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商云婼储砚的其他类型小说《新婚夜认错夫君后,疯批权臣窃娇夺爱 全集》,由网络作家“桂花莲藕酿”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商云婼,你求求我,求我,我就让你好受些。”暗无天日的阴森地室里,男人俊美的脸白得毫无血色,嗜血般殷红的唇一张一合,靠得越来越近。“求你!求你……”喊出声时,商云婼便惊醒了。惊魂未定,她抬起玉骨般的手指颤了颤,摸向自己的脖颈。没有血渍,没有刀痕。“小姐,您怎么了?”贴身随嫁丫鬟初瑶的声音终于将她从梦里惊恐的场景中唤回。她扶着胸口,剧烈的心跳给了她些许真实的感觉。她刚刚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嫁给宁远侯爷储瑾礼后生活并不幸福。储瑾礼的冷漠导致她又作又闹,他最后忍受不了,为了躲着她宁可长年在外征战也不愿回家。她只能将所有的怨怼都发泄在了他弟弟储砚身上。储砚是庶出,从小就被人欺凌,她最初也是见他可怜对他好了一段时日。后来储砚破坏了她唯...
《新婚夜认错夫君后,疯批权臣窃娇夺爱 全集》精彩片段
“商云婼,你求求我,求我,我就让你好受些。”
暗无天日的阴森地室里,男人俊美的脸白得毫无血色,嗜血般殷红的唇一张一合,靠得越来越近。
“求你!求你……”
喊出声时,商云婼便惊醒了。
惊魂未定,她抬起玉骨般的手指颤了颤,摸向自己的脖颈。没有血渍,没有刀痕。
“小姐,您怎么了?”
贴身随嫁丫鬟初瑶的声音终于将她从梦里惊恐的场景中唤回。她扶着胸口,剧烈的心跳给了她些许真实的感觉。
她刚刚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她嫁给宁远侯爷储瑾礼后生活并不幸福。
储瑾礼的冷漠导致她又作又闹,他最后忍受不了,为了躲着她宁可长年在外征战也不愿回家。
她只能将所有的怨怼都发泄在了他弟弟储砚身上。
储砚是庶出,从小就被人欺凌,她最初也是见他可怜对他好了一段时日。
后来储砚破坏了她唯一一次能挽回夫君的机会,她便因此怨恨上了他,任凭下人欺辱他克扣火炭粮食睡草棚,还将他迷晕送给当朝最荒淫无道的长公主。
他凭借自己的智谋和心计逃脱了公主府,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的权臣,亲手杀了长公主,还将她囚禁于他府中地室,夜夜折磨。
他的政敌竟还把她当成他的软肋,用她来要挟他,以为他会来救她。
最后她惨死在储砚政敌的刀下。
刀刃割肉的感觉太真实,她甚至瑟缩了一下,因为血从脖颈喷涌而出,体温迅速下降的体感犹在。
真实得像是她亲身经历一般,所有的细节都感同身受且记忆深刻。
这不是梦,是未卜先知。
她好像话本里的恶毒配角,作恶理由都不那么充分的无脑配角。仿佛就是为了让储砚黑化成为反派而生的。
还好,上天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觉醒。
“小姐。”初瑶见她没说话便问到,“您刚刚是不是睡着做噩梦了?”
商云婼摇了摇头,又点点头,头上的凤冠太重,晃起来脖子有点酸。
缓了缓,她顺着初瑶的话找到了借口:“等太久,困乏了。”
初瑶理解地说:“确实,都一个多时辰了,侯爷也该来了吧。”
她闭了闭眼,屋内摇曳的红烛晃得她眼疼。
她眼前除了通红的盖头,还有一条红纱布条遮住了视线。
这双眼是因为前些天救储砚而伤的。
她喜欢储瑾礼京城里人尽皆知,所以他去西郊玩的消息自然瞒不过她。
她巴巴赶去“偶遇”,突遇暴风,手臂粗的树枝被折断砸下来,她误把储砚当储瑾礼推开了,树枝砸了她的双眼,当场便流了血。
还好郎中说伤得不重,淤血会自己吸收,只要避光修养数月就好。
所以,她现在尚未迫害折辱储砚,甚至还救了他。只要不欺辱他甚至对他好一些,那就一定可以避免悲剧发生,好好跟夫君过日子。
一切都还来得及!
想通了这一切,商云婼因梦境而恐惧的心情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心静了五感也灵敏起来,她听见屋外由远及近传来了脚步声。
随后,初瑶便兴奋地低声说:“小姐,侯爷到了。”
商云婼瞬间坐正了身姿,整理好衣裙盖头,紧张又期待地等待储瑾礼的走近。
梦里,夫君在新婚夜并未与她圆房,甚至没在她们的新房过夜,第二日就被传扬了出去,成了全城勋贵后院的谈资笑柄。
这也是她心生怨怼的缘由之一。
正想着,头上忽地一轻,盖头被掀起,烛光太亮她下意识闭了闭眼。
随后却感知到身前的光亮被遮住,她重新睁开眼,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高大修长的轮廓正站在她面前。
初瑶和门外小厮纷纷退出门外,房间里静谧了下来,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等了等,面前的人却没任何动作,她轻声唤道:“夫君?”
半掩的窗扇被夜风吹开了缝隙,烛火扑朔,暗了暗又复亮了起来。
男人拨开被吹到胸前的发,清隽挺拔的身姿将绯红的钗钿礼衣穿出了矜贵感。
瘦削的脸颊如瓷般白得毫无血色,衬得唇更殷红了些,唇瓣微微张合,刻意低压了声音,浅浅应了一声。
“嗯。”
一张清冷孤傲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狭长幽黑的双眸闲懒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冷漠疏离中多了丝观察探究的意味。
六个时辰前,他那本该今日大婚的哥哥因不喜这门婚事竟在新婚当天离家出走,新郎丢了家人丢不起这个脸便将婚服交给了他,让他代替拜堂成亲。
他并不怕家人的威胁,原本是想拒绝的,可得知新娘是商云婼,他便默默将喜服穿上了。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同意这种荒唐事,可能因为前些日子西郊外她那用尽全力的一推吧,商云婼救了他,却也因此伤了自己的双眼,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危难关头宁可自己受伤也要救他。
可他又曾亲耳听到,她说他不过是个不中用的庶子,也配跟储瑾礼比?
他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就为了这点好奇,他如今便站在了这里。
随着他浅浅地应声,商云婼的心缓缓归位,暗笑自己如惊弓之鸟。
现在一切都还没发生呢,怕什么。
眼前的颀长身影缓缓转身似乎要离去,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也顾不得矜持羞赧,用力将他扯向自己。
她不想如梦中一般,新婚夜独守空房,与他离心离德。
他毫无防备被她扯得趔趄,摔倒在她身上,娇软的身体在他坚实的胸膛下却一动都不敢动,似能感受到她密如擂鼓的心跳。
他双手撑住床榻,冷毅的下颚都在用着力气,维持着平衡。
缓了缓,鸦羽似的长睫垂下,细细端睨着她,慢慢附身唇瓣停在她唇前,却未吻下去。
腾出一只手触着接近趋于僵硬的脸颊,慢慢抚上缠在眼上的红丝带,指腹摩挲。
感受到她的阵阵颤栗,他暗暗勾唇,呲笑她胆如鼠般小却妄想做狐媚行径。
喉结滚动,他及时遏制住欲望准备起身挣脱之际,她却双手将他环腰抱住,用力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纤细的手指张开穿过他的十指牢牢扣住,娇嫩的唇瓣似在寻着什么,从颈侧向上攀延至耳后停下,低声呢喃。
“夫君,别走。”
商云婼要的就是这句话,趁机发难:“经营妥当?婶娘您知道珠宝店的利润低成什么样了吗?本该是最赚钱的买卖,让他经营成这样还好意思求饶?”
吴掌柜看向贺氏,急切地说:“堂夫人,您可得为我说句话啊!”
贺氏还没等开口,就被商云婼的高声呵斥吓了回去:“你血口喷什么人?你叫我婶娘替你说什么话?你这意思是婶娘跟你同流合污,经营不善有婶娘的错了?”
她这招先发制人让贺氏和吴掌柜同时懵了懵,储砚抿了唇角,用力压住想笑的冲动。
贺氏的脸黑了黑,想提他说话都没法开口了。
那吴掌柜见贺氏保不了他了,极力想要澄清自己,跪着超前挪了两步说:“大娘子,小的经营没问题啊,您不信可以查账!”
商云婼心里一喜,却故意板着脸说:“账本我已经查了,你数年连续低利润,你还好意思说没问题。”
吴掌柜:“不是的,账本有问题,有两套……”
贺氏厉声呵斥打断他的话:“放肆!你自己没有能力赖记账的问题?快来人把他带走,省得在这碍眼!”
说着来了两个敬晖圆里的小厮,一左一右架起那吴掌柜就往下拖,传来了吴掌柜大叫的声音:“大娘子,两套账啊大娘子,我知道内情,贺氏她要杀人灭口……”
储砚要动,却被商云婼攥住了手腕。
现在他们在人家的地盘,势单力薄,如果硬拼不但抢不走吴掌柜,连他俩都要吃亏。
贺氏这相当于跟她来明的了,商云婼权衡了一番,笑着说:“那就由婶娘处置吧,毕竟现在还是婶娘管家,我跟阿砚就先回去了。”
贺氏得逞般地微微一笑,语气带了几分胜利者的傲然:“云婼早该如此的,坐我的马车回去吧,来人啊,护送大娘子回府。”
商云婼走了两步,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刚刚那位帮我说话的伙计是哪位?”
那年轻伙计立即站了出来:“小的单钧辛拜见大娘子。”
周围的伙计都露出了嫉妒神色,直到这小子要平步青云了,暗恼自己刚刚站出来帮她说话好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娘子要提拔这小伙计时,商云婼却说:“你眼力这么好,也没发现吴掌柜的问题啊,所以你自己请辞吧,赔偿金不用店铺出,给你这块不值钱的玉佩,找我来要!”
众人都在看单钧辛的笑话,嘲讽声四起。
他还以为自己巴结上了大娘子,人家瞧得上你吗?
这大娘子也够蠢的,不会知人善用,以后谁还敢站在她那边啊?
商云婼将这些嘲讽都尽收耳中,不动声色地举着玉佩,她看不见单钧辛此刻是什么表情,只能感受到他接过她手中玉佩时有些发抖。
临走前她忽地又想起一件事来,高声问道:“杨二姑娘刚刚说记在谁的账上?”
杨二姑娘此时已经趁乱走了,她去了敬晖圆。
她进了薛凝谙的院子才缓了口气,喝了口茶将嗓子润了润才说:“我见到你表嫂了!”
薛凝谙眼波轻转,慢声细语地说:“侯府大娘子吗?见到她你急什么?”
杨二姑娘恨铁不成钢地说:“还急什么,她都去铺子里宣誓主权了,你还在这傻乎乎地什么都不知道呢。”
薛凝谙心下了然她并不是去宣誓主权,恐怕是去查账,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问:“那你今日瞧着她觉得怎么样?”
储砚还纳闷为何今日迟迟未收到商云婼送来的晚膳,就接到了她的邀请。
他去了卧房将檀木香点上,接着拿出柜子里最体面的一件锦缎蓝袍换上,又将母亲给他亲手打造的碧玉簪子拿出,把平日里戴的木簪子替换下来,对着铜镜照了照。
殷杉的声音悠悠从房顶传来,“我们哥儿也知道打扮了。”
殷杉不是在屋顶就是在树枝上,他从不喜欢待在正常人该待的地方。
储砚没理他,走出去两步才缓缓开口:“这只是赴宴的基本礼节,我总不能蓬头垢面地去。”
殷杉从屋顶窜到了树枝:“她又看不见。”
储砚顿了顿脚步:“我又不是打扮给她看的。”
殷杉哈哈一笑:“我有说是谁吗?”
储砚被揶揄得滚烫了耳根,随手捡起一块石子朝黑暗中丢了过去,听见“哎呀”一声,他才满意地继续走路。
慕晨轩今日格外灯火通明,连后院的柴棚都点上了灯。
储砚一踏进院子就被晃了下眼,眨了眨才适应骤亮的光线,随着引路丫鬟走到了亭子里。
她依旧是白日里那套素色衣裙,眼上围着白纱,正无聊地拨弄着水缸里的碗莲,粉白的指尖沾了水滴到洁白的莲花上,像露水一样美。
商云婼听见了脚步声,透过轻纱看见了站在眼前的模糊轮廓,笑着说:“是不是阿砚来了
?快坐。”
储砚跟她见了礼,坐在了她的对面,目光扫过桌子上的精美食物,扬起的唇角慢慢地收敛了。
“嫂嫂原是准备宴请哥哥的吧?哥哥没来才叫的我?”
商云婼用初瑶端来的清水净着手,随口答道:“你哥哥原本说好要来的,后来又反悔了,你怎么知道的?”
储砚将视线移到了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上,静静地看着她洗手擦手,慢悠悠地说:“父亲还在时,祖母叫我一起吃过饭,一桌子的菜跟今日的菜式差不多,祖母说全是哥哥爱吃的,却不知道我豆子过敏,还专夹了一颗豌豆黄给我来彰显自己不厚此薄彼。”
商云婼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心里咯噔一下,才知道他介意这样的事。
她赶紧跟初瑶说:“把含豆子的食物全撤走。”
然后问储砚:“你还喜欢吃什么,我让厨房这就现做去。”
储砚敛了敛眼帘,再抬眼换上了一片纯良:“嫂嫂不用麻烦,能想到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她丝毫不敢马虎,万一就因为这种小细节惹他记恨,就前功尽弃了。
她也感觉出储砚很在意是否被尊重,于是真心实意地跟他道歉:“阿砚,我不为我这次辩解,但我跟你保证,以后无论什么邀请,都定是诚心邀请你本人,绝不拿你当备选或者随便就可招来的人。嫂嫂错了!”
储砚定定地看着她,黑眸映着周围的烛火,火光在里面跳动影影绰绰的,逐渐熠熠生辉。
见他没说话,她想着将功补过,叫初瑶去取琴。
“美酒佳肴怎能少了琴音,我学琴可不似经商那般有天赋,学得很是不易,从没给别人弹奏过,也不是事先给谁准备的表演。”
初瑶已经将琴捧来,摆在琴案上。
商云婼拂袖坐在琴前,拨弄了两指,古朴浑厚的琴音震得湖面的鱼儿都游得欢快了些。
商云婼:“这把静幽是前朝大家蔡异的大作,父亲送我的,这还是我第一次用它在人前献丑,阿砚莫要笑我。”
纤长玉指拨弄着琴弦,优美的琴声倾斜而出,储砚端坐着,状似在仔细聆听着琴曲,但思绪却早已不在琴音上,眸中全是眼前女人的一举一动。
不愧是古名琴,琴音悠远飘扬到了隔壁府中。
跟表妹在湖心亭里饮茶下棋的储瑾礼听见了琴声,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折扇,细细聆听,甚至闭上了眼,享受片刻的优雅。
一曲终了,储瑾礼不由得拍了下手,连连称赞:“好!好琴好技艺啊。弹此琴之人必定心思纯净,淡泊高雅。”
“表哥~”
薛凝谙娇声叫了声他,“还下不下棋了?”
听出她吃醋了,储瑾礼忙安抚道:“如你一般,都是高雅之人。”
薛凝谙扔下棋子,委屈得要哭了:“我不高雅,我现在为了能配得上表哥,已经满身铜臭了,还成了攀炎附势的小人。”
储瑾礼怜惜地将她揽在怀中,安慰道:“我知你纯白如雪,你看,我特意给你取了二百两银票,除去买药材的,剩下你攒起来,用的时候也免得总跟我开口。”
看见摆在眼前的两张银票,薛凝谙眼睛亮了亮,刚刚的委屈瞬时烟消云散了,但还是装腔作势地嘤咛了两句,又跟储瑾礼黏腻甜蜜了起来。
一府之隔的亭子里则谨守着礼节,却又坦诚和谐,推杯换盏间,已然到了亥时,该歇息了。
初摇来提醒商云婼就寝,她慢吞吞地站起身,跟储砚说:“有殷衫陪着你,我就不派人送你了。”
主要是她的人手不够用,今天要全府戒备。
储砚点点头,忽地问道:“怕吗?”
商云婼微怔,原本强装坚强淡定的神色微微有些瓦解,没想到这种最需要支撑的时刻,给她关心的竟不是自己的夫君,而是自己一直害怕的储砚。
她将一瞬的失神很好地隐藏了起来,微微笑道:“不怕。”
储砚顿了顿,说:“好,那我就先走了。”
储砚前脚离开,商云婼便拉着初摇疾步走回了屋内,问道:“让你洒的白面都洒了吗?里屋外堂前厅都要洒,最好门口也洒。”
初摇也很紧张,回道:“都洒了,轮流执业的丫鬟小厮多安排了一倍。”
商云婼连连点头,心想不就是一个盗贼吗,又不会伤及性命……应该不会伤及性命吧?
窗户挂着的风铃突然直击门框,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响,吓得商云婼和初摇搂抱在一起,惊叫连连。
等了片刻才发现,只是起风了。
看着比她胆子还小的初摇,商云婼只能壮着胆子去关窗,风将拆了发髻的长发吹起。
窗外蓦地响起一道低低的,凉玉的声线此时像是被温水润过一般。
“别怕,我在。”
商云婼走进了院子,小厮倒不是很害怕,只规规矩矩地行了礼,说着自己的缘由。
“大娘子,这柴火一根根都是有数的,堂夫人每天都要派人清点,少了几根那都得要我们自己赔铜板的,小的们每月就赚那么点铜板,真不够赔的。”
商云婼知道他们嘴里的“堂夫人”是婶娘,顿了顿,仍高声责问道:“那你以下犯上也是婶娘教的?”
小厮被她威仪吓了一下,顿了顿才说道:“大娘子,您别为难小的啊,这一日三餐都定时定点地给二爷送,二爷嫌弃菜式不好吃,非要自己生火做饭,他一个人能吃多少,这不是糟蹋粮食吗?”
商云婼边听着小厮的诡辩,边让初瑶去看储砚的饭菜。
初瑶回来小声禀报,商云婼脸色骤变,厉声质问:“你们给侯府二爷吃糊掉的菜,吃葱根,菜帮,圆葱皮这些边角料是吧?”
没想到,小厮倒是有恃无恐了起来:“这可不是小人说得算的,厨房给什么小人就来送什么,要不大娘子去问问堂夫人吧。”
堂夫人,又是堂夫人。
先前厨房材料以次充好她都忍下了,这又虐待刻薄储砚,整个侯府如她囊中之物了,她要只手遮天了不成!
商云婼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暗暗告诫自己不生气。
她坚决不要做梦里那个飞扬跋扈又作又闹的自己,不能用脾气解决事情,要用智慧!
她对那小厮冷声说:“柴火多钱,我给你。”
那小厮犹豫了一下,说道:“三,三个铜板。”
初瑶反应特别快,直接扔地上三个铜板,淬了一口:“不长眼的东西,铜板拿好了,快滚!”
小厮捡了铜板逃走后,初瑶帮着储砚将菜炒完,商云婼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将厨房送来的菜放到一边,准备一会喂给野狗吃。
然后将自己的糕点从食盒里拿了出来,愤愤不平地说:“太过分了,偌大的侯府竟然有这种龌龊事。”
梦里她也做了这种龌龊事,商云婼抿了抿唇,不再多说了。
一阵香味钻入鼻间,储砚的饭菜炒好了,被端上了石桌,她正想问问做的是什么,一块香气扑鼻还冒着热气的菜被喂到了嘴边。
储砚玉石一般清爽的声音近在她身边响起:“嫂嫂尝尝我做的炒白菜。”
她想接过他手中的筷子,却触到了他的手背,吓了一跳,赶紧缩回了手。
迟疑了一瞬,她索性快速张开了嘴,一口吃掉了筷子上的菜。
嫩嫩的白菜心进入了口腔中,软烂的菜心裹着舌尖,虽跟她平日里吃惯的山珍海味比不了,但别有一番滋味。
储砚修长身影被落日拉长,投映到了商云婼的身上,影身交叠。
他盯着自己的影子,眸光动了动,声音轻得有些温柔:“好吃吗?”
商云婼点头竖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啬称赞:“真好吃,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手艺。”
储砚声音乖顺,丝毫没有怨怼:“今日多亏了嫂嫂来,让我免去一顿责难,我做得也实属不对,他们不给我领柴火我饿一顿也没什么的,不该自己去拿,下次我不会这样了。”
商云婼听着他这番话又生了怒气,原本只是想让他对自己印象好些,现在是真有些心疼了。
“以后你的一日三餐我包了!”
她豪爽地给出的承诺,换来了储砚惊喜难掩却又有些自责地声音:“真的吗嫂嫂……我是不是有点挑嘴了?”
这小可怜,那样喂狗的饭菜他竟然还怪自己挑嘴。
商云婼将自己做的糕点推到他面前说:“我没打听出来你爱吃什么,便做了糕点给你尝尝,如果你不喜欢,明日我再给你做些别的,你把你想吃的都告诉我。”
储砚的目光落在白糯细软的糕点上,拿起一块,捏在指间看了看,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的口感带着桂花的清香和米香,没有想象的反感,他向来不喜欢吃甜食,但这个倒是有点合口味。
“怎么样?甜吗?”商云婼关切地问。
储砚已经将一整块吃完,嘴里含着糕点说:“没有我阿娘做的甜。”
这还是商云婼第一次听他提起他娘,好奇地问道:“你阿娘也喜欢做糕点啊?”
储砚的声音低了些:“嗯,她做得不好吃,齁甜,做失败了就塞给我吃,成功了就送去给我爹。”
虽是埋怨的话,但他声音里带着微微的笑意,商云婼听出了温情和怀念。
“我娘是楚国的细作,是她害死了我爹。”
沉浸在温情中的商云婼:……
好精彩的往事。
储砚似乎陷入了回忆:“当时我娘被我爹识破,她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利用我的命威胁爹爹放她走。结果爹爹不放。”
商云婼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听着他状似云淡风轻的说着往事,心都揪到了一块。
储砚竟还笑笑:“我爹娘都没有把我的命当回事,祖母还能让我住在府中已算仁慈了,我也不敢奢求太多。”
商云婼终于理解了他遭受这一切是因为什么了。
她叹气道:“可那是你娘的错,又不是你的错,你到底是老侯爷的血脉,正经的侯府二公子,不该被这样对待!”
储砚坐在了她身边,夹着饭菜吃了起来,声音闷闷的:“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就像隔壁二叔家,吃的用的比我们府里都要好,也没有人去追究。”
这话让商云婼瞬时重视了起来,琢磨了一下问道:“那侯爷和祖母也没发现?”
储砚轻笑:“祖母用的自然是好的,我哥在隔壁的时间比在这边的时间还长,自然不会发现。”
原来如此,商云婼又问:“那边肯定不会有以次充好的食材吧?”
储砚:“当然不会有,只会比我们用得好吧,但他们倒是也不敢放在明面上,估计在卧房,小厨房之类的隐秘地方偷偷用着。”
商云婼蓦地拍了下桌子,吓了众人一跳,她站起身满脸的兴奋:“你这话真是提醒我了,初瑶,走,跟我去趟隔壁!”
“嫂嫂。”
已经走出院门的商云婼听见身后传来储砚的喊声,声音满是希冀:“你明日还来看我吗?”
“阿砚?是你吗?”
“嗯,是我。”
莫名地安心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倚在窗前的榻上,手臂搭着窗框,更靠近了窗外一些。
她问道:“你没走吗?”
储砚:“走了,你府里的下人都看见我走了,我翻墙溜进来的,没有人发现。”
商云婼恍然,赶紧回头对初瑶说:“把我屋前这几盏灯熄了。”
初瑶领命而去,没一会,窗前一片漆黑。
商云婼:“谢谢你能回来陪我,我刚刚没说实话,确实是有点怕的。”
储砚低低浅笑一声:“安心睡吧,我等你睡了再走。”
商云婼一时半会睡不着,好奇地问道:“你现在是倚在墙边吗?我听着你的声音就在我面前一样。”
说完她将手臂伸出窗外,摸了摸,没摸到储砚,正想收回手,手腕突然被抓住。
温热的手掌完全将她的手腕包裹,指腹略有些粗糙,似乎还带了些硬茧,这触觉似曾相识。
这是她第二次遇到觉得储砚的某些触觉很熟悉,却又不是梦里的那种熟悉了。
她身体朝前倾了倾,向窗外探了探身子,用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背,想掰开他的手。
谁知,他竟松开了攥着她腕间的手,收回了手臂。
可商云婼的另一只手还紧紧攥在他的手上,被他扯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出窗外。
还好储砚反应及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用臂力支撑柱她的整个身体,维持住了平衡。
商云婼惊魂未定,嗔念了一句:“你躲什么?”
储砚待她安全地回到窗内才缓缓开口:“我才要问嫂嫂,为何突然抓我的手?于理不合。”
商云婼:……
这话说得,好似她是那不顾礼义廉耻专调戏家里小叔子的浪荡女人。
她都被气笑了:“你一个小孩子,我抓抓你的手怎么了?”
储砚在黑暗中挑了下眉,慢悠悠地道:“小孩子?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加冠了。”
商云婼:“这不是还没加冠吗?虽说是二十加冠,但谁家儿郎不是十六七就加冠了,你今年十六还是十七?”
储砚:“十九。”
商云婼:……那是不小了。
储砚:“嫂嫂可是见我身子孱弱,以为我还是小孩子?”
商云婼撇撇嘴,他现在确实瘦弱了些,但她可知道他日后生猛的样子。
她缓了口气说:“我就是觉得你有些熟悉,许是弄错了。”
顿了顿,储砚才慢声问道:“觉得我熟悉?嫂嫂还跟别的男人亲密接触过?”
商云婼脱口而出:“跟你哥哥呀。”
储砚声音冷几度,也像是没思考般脱口问道:“什么时候?”
商云婼:“新婚当夜啊。”
空气里静默了片刻,听见了几声蝉叫,储砚语气温润了下来,吐出一个字:“哦。”
商云婼顿时觉得没面子,只有新婚当夜才跟夫君亲密过,说出来都觉得丢人。
她将身子缩回来,完全躺在榻上,盖上了被子幽怨道:“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我要睡了,你回去吧。”
储砚便真的没再出声,过了一会,商云婼小声试探:“阿砚,你走了吗?”
“没有。”
低低浅浅的一声,让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间还嘱咐他别着凉了,让他回去睡不用在这守着。
这一夜睡得竟比她以往都要沉,第二日清早是被初瑶给晃醒的。
“小姐,小姐,我刚刚去看了那白面粉……”
说起白面粉,商云婼立即惊醒了,紧张地问:“有脚印吗?”
初瑶:“有!从门外一直到屋内,除了您的卧房其余的房间都是脚印。”
商云婼深吸了口气,一股后怕涌了上来,心跳得乱七八糟的。
唯独她的卧房没进贼人,或许是因为储砚在外面的缘故,那人见有人就没敢靠近。
她下意识想窗外探头,眼前朦胧得什么都看不清,她还没等问初瑶,初瑶便心领神会地轻声回道:“今早就没见到二公子,不知何时走的。”
贼人都是在人熟睡时作案,那储砚是这待到了子时以后吧。
商云婼吩咐道:“通知厨房给我准备只母鸡,洗漱装扮完我亲自去厨房给阿砚炖个补汤。”
——
储瑾礼又喝醉了。
他揉了揉有点酸胀的头,暗暗感慨昨晚不该跟表妹喝那么多酒,导致直接宿在叔父府上了。
今日休沐,本可以多睡一刻的,但换了地方有些睡不踏实,便起来了。
穿好里衣,正要穿外衫,门被敲了三声后,没等他说请进便被推开。
他蹙眉看去,薛凝谙窈窕地身影出现在门口,凤眼微微弯下,笑得唇红齿白:“表哥你醒了。”
薛凝谙眉眼很淡,小家碧玉的,不似商云婼那种浓颜大气的美,但她胜在举手投足间,总有一种惹人恋爱的姿态。
他每每觉得她的行为不妥时,总是被她这种姿态弄得不好责怪。
但今日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你昨日为何灌我酒,还央求我一定要留宿叔婶府里?”
薛凝谙低垂着眼,拿起他的外衫帮他穿上,小声道:“因为我想一早就能如现在这般,为你更衣束发,就如,新婚妻子一般。”
一提成婚之事,他便没了气焰,没能给娶她确实亏欠了她。
看着铜镜里为他束发的薛凝谙,他声音轻了些:“我都跟你保证了,只宿书房绝不进她的房,你还执意留我在叔婶家,于理不合。”
薛凝谙也柔声说:“知道了,这次是我任性了,一会我们去西郊春游好不好?”
储瑾礼摇摇头:“一会得回府,她若是一状告到祖母那里,知道我撇下新婚妻子在别府住,免不了一顿苛责,万一那商云婼闹腾起来,我也好去振振场。”
语毕他便起身离开,回了府里,倒是有些惊讶祖母和慕晨轩里都很安静。
他转悠了一圈,感觉平静得有些过分。
路过厨房时,闻见了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昨晚喝醉后吐得胃里正难受,便进了厨房掀开了盖子,盛了一碗汤和两只鸡腿吃了起来。
厨子出去拿柴火,回来正瞧见吃鸡的侯爷,忙行礼问好。
储瑾礼夸赞道:“你这鸡汤炖得真不错,明日再给我炖!”
厨子:“这是大娘子炖的。”
储瑾礼颇感意外,没想到她还有这种手艺,咽了口软烂嫩滑的鸡肉,心里胃里都暖洋洋的。
没想到她还有这份心,不仅不怪自己宿在别府,还一大早亲自给他炖鸡汤喝。
初瑶扶着商云婼来厨房取鸡汤,蓦然看见侯爷在吃鸡,失口喊道:“侯爷怎么在喝鸡汤?”
储瑾礼抬起头纳闷地问:“这不是给我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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