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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漏进窗户的瞬间,我瞥见顾恒星倚在门边。
黑衣几乎融进夜色,只剩无名指上的疤泛着微光。
“伤口感染会留疤。”他扔来一管药膏。
铝制外壳砸在木箱上,当啷一声。
我抬脚把药膏踢回去:
“陆老师这么爱管闲事?”
黑影倏地逼近。
他擒住我脚踝的力道像铁钳,药膏薄荷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我挣扎间撞翻医药箱,绷带滚落一地。
“别动。”
棉签突然按上伤口。
刺痛激得我弓腰,额头撞上他锁骨。
沉香气息灌满鼻腔的刹那,记忆闪回。
小哑巴给我涂药时,用的也是这种薄荷膏。
“为什么帮我?”
月光在他睫毛上碎成银屑。
他包扎的动作顿了顿,绷带尾端突然收紧:
“摄像机在拍。”
我嗤笑出声。
帐篷外确实有红光闪烁,弹幕正在狂欢:
顶流夜会实锤!
可他指尖在发抖,和当年小哑巴攥着我衣角时一样。
后半夜我偷了导演的备用手机。
孤儿院合照在相册最深处,边角被火舌舔得卷曲。
放大照片时,呼吸突然凝滞。
小哑巴无名指上的弯月疤,正随着屏幕闪烁。
和顾恒星的一模一样。
潮声震耳欲聋。
我攥着手机冲进夜色,却在顾恒星帐篷前刹住脚。
月光勾勒出他侧影,手机屏幕照亮他紧绷的下颌。
他在看我的黑热搜,指尖悬在举报键上。
“顾恒星!”
海风卷走我的声音。
他猛然抬头,屏幕荧光里,我看清他正在编辑的微博文案:
林慕晚的演技值得细品……
撤回提示突然弹出。
他慌乱锁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