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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怨报怨,我是黄泉摆渡人周源孙莹后续+完结

白菜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有怨报怨,我是黄泉摆渡人》,讲述主角周源孙莹的甜蜜故事,作者“白菜”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有个活了几千年的修仙大佬,为了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居然当起了摆渡人,专门给那些恶鬼超度。这些恶鬼啊,一个个都带着怨念、仇恨和各种执念。但她兢兢业业,心如止水,每天忙着给恶鬼们解决心灵问题。然而,尽管她这么努力,身世之谜还是像迷雾一样,怎么也看不清。直到有一天.........

主角:周源孙莹   更新:2025-04-29 08: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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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源孙莹的现代都市小说《有怨报怨,我是黄泉摆渡人周源孙莹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白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有怨报怨,我是黄泉摆渡人》,讲述主角周源孙莹的甜蜜故事,作者“白菜”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有个活了几千年的修仙大佬,为了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居然当起了摆渡人,专门给那些恶鬼超度。这些恶鬼啊,一个个都带着怨念、仇恨和各种执念。但她兢兢业业,心如止水,每天忙着给恶鬼们解决心灵问题。然而,尽管她这么努力,身世之谜还是像迷雾一样,怎么也看不清。直到有一天.........

《有怨报怨,我是黄泉摆渡人周源孙莹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说起来,他在家里养了一位大师,当初也是这个大师帮他的忙,他才拿到二花家的酿酒秘方。

“这花家酿酒秘方,需是花家人再才能酿出来,以往她是你的妻子,她走了,你自然酿不出来。”

孙承天问:“靠着地底下的东西也不行吗?”

“不行。”

孙承天不得已去找二花,遍寻不到,他直接放言出去,三天之内二花不回来,他便把儿女都杀了。

三日之期一到,二花背着包袱出现在孙家酒业门口。

她瘦了很多,恍恍惚惚,咬着牙:“孙承天,你不得好死!”

她回了一趟村,发现孙承天骗她,当初带她离开时,说放了孙父是假的,孙父最后被发现饿死在山洞里,孙母直接一根绳子吊死了。

而她的娘家人,竟然在多年前一夜之间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但二花知道,孙承天知道。

孙承天的确知道,他甚至邀请二花去他从来没有人踏足过得地下室。

黑暗阴森的地下室,挂着密密麻麻的黄线,上面满是符文,在中间,窝着三个大缸,每个大缸一侧挖开个四四方方的口,里面是一张张脸。

她爸妈和哥哥!

旁边的是她侄儿侄女!

二花看的目眦欲裂,恨不得立刻杀了孙承天。

孙承天叹息:“我当初去你家说明了来意,可他们说什么,我不是你正经丈夫,他们不认,而且酿酒秘方也不会外传。”

“他们实在是太固执了,我没办法要离开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大师,他说他能帮我得到秘方。”

“你看,他们没死,只是在这里面待着,这样我就能去酿出你们家的酒,可惜……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该死了,现在还需要我在你身边。”

“别想着去报警了,我们这个偏僻县城,上下我都打点好了,你呢,就乖乖待在家里,我会放他们出来,善待他们,你要是不听话的话……你的家人你的儿女,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孙承天威胁完,转身离开。

二花跪在地上,痛苦不已。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被一个恶棍缠上,为什么要家破人亡,她明明应该有个温柔的丈夫,他们一起组成一个家,而不是现在这样家破人亡!

以防万一,孙承天对外称二花精神不正常。

大家也见到二花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都认为她和野汉子私奔又被抛弃,精神受了刺激。

她去报警,没有人理会她,只当她有病。

二花这次彻底认命了。

她学着老实,认命,只祈求孙承天能放过她的家人和孩子。

听完这些,孙家老大沉默,孙莹不自觉发抖,周浮年拧着眉。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定论。

他是个恶魔!

无所不用其极的恶魔!

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周源终于抬眼。

“讲完了?”

孙承天得意点头。

对于自己的过往,他根本不觉得那是黑历史,反而是他的功勋。

他也不觉得自己儿女会多生气。

要不是他的本领大,他们怎么能锦衣玉食几十年!

“我也是付出良多啊!”孙承天感慨。

下一秒……

啪!

孙承天被一巴掌拍翻在地。

所有人震惊抬头,发现周源小姐并没有动,只有手指收了收。

周源淡淡对一旁道:“动手。”

她对这些故事没有感触。

人活一世,都带着无法言说的故事。

真让她有一丝波澜的是,他用过邪术。

还是她曾经熟悉的邪术。

所有人都出来了,孙家老大只能听到屋里面传来孙承天恐惧惊慌的声音。



“我刚刚……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想说点话让她生气,你还记得吗,以前她不理我们的时候我就故意气她,她就会和我说话,那个时候……我才能感觉到幸福。”

“妈的仇自己报了……”

孙家老大茫然:“我还是个不称职的儿子。”

“我们这辈子困住了她,连她死了都不能让她安生。”

孙家老大陷入浓浓的自责中。

这时候惨烈的哀嚎声消失,周源转身走进房间。

周浮年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了房间。

本以为会看到血腥的一幕,结果进来以后,房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看到,甚至孙承天也不在,就像不存在这个人一样。

“他呢?”周浮年不解。

周源:“不在这里。”

“佛门重地,不可杀生。”

“那他在……”周浮年见周源伸手拿起窗户上的伞,原本骨白的油纸伞上面有一抹极为诡异的血色。

他顿时不做声了。

周源看着指尖的线渐渐消失。

这一桩事,算是结束了。

孙承天不会轻易死去,会被她日以继夜的折磨,直到孙老太太恨意全消。

至于要折磨到什么时候,要看孙老太太什么时候放下怨恨。

伞在屋檐下打开,周源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向阳光中,明明灭灭的光影交织在她身上。

周浮年发现,她的身上没有半分人气。

清透漆黑的眼底,只有死一般的冷寂。

仰头似乎思索了下,周源抬脚朝着寺庙中走。

周浮年犹豫了一下,追上去,问了一个困惑自己许久的问题。

“周源小姐,你帮助外祖母,并不是无偿吧?”

“嗯。”她不是很有耐心。

周浮年硬着头皮问:“我想问一下,外祖母会付出什么代价吗?”

周源不咸不淡的看他一眼。

显然有点烦了。

周浮年知道她除了正事会多说话,平常时候她是十分居高临下的。

每次她张口,他都觉得像是恩赐!

“我只是想知道我能不能替外祖母给你这些代价,她…苦了一辈子,我希望能尽点孝。”

他说的很诚恳,明显是一个晚辈诚心尽孝的形象。

任何人听到这话都会忍不住心软。

而周源只冷冷落下两个个字。

“不能。”

丝毫不近人情。

周浮年看着她离开,苦恼不已。

原来打感情牌也不行。

他在周源小姐身上看不到一点感情和烟火气。

也不是,她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反而她对生活质量要求很高。

足以可见她的生活一直优越,养就一身难以言说的贵气。

真是很矛盾的存在。

周浮年没有继续纠缠,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安抚大舅和母亲,重新下葬外祖母。

从孙承天口述那些得知外祖母墓地旁边那些小墓是外祖母家人的。

他打的一手好算盘。

那块墓地是他特意选的,以前用花家人的命为自己延年益寿。

以后孙家每个人埋葬进去,他都能吸收阴气,脱胎换骨。

这块墓地太邪乎,必须要换。

还有,这几天的事情要和父亲谈一下,关于周源小姐……

她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更神秘。

甚至爷爷喊的那一声小姐…也不是喊她的长辈,而是喊她。

如果真的是她,那她如今多少岁了?为何还是一副年轻的模样。

以及外祖母究竟要付出什么代价,她又是什么身份,能够与鬼通。

最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她,还是人吗?

……

空闻大师站在菩提树下,双手合十,看着走来的周源,似乎等待了很久:“施主。”



孙家人吊唁结束后,孙莹将他们请到私人会客厅。

一坐到沙发上,温雅克制的孙莹忍不住滚落眼泪。

孙家大嫂握住她的手安抚:“前段时间妈刚走,现在周老爷子又离世,我知你难过又忙碌,等过了事,好好歇息一段时间。”

孙莹压住眼泪,轻声道:“我最近总是梦见妈,她…她在那里似乎过得很不好。”

孙家大嫂失笑:“怎么会,她生前是个幸福的老太太,公公待她好,儿女都孝顺,她又心善,即便去了那边也会舒舒服服的。”

说完,问跟在后面的黑袍男人:“沈先生,你说,是不是?”

黑袍男人在阳光下慢慢抬头。

他有一张很古怪的脸,皮粗糙斑斑驳,眉又粗又黑,眼睛是个倒三角,嘴唇很薄,戴着黑色兜帽。

他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颈部没有包裹住的地方,露出很白的一截皮肤。

和他脸部形成强烈的对比。

“孙夫人说的对。”

沈先生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好听,如珠落玉盘,带着三分笑意。

这样的声音,不该是这么一张令人生厌的脸。

孙家大嫂心里又浮现这句话,回过神安慰难过的孙莹:“放心吧,咱妈生前有福,在那里也是个有福的。”

“她和你们家老爷子不一样,她生前不愿意离开,也不是有执念,只是放心不下我们这些小辈罢了。”

孙家大嫂一番安慰,孙莹心里总算好受点。

她强行一笑:“或许是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太多,压力大,才总是会做这些梦吧。”

“希望妈在九泉之下过得安生。”

她话音方落,一道倩影出现在会客室门口。

清凌凌的声音炸在会客厅里:“有你这样愚蠢的女儿,她应该过不安生了。”

云渺边说边收了油纸伞,指骨细长的手指拎着伞,走了进来,目光淡淡的落在孙莹身上。

眼中含着不满。

孙莹不知为何,如芒在身。

“这位是?”孙家大嫂试探着问。

孙莹介绍:“这位是云渺小姐,我们周家的贵客,父亲去世的时候让我们好生招待。”

一句话,虽然没有点名她是什么身份,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孙家大嫂起身,对云渺笑的客气:“云小姐是客人,既然是客人就应该以礼相待,但云小姐刚刚的话未免也太冒犯了。”

最后一句话,是严重的不满了。

云渺不理会她,只看着孙莹:“你真的觉得你母亲生前幸福吗?”

孙莹被问的神色一变,手指忍不住捏住另一个手指。

孙家大嫂被无视,十分不满:“云小姐,你和我们孙家素不相识,凭什么问这句话,我婆婆生前有什么不幸福,我们小辈尽心伺候,为她送终,你一个年轻孩子未免多管闲事!”

云渺轻轻掀起眼看了孙家大嫂一样。

刚刚还带着火气的孙家大嫂突然跌坐在沙发上,脸色白津津的。

那双眼睛,竟不像活人的眼睛!

云渺环视了每一个人,面无表情的脸上浮掠着冷意。

“是吗?”

她用油纸伞点着地,砰砰的声音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我来是问你们一件事。”

“你们孙家,罔顾人伦,活埋亲母,是也不是?”


然后将目光放在二花身上。

孙莹眼前直发黑:“你让妈……你是人吗!”

孙家老大脸色铁青,双眼也蹭蹭冒火。

“我要是不那么做,我们哪有活路,又哪里会有你们,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才是正确的!”

孙承天还是保留着多年前无赖,恶棍的习性,一张嘴说话,竟然歪理一堆。

“后来呢,看你这样子,孙家酒业也不是你做起来的吧。”

周浮年冷冷的问:“又是抢的谁的?”

孙承天得意:“孙家酒业是我做起来的!”

孙承天逼着二花去接客,拿着钱天天去饭店喝酒吃饭,吃着喝着一段时间,和人家饭店老板娘眉来眼去勾搭上了,险些被老板打断腿。

他逃跑后,抱着酒瓶子想到那老板多么威风,他也要当老板。

可是做什么呢。

他什么都不会,空有一身的力气。

左想右想,想到了二花娘家是酿酒的,当即回去让二花酿酒卖。

二花娘家酿酒传男不传女,二花不会酿酒,孙承天气的打了二花一顿,二花默默受了。

这段时间,她不想接客被打,她逃跑被打,她想自杀被他威胁杀全家,她现在认命了!

他睡了一夜,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事情,把二花关起来,一走就是一个星期,回来后满面红光,说自己拿到了酿酒秘方。

二花看着他脸上的阴阴冷笑,吓得浑身颤抖,一丝丝不安涌上了心头!

后来孙承天酿出来酒,二花闻着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是他们家的……酿酒秘方!

他怎么拿到的!

她的家人……

二花头脑发黑,浑身颤抖,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她疯了一样拿刀砍向孙承天,被孙承天一脚踹飞,又锁进了房间。

二花崩溃绝望痛哭,每天咒骂孙承天,迎来的只有无尽的囚禁。

这些并没有影响到孙承天的生意,他的酒业蒸蒸日上,成为远近闻名的孙老板。

又过了很久,她怀孕了,渐渐变得老实了,孙承天又有权有势,不怕她跑,把她放出来:“替我生儿育女就是你以后的事情了,懂吗?”

二花诺诺应是,十月怀胎生下来孙家老大。

孙家老大生下来没多久,她把老大摁在水里,想要溺死他。

刚摁进去,孙承天进来了,她吓了一跳。

孙承天看的津津有味:“你舍得溺死就溺死吧,反正是你生的。”

二花一下子就松手了,看着大口大口呼吸的老大,突然就崩溃大哭了。

因为她知道,孙承天捏住了她的软肋,她舍不得杀死自己的孩子!

她养老大越养越爱,陆陆续续又生了老二和孙莹,几次三番想溺死他们,都没下去手。

这世界上和恶棍区别最大的,就是她这种有良心的人。

所以她被孙承天往死里欺辱。

她想尽办法对付不了孙承天,下不去手杀自己的孩子。

最终求助酒业里一名工人,求他带着自己逃跑!

孙家老大:“所以妈只是逃跑,并不是和人私奔了对吗?”

孙承天鼻子里发出冷哼:“她和野汉子一起走,可不就是私奔!”

二花走后,孙承天也不在意。

他从做生意开始就是一副老实人的样子,和别人说二花是私奔离开的,很多人想到二花对孙承天的态度,也就信了。

骂她水性杨花。

孙承天准备物色一个新老婆,可他发现,二花走后,酒业忽然不景气起来,酿的酒也没有酒香。

他找到家里的大师。


什么奴…

什么小姐…

老爷子回光返照糊涂了吧!

所有人都震惊了。

椅子上的云渺高高在上坐着,淡淡的垂着眼睛。

眉间拢了冷雾,语气却比对他们温和了许多。

“豆芽,执念已了。”

“去吧。”

周老爷子目光炯炯,如夜光明灯。

他又俯身大拜。

“多谢小姐。”

周家子孙大脑都发麻了。

云渺起身,步履轻盈缓慢,油纸伞在她手里晃晃悠悠。

开门,关门。

一个让他们抓耳挠腮,宛若惊雷一样的人就这么轻飘飘的来。

又轻飘飘的走。

“阿源。”周苍山声音一沉。

周源听出这是老爷子要有交代,跪下:“爸,您说。”

周苍山没说话,而是将他大拇指上的鸽子血扳指套在周源手上。

周源大惊,心中激荡无比。

这枚戒指,从他出生就在父亲手上,从未取下。

他年幼时十分喜欢,央求着要。

父亲说,只有他真正有能力继承他身份的时候,才有资格得到他的扳指。

五十年来,他事事做到完美,却总是没资格拿下这枚戒指。

三月前弥留之际,也不曾交给他。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得不到父亲的认可。

现在,他得到了。

他眼睛积蓄热泪:“爸,您吩咐!”

周苍山道:“我自幼便是小姐的奴,现在,是你了。”

“小姐下山当有要紧事做,我要你发誓,照料好小姐,一切以小姐为主!”

周源:“我周源发誓,必照料好云小姐,一切以云小姐为主!”

“当小姐的奴,是你的福气……”

说完,周苍山眼睛微微一闭,没了声息。

人生最后的走马观,浮现的是他尚在幼时,在街上要饭被打的场景。

小姐撑着一把油纸伞,扔给他一个红彤彤的扳指。

她冷冷道:“愿意当我的奴才就跟上来。”

他捡起红扳指,紧紧的握住,瘸着腿,倔强的跟在她身后。

一跟就是十五年。

那个永远冷漠神秘,高不可攀的纤细身影,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

世间沉浮近百载,无论他身份地位如何变化。

他都深深记得。

他是小姐的奴。

……

周家老宅响起起伏的哭声。

细细麻麻如同黏腻的触手探上云渺的肢体,沉闷压抑的痛苦流水一般倒过来。

这种哭声和痛苦。

有七十年没有听到了,一如既往的……

让人心烦。

云渺听了一会儿,撑开油纸伞。

“云小姐,请留步。”

周源快步追了出来,勉强保留着周家当家人的气场。

“什么事?”

周源将手递过去,展示那枚扳指。

姿态放的很低。

“父亲临走时,将这枚扳指给了我,让我发誓,让我一切以小姐为主,照料好小姐。”

“我在父亲面前发了誓,就绝对不能食言,小姐,从今日开始,你就是我周家贵客。”

云渺本来有点不耐烦。

看到扳指后拢着冷雾的眉才松开了些。

一时沉默。

周源知道她在思考,不敢打扰。

片刻,她收拢伞:“我住哪里?”

周源松口气。

好歹是留住了人。

周源:“小姐应该喜静,老宅有两栋房,后面那栋较为清净,我让人带你过去。”

说完,想到父亲说的话。

说起小姐两个字时的虔诚与恭敬,周源又补了一句:“父亲刚刚过世,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并非有意怠慢。”

生与死是人类最大的两件事。

云渺不管生,只管死。

知道人死后有许多事情要做。

她点头,周源去找周管家。

周管家哭的不能自控,扶着墙看到周源过来,擦擦老泪:“先生。”

周源拍着他的肩:“母亲年龄大了,夫人要顾的事情也多,那位云小姐交给你招待。”

周管家哽咽道:“你放心先生,绝不会怠慢。”

“不。”

周源道:“不止不要怠慢,势必要好好对待,把她当我们周家祖宗对待!”

周管家震惊了。

什么情况。

她身份多尴尬啊,老爷子心上人的后人。

把她当周家祖宗对待,那老夫人呢?

这不是把老夫人的脸往地上踩吗?


周浮年还没来得及扶他,他已经屁滚尿流的爬到他身后,双手合十默念。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里可是佛寺,她不可能进来的,她进不来的!”

“我看错了,我都看错了!”

周浮年:“……”

和母亲口中的外祖父真是天差地别,这个欺软怕硬,胆小如鼠的外祖父真的是孙家曾经的家主吗?

云渺执伞上前来。

“云渺小姐。”周浮年客客气气。

他猜测,云渺小姐伞下空出来的地一定是为了外祖母吧。

云渺垂眸:“孙承天,抬头。”

孙承天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张七窍流着黑血的脸,这张脸他看了几十年,化成灰都认识!

“啊!”

孙承天连滚带爬蹲到一根柱子后面。

“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分明找人放了阵法,你去找他们啊,去害他们啊!”

孙承天指着自己的一双儿女。

孙家老大和孙莹脸都青又白。

孙承天见她阴森森的盯着自己,恶向胆边生,猛的回屋拿出佛珠四处挥舞:“你敢来佛寺,我让你有去无回,给我死!”

他拿着佛珠就要摁孙老太太身上。

云渺抬脚踢在他的膝盖上。

他扑通跪下。

“快来人!快来人!”

他哇哇乱叫!

不一会儿,佛寺不少和尚都跑了出来:“了悟大师?”

“了悟大师你怎么了?”

众和尚见孙承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地上,脸色奇异。

了悟大师一向看透世俗,无比清省,这是怎么了?

“快抓鬼,有鬼混进佛寺了!”

孙承天恶狠狠指着伞下:“快让她魂飞魄散!”

众和尚并没有动。

青山寺已有几百年的历史,创建青山寺的方丈曾用自身化作身镜挂在佛寺门口。

不论什么妖魔鬼怪,都不可能进来寺庙的。

“了悟大师,你是不是入障了?”

孙承天:“空闻方丈!”

见所有人不信他,他连滚带爬到赶来的空闻大师面前:“方丈,快救我,有厉鬼要来害我!”

空闻大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第一眼,他看到了云渺,并不觉得她是什么厉鬼。她身上的气息非常纯正,已经纯正到绝非人类可有。

但她也没有妖魔鬼怪其中之一的气息。

再一眼看看她身侧。

空闻大师面色刚刚凝重起来,目光落在了她拿着的油纸伞上。

一把看似纯白的油纸伞,但在阳光下细看,能够看到上面纵横交错的纹路。

纹路看似繁杂,却乱中有序,像是……

像是……

空闻大师猛的退后,再一看拿伞的云渺。

像…像极了!

“方丈?”孙承天喊道。

空闻大师回过神,低头看着求救的孙承天,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悟,因果轮回,报应终到!”

如果她真的是……她的事情,作为青山寺的方丈,绝对不能阻挠。

“施主请便。”

空闻大师带着众和尚匆匆离开。

周浮年观察仔细,他注意到空闻大师看到云渺时的惊讶和敬意。

空闻大师认识她!

但显然,云渺并不认识空闻,因为她不自觉的蹙了下眉,眼里有一抹疑惑。

云渺举着伞走进一旁的房间,吩咐他们:“把他带进来。”

带是带不了了。

空闻大师带着众人离开时,孙承天仿佛失去了主心骨,整个人吓得软成一滩,只能拎了。

“我要找沈先生……”

孙承天软着,还在命令孙家老大:“你快去给我找沈先生,沈先生一定能救我,他能收服这个贱人!”

周浮年:“不要这么说外祖母!”

“她就是贱人,这么多年了还忘记不了那些小事。”

孙承天有点疯魔:“她生前奈何不了我,就想着死后和我不死不休,去找了道士想让自己化成厉鬼报仇!”


孙莹到孙家别墅时,正好遇到了走出来的沈先生,沈漾之。

沈漾之穿着宽大的黑袍,戴着帽子,露出一张格外阴森可怖的脸。

那张脸皱皱巴巴,像是被人烧了一遍,硬涂上了泥巴。

孙莹见到沈先生没有表现出什么,甚至朝他淡淡点了点头,沈漾之同样回以点头。

两人错身而过,沈漾之拢了下黑袍,朝着别墅的后山走过去。

“嘻嘻。”

沈漾之宽大的衣袍下钻出来一个诡异的脑袋。

脑袋软趴趴的,从后面搭在沈漾之的肩上,但奇异的是沈漾之背后依旧是平直的,仿佛那个脑袋就只是一个脑袋。

小脑袋长的很白,和沈漾之露出的肤白一样。

他恶毒的笑:“你的计划要被打乱了,嘻嘻。”

“是那个女孩吧,她好像发现你是个坏人了。”

“嘻嘻”

“嘻嘻”

沈漾之不疾不徐的朝着山的方向走,仿佛根本不把他的嘲讽放在心上。

只是他笑的时候呼吸喷洒在他脖颈上。

黏腻的很。

沈漾之拢了下黑袍,露出指骨分明的手指。

抬起,点在小脑袋的额头上。

刚刚还昂扬斗志挑衅沈漾之的小脑袋顿时蔫了吧唧的,它朝下趴了趴,脸上的笑容放大。

显得更加恶毒和诡异。

“你对她感兴趣,我看出来了。”

“但她可没把你放在眼里。”

“嘻嘻”

沈漾之走了许久,走到小脑袋说的口干舌燥,总算走到了山脚。

小脑袋还在尖锐的讽刺:“孙家马上就会扒开老太太的坟墓。”

“你的计划落空了嘻嘻。”

“你承认吧,你对那个女孩感兴趣,你当时竟然看了她超过一分钟。”

“啊,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你要是喜欢她,我就去把她杀了,嘻嘻。”

沈漾之慢条斯理的抬手,抓住它的脑袋,用力一揪。

小脑袋顿时发出来痛苦的哀嚎。

终于清净后,沈漾之缓声道:“聒噪。”

他走近了山体,茂密草丛里有一条缝隙,他走了进去。

……

孙莹到了孙家,将云渺今日所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哥哥嫂嫂。

孙家人初听的时候只觉得荒唐,十分的荒唐,孙家老大甚至动了很大的火气,但是仔细分析云渺的话,越分析越觉得可能,越分析越是冷汗淋漓。

她一个外人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人一旦有了怀疑就会深思,越深思越觉得可能。

让他们接受不了的,是说的活埋二字。

若是当时孙老太太没有死,那老太太在棺材里面醒来应该有多么的绝望。

这一点,孙家人想都不敢想。

周浮年直截了当:“想知道是真是假,打开外祖母的棺材就知道了!”

周浮年从昨晚就莫名的觉得云渺说的话说真的,一想到孙家在不知情亦或者知情的情况下,活埋了外祖母,就浑身不寒而栗!

从佣人口中得知母亲一早去找了云渺,又匆匆来了孙家。

周浮年便猜到了大致的事情。

他匆匆过来,就想知道孙家知不知情。

但孙家为商多年,他这两个舅舅和舅妈,个个都是戴着面具,功力极深。

他看不透。

所以有此一说。

他要看看这孙家究竟能不能再来往。

若是来亲妈都能活埋。

周浮年自然要远离孙家,这样的亲戚,他敬而远之!

孙家听到他说这话,也是心里一震,孙家老二当即拍了桌子,说怎么能开棺,那不是大逆不道吗。

孙家老大却沉着脸深思。

他对自己因为外甥是十分看重的。毕竟周家比孙家高了不止一个门楣,周浮年又是未来周家的当家家主,从小性情稳定,不会冲动行事。

刚刚他这么说,是想看看他们孙家是不是干了这天怒人怨的事情。

如果自己不开,反倒是坐实了。

从今以后,周浮年绝对要和孙家划清界限。

孙家老大一拍桌子:“开!”


周源没做声,安慰似的拍拍周镰肩膀。

周镰知道父亲心中有人后一直无法接受。

从小父亲不亲近母亲,也不亲近他们,这个账,他都算到那心中之人身上了。

所以他恨极了那人。

包括她的后代。

“先看她行不行吧。”

周源既想她是,又怕她是。

他还是舍不得……他的父亲啊!

不止他这么想,其他人也这么想。

唯有沙发上顶着一头鸡毛头的少年昏昏欲睡,旁边有人肘击他一下:“什么时候了你还敢睡!”

少年茫然的眼里泛着水光:“我也没办法,这几天天天梦见我外祖母……睡不好。”

“嘘,你看那……”

少年眨巴着眼看过去。

房间安静下来后,周家子孙都盯着周源。

只见周源抬起手,玉指纤纤点在周老爷子眉心。

如寒冰的少女立着,万年不化的冷漠面孔似乎温和了些,她唤了声:“豆芽。”

豆芽?

她在喊谁?

他们家周老爷子吗?

周家子孙有点绷不住,他们那一生传奇的老爷子竟然有个小名叫豆芽?

周源轻声:“醒来吧。”

周源听见这话,忍不住打断:“我爸只有一口气了,没办法醒来,你就和他说点……”

话说到一半,周源就瞠目结舌了。

如死了一样的周老爷子周苍山,竟然睁开了眼睛。

睿智的眼中一闪而过茫然,紧接着是惊愕,狂喜还有…敬仰!

敬仰?

周家子孙一下子都涌了过去。

“爸!”

“爷爷!”

周源反而被挤了出去。

她朝后走了两步,在腰部轻轻一提旗袍,顺势坐下。

周老爷子心中翻涌,如万千河浪打来。

牙齿打颤,脸部因激动变得发红。

周家子孙泣不成声:“爸,你别着急,我这就让医生过来,你还能活,我就说你能长命百岁!”

周苍山一双枯老的手紧紧抓着周源的衣领。

身体抖得宛若风箱,双眼放光,他颤颤巍巍:“不许…不许叫医生。”

“扶我…扶我起来!”

老爷子的话谁敢不听。

周源和周镰一左一右将周苍山从床上扶起来。

等他在地上站稳也不敢放。

周苍山:“放手。”

周源大惊:“爸,你身子骨不好,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本就是踏进了棺材里,这一摔,才是真的回天乏术。

周苍山:“放手!”

昔日令人又敬又怕的气势回身,周源和周镰不敢忤逆,对视了一眼,才小心翼翼的松手。

松手后也不敢离开,双臂张开,形成一个包围圈。

周苍山看着面前的少女,嘴唇眉毛不自觉的抖。

周镰看的心中悲戚:“不过是后人来了,还不是本人来,你就这般。”

“你心心念念了一辈子,又有什么用,见一面能有什么用!”

周镰心中悲愤。

心想看这么仔细,是想从后人身上寻找故人的影子吗!

正想着,他的父亲,周苍山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俯身下拜。

所有人大惊。

“爸!”

“我扶你!”

众人刚有所动作,周苍山从地上直起身,面上竟是老泪纵横。

他嘴唇抖了抖,说出一句令所有人神魂俱裂的话。

“老奴…见过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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