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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齐装穷,杨小姐心死离婚!徐颜杨清然完结文

萱萱子吖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周年朝着我走过来,小脸皱成一团,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包子。他臭着一张脸,举着他通红的小手给我看。“妈妈,你看!都冻红了!”他带着哭腔控诉。“都是为了来看你,我的手才变成这样的!”我看着他红肿的小手,心里微微一疼,但面上依旧平静。“出去大山会有一趟班车进城。”我语气平淡。“现在过去还赶得上。”周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大概没想到,我居然会赶他走。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把他抱在怀里哄。“妈妈......”他眼眶红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就连周不愿也看不下去了。他走过来,语气带着一丝责备。“清然,你过分了。”“你知道我们为了来找你,吃了多少苦吗?”我淡淡的哦了一声。“所以呢?”我抬眼看向他。“离婚协议签好了吗?”周不愿的脸色,一下子十分...

主角:徐颜杨清然   更新:2025-01-17 15: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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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徐颜杨清然的其他类型小说《父子齐装穷,杨小姐心死离婚!徐颜杨清然完结文》,由网络作家“萱萱子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周年朝着我走过来,小脸皱成一团,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包子。他臭着一张脸,举着他通红的小手给我看。“妈妈,你看!都冻红了!”他带着哭腔控诉。“都是为了来看你,我的手才变成这样的!”我看着他红肿的小手,心里微微一疼,但面上依旧平静。“出去大山会有一趟班车进城。”我语气平淡。“现在过去还赶得上。”周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大概没想到,我居然会赶他走。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把他抱在怀里哄。“妈妈......”他眼眶红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就连周不愿也看不下去了。他走过来,语气带着一丝责备。“清然,你过分了。”“你知道我们为了来找你,吃了多少苦吗?”我淡淡的哦了一声。“所以呢?”我抬眼看向他。“离婚协议签好了吗?”周不愿的脸色,一下子十分...

《父子齐装穷,杨小姐心死离婚!徐颜杨清然完结文》精彩片段

周年朝着我走过来,小脸皱成一团,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包子。
他臭着一张脸,举着他通红的小手给我看。
“妈妈,你看!都冻红了!”
他带着哭腔控诉。
“都是为了来看你,我的手才变成这样的!”
我看着他红肿的小手,心里微微一疼,但面上依旧平静。
“出去大山会有一趟班车进城。”
我语气平淡。
“现在过去还赶得上。”
周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大概没想到,我居然会赶他走。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把他抱在怀里哄。
“妈妈......”他眼眶红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就连周不愿也看不下去了。
他走过来,语气带着一丝责备。
“清然,你过分了。”
“你知道我们为了来找你,吃了多少苦吗?”
我淡淡的哦了一声。
“所以呢?”
我抬眼看向他。
“离婚协议签好了吗?”
周不愿的脸色,一下子十分难看。
我有些不高兴地看着他。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的语气冷了下来。
周不愿看着我,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清然,你别这样,是周年闹着要来见你,我没办法才带他来的。”
他试图解释。
周年却垂着脑袋,根本不看我,小手紧紧地攥着,指甲都快要掐进肉里了。
他那么喜欢徐颜,怎么可能会闹着要来看我?
我心里冷笑一声,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不想看到你们。”
我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离开这里。”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厚重的金属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将他们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回到研究室,我立刻就投入到工作中,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
新带回来的植物样本里,可以提取一种修复细胞的物质。
如果这种细胞修复的原理能够被研究出来,将会是生物学领域的一大突破。
我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显微镜下的细胞,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和这些微小的生命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完全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门外的那对父子。
直到夜深人静,我才从研究室里出来,疲惫地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门卫老张叫住了我。
“杨博士,你老公和儿子住在招待所,你去看看吧。”
老张语气有些犹豫。
“你老公好像......生病了。”
我愣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周不愿确实身体不太好。
我捡到他的时候,他狠狠的病了一场,高烧不退,整个人都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念叨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要不是我费尽了心力,衣不解带地照顾他,给他熬药、擦身、喂水,可能他早就死了。
也是那次出事,导致他的身体免疫系统出了问题,时不时就会生病,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以前我心疼他,舍不得他上班,宁愿自己一天打三份工,累得腰酸背痛,也要给他赚钱花,就为了让他能好好养病。
如今知道他生病,心底居然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真是可笑啊。
我曾经那么掏心掏肺地对他,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个笑话。
我只是跟研究所的医生要了点常用的感冒药和退烧药,然后去了招待所一趟。
招待所的环境很简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敲开门。
一股浓重的药味混杂着霉味扑面而来,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涌。
周不愿脸色潮红,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眉头紧锁,嘴唇干裂。
小小的周年坐在床边,眼睛红肿,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无声地哭泣着。
看到我,他猛地抬起头,哭得更凶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妈妈,你快看看爸爸,他好烫!”周年带着哭腔,语气却强硬得不像个孩子。
我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周不愿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从包里拿出体温计,夹在他腋下,五分钟后拿出来一看,39.5度。
高烧。
我拿出带来的药,倒了杯温水,扶起周不愿,费力地给他喂了下去。
“要是明天早上还不退烧,就得送医院了。”我对周年说。
周年紧紧抓着我的手,小小的脸上满是担忧,“妈妈,你留下来照顾爸爸好不好?只有你最了解他这个时候要怎么处理紧急情况了。”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周不愿每次生病,我都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给他换毛巾,喂药,量体温,直到他烧退为止。
现在,我却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累。
我轻轻地抽回手,“我明天还要上班。”
说完我就走出了房间,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留恋。
周年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拉着我的裤腿,小小的身子挡在我的面前,仰起头,阴沉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不解。
“你现在连我们爷俩都不要了是不是?”他质问我,语气里带着哭腔,却异常尖锐,像一把锋利的小刀,刺痛我的心脏。
我淡淡地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看着他红肿的眼睛,看着他倔强的小脸,心里一阵酸楚,却又很快被冷漠取代。
我摇了摇头,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是你们不要我的。”
我推开了周年的手,他的手很小,却很有力,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掰开他的手指,他的手滑落下去,像一片飘零的落叶。
转身离开了招待所,没有回头,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也再也不想回去了。
推开招待所沉重的木门,我深吸一口气,想把肺里残留的药味和霉味都排出去,胃里还是一阵阵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顶上来。
我脚步虚浮地往外走,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没想到,厉砚竟然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身形挺拔,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冷峻,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我不知道他在这里干什么,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多想,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杨小姐。”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愣了一下,正准备继续往前走。
他却迈开长腿,跟了上来。
我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他们怎么样了?”他问,目光深邃,像是能洞穿人心。
我这才意识到他问的是周不愿和周年。
“不太好。”我淡淡地回答,不想多说,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
“是你的......家人?”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家人,可我却觉得无比陌生,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看得见,却摸不着,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说不是家人,可他们毕竟是跟我生活了十年的丈夫和儿子,血浓于水的亲情,又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正在走离婚程序的前夫和孩子。”我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说法,虽然听起来有些残忍,却也是最贴切的现实。
听到我的回答,他紧绷的脸色似乎放松了一些,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我几乎能想象到他们脸上那种施舍般的表情。
“什么时候出发?” 我冷淡地问,没有一丝感激。
“越快越好,最好是今天。”
今天?
我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好。”
我开始收拾行李,简单的衣物,几本专业书籍。
我把离婚协议书装进快递袋,地址写的是周不愿的公司。
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机场。
人来人往,喧嚣嘈杂。
我拖着行李箱,低头快步走着。
“杨清然!”
一个尖锐的声音,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耳膜。
我停下脚步,缓缓抬头。
周不愿,徐颜,还有周年,一家三口,就站在我面前。
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像是吞了苍蝇一样。
“你跟踪我们?” 周年抱着徐颜的胳膊,一脸警惕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我不想理会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我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站住!” 周年又叫了一声,“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要不是我爸,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只要你跟外面那个野男人断了,我可以让我爸给你个机会,继续回来照顾我和我爸。 ”
照顾?
保姆?
我冷笑一声,没有停下脚步。
经济舱的座位并不舒服,但我并不在意。
比起过去十年,这已经算得上是天堂了。
飞机起飞,平稳飞行。
我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会儿。
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机舱的宁静。
是周年。
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座位上,不停地咳嗽。
徐颜慌了神,不停地拍着他的背,却无济于事。
“药...... 药......”周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徐颜手忙脚乱地在包里翻找,却什么也没找到。
“不愿,药呢? 年年的药呢? ”她转头看向周不愿,语气里带着一丝哭腔。
周不愿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他猛地站起身,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杨清然,”他红着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你...... 你有没有带周年的药? ”
他知道,不管去哪里,我都会带着周年的药。
我面无表情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递给他。
“这是最后一次。”
我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周不愿拿着药瓶快步走回座位。
周年眼巴巴地望着他身后,小脸上满是期盼。
“爸爸,那个女人呢?”
“她为什么不来?”
“她不知道我很难受吗?”
周不愿没有说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掰开药片,喂给周年。
周年乖乖地吃了药,然后窝进周不愿怀里,小脸依然苍白。
周不愿紧紧地抱着他,眼神复杂,像是藏着万千思绪。
徐颜坐在一旁,几次想开口,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脸色难看,时不时地瞥一眼经济舱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三个多小时的飞行,对我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想任何事。
可是一阵香水的味道,还是把我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我睁开眼,看到徐颜站在我面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杨清然,谢谢你刚才给年年的药。”
她特意加重了“年年”两个字,仿佛在宣示主权。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用客气。”
“上次生日宴,大家闹得有些不愉快,”徐颜继续说道,“不愿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所以特意带着年年给我补过了一个生日。”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他真的很用心,我很感动。”
感动?
跑到我面前来炫耀她的感动?
我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其实,不愿他一直都很关心你......”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我叫来空乘,“你好,这位女士打扰到我了,请你让她离开。”
空乘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徐颜。
最终,她还是礼貌地请徐颜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徐颜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
我知道,她不是来感谢我的,她是来炫耀的。
周不愿从来没有带我旅行过。
我打工十年,他甚至没有帮我分担过任何家务。
所以,我配不上他。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飞机落地后,我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飞机。
双腿发软,却不敢停下。
我怕,我怕他们追上来。
我怕再看到周不愿那张脸,听到他虚伪的关心。
我怕再听到周年叫我“妈妈”,却又扑进另一个女人的怀里。
我抓紧了背包带,一路小跑着出了机场。
一辆破旧的大巴车停在路边,我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像是终于逃脱了牢笼的困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透过车窗,我看到周不愿抱着周年站在不远处。
他脸色阴沉,目光紧紧地锁在我身上。
徐颜站在他旁边,想要去抱周年,却被周年一把推开。
周年恹恹地埋着头,只肯让周不愿抱着。
我转过头,不再去看他们。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深山。
我闭上眼睛,任由疲惫和酸涩席卷全身。
再见了,周不愿。
再见了,我的十年。
——
周不愿看着那辆破旧的大巴车消失在视线里,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去查,她为什么会在那趟航班上。”
他冷声吩咐助理。
助理不敢怠慢,立刻去查。
徐颜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不愿,年年好像有点不舒服,要不我们先带他去医院看看?”
周不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周年,脸色更加阴沉。
“不用你管。”
他抱着周年,转身离开了机场。
“周总,查到了。”
助理匆匆赶来,脸色有些难看。
“杨小姐......她进山了。”
“进山?”周不愿皱起眉头,“进山干什么?”
“她......她去参加一个秘密科研项目,封闭式进修,五年后才能出来。”
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不敢去看周不愿的脸色。
周不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五年?
她竟然一声不吭地就走了,一走就是五年?
怀里的周年突然挣扎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不可能!她不可能丢下我!”
周年大声哭喊着,“她最爱我了!我是她的心头宝!她不可能不管我去进修!”
“我生病了!她凭什么还能离开!”
周年的哭声撕心裂肺,听得周不愿心烦意乱。
他把周年送去了医院。
徐颜想要跟着一起去,却被周不愿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你回去吧。”
他冷冰冰地丢下一句,便抱着周年进了医院。

和丈夫在一起十年,我才知道他是京圈太子爷。
看着自己皴裂的双手,我忽然觉得可笑。
原来这就是我一天打三份工,拼了命也要养活,给他治病的男人。
电话里宋教授还在耐心劝:“清然,我知道你现在有家庭有孩子,秘密培训五年对你来说确实不容易做决定,但这次机会难得,你又是咱们科研所这方面最顶尖的人才,我建议你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我去。”
——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我和爸爸都快饿死了。”儿子稚嫩的声音传来,“你再不回来,我和爸爸就要出去吃饭咯。”
本来送完最后一单,我就要回家做饭,可当我站在豪奢的包厢外面时,整个人就像被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
所有安抚儿子的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一个字。
因为跟我通话的儿子,此时正穿着笔挺的小西装坐在价格昂贵的包厢里,身边是我的丈夫周不愿。
那个体弱多病,常年靠吃药维持,手不能拎,肩不能挑的男人。
我茫然。
下意识捏了捏手里自认为这辈子都买不起的昂贵蛋糕,咬咬牙,赶在超时前走了进去。
包厢里都是周不愿的朋友。
是我从未想过能够到的那个阶层。
我努力压低帽檐。
耳边传来周不愿朋友的声音:“祈愿,你那个贫穷游戏还没玩累啊?差不多得了,颜颜都等你多少年了,是时候该跟你那个穷酸老婆离婚了。”
周祈愿......
原来连名字都是假的吗?
“年年,让颜颜阿姨给你做妈妈,你愿不愿意啊?”
有人询问周年。
我心脏不由蜷缩,低着头,希冀他能拒绝。
“愿意!”
周年清脆高扬的声音传来,犹如给我当头一棒。
“颜颜阿姨长得漂亮,还会给我买喜欢的礼物,带我吃好吃的,幼儿园的小朋友都夸颜颜阿姨是好妈妈!我愿意让颜颜阿姨做我妈妈!”
说话的时候,周年扑进坐在他旁边的那女人怀里,女人娇羞笑笑,抬眸看周不愿一眼,低头柔声问周年,“那你现在的妈妈怎么办?”
“让我爸爸给她许多钱就好啦,反正她那么喜欢钱。”
“年年真聪明!”
“那我们提前祝贺颜颜和祈愿早成正果,携手白头,多子多孙。”
众人纷纷敬酒。
我心脏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抽痛。
我偷偷朝周不愿看。
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人群里,昏暗的灯光落在他冷峻的脸上。
精致的一如十年前我捡到他的时候。
那时候我还是个穷学生,可能一个人孤单太久了,捡到周不愿的那天,想都没想就把他拎回了家。
周不愿和我说他是孤儿,无家可归。
约莫夕阳相伴太美,也许是有人跟我分一碗炒面的温暖太诱惑。
饶是知道跟他在一起我还要多打两份工,还是把他留了下来,努力编织自己梦幻里那个甜蜜的小家。
现在想想,多可笑。
当我一天打三份工努力养活这个男人的时候,只怕他背地里正跟这群有钱公子哥嘲笑我的愚蠢。
我自嘲笑笑,收拾好情绪,压低声音问:“请问哪位是徐小姐?这位是您定的蛋糕。”
徐颜招招手:“放那吧。”
“好的,我现在帮您确认下蛋糕有没有问题。”
我单膝跪地,一层一层打开包装精美的盒子,曾几何时,我暗暗发誓,等我有钱了也要给周不愿和周年买一个这样的蛋糕。
却原来,这东西对他们来说随手可得。
我极力克制自己的难过和紧张,生怕被周不愿和周年认出来。
也是我想多了。
他们正享受所有人的追捧,无人在意我这个穷酸的外卖员。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只觉得徐颜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祈愿,今天颜颜生日,你给颜颜准备了什么生日礼物?先说好,要是颜颜不满意,你们俩原地来个法式热吻,谁不答应谁是小狗!”
其他人跟着起哄。
就连周年也一脸期待:“爸爸,你要跟颜颜阿姨亲亲吗?我也要!”
稚嫩的声音再次引来哄堂大笑。
周不愿没有拒绝。
而我却怂了,慌乱想要逃离这里。
可就在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刚进包厢的人,我走的太急,脚步虚浮,整个人倒在地上,头上的帽子也被撞掉了。
“搞什么?走路不长眼啊?”
那人十分不爽,端起酒朝我头上浇下来。
紧张,难堪,羞辱,一瞬间所有情绪朝我扑面而来。
我想反抗。
可想到下个月的房租水电,攥紧的拳头怂包的松开了。
我低着头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小心。”
“一句不小心就算了?我的鞋都被你踩脏了,你蹲下来给我舔干净。”那人伸出脚,“动作快点。”
我站着没动。
那人失了耐性:“我让你快点,听不见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投诉你,马上让你丢工作!”
众人跟着起哄。
“这可是韩家大少,你一个穷酸外卖员可得罪不起,赶紧天舔吧。”
我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
“我赔您一双新的可以吗?多少钱,我现在就转给您。”
“赔?”
众人又是一阵狂笑:“韩大少这双鞋七位数起步,你配得起吗?要我说,赔钱就算了,不如过来赔哥几个喝两杯,这钱哥几个给你免了,如何?”
我紧张不安。
说不清楚是害怕,还是担心被周不愿和周年认出来。
“啊!你......祈愿,这不是你那穷酸老婆吗?”韩飞惊呼一声,忽然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露出脸,“嘿,还真是!”
众人的目光迅速朝我看过来。
我就这样难堪的站在人群里。
“你怎么在这里?你想对颜颜阿姨做什么?”

我给父亲带了些药物和吃食。
他正坐在床边发呆。
看见我进门,他问,“钱凑够了吗?医生说了,只要马上动手术,我还有活下去的希望,你不能不管我,是我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你不能做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没说话。
安静的走到厨房给他做饭。
水打在伤口上格外的疼。
第二天我被叫到所长办公室。
宋教授也在,看我的目光充满担忧。
“杨清然,你怎么搞得?再有三个月出发,被人投诉学术不端,私生活混乱,你这样乱来,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整个团队!”
所长的话让我微微一愣。
我低头:“我所有的学术内容都是在宋教授监督下完成的,没有任何学术不断,至于私生活混乱......”
我苦笑:“我一天打三份工,所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没有那个时间乱来。”
所长点头。
“你的情况我都是知道的,可被人投诉到我这里,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这样吧,你写个检查,这是就算过去了。”
顿了顿,他又说,“要不你最近那些零工就停了吧,实在困难,我先从我这里给你一部分。”
我摇头。
“已经都辞了,以后应该没那么困难了。”
我跟科研所申请了宿舍。
上午请了半天假回去收拾东西。
既然一切都已经摊开了,想必周不愿和周年也不会再回到这个不足五十平的家里陪我演戏了。
打包完行李,我看见旁边散落的照片。
十年。
我和周不愿,周年拍了十几本的相册,一翻开,里面都是过往十年的温馨,每一张照片背后的记忆历历在目。
只是如今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一张张点燃。
看着火舌吞噬照片上的画面,一如我和周不愿的婚姻,最后只剩下一片灰烬。
周不愿和周年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周不愿快步走过来,声音恼怒,“你在做什么?”
我淡淡看他,语气平静,“给新人挪地方,这些就别留着添堵了。”
周不愿一怔,眼底闪过错愕,似乎不相信我说离婚是认真的。
“还没闹够吗?我现在可以给你大把的钱,你再也不用为了几千块钱出去打零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是说,这是你逼我带你回周家要名分,欲擒故纵的把戏?”
在他薄凉的目光里,火焰很快蔓延开。
周年眼眶红红的,几次想要抢救,“那是我和爸爸妈妈的照片,没有了。”
我觉得好笑,我这么大一个活人在这里,他们想着换妻子换母亲,而那些被我烧掉的不过是没有气息的照片,又何必心疼成这样?
见我依旧不妥协。
周不愿上前一步,拉近跟我的距离,低头,说出的话更加伤人,“往后我供你吃穿,你要买什么我都可以买给你,但是带你回家,不可能!杨清然,你很清楚自己什么身份,周家又是什么地位,不该妄想的我劝你趁早死心。”
“妄想?”
我苦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妄想过什么?我最大的妄想就是多挣些钱给你看病,不让你跟儿子受苦。结果呢?京圈太子爷?”
我把这十年的记账本撕的粉碎,发泄的全部扔到周不愿身上,一片一片像寒冬的雪花,更像我早已碎掉的心。
“每个月为了多挣两千块钱,我四点起来打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一天都不敢休息,晚上十二点才能回家。你知道我打工的时候,遇到像你们这种公主少爷羞辱的次数有多少回吗?”
“我一日三餐在路边就着冷风吃饭的时候,你在哪里?是不是坐在我这辈子都不敢妄想的别墅里嘲笑我的蠢?是不是带着你儿子陪在你所谓的有身份的女孩子身边帮着付账,花钱如流水?”
“是!你现在不隐藏了!是你不愿意了吗?是被我发现了!如果不是被我发现,我可能这辈子都被你当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蒙在鼓里!”
“周不愿,你就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大骗子!你让我觉得恶心!”
我失控怒吼,显然惹怒了周不愿。
他冷声吩咐周年出去。
下一秒伸手一捞,把我甩在沙发上。
“你干什么?”
我承认自己害怕,起身想逃,却被周不愿抓回来,强势的羞辱般吻落下,我不愿意,拼了命挣扎。
可是十年夫妻,他太了解我的一切。
没多久,我就软在了他怀里。
周不愿亲吻我每寸肌肤,笑容邪佞,“我恶心?你的身体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我羞耻至极,脸上翻滚着热意。
“一杯酒十万,太子爷想睡我,这次准备给多少?”
随着我话音落下,气氛陡然僵住。
周不愿冷冷盯着我:“杨清然,你够狠!”
他全然没了兴趣,粗鲁的整理衣服,但是盯着我的眸子像是要杀人。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暴雨。
一并冲碎的还有我原本就残破的人生,和那颗本就破碎的心脏。
我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嘴角溢满苦涩。
却故作平静:“这里的房子我退了,里面的东西你们应该都用不到,要是没什么要拿的,我请了保洁,晚点来打扫卫生。”
周不愿扯嘴一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体贴。”
“没什么事情,我......”
我话还没有说完,周不愿再次把我禁锢在怀里,撩人的手段比过往更磨人。
我软成一滩水。
他却嗤笑:“杨清然,这样得你怎么离得开我?”
说完,不带丝毫情绪,冷漠的推开我,仿佛刚刚的情动都是假的。
我心底说不出的悲怆。
“离婚协议书我放在桌上了,你记得签字,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通知我,我们去领证。”
指甲嵌入肉里,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让我保持清醒。
说完,我拎着行李头也不回离开。
周年忽然愤怒的冲过来,抓住我的衣角大哭,“我是你儿子,你为什么不要我?你说过你最爱我,你说过你永远不会丢下我,你为什么不守信用?”
“你这个坏女人!你背叛爸爸,还骗我,我讨厌你!你再也不是我妈妈了!我不要你了!你走你走!!”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愤怒。
我想。
他只是个孩子,总有无心之过,我不该跟他计较。
却因为他几句话就舍弃了他。
他恨我是应该的。
可就像他无数次说的那样:我跟爸爸的事情你又不懂,问那么多做什么?
所以你看。
我的存在本来就是多余的。
成全他找一个可以懂他们父子的女人,多好。
“以后好好听爸爸和颜颜阿姨的话,你是周家小少爷,再也不用忍受我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妈妈了,祝你和爸爸,幸福。”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周年的哭喊:“你会后悔的!”
我捏了捏身侧的拳头。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不该贪恋一时的温暖,结果赔进去一辈子。
家门缓缓合上。
我眼前逐渐模糊。
出租车上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捂着脸崩溃大哭。
下班的时候,我收到一条匿名消息。

下了大巴,山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过去十年浑浊的空气全部换掉。
接待人员很热情,一路把我带到研究所。
简单的寒暄后,我被领进实验室。
“厉教授,这位就是杨清然,杨小姐。”
接待人员介绍着。
我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站在实验台前,身形修长,气质清冷。
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深邃。
“杨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磁性。
“你好。”
我有些紧张地回应。
厉砚微微颔了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京都实验室的?”
他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肯定。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知道我的来历。
“是。”
我点点头。
厉砚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你的研究方向很有意思。”他淡淡地说。
我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他会注意到我的研究。
后来,在和同事的闲聊中,我才知道厉砚对我的研究方向十分看好,这次邀请我来进修,也是为了同类型的研究项目。
“厉教授真是年轻有为啊,三十岁就成了首席研究员。”
一个同事感叹道。
“听说他家世背景很深厚,做研究只是兴趣爱好。”
另一个同事补充道。
“而且还没结婚呢,简直就是钻石王老五啊!”
她们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
我默默地听着,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我现在只想专心研究,其他的事情,我已经没有精力去想了。
厉砚在工作的时候,气场完全变了。
原本清冷的气质,变得更加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指挥着实验室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步骤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数据记录完整了吗?”
他冷声问道。
“完成了,厉教授。”
一个研究员连忙回答。
“开始下一步实验。”
厉砚的声音简洁明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我看着他专注工作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敬佩。
因为要采样一种植物,我跟着厉砚一起去了山里。
上了山,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厉砚的脸色不太好。
“该死的。”他低咒一声,看了看手机,没有信号。
我心里也有些不安。
本来只是普通的采样,没想到会迷路。
“看来我们今晚得在山里过夜了。”厉砚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点点头,心里却更加忐忑。
山里晚上很冷,而且还有野兽。
厉砚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帐篷,熟练地支了起来。
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他脱下了白大褂。
我愣住了。
没有了白大褂的束缚,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清冷矜贵,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我骨子里那点少得可怜的花痴又犯了。
我忍不住盯着他看。
他的动作很优雅,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好看吗?”
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发现我在看他。
我的脸瞬间红了。
“好看......”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天哪,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居然对着自己的教授花痴!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教授,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是说,您长得太好看了......”
我的解释越描越黑。
厉砚笑了。
他的笑容很浅,却足以让人心动。
“去休息吧。”他说。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带着某种魔力。
我逃也似的钻进了帐篷。
半夜,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猛地惊醒。
紧接着,一声悠长的狼嚎划破夜空。
我的心跳骤停。
狼!
我从小在城市长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我下意识地抱紧了身边的东西。
入手的触感,温热而结实。
是厉砚。
我猛地松开手。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又是一声狼嚎,比刚才更近了。
我顾不得许多,一把将厉砚护在身后。
“教授,你快跑!”
我的声音因为害怕而颤抖。
常年送外卖练就的力气,此刻让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我紧紧地盯着帐篷的入口,随时准备跟野兽搏斗。
厉砚似乎愣了一下。
“清然......”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别说话!快跑!我挡着!”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帐篷外除了风声,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我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厉砚的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肩膀上。
“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住呼吸。
我缓缓地转过身。
帐篷里依然很暗,但我能感觉到厉砚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谢谢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真诚。
我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
“没......没什么......”
我结结巴巴地说。
帐篷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我们彼此的呼吸声。
提心吊胆地过了一夜,天终于亮了。
我们走出帐篷。
清晨的山林,空气清新,鸟语花香。
昨晚的恐惧仿佛一场梦。
没过多久,研究基地的人找到了我们。
他们看起来很着急。
“厉教授!你没事吧!”
“我们找了你一晚上!”
厉砚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情况。
然后,我们跟着他们一起回了基地。
到了基地门口,厉砚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我。
“清然,谢谢你。”
他又一次说道。
他的眼神很认真,带着一丝感激。
我有些不自在。
“真的没什么......”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
他笑了笑。
我正准备回去。
门卫却叫住了我。
“杨小姐,有您的访客。”
访客?
我诧异地回头。
这个地方这么机密,怎么会有人来找我?
我看见了周不愿。
还有周年。
周年的脸蛋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苹果。
我知道他不适应这里的气候。
基地在深山里,气候寒冷干燥。
而周年从小就被我保护得很好。
他没吃过一点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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