话,车子已经停到他们面前了。

阮菲菲给聂青风示意了一下,后者会意,拎着行李箱过去。

她先上车,司机和她对视一眼,不认识。

没有过多的话,等聂青风上来,车子稳稳行驶,一路安静而过。

到了目的地办理入住,聂青风订了一间总统套房,休息的地方倒不会太拥挤,阮菲菲进去之后,缓缓放了心。

“明天我们就去祭拜岳父岳母,今晚先好好休息一下。”

阮菲菲欣然同意,两人分房睡似乎已经成为彼此默认的一件事,聂青风的理由非常强有力:她怀孕了,所以要分开睡。

阮菲菲乐意为之,心知肚明地接受了他的这一说辞。

然而这一晚还没过去,聂青风就火急火燎地再次出现。

像是害怕她还在睡觉,他竟然咣咣咣使劲砸门。

阮菲菲睡眼惺忪,刚一打开门,就看见聂青风额头满是细汗,神色焦急,像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你干什么啊?”

睡梦中被吵醒,阮菲菲的脾气自然不会太好。

“菲菲……”他欲言又止一秒,接着道,“国内的公司出了些棘手的事,必须要我回去才能解决,对不起,我现在需要马上飞回国,祭拜的事……”阮菲菲逐渐清醒过来,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忙善解人意地点头,“公司的事最大,我这里没问题的,本来我也想让你留在国内,你快走吧,别耽误了时间,晚了就不好处理了!”

聂青风定定看了她一眼,最后只得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抱歉。”

阮菲菲对他摆了摆手。

等人匆匆离开,阮菲菲早已没了睡意,在卧室中坐下来,忽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查看国内新闻。

没什么新奇的,八卦新闻居多。

她无聊地往上划着,目光忽然在一则不太醒目的标题上顿住——新城国际千金横遭车祸,生死不明!

新城国际?

阮菲菲皱眉回忆,这名字好熟悉。

好奇心让她忍不住点开来看,内容没什么兴趣,她直接滑到有图的地方,一张大大的高清照片呈现在眼前,千金非常漂亮,且是十分有攻击力的那种。

眼熟,还是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

阮菲菲敲了敲脑袋,她最近的记忆力真的是越来越不好了。

算了,想不出来就不想。

她刚想重新躺下,就被突然响起的电话阻止,是酒店内部的电话。

接起,竟然是阮文铮身边的特助。

“菲菲小姐,我已经在楼下,请您收拾好东西,我们会立刻坐夜航离开。”

于是,才刚刚经历了长途跋涉的阮菲菲,再次拎起行李箱,开始了又一波跋山涉水。

飞机落地后,她便跟随助理从VIP通道离开,专车接机,目的地却并非哪家医院,而是一处山清水秀十分适合疗养的别墅。

这里的别墅虽随处可见,但这不是重点。

“阮文铮在这?

他不是只剩半条命了吗?”

为什么没有住院?

特助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接话,只是尽职尽责地为她引路,确保她安全进入那扇门内。


岑郁风倒了杯红酒递给她,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没说话。

“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

“出去玩的时候看见了,”岑郁风说,“好几天了,本来我还不确定,后来又看见几次,这才确定了。”

“又看见几次?”

岑郁风一愣,随即撇撇嘴说:“好吧,我特意跟过去看的——还不是为了你!”

阮菲菲一时颇受感动,拍了拍他的肩,感激道:“难为你了,身边站着个凶神恶煞,还敢为了我拼尽老命去捉奸!”

“我刚才还为了你重拾旧风流了呢!

我告诉你姓阮的,明天我要是见不着早晨的太阳,我就天天给你托梦,我吓死你!”

告别岑郁风,阮菲菲出去等电梯,却不料门开的时候,竟和孙静时不期而遇的打了个照面,上一次见面太狼狈,以至于并没来得及细看,这一次距离这般近,阮菲菲清楚听见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声。

孙静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着实一愣,不过却比她先恢复过来,缓缓地笑了笑,说:“这不是聂少夫人吗?”

阮菲菲身子有些僵硬,甚至牙齿还有些打颤,来自深深刻进灵魂中的恐惧让她没法集中精力思考什么,只能凭感觉不客气的回应一句,“冤家路窄!”

孙静时段数比她高的多,闻言一点不见生气,反而越发笑的妖里妖气,仿佛洞悉一切地说:“看把你吓的,我又不能把你怎么样!”

阮菲菲下到停车场,精神才稍微缓过来,她在车里想了想,又给岑郁风打了个电话。

“孙静时在三楼,你绑了她,我帮你扛你女人。”

岑郁风罕见地沉默片刻,回了她一句:“这倒不用,不过帮过你这次,我们可就两清了。”

阮菲菲倏忽一愣,旋即兀自点点头,干脆道:“没问题。”

接下来的事情全部交给他,阮菲菲并不参与,岑郁风既然敢答应,就一定会有万全的办法,这一点倒是不必担心。

她直接驱车回家,路上本来已经编好了理由搪塞聂青风,回家之后却发现他并没有回来,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加肯定之前在S.T看到的场景。

左思右想,她忽然有种一脚踏进深海的感觉。

她回房间洗了个澡,刚把面膜敷在脸上,聂青风就回来了。

阮菲菲心中猛地一空,突然回过头去,正好和同样看过来的聂青风打了个照面,饶是聂青风素来淡定,也免不得被这样一张脸给吓了一跳——任是谁在灯光昏暗的大晚上看见一个人绿着脸被看也会吓去半条命的,聂青风没当场叫出声来都算是好的了。

“你回来啦!”

“嗯。”

聂青风在原地站了两秒钟,而后才淡定朝房间里走,状似不经意道,“刚才听吴婶说,你晚饭没在家里吃?”

“是啊,公司加班嘛,怎么了?”

背对着她换衣服的聂青风眉心微微一动,他低头认认真真的系扣子,安静一瞬,开口道:“毕竟还怀着孕,老在外头吃也不是那么回事,我听说,胎儿在头三个月是最脆弱的。”

阮菲菲沉默以对。

聂青风回过头去看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再说起话来好一个人模狗样:“你放心,孩子生下来,我会把他当成是亲生的看待的,至于孩子的父亲,我会给他一笔钱,并且永远都不会让他再来打扰你。”

阮菲菲的太阳穴来回跳,“我……好了,”聂青风冲她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似乎是打定主意不让她有机会开口说话似的,“吴婶说你回来就匆匆回房间,都没喝她煲的汤,这会应该是热好了,我去给你端上来,嗯?”

说话讲究时机,阮菲菲已经被堵的怎么也饶不回去,憋闷一会,只能无奈点头,吝啬地说了声,“好。”

“我等会要陪父亲在书房说点事情,会到很晚,你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聂青风将汤碗递给她就走了,阮菲菲看着那碗汤,却是怎么都没胃口往嘴里喝。

她才不相信聂青风心里没有怀疑。

晚回家并不是偶尔才有,她销假之后经常都会这样,可每回都没有听他问起过,独独今天,也不知是她自己做贼心虚,还是他已经全部猜中,现在只是不愿打草贸然惊了她这条蛇。

难道他是要保他身后的那个女人,所以才会在这种时候忽然提起孩子?

他在害怕她得知真相倒打一耙,所以才拿孩子做要挟!

这个猜测让阮菲菲悚然一惊,心在一瞬间立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她顺手将放凉了的鸡汤倒进花盆中,若有所思。

震动的手机拉回了她的思绪。

一恍惚,才猛然想起忘记了什么大事。

“事儿我已经给你办妥了,后面该怎么办,你自己定吧!”

岑郁风的声音在电话中传来。

阮菲菲的心因为即将到来的事情而怦怦直跳。

“在哪?”

她压着声音,尽量让自己稳定下来。

岑郁风道:“我那只猛虎不用的一个冷库里,刚送过去,按着你说的,蒙了眼睛,旁边就放一碗水,稍微碰一下就洒的那种。”

阮菲菲嘴角微微动了下,看着的确是有了些微的笑。

如果此刻岑郁风在她面前,是有可能发现她的变化的,只不过两人眼下隔着两部电话的距离,彼此是个什么样子,都没法瞧见。

“先关她三天。”

岑郁风惊讶,“阮姐姐,这事你可得想清楚了,孙静时是什么人?

她失踪了,不说别人,首先找她的就肯定是你小叔。”

“我小叔出差了,顾不上这边。”

“原来如此。”

岑郁风松了口气,他肯帮阮菲菲,完全是因为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但这并不意味着就要掺和进她的生活中去,毕竟家里那只母老虎时时刻刻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阮文铮那尊大佛他也惹不起,虽说现在他的境况不比从前,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余威犹在。

“记得什么吃的都不要给。”

挂电话前,她郑重交代。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