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说道:“陛下,既然您无兴趣参与乞巧节的活动,那臣是否可以带柳秀女出去逛逛,让她也感受一下京城这民间的节日氛围呢?”
“什么?”
陆景珩的声音低沉,显然已是被心中的情绪所牵动。
他没想到苏十安竟会如此直接地提出要带柳家女出宫,这无疑是在他敏感的心弦上又弹拨了一下。
一旁的小福子早已是汗流浃背,心中暗道:“这千岁爷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陛下这醋意都快溢出来了,她还看不出来。这岂不是往陛下心上捅刀子嘛!”
但小福子不敢多言,只能默默站在一旁,观察着局势的变化。
“你!随!意!”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苏十安暗自庆幸居然答应的如此之快。
说罢,他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苏十安,不再看她一眼。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强忍着胸中的熊熊怒火。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十安却并未如他所愿地前来哄他。
陆景珩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猛地转过身来,却发现大殿内早已空无一人,苏十安早已悄然离去。
“她人呢?”
小福子吓得浑身一颤,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千岁大人……千岁大人刚才就已经离开了。”
陆景珩闻言,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他猛地一拍书案,将桌上的笔墨纸砚以及奏折等物全部扫落在地。
一时间,大殿内一片狼藉。
小福子紧闭双眼,忙跪了下来。
心中暗自祈祷:“陛下这怒火恐怕是要烧到我头上了。这千岁大人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啊!”
*
七月初七,华灯初上。
天上仙阕,山河初秋。
阮笙笙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她的容颜,她正细致地描绘着柳叶弯眉。
苏十安站在一旁,选了朱红色的口脂递给了她。
“十安喜欢我用这个色?”
苏十安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羡慕,她轻声说道:“我们笙笙可真漂亮,这眉如远山含烟,眼若秋水盈盈,真是让人心生爱慕。”
阮笙笙闻言,眼睛笑成了月牙儿,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十安若是恢复女儿身,那肯定是绝色佳人,能迷倒万千男子的心呢。”
“笙笙!你休得胡言乱语,这等玩笑话可别开,当心隔墙有耳。”
阮笙笙收敛了笑容,认真地问道:“今日就我们二人共度乞巧吗?”
苏十安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解释道:“本来想叫木槿也一块来的,但今晚他恰好当值,无法脱身。不过,等会我要去宫里接个人来,一起热闹热闹。”
阮笙笙好奇地问道:“谁呀,还要十安你亲自去接?莫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你见过的,是南絮。”
阮笙笙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常态。
她打趣道:“是柳姑娘啊?十安你对她怎地那么好,我这个做未婚妻的都好生吃醋了。”
苏十安拿起一把精致的折扇,轻轻挑起阮笙笙的下巴,玩味道:“亲一口就不吃醋了吧?”
阮笙笙脸颊微红,她娇嗔地打掉苏十安手中的折扇,笑得花枝乱颤:“你就像是个登徒子,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
小福子看着远去的马车,轻步上前地向陆景珩禀报道:“陛下,千岁大人的马车已经离开了。”
陆景珩手中的茶杯仿佛瞬间重了千斤,他不自觉地加大了握力,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