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承恩钟湛的其他类型小说《团宠:我刚穿过来就被称为九天神女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不豫森森森”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第一章“哎哟宁兄,这一大清早的,您干嘛去呀?”“嘿!承恩侯府被抄家了!我这不是想着去凑凑热闹么!王兄,不如同去?”“啊哈哈哈!我还有些杂事要处理,便不去了,宁兄你请。”被唤作王兄的男人打一个哈哈,拒绝了男人同去的邀请。倒是他的小儿子跃跃欲试,想要跟着出门。被男人一把扯了回来:“你给我站住,想去哪儿?”“抄家哎!爹,我想去瞧瞧。”“瞧瞧瞧,瞧个屁啊瞧!那抄家是你该看的?”“可是去了好多人……”“那也与咱们无关!”男人嘭地一声关上房门,很快便隔绝了外面的喧闹之声。而隔着一道墙的邵家,此时也在讨论承恩侯府的事情。不过他们的讨论,显然是与外人不尽相同的。“可是打点好了?千万别因着我家把她遗漏了,又放人回来。”“大兄放心,全都已经打点好了。”...
《团宠:我刚穿过来就被称为九天神女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第一章
“哎哟宁兄,这一大清早的,您干嘛去呀?”
“嘿!承恩侯府被抄家了!我这不是想着去凑凑热闹么!王兄,不如同去?”
“啊哈哈哈!我还有些杂事要处理,便不去了,宁兄你请。”被唤作王兄的男人打一个哈哈,拒绝了男人同去的邀请。
倒是他的小儿子跃跃欲试,想要跟着出门。被男人一把扯了回来:“你给我站住,想去哪儿?”
“抄家哎!爹,我想去瞧瞧。”
“瞧瞧瞧,瞧个屁啊瞧!那抄家是你该看的?”
“可是去了好多人……”
“那也与咱们无关!”男人嘭地一声关上房门,很快便隔绝了外面的喧闹之声。
而隔着一道墙的邵家,此时也在讨论承恩侯府的事情。
不过他们的讨论,显然是与外人不尽相同的。
“可是打点好了?千万别因着我家把她遗漏了,又放人回来。”
“大兄放心,全都已经打点好了。”回话的男人笑得只见鼻子不见眼,得意地说道:“那钟湛是什么人?奉了圣旨要抄家,就绝不会容情。叶氏混在其中,谁管她是不是外嫁女?到时候一杯毒酒灌下去,谁还能活命?便是事后发现误杀,那也是她命中带劫,众人只会同情咱们。”
男人闻言点了点头,叹道:“也是怪她命不好,竟生在了穷凶极恶的叶家。”
“谁说不是?若不是他们当初弄虚作假骗人,大兄又如何能舍得抛弃表姐,上门求娶?”
要知道,当初的承恩侯府,那可是风光无限,极尽荣宠。
为了巴上叶家门楣,邵家可谓费尽心机。
为了求娶叶鸢,邵準在承恩侯府门外跪了三天,这才求得叶老侯爷点头。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两家结亲才不过三年,叶家就出事了。
叶皇后骤然薨逝,梁贵妃荣宠不断。
太子担心三皇子得宠,居然联合外戚叶家欺君罔上,意图造反。
幸好阴谋泄露,被人揭发出来。
皇上震怒,彻查后立刻下旨,降罪承恩侯府。
谋反可是大罪,便是看在已故叶皇后的面子上,皇上也断然不会轻饶。
于是侯府爵位被夺,叶家全族,杀头的杀头,流放的流放,绝不会有一个漏网之鱼。
不过也不是所有叶家人都会被牵连的。
按律法,外嫁女不在牵连之列,叶家嫁出去的女人们,不会被一同流放。
但对邵家来说,一个失去了靠山,娘家还是因谋反罪名被抄家的妻子,就是个累赘了。
为了赶紧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出去,邵準好一番打探之后,终于得到了叶家被抄家的具体时间和人选。然后掐准时机,撺掇怀孕九月有余的妻子回娘家探望亲眷。如此一来,正好碰上叶府抄家,混乱中被当成叶家女眷直接杀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上门求娶,竟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差点儿害得全家被牵连。”邵準一想到当年在承恩侯府门前跪求三日的屈辱,就觉得无痛恨无比。
邵彦也深有同感:“当初大哥迫不得已,上门求娶叶氏,连与表姐的亲事都解除了,当真是吃了大苦。好在咱家危机已过,如今送走叶氏,也能把表姐接回来了,实在是双喜临门。”
“是呀,子君这些年,可是受了大委屈了。”
想到这里,邵準站起来,急切道:“你在家等着消息,我去一趟貉子巷,把子君接回来。想必母亲见到子君,会非常高兴。”
“大哥你去吧,我保准好好盯着叶家,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兄弟俩分工完毕,便各自行动了。
而此时的承恩侯府,与他们预料的一样,的确已经混乱不堪,哭声一片。
皇上的圣旨,是要讲叶家男丁砍头,女眷流放,奴仆发卖。
但钟湛宣读完圣旨,却给他们端来了毒酒。
这意思很明显,就是根本没想着把他们流放,而是直接准备毒死。
再者,皇帝的圣旨,是上到耄耋老人,下到无齿婴孩,只要是男丁,便一个不留。如此一来,全家女眷就算不毒死,而是被流放,在流放路上,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叶家老夫人却不论如何不肯饮下毒酒,她痛哭一番后,果断拿出白绫,在房梁上挂了一排,准备带着全家女眷集体上吊,以示清白。
只是如此一来,叶鸢的处境就比较尴尬了。
她是叶家女,但早已出嫁,此时又怀着身孕,按理来说,这个时候,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叶家。
老夫人同钟湛说明了情况,想要他们放叶鸢一马,送她回婆家。
可惜被直接无视,当成耳旁风了。
“母亲,您别求了。”叶鸢这个时候也想清楚了:“邵家时机掐得如此精准,硬是在今日晨间告诉我,说找到门路买通了看守,让我有机会来见你们一面。我原以为他是真心替我着想,如今看来确实暗藏杀机,故意想要害死我们母子。”
这么一来,邵家所谓买通的人,大概率不会是被买通来给她机会见父母,而是买通了一定要把她害死。
所以祈求无用,他们是绝不会放她离开的。
“他怎得如此狠心!你的肚子里,可怀着邵家的孩子!”
“是啊!我也是以为他再如何,也会看在子嗣的份儿上,待我有几分真心。”实在是自成婚以来,邵準的表现,一直堪称模范。端的是温柔贴心,真诚无比。
哪知道,这一切,不过是算计。
“罢了,大不了一起死,咱们全家上路,也免得留我一人在这世间,孤孤单单。”叶鸢轻叹一声,反倒安慰起了老夫人。
她倒是看开了,准备坦然赴死,正在她肚子里偷听的叶西来,却心慌起来。
不是!就这么算了?一点儿都不带挣扎的吗?
叶西来欲哭无泪,她才刚刚清醒没几天,才搞清楚自己还在别人的肚子里。
但这会儿她还没被生出来呢,就又要再死一起了?
不要吧?
死虽然不可怕,但是她怕疼啊!就算不挨刀,窒息而死估计也不好受啊!
叶西来赶紧挣扎起来,准备想办法自救。
叶鸢感受到了腹中震动,很快阵痛袭来。
她赶紧捂住肚子,颤声道:“娘,我,我好像要生了!”
第二章:
“怎么回事?里面在闹什么?”
“好像要生孩子,叶家那个嫁出去的女人是个孕妇,要生了。”
“呸!这时候生孩子,也真会挑时间。”生下来也是个死,不生也是个死。男人啧啧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
“这女人什么时候生孩子,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监管的小太监轻笑一声:“只如今看来,这孩子也是个没福的。”
要是有福气的孩子,也不会投身到叶家,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生。
两人这么感叹着,正想催促手下的人速度快点儿,却突然间天色变暗。一股狂风狂卷而来,飞沙走石,把房檐上的瓦片都吹落了下来。
“怎么回事?哪儿来的妖风!”
“胡说什么!快闭嘴。”领队的锦衣卫小旗呵了同伴一声,赶紧低头干活。
但风越来越大,院子里的桃树被吹得嘎吱作响,咔嚓一声,竟然拦腰折断了。
“怎么回事?”监管太监揣着手,抬头看了看天,表情十分不好。
他是个信奉鬼神的人,平日里就喜欢烧香拜佛奉神仙,遇到点儿事儿,总往鬼怪那边想。
此时叶家抄家,却狂风大作,怎么看,都不是个好兆头。
但他是奉命监管抄家,绝不能扔下正事不管,只能催促所有人加快速度,快速把家抄完。
狂烈的大风,掩盖了房中的惨叫。正在生产的女人咬着牙,几度晕厥,却又不得不继续坚持。
老夫人坐在唯一的凳子上,看着一群身穿孝服的儿媳孙女,恨恨咬牙:“这邵家如此狠毒,舍弃了阿鸢不要紧,竟连自家子嗣也不要了么?”
叶鸢是出嫁女,本不该遭此一难,若邵家有人在场,至少能保她一命。或者便是不保叶鸢,她腹中的孩子总还能活。
原本那孩子不生下来,怕是免不了一死。但若能生下来,离了母体,便是邵家人,想来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只是不知,这一丝机会,能不能成。
“可怜的孩子,到底是什么命!”老太太感叹着,便是一向坚强的人,此时也忍不住流起泪来。
却不知道,她们口中可怜的叶西来,这会儿都快急死了。
她这到底是个什么运气?
穿越也就罢了,为什么偏要穿到抄家现场?穿到抄家现场也就罢了,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要命的时候出生?
作为一个铁板钉钉的穿越者,她可不是个光杆司令,她穿越是带着外挂的啊!
就算遇到麻烦,自己也能想办法化解。即便还在亲妈肚子里没有出生,也不是没有操作的余地。
然而刚才,就在她准备自救的时候,她居然突然就要生了。
要知道,婴儿在母亲肚子里时,是头朝下的。亲妈一发动,她的脑袋就开始往下挤。
我的老天爷,叶西来光知道生产的时候产妇痛苦,却从来不知道生产的时候婴儿也这么艰辛。
先是颅顶和囟门,再是头骨和眼睛。她的脑袋就跟戴了个紧箍一样被牢牢地挤在产道里面,动弹不得,上下不能。
别说开外挂了,她觉得自己不用等到被杀,就先被挤死了。
等她好不容易把脑袋探出来,又轮到肩膀和胳膊了,还是动弹不得。
产房外,有人已经开始催促了。
“时间到了,别磨蹭!诸位贵人,该上路了!”
原本因为生产,而一直等在外面的禁卫嘭地一声踹开了关着的门,喝道:“再耽搁下去,我们可就没法交差了!”
生一个孩子要花好几个时辰。
此次因着种种原因,叶鸢的生产速度极快,居然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便把孩子生了下来。
在此期间负责抄家的禁卫军和大内总管们都没催促,倒不是因为他们好心。
一来承恩侯府家大业大,就算要抄完,也得好些时间。二来么,自然是有个借口拖延,也好方便下面的人多捞点儿油水不是?
但如今该干的事儿都干完了,便不肯再耽搁。
一众女眷被赶到了院子院子中间,让她们自行了结——一边是禁卫军带来的毒酒,一边是老夫人自己准备的白绫。
二选一,全凭自愿。
“我叶家世代忠良,从未做过有负皇恩之事。这毒酒,你们拿回去吧,有朝一日,你们自己用得上。”老夫人话头一转,却又道:“我叶家遭此劫难,难逃一死。然这刚出生的孩子,却是邵家血脉,与叶家无关。大人既然秉公执法,想必不会滥杀无辜,伤了他人子嗣,不是么?”
“呵!你个老太婆,管的可真宽!”他们当然知道叶氏肚子里的孩子是邵家血脉,但要不要放她一马……那就不好说了。
老夫人眉头一皱:“邵元捷乃朝廷命官,官至三品。难不成,大人连邵家子嗣也要一并杀了?”
“这便与您无关了!”
老夫人面色一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邵家,果然没打算要这孩子。
就在此时,被卡住良久的叶西来,终于能够呼吸了。
她的两只手都被紧紧地攥着,突如其来的氧气,通过鼻腔,直冲头顶,又冰又辣,十分呛人。
好不容易,有人从外用力,把她从母亲产道里扯了出来,叶西来这才解放了双手,开始高声哭了起来。
不是她想哭,实在是空气进入腔鼻,冲得很,作为一个婴孩,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她到底还是记得自己全家处境危险,光哭不行。于是一边哭,一边呼叫系统,想看看有什么办法,先把命保下来。
结果叫了半天,系统没反应,只有操作页面,朦胧地出现在她眼前。
叶西来简直吐血,那该死的统子,居然在这个时候关机?它是不是有病?
不过这也没办法了,叶西来根本等不了。
好在有操作页面也行,虽然麻烦一点儿,却也足够她开启防护功能。
于是颤巍巍地伸出手,用尽浑身力气,往防御按钮上一点。
就在她按下防御按钮的一瞬间,呼啸良久的狂风骤然停止,黑压压的天空,瞬间湛蓝一片,没有一朵云。
而那高远的天际,突然出现一个黑点,伴随着婴儿尖利的哭声,黑点越来越大,只一瞬间,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什么?
看到那异物的不只是一两个人,从繁华的街道,到狭窄的巷子,再到封闭的内宅。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抬头望天。
最后,于众目睽睽之下,只见那巨大的方形建筑,从天而降,冲向被围困的叶家大宅,最后轰隆一声,砸在了院子中央。
——天元二十六年,天宫现世,落于承恩侯府中庭梅园西。
第七章
叶西来一觉睡醒,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浑身难受,嘴巴一张,便哭了起来。
叶鸢一听到动静,马上睁开了眼睛,开始喂奶。
李氏就睡在脚边,赶紧起身,就着丫鬟挪近的灯仔细打量。
见孩子在乖乖吃奶,便松了一口气,说道:“可算醒了,再不醒我都要去找大夫了!这丫头,可真能睡。”
叶西来就真是刚生出来的时候哭了两声,之后就一睡不醒,连她们晃来晃去也没反应。
又不敢硬折腾把她弄醒,便只能陪着熬。
这会儿见人醒了,还知道要吃奶,才算是大松一口气了。
“老太太怕是还悬着心,彩月,你过去说一声,就说孩子醒了,在吃奶,让她好安心睡下。”
“是。”
彩页月把灯放好便出去了,李氏心里高兴,满脸宠溺你看着叶鸢怀里的外孙女,忍不住道:“可多亏了她,叶家这回算是有救了。白天里我没听见,但听老太太的意思,皇上莫约要重查咱家的案子……”说着说着,便哭起来,一想到还在天牢吃苦的的丈夫儿子,更是泣不成声。
叶鸢却专注地看着孩子,沉默不语。
李氏哭了一会儿,见她没反应,便问:“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自然是在想往后如何是好。”叶鸢可不像李氏那么乐观,她直说:“重不重审叶家的案子,或者说能重审出个什么结果,全在皇上一念之间。我们所有人都知道,此时父亲他们能暂时安全,全是因为这孩子。但……她毕竟是邵家的孩子,真要是有人掰扯起来,硬要说祥瑞出在邵家而非叶家,那……”
“他敢!这明明是咱们叶家的。那仙宫就立在门外,京城百姓诸位大人们亲眼所见,谁还能抢了去?”
“我毕竟是出嫁女。莫非娘要天下人承认,出嫁女所生儿女,与夫家无关,反而属于娘家?”
这就不是一个孩子属于谁的问题,而是天下人伦根基会不会被动摇的问题。
邵家人活得好好儿的,又没死,但凡知道这孩子的来历,又怎会不来抢夺?
只要他们来抢,世人也好,皇家也罢,就连那些朝臣,也说不出叶家女生的孩子属于叶家的话——哪怕这孩子生来神异自带姓名。
因为当真承认了神女属于叶家,那天下男人的子嗣们,又该怎么算?
如此一来,叶家想要脱罪便不那么容易了。毕竟若不是看在神女祥瑞的面子上,皇帝又怎么会额外开恩旧案重查?
“那,那……”李氏也不知道怎么说,因为她也和世人一样,觉得媳妇生的孩子,那自然属于夫家,是男方子嗣。
但这是神女啊!谁舍得给别人家?最后只能咬牙说道:“但她生在叶家,仙宫也在叶家。这便是老天的意思,谁若不服,找老天爷说去!”
“还别说……娘这话倒有那么几分道理!”叶鸢轻笑一声:“也是,谁若不服,便亲自找老天爷说去,咱们可不敢跟老天爷争输赢。”
她这会儿地位可是稳了,不论孩子是属于叶家也好,还是属于邵家。
自己这个亲娘,总是没人敢挑剔的。
“我是觉得最后,我们还是要回邵家。但在此之前,咱们得一口咬定,孩子生于叶家,是上天的旨意。如此,方能拖着,让他们不得不找出证据,为叶家叶家洗清冤屈。”
叶鸢摸了摸女儿的脸,叹气:“只要熬到父亲他们被放出来,咱们就算赢了。”
“邵家分明是不想让你们母女活命,往后却还要回那个狼窟,这到底是什么命!”
一想到邵家之前的作为,李氏便恨得咬牙切齿。
只差一点儿,只差一点儿啊,女儿就跟着她们全家被吊死了。
“快别哭了,这有什么可哭的?我的命难道还不够好?天上的神仙都投身到我的肚子里了,这世上,还有谁能比我好命?”
这倒是真的!
李氏破涕为笑:“就是,我的女儿,怕不也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不然,怎么能让神女投身到肚子里?只便宜了邵家,着实可恨!”
“邵家的事先别管,眼下最要紧的,是叶家能翻案,只要案子平冤昭雪,其余的,都不是问题。”
母女俩小声嘀咕着,又说起了宫里的事,尤其担心太子。
叶西来听她们嘀咕,说太子被禁足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如何了。
说着说着,又说起已故的叶皇后,叶西来本来还想多听一点儿宫廷八卦,奈何自己还是个婴儿,精力实在有限,没过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
这时候彩月回来了,不过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老太太也跟着一起。
因是夜里,老夫人披着披风,没带什么人。只由两个丫鬟搀扶着进了门,又悄悄把门关了,这才凑到床边,来看叶西来。
“刚吃完奶,又睡着了。”叶鸢戳了戳女儿的脸蛋,小声道:“方才还提溜着眼珠儿看人呢。”
“小孩子,能吃能睡是好事。”老太太在彩月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衣衫半解的孙女,道:“苦了你了,若不是家中遭此劫难,你们母女又怎会如此委屈?竟连个奶娘都没找好,哎!”
奶娘其实叶鸢是找好了的,但养在邵家,只准备孩子生了便能用上。
谁想到因为听信了丈夫一句话,想来见家人最后一面,居然就被关着再也出不去了。
这奶娘自然也就没有了。
不过此时,她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祖母,这孩子,我想亲自喂。”
“这……”
“来儿可是神女下凡,怎么能轻易交给奶娘?我可不觉得哪个奶娘有这样大的福气。”
如她这等出身的高门贵女,不论生男生女,都不会亲自喂奶的。是以通常孩子尚未出生,便早早备下奶娘,只等孩子生下来,便由奶娘照顾了。
但叶鸢怀里的这个,显然是不同的。
所有的身份规矩,道理礼节,在她面前,什么都不是。
她绝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分走女儿的依恋之情,所以从在回过神来的那一瞬间,她便立刻打定了主意。
“她来历不凡,现如今多少双眼睛盯着。我绝不会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接近她,免得有朝一日,后悔莫及。”
老夫人深表赞同:“你说的有理。”
然后是各世家代表送上表礼,感谢皇帝龙威,为天下做出的表率。
再然后才是钦天监以及礼部官员出场,请皇帝率领众人祭天。
叶鸢身为皇后,虽然只是个背景板,却也要陪在一旁。
因此叶西来被送到掌事姑姑怀中,等所祭祀,祈福,下田,扶犁等等仪式结束,才终于放松下来。
大臣们围着皇帝,也开始一本正经地拿着锄头锄草挖地。
女眷们陪着叶鸢这个皇后在一片空地上,被人服侍着劈麻纺线。
叶西来坐在廊檐下,和照顾自己宫女们一起吃烤鸡。
过了一会儿,有人走过来向她行礼,并自我介绍,说他是叶流云。
“叶流云?哦,叶家的伴读表哥?”
“是我。”
叶西来指了指旁边:“坐呗,吃个鸡腿。”
“多谢公主殿下,不过我之前吃过了,不饿。”
他不吃,叶西来也不勉强。
只问:“他们都去拔草去了,你怎么没去?”今天皇帝在场,好不容易才有的表现机会,不努力怎么行?
像春祭这种重要场合,能被带来的家眷子侄,全都是家里最为重视的。
既然重视,自然也早就学会了人情世故。至少在抓住机会这方面,是绝对不会逊色的。
如叶流云这样的少年人,这会儿应该乖巧地跟着家里的长辈,在皇帝有可能看得见的地方,力所能及地干农活呢——虽然,连皇帝自己扶犁种地,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听她这么问,叶流云叹一口气,说道:“我们家,表现不表现都是一个样。我一个小孩子,还不如轻省些自在。而且,我爹让我来问问,关于你伴读的事,娘娘到底怎么想的。”
“她还没打定主意呢。”
“还没拿定主意?”
“是呀,太子殿下对我的伴读人选特别关心。我娘自然不能不在乎他的想法。”
“我爹的意思是,让娘娘和太子殿下都不要动作,直接请皇上决定伴读人选。”
“他们哪里舍得?”叶西来十分无奈:“就不能让我自己选么?伴读而已,随便挑几个顺眼的就是了,干什么纠结来纠结去,怎么就这么为难?”
“这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情,各家为了送自家子侄给你当伴读,打得头破血流。之前好不容易选好的伴读,名字刚报上来,改天就生了病摔了腿,纷争就没停过。”
“那就让我自己选。”
“别想了,他们是不会让你自己选的。”他们自己挑选,代表着家族和皇上的意思。但要是叶西来选,就会被认为是天意。谁不想要天意,又谁不惧怕天意呢?所以只能让他们自己拿主意了。
叶鸢身为叶家女,要给叶西来挑伴读,叶家一个名额,是妥妥地拿稳了的。
叶流云是叶家老四叶聪的儿子,现年七岁,给人一种小孩努力装大人的感觉,说话老气横秋,十分有趣。
就辈分来说,叶西来管他叫一声表哥。叶流云之前流落在外失去了踪迹(其实就是叶家感觉情况不妙把他给藏了起来)后来被接回来了,就一直被当成下一代的顶梁柱来培养。
叶西来的伴读名额,自然也是非他莫属了。毕竟太子如今已经成年,并不需要伴读。
以叶家的身份,自然不能去给别的皇子当伴读的。
当然,若不是叶西来,叶家也完全没有必要送人来宫里上学当伴读,毕竟以叶家的积累,别的不说,就读书这一件事,是绝不需要求人的。
第十四章
“你是没看见,叶氏尚未行礼,那钰煌宫的金杯玉盏,便哗啦啦碎了一地。就连柱子上的龙纹,都裂开了。我们都还好些,因站在后面,不算受礼,只皇上和太后吃了苦头,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太后娘娘直接吐了血……”
从钰煌宫出来的小宫女嘀嘀咕咕,把今日的见闻说给自己的小姐妹听。
因轮值,没在钰煌宫伺候的小宫女白了脸,惊慌地说:“此话当真?”
“自是真的,所有人都瞧见了。不仅瞧见了,还有那些坏掉的家什器物,全都要添。这几日你瞧着,钰煌宫要填补不少东西进去呢。还有太医院和钦天监都有的忙了,太后娘娘这回,可是遭了大罪了。”
宫女恍恍惚惚地感叹:“我的老天爷,我从前以为,皇上和太后娘娘,便是这天下顶顶尊贵的人了。却没想到,还有连他们都受不得的礼。”
“太后再怎么尊贵,那也是凡人,与天上的真神,到底是不一样的。”
从前她们拜了多少神仙跪了多少佛陀,却从未得到过一丝一毫的回应。那时想着,拜便拜了,不过是个安慰而已,只为了让这辛劳艰苦的人生,有那么点儿念想。
但此时,突然有了真神降世,一切的一切,反而变得不那么有真实感了。
就好像陷入了迷蒙中,恍恍惚惚,在听故事。
“那神女长的什么模样?你瞧见了么?”
“我哪儿敢看?都吓死了,动也不敢动。直到叶家祖孙被送去歇着,这才被打发出来。”
就她这样的,都还算是胆子大的,回来只是喝了两壶茶,又躺在床上做了一宿的噩梦,就算好了。
另外有那胆小的,当天夜里就发起烧,糊涂起来。一会儿喊着饶命,一会儿求着赏赐,迷迷糊糊,居然把命都吓没了。
依她来看,不光是他们这些宫女太监,就连皇帝和太后,都被吓得够呛呢。
但这也不是她们这种小人物,能去琢磨的了。只是忍不住去想,那神女到底是什么模样。
被宫女猜测个不停地神女叶西来,这会儿正在打哈欠。
但是她不想睡,因为这宫里的东西,总让人觉得有一股臭味。
系统还在邀功: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他们都被吓傻了!
是挺厉害,就是积分哗啦啦少了一大截。
积分没了可以再赚,你也不想以后见人就下跪磕头吧?现在把所有人镇住,以后就没有人敢轻视你了。
系统得意地说:皇帝都快吓死了,回去后缓了好长时间,还喝了两大碗安神汤,才把心腹叫来商量要怎么办。
他是皇帝,天生就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应该跪在自己面前。现在发现世界上有人比他厉害比他尊贵,他怕死了!
叶西来说完,和系统确认:要是遇到危险,防护罩回一键瞬移的吧?
放心,包行的。
叶西来这就安心了。
老夫人看着孙女怀中开始呼呼大睡的女婴,忍不住叹气:“叶家受上天眷顾,得如此机缘,不知是福是祸。”
生个祥瑞没什么大不了,生个比皇帝还尊贵,连皇帝都受不了礼的祥瑞,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相信上天有眼,既然降下神女,自然会护她周全。
但叶家人微言轻,要怎么才能在她长大之前,承受来自四面八方全天下所有人的审视和窥探?
“但是至少,叶家安全了,不是吗?”
“没错,至少叶家保住了。”
果然,没过几天,刑部便查到了最新的证据,有证人改口,承认之前指认叶家谋逆一事,全都是受人指使。
至于指使之人是谁,他不认识。之所以答应,不过是为了银子。
事情到此,还不算水落石出,但至少说明叶家的谋谋逆罪名,是被污蔑的了。
年纪最大的叶老侯爷被放了出来,很快,其他人也被带去重新问话,然后被打开镣铐,送回了叶家。
此时的叶府外,依旧围了不少人。
他们不死心地等了这么长时间,就是想知道降生在叶家的,到底是哪位神灵。
有那些心怀不轨的,已经开始装神弄鬼,自顾自地给叶西来按起了身份。
有说她是九天玄女的,有说她是西方菩萨的,更有人标新立异,说她是某个什么教派的圣女。
好在这些人只敢借机给自己脸上贴金,暂时还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人顾得上他们。
叶老侯爷在一众儿孙的簇拥之下,茫然地看着门前跪了满地的平民百姓。
然后才在禁卫的保护下进了家门,见到妻子儿媳,这才开口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都说家里出了祥瑞,到底是哪个媳妇怀了身孕?”
知道生下神女的是叶家出嫁女叶鸢的,只有那些家朝中有人,且听了消息,跟着皇帝亲自来叶家看过‘仙宫’的官员及其家眷,外面的普通百姓,却是不知道的,只以为神女是叶家媳妇所生。
所以这些日子,听了不少神乎其神的传言的叶家兄弟,一个个抓破脑袋地苦思冥想,猜测到底是那个老婆或者妾室有了身孕。更有人连虚龙假凤都怀疑上了,以为是家中老祖母为了救他们,随便拉来个孕妇搞出来的动静。
还想着这也算是救了叶家全族,便是不是叶家血脉,也得记下这恩情,把孩子当亲生的看待。
这会儿回了家,才想细细询问,却被老夫人直接带到中庭。
“自己看吧,这些日子,家里一团乱麻。我们苦苦支撑,也是左支右拙,这下你们回来了,后面的事儿就交给你们了。”至少怎么打消皇帝的忌惮和疑虑,不是她这一个老太婆想操心,也能操心的事。
被儿子扶着的叶老侯爷,小儿子叶瑨,以及几个孙辈叶照叶暄等人,看着那栋通体闪亮,由琉璃玉瓦造就的宫殿,不出意外地瞪大了眼。
“这神女,当真降世了?”叶暄拍了自己一巴掌:“我怎么就觉得这么虚幻呢?”
啪一声,又挨了叶照一巴掌。
叶暄气得呲牙:“干嘛?”
“疼么?”
“废话。”
叶照点头:“那就说明,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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