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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救未婚夫,我成了皇帝的新宠李泽修李浔芜后续+完结

阳淮如栩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陆卿时淡然回道:“那是臣与公主大婚后的次月,依照惯例,凡是观礼之人,不论是皇亲还是各路官员,都应一一回礼。”那官员依旧不休,不依不饶道:“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既然是普通的回礼,那你们谈论朝政做什么!什么‘皇帝病重,太子不归,公主病弱…高抬贵手’之类的言语,你可曾说过?”陆卿时轻皱起眉头,陷入沉默。那官员得了意,愈发逼问道:“说话!若是不据实回答本官的问题,呵,这里的一应刑具,驸马都尉少不得要一一尝尝滋味儿了!”陆卿时抬眼,说着那官员手指的方向望去,各种稀奇古怪的刑具挂在墙上,既阴森又诡异、血迹斑驳的令人胆寒。见他还不说话,那官员便吩咐狱吏去取那悬挂在上的长鞭。此时屏风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闷响。就像是在垂死挣扎之际被人扼制住最要紧处,既...

主角:李泽修李浔芜   更新:2025-01-16 17: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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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泽修李浔芜的其他类型小说《为救未婚夫,我成了皇帝的新宠李泽修李浔芜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阳淮如栩”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陆卿时淡然回道:“那是臣与公主大婚后的次月,依照惯例,凡是观礼之人,不论是皇亲还是各路官员,都应一一回礼。”那官员依旧不休,不依不饶道:“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既然是普通的回礼,那你们谈论朝政做什么!什么‘皇帝病重,太子不归,公主病弱…高抬贵手’之类的言语,你可曾说过?”陆卿时轻皱起眉头,陷入沉默。那官员得了意,愈发逼问道:“说话!若是不据实回答本官的问题,呵,这里的一应刑具,驸马都尉少不得要一一尝尝滋味儿了!”陆卿时抬眼,说着那官员手指的方向望去,各种稀奇古怪的刑具挂在墙上,既阴森又诡异、血迹斑驳的令人胆寒。见他还不说话,那官员便吩咐狱吏去取那悬挂在上的长鞭。此时屏风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闷响。就像是在垂死挣扎之际被人扼制住最要紧处,既...

《为救未婚夫,我成了皇帝的新宠李泽修李浔芜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陆卿时淡然回道:

“那是臣与公主大婚后的次月,依照惯例,凡是观礼之人,不论是皇亲还是各路官员,都应一一回礼。”

那官员依旧不休,不依不饶道:

“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既然是普通的回礼,那你们谈论朝政做什么!什么‘皇帝病重,太子不归,公主病弱…高抬贵手’之类的言语,你可曾说过?”

陆卿时轻皱起眉头,陷入沉默。

那官员得了意,愈发逼问道:

“说话!若是不据实回答本官的问题,呵,这里的一应刑具,驸马都尉少不得要一一尝尝滋味儿了!”

陆卿时抬眼,说着那官员手指的方向望去,各种稀奇古怪的刑具挂在墙上,既阴森又诡异、血迹斑驳的令人胆寒。

见他还不说话,那官员便吩咐狱吏去取那悬挂在上的长鞭。

此时屏风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闷响。

就像是在垂死挣扎之际被人扼制住最要紧处,既痛苦又无力,只能拼力发出一点微末的响动声。

陆卿时瞬间僵硬如一尊雕像,凝视着那架高大的屏风,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狱吏将长鞭一甩,空气中炸出一声震响,主审官随后轻笑道:

“怎么样,驸马都尉?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说,还是不说?”

陆卿时闭了闭眼睛,随后又睁开,用那双黑润的眼眸平扫着对方,哑声道:

“是臣酒醉失言,胡说八道,不过是些荒唐言论。”

那官员点点头,命令随行官在审问簿上书写,随即满意道:

“那便是承认说过了!”

“那本官接着问你,那些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端贞公主授意你说的?”

陆卿时心头一冷,截然道:

“是臣酒醉胡言,与公主有何干系?”

主审官阴险一笑,讽刺道:

“你一直未曾入仕为官,令尊也不过是个从四品的翰林编修,就连寻常要紧一些的朝政都不曾经过手。那先帝病重和太子未归这等宫中机要之事,又是从何知晓啊?”

“不是端贞公主告诉你的,又会是谁?”

“如实说吧,驸马都尉,本官耐心有限,再磨蹭下去,吃苦头的,只有你自己。”

陆卿时皱紧眉头,料定只要自己不松口,便没有任何证词,那么不论他们怎么严刑拷打,也攀咬不到李浔芜的身上。

于是便淡然道:

“你们要打便打吧,公主是清白的,再问一千遍一万遍,她也没有参与任何事。”

主审官哂笑一声,道:

“真看不出来,驸马都尉倒是有一副硬骨头!”

“既然如此,那本官也不客气了。便要看看你这副骨头,能不能在本官手里面给熬烂!”

说罢,便命令手执长鞭的刑吏行刑。

浸水的长鞭划过空气,发出凌厉的声响,再落到平滑的皮肉上,留下模糊淋漓的惨烈痕迹。

抽打声与低沉隐忍的痛呼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震碎李浔芜的耳膜。

她被一只大手紧紧捂住口鼻,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泽修牢牢将她控制在自己的怀里,捂她的那只手感觉到了湿湿凉凉的水滴,他轻笑一声,凑近她耳边道:

“哭什么?皇妹没看足瘾吗?不是你说要来见他?朕带你来见他,你怎么反倒不高兴了呢?”

李浔芜被他捂的有些缺氧,再加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要晕死过去。

她泪流不止的用力摇头,手指死死地抓紧李泽修的衣袖,红透的眼眸里面尽是哀求。


文家也早就死绝了人。

看来,这个孤女压根儿就没人管。

李泽修有些烦躁的摸了摸下巴,伸手拉了拉李浔芜的衣袖,说道:

“你别哭了,孤不过是看了一下你的物件,并没有怎么样你。”

语气已然有了好几分的柔和。

皇嗣之中,除却早夭的那些,便只有李泽修年长,又为中宫所出,一出生便被立为东宫太子。

他一向性情冷肃,对待那些皇弟皇妹,向来多是严厉管教,可从来没像今日这般有耐心。

谁知李浔芜却不领他的情。

许是很久没被人哄过的缘故,她听了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竟然哭的更凶。

李泽修看着她稀里哗啦的掉泪,却始终没有拿出一方手帕,都用自己的衣袖去抹。

本就半新不旧的衣裳袖口被她弄得更加埋汰。

太子素来爱洁,不仅是对自己,便是身边侍奉的宫女太监们也需衣冠整洁。

他受不了眼前场景,只能掏出自己的手帕,动作生疏的去给李浔芜擦那些鼻涕眼泪。

淡淡的龙鳞香拂过鼻尖,李浔芜渐渐止住眼泪,抬起头错愕地看向给自己擦泪的太子殿下。

李泽修看着小姑娘脸上被揉搓出的轻微红痕,暗想这肌肤可真是轻薄娇嫩,碰一碰就红了。

他咳嗽了一下,扔掉了那块用过的帕子,摸了摸李浔芜的发顶,拿起一块米糕给她。

谁知李浔芜还是不肯接。

李泽修便以为她是在害怕自己,自他记事以来,他的那些皇弟皇妹们,一概都害怕与他相处,恨不得躲他越远越好。

可能自己待在这里,她心里面不自在吧。

于是太子殿下便放下米糕,体贴地起身打算离开。

孰料却被人拉住。

李泽修方想离开时,却被一只又冰又凉的小手给拉住。

他垂眸一看,李浔芜正睁大眼睛仰着脑袋,怯生生地唤他道:

“皇兄——”

她的睫毛又长又密,通红的眼眸里还含着一层水雾,此时一滴珍珠大小的泪又不动声色的滑落出来,落在颊边上,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惜。

李泽修眨了眨眼睛,淡定道:

“你方才叫我什么?”

李浔芜抿了抿唇,瘦削的脸庞显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她下定决心,又开口道:

“皇兄,先别走,再坐一会儿吧。”

李泽修挑了挑眉,又侧身坐回原处。

李浔芜松开自己抓他的手,又讨好般地将手炉捧给他。

李泽修用手一挡,淡淡道:

“不必了,你拿着吧。”

李浔芜方想道谢,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于是便只能向尊贵的太子殿下告罪。

好在太子殿下只微微皱眉,并没有斥责她。

看来他虽然面上冷淡,心底倒还不甚坏,也不像别人传言的那般脾气不好。

这宫中,难得有个不嫌弃自己的人,这个人居然还是尊贵的太子。

许是贪恋这点子温暖的人情味,又或是害怕自己被丢下,再或是起了利用之心,总之李浔芜扭扭捏捏,就是不想让人走。

二人待在一起,相对无言。

李泽修坐了一会儿后,稍有些不耐烦,他偏过头,去看外面的雪,修长的手指弯曲起来,有韵律地叩击着那方石制的案台。

李浔芜看出了他的情绪,怕他嫌烦,只能满脑子搜刮一些有趣的事情,想要讲给他听。

可是她许久不与人说话,唇舌笨拙的有些厉害,又害怕自己说错些什么,再惹得他生厌。


李浔芜定睛一看,白瓷碟子里,盛着几块糯米凉糕。

她眼瞳一缩,瞬间有些如鲠在喉。

看着那几块凉糕,陈年往事不禁浮现在脑海里。

六年之前,她只有十一岁,除了重大年节以外,几乎不敢踏出思芳殿一步,就连宫学也不愿意去。

因为只要她迈出殿门,李浔芷和李浔荔两个公主便都会凑上前来欺负她。

她们俩个是宠妃所出,一母同胞,自幼在宫里面千娇万宠长大,性情骄矜傲慢,最喜欢以作弄人为乐趣。

李浔芜在宫里面无依无靠,先帝不过偶尔想起她来时问上那么一句,其余时间一概不管。先帝不在意的人,皇后自然也不会在意。宫里人最是拜高踩低,自然也从对她轻贱起来。

如此一来,李浔芜自就然成了那两姐妹主要的欺负对象。

她们欺负她的手段简直是又低劣又高明,或往她的身上投土石泥巴,或把她推下御湖,或撕毁她的书画,或剪烂她的衣裙。

每次把她折腾的病了又病,又尽量不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末了,再用言语辱骂欺凌一番,威胁她不许去告诉先帝,否则下回会怎样怎样。

其实他们不说,李浔芜也不会去告状的,一是没有证据,二是沈贵妃圣眷正浓,当时整个后宫都被她掌管着。

就算是皇后,也得时常看她的颜色。

李浔芜在沈贵妃面前,更是得时刻小心翼翼、恭恭敬敬。

饶是这么着,她的吃穿用度也常常被宫人克扣,其中,自然也少不了沈贵妃的授意。

李浔芜就这么委委屈屈、窝窝囊囊的在宫里过了十一年,直到她那日遇见李泽修。

那日是上元佳节,先帝摆了家宴,阖宫上下都聚在一起庆贺。

李浔芜谎称自己身子不适,躲在思芳殿不愿出来。

宫里人向来敷衍思芳殿,那日更是整整一日都没有人给她来送膳食。

偏偏一向服侍她的丹桂染了水痘,被移到了别处。

李浔芜的教养嬷嬷也不知去哪处吃酒,整个思芳殿冷冷清清,寻不见一个服侍的宫人。

其实饿一天倒也没什么,只是宫里面被熄了炭火,灯烛也用尽了。

空旷的宫室里面又黑又冷,再添上饥饿交加,年幼的李浔芜听着窗外冷肃的北风,心里总觉得会有东西突然扑出来,把她全部吞噬掉。

她抬起头,透过窗户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圆若银盘,别的宫殿廊檐下,有着上元佳节高挂而起的各色宫灯,外面似乎要更加亮堂些。

戌初时分,各宫的妃嫔同皇子公主们都在大殿欢聚宴饮,就连各宫宫人都围堆聚着,此时稍稍走出去透气,想必并不会有人发现她。

于是抱着这种心思,李浔芜披上那件旧斗篷,把床榻上的破烂的布老虎兜在怀里,将殿门推开了一小道缝隙,悄悄迈了出去。

与她料想的不错,外面果然比殿内要亮堂,只是李浔芜还没走几步,天上就开始飘下了细细的雪花。

李浔芜呆呆仰头看着那些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明艳贵气的宫灯上,又消融不见。

她一路抬头看灯,一路沿着高挂的宫灯小跑,不自觉就跑到了御湖边的小亭前。

李浔芜七岁时就是被人作弄着从这地方推进湖里的,从此便对这个地方充满了畏惧。


啧,中原人真是奢侈至极,沐浴一次都要浪费这么一大池水。这要是放在他们草原……

崇介丘正在心底里嘀咕着,却又听见一道男子的声音。

“你说不在这里,那又在哪里……总在大榻上……,朕多少也有些烦了,你既然说已经沐浴过,那咱们就直接来吧……”

这声音,似乎是那新登基的小皇帝!

崇介丘听出是谁后,酒意立即醒了一半,他又将门缝推开几寸,侧身滑入,趁着屏风后的两人没有察觉,钻到了屏风后的一处视线死角里。

崇介丘知道中原有句古话叫做‌“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单单这四项,今日他就全部犯了一个遍。

可是今日这情形怕是再难碰见,那新登基的大宁小皇帝表面清高的不行,还摆出一副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模样给世人瞧。

谁成想私底下却同娇娘颠鸾倒凤,还在泉池边上,这么会享受,看来也是个荒淫无度的货色。

今夜可让他抓了个现行。

崇介丘难得如此心盛,好奇的火焰越烧越旺,几乎要从腔子里烧到外面。

他屏住呼吸,只专心致志地听那二人的动静。

那小皇帝似乎又嘀嘀咕咕了两句,崇介丘再也听不真切,看来他是附在女子的耳边说的。

那女子听了,却不言语,也不调笑,看来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

他们草原上民风粗犷,部落之中若是有哪个适龄女子看上哪个适龄男子了,小羔羊往那男子怀里一放,马奶酒再让那男子一喝。

当夜便牵着手一起走入帐子里,男子自此成了女子的入幕之宾。而后在欢声笑语放诞不经多夜,来年草原之上定然会有许多新添的人丁。

哪里似中原这般,三纲五常勒着,妇德妇言妇行绑着,好好的女子,竟然连干这种事情也不敢出声音。

真是滑天理之大稽,离人欲之大谱。

崇介丘回过神来,再听不见任何声音,他从屏风曲折的缝隙里面一看,便看见皇帝高大的身形压在那女子身上,似乎正在与她接吻。

那女子身形甚是单薄,从这个角度看去,除了皇帝那宽肩阔背以外,只看得那女子死抓着皇帝手臂的一双手。

看了那双手,崇介丘才知道,中原旧诗里那句“皓腕凝霜雪”并不是虚言。

那手指既纤长又白皙,软嫩的如同新鲜酥酪,崇介丘正看的出神时,皇帝却突然动怒吼道:

“你怎么又开始不听话?又在闹什么闹?难不成非要朕惩治你才好吗!”

崇介丘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吓得一跳,他再去看时,便从皇帝起身的动作间窥见了那女子的半边侧脸。

那是一张迷茫带泪的脸,眼神凄凉,还空洞洞的,随即又极痛苦的闭上,其余脸上则是说不清,蛾眉纤长,唇色淡红,面颊雪白似玉,容色极艳。

崇介丘瞬间呆滞,心里面再想不出什么别的话,只暗叹道:

原来大宁的女子这么好看,不对,应该是有这么好看的女子在大宁。

他暗叹之余,又瞥了一眼那看着有些碍眼的皇帝。

李泽修面色绯红,不只是情动所致,还是被气的。

总之,在他吼完之后,那美人就闭着眼睛躺在榻上浑身发抖。

而后,那皇帝似乎有些心疼,又重新扑上去抱她,嘴里开始说着男子在床榻之间惯常忽悠人的话。


思芳殿建在宫中的东南角,此处偏僻冷清,是李浔芜从前在宫中的居所。

此时正值初春,御花园里奇花异草就已经开始争奇斗艳,有阵阵异香扑鼻,更有各种花树假山成趣,景色十分引人入胜。

行至思芳殿,大太监张宽拦下了李浔芜带进宫来的侍女,亲自走上前去,俯腰朝李浔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嘴里恭敬道:

“陛下就在里面,端贞公主请进吧。”

李浔芜微微迟疑片刻,才手提裙摆,缓步进入殿中。

她刚走进去两步,就听见殿门在身后低低关上的声音。

不知为何,李浔芜心底有一瞬莫名的慌张。

宫女一路将她引到内殿,里面铺着锦毯,挂着绣幕,紫檀桌上的金猊玉兽口中还缓缓冒着青烟。

这里一切陈设,都如同她从前居住之时的一样,未曾改变。

新帝李泽修,此刻正气定神闲地站在桌案前,翻看李浔芜从前在宫中作的那些画儿。

李浔芜天姿聪慧,性情灵透,又被放在皇后宫中教养过几年,琴棋书画俱精通不说,还尤擅一手好丹青。

且各色礼仪教养俱备,风姿气韵高雅,除了有些许胆小怯懦之外,竟然要比李浔芷、李浔荔之辈更加像一个公主。

思芳殿里,有许多她出宫时未曾带走的画卷。

李泽修都展开一一欣赏,只见山水、人物、花鸟,各色题材俱全。

或苍劲磅礴,或细腻婉约,一概栩栩如生,一概别具韵味,皆有着说不出的空灵雅致。

此刻已近黄昏,桌案前点了一盏明灯。

烛火映照在他深邃黑亮的瞳孔里,有些明灭不清的暧昧。

李浔芜未敢抬头,只在离桌案几丈远时,就端正跪下,恭恭敬敬地说道:

“臣妹见过陛下,陛下圣安。”

昏暗静谧的内殿中,突兀的脚步声响起,李泽修径自走至跪地的女子身前,眯起一双凤眼,细细打量着她。

李浔芜今日穿了一袭湖绿色银纹绣百叶罗裙,腰身除了用芙蓉锦带束着,再无任何环佩香囊,如此,却愈发显得不盈一握。

云鬓青丝上,也只插了几样素雅的钗饰,此刻臻首低垂,又露出了一段洁白纤细的后颈。

李泽修看了,喉结微动,更觉心旌摇曳。

他勾了勾唇,优雅笑道:

“芜儿又何须如此行礼?朕与芜儿,怎么就如此生分了?”

说着,便俯身去扶李浔芜。

皇帝的手方一搭上身,李浔芜便轻微瑟缩了一下,抿了抿唇,稳下心神后,才轻声细语地谢恩,借助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李泽修笑而不语,眼神却一直紧盯着她,他收回手后,又示意两旁侍奉的宫人全部退下。

李浔芜垂着头,默不作声。

待宫人退下后,皇帝的手竟然毫无预兆地握住了李浔芜的手,在其轻微挣扎中,也仍未松开,而是反复将女子细嫩的小手放在自己手心里反复摩挲着,悠然叹气道:

“如今已是春日,天气渐暖,芜儿的手怎么还是这样凉?”

李浔芜七岁上时,沈贵妃所生的李浔芷和李浔荔两位公主经常捉弄她。

数九寒天里,她被她们推进了宫内御湖里的冰窟窿中。

虽然最终被人捞了上来,并没有伤及性命。

可自此,也落下了个寒症,终年畏寒,气血两虚,手脚冰凉。这寒症在春夏还好说,到了冬日才最为难捱,夜里若是短缺了炭火,她便能窝在被褥里哆嗦着一宿无眠。

听皇帝如此问,李浔芜沉默片刻,才轻声回道:

“多谢皇兄关怀,臣妹……一直如此,早已经习惯了。”

李泽修闻言低笑了一下,长臂一揽,便将她圈入自己怀中,嗅着那鬓发间的清幽香气,缓缓说道:

“那可不行,小小年纪就落下个毛病,有伤根本。依朕看来,还是要多找些好方子来滋补身子才成。”

他们二人这个姿势太过亲近。

皇帝说话时的温热气息吐在耳鬓间,令李浔芜十分不适。

她不着痕迹的向外避开了些,低声回道:

“皇兄所言甚是,臣妹谨记在心。”

李泽修听后,唇角的笑意更浓,他将手掌缓缓移到女子的腰际,使劲一搂,凑到她的耳边道:

“芜儿,朕怎么觉得……你愈加清瘦了呢。朕听说,你前些日子病倒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浔芜大婚时,在洞房花烛夜的合卺酒里,不知被什么人动了手脚,掺入了一些桃子汁。

她自幼莫说是吃桃子了,就连碰一碰桃子,身上都要长癣,还有一些特定的鱼虾,若是误食了,定也要起癣发肿。

别的地方肿也就罢了,若是喉咙肿得厉害,喘不过来气,或是医救的不及时,便有当场丧命的风险。

于是,端贞公主在新婚夜病倒的消息很快就流传出来。

整个京城,都恨不得都知道她洞房花烛夜没有和驸马圆房的事情。

李浔芜三日后进宫谢恩的时候,李浔芷和李浔荔两个姐妹,还特意在先帝和太后的面前好好奚落了她一番。

这些李泽修应当都不知情,他那时正被安王设计去西南赈灾,还远在千里之外。

李浔芜有苦难言,只微蹙着眉道:

“劳烦皇兄挂心,臣妹不过是误食了些忌物,才使得身子不适,并无大碍。”

她嘴上说没有大碍,其实那时候一盏合卺酒方入喉中,登时便起了反应。

浑身发热,喉头肿胀,几近窒息。

陆卿时不知底细,抱着她乱了分寸,一介端方君子红了眼,差点被逼出泪来。

他急的不行,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唤她,生怕她不省人事的晕过去。

那副情形,真是恨不能代替她受这罪才罢。

当时公主府乱成了一团,外面宴席未散,府医赶过来还需要费些时辰。

最后,幸亏是李浔芜的乳娘张氏常年随身备着解症的丸药,这才救了李浔芜的性命。

此后陆卿时便下令,任何与桃相关的事物都再不许踏入陆府的门。

就连院里几棵桃树也被他命人移走,另栽上了西府海棠。

李浔芜一想至此处,便想到昨夜被抓走的陆卿时,心头不禁酸涩起来。

她抬起一双秋水明眸,看着似笑非笑的李泽修,小心翼翼道:

“皇兄,臣妹今日进宫……是想为驸马陈情…驸马性情纯直,是断然不会…”

她话未说完,却被修长一指抵住了软柔的唇瓣。

李泽修敛了笑意,只定定地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呵,自从去岁离京,他们二人已经很久未曾单独相处,自己对她日夜思念,几乎肝肠寸断。

可方一见面,她却开口对自己提起另一个男子的姓名,他实在是不愿意去听,哪怕那男子才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芜儿,天色不早,到了该用晚膳的时辰,你素来脾胃不好,定要好好按时用膳才是。”

皇帝看似家常闲聊关心的话语,却也不容置喙,自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相处多年,李浔芜最懂他的脾性,他如此岔开话题,便是不想再讨论此事。

此刻,自己若是再胡搅蛮缠下去,必定会触怒天威,于陆卿时而言,处境想必更是雪上加霜。

李浔芜无法,只能依言附和道:

“皇兄所言甚是,如今皇兄日理万机,事务缠身,也更应好好保养自身才是。”

听她关心自己,李泽修这才神色稍霁。

他伸手替女子理了理鬓发,捋了捋她发间那根垂落的长流苏,温柔笑道:

“芜儿既这么说,那今日,不如就留在宫中陪朕用膳,你我之间,也应当好好叙旧才是。”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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