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夏棠夏袅袅的其他类型小说《贬女为奴?我反手虐哭侯府全家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夏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夏侯爷点头:“好,晚些时候,我就让你先前那丫鬟过去。”“那便多谢夏侯爷了。”夏棠一字一句地开口。等郡王府的侍卫离开,夏侯爷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他直勾勾地盯着夏棠:“你真以为勾搭上郡王爷,就能高枕无忧了不成?”“夏棠,你也不看看你这低贱的身份,如何能够与郡王爷相配?等日后他厌弃了你,本侯倒要看看你还能否嚣张得起来!”“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我只知道如今你可动不得我分毫。”夏棠笑意盈盈,“对了,夏侯爷记得让人给我送些吃用的东西过来。”说完,她径自转身离去,徒留夏侯爷气得跳脚。乔氏早已听说夏棠被送回了侯府,见到夏侯爷,她忙迎上前去:“侯爷,我现在就下令将那贱婢打杀了!她占了我亲生女儿这么多年的身份,不感恩也就算了,竟...
《贬女为奴?我反手虐哭侯府全家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夏侯爷点头:“好,晚些时候,我就让你先前那丫鬟过去。”
“那便多谢夏侯爷了。”夏棠一字一句地开口。
等郡王府的侍卫离开,夏侯爷脸上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他直勾勾地盯着夏棠:“你真以为勾搭上郡王爷,就能高枕无忧了不成?”
“夏棠,你也不看看你这低贱的身份,如何能够与郡王爷相配?等日后他厌弃了你,本侯倒要看看你还能否嚣张得起来!”
“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我只知道如今你可动不得我分毫。”
夏棠笑意盈盈,“对了,夏侯爷记得让人给我送些吃用的东西过来。”
说完,她径自转身离去,徒留夏侯爷气得跳脚。
乔氏早已听说夏棠被送回了侯府,见到夏侯爷,她忙迎上前去:“侯爷,我现在就下令将那贱婢打杀了!她占了我亲生女儿这么多年的身份,不感恩也就算了,竟然还让咱们侯府出了这么大的丑,我岂能继续容她?”
“你站住!”夏侯爷叫住了要往外走的乔氏,“你当我能容得下她?”
“只是这贱婢如今得了郡王爷照拂,便是身契在我们手里,我们若是处置了她,也难保不会得罪郡王爷。”
“早知有今日的祸事,当初找回袅袅时,就该直接将她处置了,当时一时心软,平白给府里添这么多麻烦......”
听到夏侯爷的话,乔氏颓然地坐了回去:“难道我的袅袅这么多年的罪,就白受了?”
良久之后,乔氏突然眼神一亮:“侯爷,我有一个办法,能让夏棠再无法得到郡王爷维护。”
......
给夏棠的院子许久未曾住人,房间里各处都落满了灰尘。
待她将卧房堪堪收拾出来,院子门口传来响动。
夏棠忙出去看,走出屋门,一眼就瞧见小竹站在院子门口。
“小竹!”夏棠几步上前,扶着小竹到房间里坐下。
和上一次见面时相比,小竹这段时间显然过得不好,她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面色苍白,走路还有些一瘸一拐。
“夏袅袅又罚你了?”夏棠沉下脸。
夏袅袅回侯府后,每每见到从前在夏棠身边伺候的人,都会寻借口罚他们。
其他人知道夏袅袅不喜夏棠,主动像夏袅袅表忠心,便不再被她找麻烦,唯独小竹,她一心向着夏棠,即便被打,也不肯说半句夏棠的坏话。
“奴婢只是挨了几板子,比不上小姐之前受的委屈。”
被夏棠握住手,小竹面前挤出一个笑容,脸上露出担忧,“只是小姐既然离开了侯府,就不该再回来。奴婢听说您得了郡王爷的庇护,为何不......”
夏棠知道她这是自己着想,摇摇头,“我既然想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就不能事事求人。这些事,我总要自己面对。”
夏棠还记得,前世的时候,自己在郡王府过得最苦的那段日子,这傻丫头宁可自己不吃东西,也要把口粮留给她。
夏棠被卖到兵营时,小竹给她求情惹恼了乔氏和夏袅袅,被活活打死,一张草席卷着尸体,被丢进了乱葬岗。
这一世,她的人她一定会自己护住。夏棠在心中暗自发誓。
小竹总觉得,只是短短几日没见,夏棠仿佛变了许多,可若是细说,她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小姐,奴婢懂的不多,但只要是小姐说的,奴婢都听。”小竹坚定地看着夏棠,开口道。
“我现在的确需要个帮手,你且安心陪我在西院住着,再帮我做些事情就好。”
检查过伤口之后,夏棠寻来笔墨,平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一连串的药材,吹干了墨迹,将这张纸递给小竹。
“小竹,这些药材是我需要用到的,你一会儿出府一趟,把上面的药材都买回来。”
说着,夏棠取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小竹。
烈日似火般滚烫。
夏棠跪在灼热的地砖上,任由棍棒责身。
手腕粗的木棍,高高抬起,重重落下,每一下,都打在了骨头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她咬着唇,疼痛席卷全身。
带着哀色与空茫的眸子,落在那曾宠了她十六年、将她视作掌心珍宝的母亲身上。
石阶上。
侯夫人乔氏眼底带着疏离和厌恶。
她漠然地看着夏棠受刑,口中,说着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
“当年若不是袅袅丢了,也不会收留你,将你当作侯府小姐,锦衣玉食地养了十六年。”
“如今袅袅回府,你这个替身留着也无用了。”
“看在你多年温顺乖巧的份上,才没将你赶出侯府,让你伺候在袅袅身边当贴身婢女。”
“可你偏偏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要跟袅袅争。”
“今日 你敢抢一个簪子,明日就敢抢她的姻缘。贪心不足蛇吞象的玩意,今日若不把你打服了,往后还不知要生出何种事端。”
“给我狠狠的打!”
侯夫人发话,行刑的侍卫哪怕面有不忍,却不敢敷衍。
每一棍子下去,都能带起一道血痕,都能让夏棠的唇角,吐出一团又一团的鲜血。
翻江倒海的疼痛,不仅没让跪在地上的夏棠露出痛苦之色。
反而,她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嗬......
她竟然重生了。
重生在,她还在侯府的时候,还未被夏袅袅卖做兵技,还未受尽屈辱和凌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乔氏见她还敢笑,顿时勃然大怒。
提起金丝绣锦的裙角,快步行至夏棠面前,照着她那张熟悉至极如今又令人生厌的侧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果然是贱民的血脉,冥顽不灵食古不化,侯府养了你这么多年,都没养出你大小小姐的气度来。”
“从身份血脉容貌气度,哪点能跟袅袅比?我自然知你心里埋怨我们偏心,可你看看你这副尊容,谁会偏心你?”
乔氏的话,如钢锥一般,扎进夏棠的心脏。
前世的夏棠,听到这些话后,只觉痛入骨髓。
她不知自己是被抱养的。
侯府上下三缄其口。
在侯府被娇养的十六年,从未有人告诉她,她不过是侯府大小姐出生即丢失后,乔氏为了安抚难过的侯府老夫人,经相师测算,从马场抱养回来的养女。
相师说,此女前十六年,可兴家旺宅,视若己出,侯府必然发达。
果然,自她入侯府,侯爷升官发财,侯夫人在外的铺子赚的盆满钵满,侯府世子高中探花,官拜翰夏,是京中有名的清流贵子。
就连老夫人......都被太后娘娘翻出旧事来,赐了一品诰命的头衔。
侯府上下,待她如珠似宝,将她捧成了京城头一号的娇女。
可十六岁生辰一过。
一切都变了。
侯府真正的千金被寻回来了。
相师的话,也徘徊在所有人耳边......
十六年后,此女是败家之女,万不可留,不可放,不可心软......
......
侯府众人自诩仁义,没有夺了她的命。
将她清白的身份改成奴籍,做了夏袅袅的贴身伺婢。
刚开始做奴婢时,她还很生涩,还仗着曾经的宠爱和心底那点不甘,默默抗争,想得到曾经亲人的关注。
可因为一只簪子,一只及笄那年,侯府世子,疼她多年的兄长送她的那枚簪子,她和夏袅袅吵了起来。
奴婢和主子争吵,又有什么好结果呢?
簪子被踩碎,衣衫被扯烂,她被罚跪在赤日炎炎的院子里,挨着棍棒遭身,听着那往前十六年,都曾听过的羞辱之言。
那是她的母亲啊......
她从来不知道她自己是被抱养的,她孺慕又依恋的人,一朝翻脸,恨不得将她除之而后快!
“娘。”
一道莺啼一般,娇弱又稚嫩的声音,从回廊尽头响起。
很快,便有一穿绿裙旖风的少女,顶着一张楚楚可怜的容颜,提着裙子,莲步赶来。
正是藏在暗处听了许久的夏袅袅。
她面带愁容,拉着乔氏的袖子,声音哀楚而可怜。
“既然姐姐想要,簪子就给她吧。”
“左右不过是个簪子,姐姐毕竟当了十六年的侯府小姐,做妹妹的自然要让着她......”
乔氏面带担忧,掏出手中的帕子,先为她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
“这么热的天,不在屋子里乘凉,跑出来做甚。”
“看这汗出的,回去记得换一身衣服清爽些。”
目光流转,落在夏棠身上后,便成了刻薄与尖锐。
“若奴才能与主子称名论义,这天下岂不是要反了!”
“她还撑着她从前的清高是吗?”
“来人!”
“剥了她的衣服,绑在马车上在外游街一圈,对外声称是冲撞了主子的贱婢,我倒要看看,她往后还怎么装清高!”
“袅袅,娘知道你心善,可你要明白,贵贱尊卑自有天定,有些人心比天高,可惜命比纸薄,不打不服的。”
此话一出,就连行刑的侍卫都有些惊愕。
云国确实有律令,倘若贵族家中的奴才忤逆欺上,可以自行游街处刑,以警示世人。
可三年前,游街处刑的荆国公家奴,那是干了给主子下毒的祸事!
如今棠小姐,不过是跟大小姐争抢一支簪子,怎堪如此严刑啊......
跪在地上的夏棠,闻言,表情并未有太多波澜。
她仰头,看着那瓦蓝晴空上的一轮烈日,却感觉不到任何暖意,通体上下,尽是晒不干的冷。
游街罢了。
上一世不也经历过吗?
她被脱光了游街,任那不知情的百姓将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砸在她身上,说尽辱骂之词。
屎尿粪便,世间极尽阿堵之物,将她那不堪一击的坚强,一寸寸击垮。
那些曾与她纵马踏春的贵族小姐们,那些曾看不惯她嚣张脾性的世家公子们,得了消息后,纷纷买了沿街茶楼视野最好的位置,温一盏热茶,笑看她从云端跌落的惨状。
从前的贵女夏棠有多得意。
如今的贱婢夏棠便有多狼狈。
夏棠被扔进了郡王府的柴房内。
还有一盆冷水,一方软帕,一盒疗伤的药,一套换洗的衣服。
吱呀——
房门被关上,她打量着这满屋堆积的木柴,靠在草垛上,缓了许久,灌了两大碗水,急躁的呼吸才终于平复下来。
她重生了。
走上了和前世一样、却又不一样的路。
若早重生三日,她会买凶杀了入京的夏袅袅,让她此生都不能仗着侯府贵女的名头,出去作威作福,将自己桀磨至死。
若早重生两日,她会在老夫人问她离开还是留下时,不再贪恋哪点儿亲情,果断地拿着那百两银子离开侯府,寻一清净之地自力更生,不跟这群烂人纠缠。
若早重生一日,她不会再为了一根簪子跟夏袅袅起争执,也免了今日这一遭切肤之痛!
那根簪子是兄长在她及笄礼上送的。
送的是侯府贵女,从来不是她夏棠这个人。
呵......
夏棠冷笑一声,忍着后背剧烈的痛,爬到那冷水盆旁边。
看着水面上倒映出来的,自己那稚嫩又陌生的脸,手指轻抚,眼底的哀色与绝望交织,最后,变成了彻骨的恨意。
既然让她活了过来,这些害她至惨的“亲人”,一个也躲不掉。
......
夏棠缓了会儿,用冷水净洗了伤口,又用帕子擦干,抹上伤药,换了衣裳,做完这些,力气已去了大半。
后背有伤口,她不能躺着,趴在草堆上,思考着往后的路。
游街时,看到那驾黑色马车,她便认出了这是郡王爷府中的銮驾。
大名鼎鼎的郡王楚蘅,京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后宫那几位皇子加起来,都不如他一人受宠。
如今烈火烹油,过的锦绣繁华,天子宠爱,人人敬畏,可又有谁知,这位楚郡王其实先天不全,身染恶疾,活不过三十。
前世,直到他身死之后,他在胎里便中了恶毒的事,才被曝出来,而给他下毒的那个人,更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今生,对掌握了先机的夏棠来说,这是她迈向复仇的第一步。
......
珠帘玉阁中。
即便是夏日,萧蘅仍要裹着狐裘。
换下玄衣的他,着一身白衣,端坐在茶台前。
三千墨发散漫垂落,凤眸流转,鼻翼高-挺,偏白的唇线抿起一抹饶有兴味的表情。
他将茶碗合上,看着跪地的仆从,听他汇报。
“回郡王爷,侯府的人来了,都在待客厅等着呢,您要去见他们吗?”
“都有谁?”
萧蘅声音疏淡,眸光寂寂。
仆从恭声道,“夏侯爷并侯夫人、侯府世子、还有侯府那位认回来的小姐,都来了。”
萧蘅嗤笑一声,“倒挺齐全。”
语罢,倏然起身。
“既来了,本郡便去瞧瞧,他们带了怎样的赔罪礼,能弥补亡母遗物的损失。”
“柴房里那个,也一并带过来吧。”
“是。”
......
夏棠被扭送到会客厅时,迎面便飞来一个巴掌。
“孽女!”
一身紫色绣鹤官服、头戴官帽的夏侯爷,出京巡查不过半日,回府便听得如此噩耗,一腔怒火全发泄在夏棠身上。
巴掌带风,眼看就要抽到夏棠脸上,夏棠闪身一躲,将身后的郡王府仆从拽过来——
啪。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狠狠抽在那仆从的左脸上,细白的脸颊,肿起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咔嚓。
高座之上,正喝茶的郡王爷楚蘅,将手中的茶碗重重搁下。
生冷带寒的话音,回荡在会客厅内。
“侯爷这是何意?”
“不知道奴才都是主子的私产吗?”
“侵犯私产......你是要跟郡王府不死不休吗?”
夏侯爷一个激灵,后背升起津津冷汗。
他连骂都来不及骂夏棠,赶忙转身对楚蘅告罪。
“都是误会......误会!”
这孽女自打身份暴露,跟换了个人似地,竟学了那奴才偷奸耍滑的本事,迎着他的巴掌还敢躲!
相师说的果然不错,十六岁之后,此女是败家之源,万不可留。
纵然养了多年,心里有些怜悯和亲近,可跟侯府的前程比起来,这点亲近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夏侯爷心中有了决断,满面羞愧的拱手。
“都是老夫的错,认了这么一个孽障养为义女,养了十六年都没能养好她的品性来,鲁莽贪婪,无恶不作......今日她敢冲撞王爷的銮驾,明日只怕敢纵火烧皇城。”
“这样的贱婢,万万留不得了,老夫来的时候已经带了毒酒和麻绳,亲自将她溺死以全侯府名节,也算是给王府一个交代。”
“管家,将那毒酒和麻绳取过来!”
话音落下,便有穿着青袍的侯府管家捧着托盘恭身进来,托盘上,一条麻绳一杯毒酒,宣布着夏侯爷为夏棠亲选的结局。
夏棠看到那麻绳和毒酒时,本就无甚表情的双眸,闪过一抹至极的哀色。
瞧。
这就是曾经教她读书写字的爹爹。
前世没有这一遭,她也不知道原来翻脸无情只在一瞬间,他嫌恶她嫌恶的恨不得让她立刻死去!
......
托盘端过来后,一道声音从旁阻拦了夏侯爷的动作。
“父亲!不可!”
蓝衫锦绣的青年,从席间立起,眉如远山,清逸之中,又带着锐利的锋芒。
正是侯府世子夏淮川。
宠了夏棠十六年的兄长。
他走到堂前,先是拱手向楚蘅告罪,而后皱眉看向夏侯爷,眼底带着不赞同。
“父亲,虽无生恩,也有养情,到底是一条人命,岂能这般草率?”
他转眸落在夏棠身上,看着她身上那粗制滥造的麻衣,还有麻衣遮掩下,暇白的手臂,心底又叹又怒。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之事若非她不检点,非要争抢那把簪子,何至于此!
夏淮川行到夏棠面前,压着她的肩膀,抬起右脚狠狠踹向她的膝窝。
“跪下认错!”
啪——
猝不及防的动作,让夏棠双膝一软,跌跪在地。
她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骤然握拳,又缓缓松开。
眼底最后一点感情,也淡去。
早知如此,不是吗?
父亲爱权势,母亲爱亲女,祖母重脸面,唯有兄长,在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念在多年养护的份上,曾给她一点温柔。
可那温柔,却没办法和他的清白前途相比。
楚蘅紧盯着夏棠的脸。或许是因为被侯府苛待,她如今极其瘦弱,下颌处因为自己方才的力道,留下两道深红色的印子,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而动,十分碍眼。
“本王应你。”
楚蘅掩下眼里的思绪,声音略带些沙哑,“在本王确定你说得都是真的之前,,你暂且留在郡王府,侯府那边你无需理会,他们不敢来郡王府找麻烦。”
楚蘅叫来了郡王府的管事,安排夏棠住在自己隔壁的院子,又准备了换洗衣物和吃食。
直到安稳的坐在椅子上,面前摆满热腾腾的饭菜时,夏棠仍觉得有些恍惚。
前世自从夏袅袅被找回来之后,她就再没过上一日正常的生活,等待着她的只有日日折磨,直至惨死。
可眼前的饭菜不仅丰盛,且选的都是清淡且好消化的食物。看得出是怕她饿了太久,特意准备的。
夏棠不禁有些想落泪。
她和楚蘅只见过寥寥数面,且都是在京城的各种宴会上,彼此之间甚至没说过几句话。
可是侯府那些曾经她真心实意视作家人的人呢?十六年的朝夕相处,只因一句子虚乌有的断言,便真的打算要了自己的命!
吃了些东西,夏棠回到房间里休息了一小会儿,又去找了楚蘅。
“太医给你开的补药,我能不能看看药方?”她问,“还有药渣,如果有的话,我也想看一看。”
对于夏棠的请求,楚蘅一口答应下来,命人去安排,随后又问:“你懂医术?”
“不太懂,只是随便看看。”夏棠摇了摇头,否认道。
她倒是没有撒谎。
夏棠的确不懂医术,不过前世被卖到兵营之后,为了能活得久一点便学了毒术。
这也是为什么夏棠第一眼看到太监给楚蘅送来的补药,便知道里面有毒。
只是具体要如何配制解药,她得亲自看过药方和药渣才能确定。
不多时,便有下人将太医给楚蘅开的药方呈了上来:“郡王爷,药方在这里,只是给您煎药的公公,每次煎药过后,都会把药渣带走丢掉,属下没能找到。”
闻言,夏棠心下有了猜测,结果药方仔细看过之后,摇了摇头:“药方没有问题,恐怕问题出在药材上了。”
楚蘅的眸色黯淡了些,沉默片刻之后,又唤了人进来:“传本郡王的令下去,本郡王的身子,太医看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起色,这两日寻一位民间大夫进府,或许民间的偏方会有奇效。”
“王爷,换大夫的事,若是皇上知道了......”下人看向楚蘅,有些不明所以。
“皇上一向重视本郡王的身子,这件事,他不会怪罪的。”楚蘅道,没有再解释太多。
等到下人退下去,夏棠才问:“郡王爷,你是打算?”
若他当真打算换个大夫来看病,如此大张旗鼓,恐怕下毒之人会有所察觉。
“若当真如你所说,我的身子是因为被人常年下毒,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只要这消息传出去,下毒之人一定会有动作。”楚蘅解释道。
“至于那补药的药渣,明日我让人盯着,等补药煎好,便让人给你送去。”
夏棠点头应下,没在楚蘅这里多留。
翌日上午,新煎好的补药送去楚蘅卧房时,楚蘅当着送药太监的面,直接将一碗补药全都倒掉:“这药喝了这么久,都未见成效,喝它又有何用?”
煎药的太监看了急得不行:“郡王爷,这补药可是太医亲自开了药方,您就这么给倒了,这......”
“就算您对太医不满,也不能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啊!”
楚蘅睨了他一眼,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本郡王做事,需要你来教?”
“奴才不敢。”太监的声音弱了下去,不敢再争辩什么。
左不过是一碗药,这些贵人他可得罪不起,犯不着因为一碗药把自己的小命搭上。
被楚蘅的气势震慑到,这太监回到厨房收拾东西时,竟也没发现自己原本装好的药渣已经被换了。
当天下午,郡王府的下人便回来禀报:“郡王爷,民间大夫已经找好了,这位老大夫姓冯,医术高超,治好过不少疑难杂症,属下明日便将冯大夫接入府来,为郡王爷看诊!”
楚蘅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又问:“药渣可给夏姑娘送过去了?”
“送去了。”下人又答。
入夜,郡王府书房。
楚蘅一直等到子时,终于等来了消息。
“主子,冯大夫他......死了。”暗卫跪在楚蘅面前。
“请主子责罚。”
楚蘅的眉头深深皱起:“不是派了郡王府的人守着?”
暗卫继续道:“杀害冯大夫的是个高手,擅暗器,我们的人发现的时候,那人已经得手了。”
楚蘅冷笑一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如此一来,便已经证实,他每日喝的药的确有问题。
良久之后,楚蘅叹了口气:“这件事之后,将冯大夫厚葬,他家中若有其他人,多补偿些银子,叫他们以后过得好些。”
“是。”暗卫应声。
“那背后之人,可还有其他动作?”楚蘅又问。
“那位暗器高手,属下没能追上。不过他应当也没发现属下的存在,又送了个大夫回来,还易容成了冯大夫的样子。”
“主子,可需要属下把那个易容的大夫抓起来?”
楚蘅摇了摇头:“不必,他们既然准备把人送-入郡王府,那多半也只是个棋子,若是把人抓了,反而叫背后之人警惕起来。”
暗卫应了声“是”,这才退了下去。
第二日一早,那位“冯大夫”便随着郡王府的下人,进入了郡王府之中。
“草民见过郡王爷。”见到楚蘅,“冯大夫”行了个大礼,随后颤着声音问,“郡王爷,可需要草民现在给您诊脉?”
“再等等。”楚蘅道,又转向身边的下人,“去喊夏姑娘过来。”
不多时,夏棠也来到了楚蘅的院子,在一旁站定之后,楚蘅伸出左手,放到“冯大夫”面前:“看诊吧。”
“冯大夫”看上去唯唯诺诺,但给楚蘅诊脉的手却半分不抖。
一刻钟之后,“冯大夫”终于收回手:“郡王爷,您的身子是先天不足,得需要上乘的药材进行温补,草民给您开一张药方,若是府上有药材,只需要按照药方煎药就好。”
“只是这先天不足之症,需要长年累月的进补,一两日的补药喝下去,效用并不明显,还请郡王爷耐心些。”
若楚蘅先前并没有听夏棠提起中毒这一事,“冯大夫”的话,的确并无任何不妥。
可是眼下,他已经知道自己喝的药有问题,再听“冯大夫”的话,便不难发现,背后之人的手段,究竟有多拙劣。
“既如此,便开药方吧。”楚蘅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沉声道。
那位“冯大夫”看不出楚蘅的喜怒,要来了纸笔,斟酌一番之后,开了一张药方出来,递给楚蘅身边的人:“药方草民已经开好了,郡王爷,草民先行告退。”
既然是做戏,自然要做全套,楚蘅让人给“冯大夫”拿了诊金,亲自送他出府,随后才拿过药方来看。
看清楚药方上面的内容,楚蘅面色变得更沉,甚至身上已经开始散发出冷气。
夏棠在一旁实在好奇,凑近两步,也看到了药方上的内容。
“这不是......”她略微有些惊讶。
楚蘅重重地将药方拍在桌子上:“没错,和太医院开出来的药方,一模一样!”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楚蘅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这背后之人,怕是嫌本郡王死得不够快。”
夏棠在心里叹了口气,将自己昨天查验药渣的发现,也说了出来:“郡王爷,这药方原本的确该是补药的药方,但昨日我在药渣里发现了一味药方上没有的药——乌头草。”
“这样一份补药,若是无人提醒,郡王爷继续这般喝下去,以郡王爷现在的身体状况,只需要再喝上两年的时间,便是药石无医了。”
不得不承认,这药方开得极妙。
眼见楚蘅神色越来越沉,夏棠连正色道,“郡王爷放心,我定会想办法将解药给郡王爷寻来。三个月的时间内,我定会将解药给郡王爷奉上。”
这件事对于她和楚蘅来说,都十分重要。
楚蘅身体耽误不起了,而夏棠也得尽快脱离侯府,才能慢慢筹谋,报前世的仇。
楚蘅点头,眉眼间带了些笑意:“好,三月之后,我亲自去侯府接你回来。”
这句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夏棠连忙摆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身契我会自己想办法从侯府拿回来,届时只需要郡王爷认我为义妹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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