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乔惜苏鹤霆的其他类型小说《重生掀龙椅,我成了新帝的黑月光:乔惜苏鹤霆番外笔趣阁》,由网络作家“指尖上的行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鹤霆却一脚踢过去,“你又带绿姨乱跑,小心祖父烤了你。”红狐顿时炸毛,整个身子立起来,爪子拍着苏鹤霆的膝,嗷嗷叫着,神情似在说,“你这不孝的兔崽子。”苏鹤霆嫌弃地打开它的爪子,“本王最近没功夫应付你那些事,你回去。”红狐闻言,立即似霜打的茄子,耷拉了脑袋匍匐在苏鹤霆脚边。哀哀婉婉扯着苏鹤霆的衣摆,眼含晶莹,委屈巴巴,好不可怜的样子。乔惜也已坐起身,手中依旧捏着那条绿蛇。第一次在动物脸上看到那样灵动的神情,她忍不住问了句,“它怎么了?”“它想赖在王府躲......”苏鹤霆眸色一转,对红狐指了指乔惜,“王府庶务往后归她管,你问问她愿不愿意留下你。”红狐闻言,立即抬头,眼巴巴看向乔惜。恰此时,小蛇“嘶嘶”了几声,红狐似意会了什么,一口扯下...
《重生掀龙椅,我成了新帝的黑月光:乔惜苏鹤霆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苏鹤霆却一脚踢过去,“你又带绿姨乱跑,小心祖父烤了你。”
红狐顿时炸毛,整个身子立起来,爪子拍着苏鹤霆的膝,嗷嗷叫着,神情似在说,“你这不孝的兔崽子。”
苏鹤霆嫌弃地打开它的爪子,“本王最近没功夫应付你那些事,你回去。”
红狐闻言,立即似霜打的茄子,耷拉了脑袋匍匐在苏鹤霆脚边。
哀哀婉婉扯着苏鹤霆的衣摆,眼含晶莹,委屈巴巴,好不可怜的样子。
乔惜也已坐起身,手中依旧捏着那条绿蛇。
第一次在动物脸上看到那样灵动的神情,她忍不住问了句,“它怎么了?”
“它想赖在王府躲......”
苏鹤霆眸色一转,对红狐指了指乔惜,“王府庶务往后归她管,你问问她愿不愿意留下你。”
红狐闻言,立即抬头,眼巴巴看向乔惜。
恰此时,小蛇“嘶嘶”了几声,红狐似意会了什么,一口扯下苏鹤霆腰间的玉佩,献宝似的到了乔惜面前。
将玉佩放在乔惜身上,红狐用前爪拍着乔惜的腰。
“给我?”
乔惜不确定自己理解的对不对,就听得苏鹤霆讥笑,“你倒是会借花献佛。”
火狐有了新的目标,无需再求苏鹤霆,朝他翻了个白眼,用屁股对着他,而后换了慈爱神情,用爪子催着乔惜,似在说,乖,快点挂上。
乔惜有些为难,这是苏鹤霆的。
苏鹤霆起身,“姑母送你的见面礼,长者赐,不可辞。”
乔惜,“......”
真没看出火狐在苏鹤霆面前的姑母地位。
火狐连连点头。
等乔惜拿起那块玉佩,它雀跃地跳进乔惜的怀里,蹭着她的脖颈,极尽讨好。
苏鹤霆别过脸。
二货,没脸看。
耳边又传来一阵“嘶嘶”的声音,他只得又转过头继续传话,“你松开绿姨,它也有礼物送你。”
乔惜看向绿蛇,绿蛇竟十分灵性的也点头,乔惜松了手。
没想到绿蛇竟在床上扭了起来。
它的见面礼,是给乔惜跳舞。
看着把自己差点扭成一团麻花的蛇,乔惜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火狐好似也受到鼓舞,竟也下地,后面两只爪子拼命的往后蹦跶(你们幻想它在跳查尔斯顿,参考万茜版),一蛇一狐卖力地讨乔惜欢心。
乔惜眉眼弯弯。
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却瞥见苏鹤霆要走,忙敛笑起身抓住他的衣袖。
“我会做好疆北王妃,也能照顾好它们,请你配合我。”
对苏鹤霆认识不够,是她能力不济,但此时杀苏鹤霆不是良策,她选择向苏鹤霆认怂。
“我在皇帝身边多年,对他的事和各方势力颇有了解。”
这是她的筹码。
眼下纷乱又值干旱,各地藩镇势力虽暂时保持平衡状态,但按前世轨迹,皇帝很快会挑拨个藩镇势力互斗争夺地盘,届时不是苏鹤霆吞并别人,就是别人吞并苏鹤霆。
那时,她手里的消息能让苏鹤霆抢占先机。
苏鹤霆垂眸看了眼抓住他衣袖的小手,促狭笑道,“本王拭目以待。”
转身便冷了脸。
他宠着长大的丫头,如今变得这般识时务。
可见那男人并没好好善待她。
还是得挖坟!
当晚,他没再出现在客栈,两长辈留在了乔惜身边。
翌日,乔惜带着两长辈准备离开,刚下楼就看到客栈外有疆北王府的马车。
苏鹤霆从马车上下来,人高腿长,几步到了乔惜面前,“一个宫婢而已,许安想要,本王就给了,值得你为她偷摸寻来凉州?
新婚燕尔,丢下本王,闹这几日脾气也闹够了,跟本王回去。”
乔惜眸光微凝,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演戏,忙接戏,“我不回去,你和许安害死了碧香......”
“不就是一个奴才,回去本王陪你八个九个。”
苏鹤霆抬手将她头上碍事的兜帽丢得远远的。
“再说,你那婢女也不是个好东西,若她不主动出现在许安面前,许安能发现她?
她和她娘爱慕虚荣,为攀高枝,害死许安的父亲,本就该低调,还跑人家面前耀武耀威,她不死,谁死。
这样的奴才,没得带坏你,就算许安不杀她,本王也得杀了她,尸体被挂城楼都是她自找的,听话,跟本王回去。”
怎么把杀碧香一事扣许安头上了?
许安知道么?
乔惜差点接不住苏鹤霆的戏。
“不许你这样说碧香,她费心照顾我五年......啊......”
不等乔惜的话说完,苏鹤霆弯腰就将乔惜扛在了肩上,丢进了马车。
随后,马车里传来女子的哭泣声,而后,是苏鹤霆不耐的暴怒声。
但显然英雄难过美人关,路人很快又听到了苏鹤霆的暴怒转为劝哄。
只是他的劝哄好似没什么作用,美人依旧抽抽搭搭,闹着要去找婢女。
直到苏鹤霆命人去找许安要回碧香的尸体,女子的哭声才停止......
京城,皇宫。
暗卫躬身入殿,“陛下,碧香传来的消息。”
正给皇帝捏肩的曹英忙下了阶梯,将信送到皇帝跟前。
皇帝因为粮食被丢一事,最近脾气很大,不耐地道,“念。”
曹英忙展开信。
内容主要是乔惜对丢粮一事愧疚,决定在新婚当晚对苏鹤霆动手,之后会设法让疆北兵马归于朝廷。
信中透着满满的信心,碧香表示会全心监督乔惜,务必完成任务,末了,将乔惜表忠心的话一字不差地传了过来。
曹英了解的自己的女儿,她这样写,不是帮乔惜说好话,而是在替她自己邀功。
乔惜没怀疑过自己的记忆有问题,甘做皇帝忠犬,碧香居功至伟。
念完,她低声道,“陛下,苏鹤霆此人十分奸诈,先前我们的人屡次潜伏,都不曾近他的身就被发现。
粮食丢了,乔惜的确罪不可恕,但陛下您洪福齐天,得苍天庇佑,让乔惜混入苏鹤霆身边。
这些年有药物加持,乔惜武功精进极快,又有碧香督促,这次定能替您除去苏鹤霆这个祸患。”
皇帝烦躁的心情,听了信后也稍稍舒缓了些。
只要乔惜记忆没苏复,他不怀疑她的忠心。
他都只想过让乔惜杀了苏鹤霆,没想到乔惜竟为了他,敢打十万疆北军的主意。
能将蛮子赶出大佑的十万疆北军,丝毫不逊当年的乔家军,若能得到这十万疆北军,丢粮一事便也没那么气了。
加之这五年,他安排了无数任务试练乔惜,除了这次运粮,没有一次失败的,他对乔惜其实很看好,仿佛胜利就在眼前,皇帝心里顿时开阔。
“此事若成,朕会记碧香大功,你篡改乔惜记忆,也功不可没。”
曹英忙跪下,“奴不敢居功,只是......”
她抬头看向皇帝,神情恳切,“碧香她自小就渴望和别的孩子一样,能得到父亲认可。
她明知自己身世,却从不曾有非分之想,这五年来,留在乔惜身边不敢有一丝懈怠,每日在乔惜面前为陛下说尽好话。
陛下,碧香早已及笄,您可否看在她的一片孝心上,给她一个身份,让她将来有份良缘?”
皇帝沉吟,“等事成她回京,朕会认她做义女,赐婚雍王世子。”
曹英心中大喜,这么多年,陛下终于松口了,虽然只是义女,但能认义女,将来也能承认碧香亲女的身份。
只面上她依旧有些黯然的样子。
皇帝看出她眼底的失落,眼下心情好转,也乐意同她多说几句。
“行了,你也别觉得委屈,这些年她在宫里,虽没主子身份,朕也不曾亏待过她。
尤其跟着乔惜那五年,比乔惜还像个主子。
再说,朕将她嫁给雍王世子,别人不清楚原因,你还不清楚么?”
乔惜忙配合伸手。
但因动作太快,似是牵扯了什么,发出隐忍的痛哼。
随着她胳膊伸出,白衣覆盖的肩头有鲜红渗出。
皇帝沉眸,“怎么回事?”
乔惜不甚在意,“前些日出任务,受了点伤,怕您担心,没让御医告诉您,养几日便好了。”
明面上,乔惜这些年一直在深宫养病。
私下,不是在暗厂操练,便是在替皇帝做事,行走暗处,受伤不可避免。
前几日,皇帝的确吩咐了一些事,也听眼线说乔惜受伤了,但伤势如何,他并未在意,没死就成。
如今看伤口再度出血,应是伤得不轻,若是重伤,骤然消瘦倒也说得过去。
再看曹英对他缓缓摇头,知道乔惜的记忆没复苏,皇帝心头疑虑打消了些。
重新换上担忧面容,“你总是懂事得让朕心疼,快让曹英给你重新处理下。”
又吩咐曹英,“用最好的药,若惜儿有什么事,朕饶不了你们......”
说了不少关切之言,乔惜感动得泪盈于睫,皇帝才允她离开。
跨出御书房时,乔惜眼底一片冰冷。
重生后得知一切真相,心中痛苦愤恨,身上的肉可见得掉。
预料皇帝会起疑,便趁出任务时,故意受伤,以应付今日。
好在,蒙混过去了。
但,皇帝多疑又歹毒,不会什么都不做就放她离京的。
御书房里,皇帝对曹英道,“你将那药给她送去,就说是遮掩她的内力,方便她在外行事。”
先前的药虽纂改了乔惜记忆,但只能维持六七年左右,如今已过五年,皇帝总担心乔惜记忆会提前复苏。
曹英微凝。
那药会抑制乔惜原本的记忆,也能掩藏内力。
但,催命。
乔惜拿到药,没有任何迟疑地送进了嘴。
前世,她也吃过这药,不过是半年后。
那时,皇帝让她乔装成不同身份,刺杀各藩镇头目。
能隐藏内力,让人放松警惕,于她来说是好事,她没有怀疑。
但这药却成了她的催命符。
曹英估摸着药在乔惜体内化开了,才离开。
等人一走,乔惜就将被薄膜裹着的药,吐了出来。
因提前有防备,那药丝毫未融化。
将药揣进怀里,乔惜易容做太监打扮出了宫。
“客官想打些什么?”
刚入铁匠铺子,便有伙计上前招呼。
乔惜尖细着嗓音,“麻烦给疆北王传个信。”
戒备在伙计眼底散开,笑道,“您说笑,小的只是个打铁的,哪认识什么王。”
乔惜费了些功夫,才查到这处是疆北在京城的暗点。
不同伙计饶弯子,“我可助他夺粮。”
伙计笑意渐渐收敛,似思虑什么。
却听得炉后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条件是什么?”
乔惜循声望去,男人的脸隐在炉火后,忽明忽暗,叫人看不真切。
“替我掳个人,假意看中她,暂时将她留在疆北。”
“何人?”
“疆北王掳的起的人。”
乔惜学着太监的样子,翘着兰花指,从袖中拿出一张纸,“这是我的诚意。”
伙计接过,心头巨浪翻滚,竟是运粮路线。
这样重要的东西,这人说给就给,刚起疑窦,就听得乔惜道,“疆北王若担心其中有诈,不必亲自前往。”
纸张被递到男人手中,伙计问,“你不怕我们得了粮,不替你办事。”
乔惜笑,“能为了百姓犯险的疆北王,不会是小人,若我看走了眼,那就当是我给疆北百姓行善了。”
男人呵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这合作,疆北应了。”
乔惜看了他一眼,眸子微凝,男人眉眼冷峻,便是身穿粗布短打,也难掩周身的雍容气度。
微微颔首,乔惜转身出了铺子。
时间一晃过去两月。
碧香满腹牢骚,“您若不想嫁人,佯装重病就行,高门权贵不会娶身体有恙的女子入门,自然就不会打您的注意。”
何必非要离京。
害她也得跟着。
他们一路疾行,好不容易到了江南,还来不及歇上一日,押粮队伍就返程回京了。
每日不是赶路就是赶路,颠簸得她骨头都要散了。
今日,还遇上山路坍塌,运粮的车过不了,只得绕道而行,错过了驿站,只能在这又破又小的客栈歇脚。
她虽是宫女名头,但身份特殊,在宫里过得比一般的主子都好,哪受过这样的苦。
乔惜听着她的埋怨,冷冷勾唇。
面上却是道,“就算我装病,也会有人看中我得宠圣,想要借我攀上陛下。
再说,宫中御医众多,对外,我病了几年却不见好,我不想让人揣测是陛下对我不尽心。”
她随时表忠心,蒙蔽皇帝。
碧香也知乔惜暗厂身份,皇帝是万不可能放她出嫁的,乔惜这般说也在理。
但她心头有气,还要再说些什么,眼前一黑,人就往地上倒去。
闭眼前,她模模糊糊看着乔惜也倒下了......
客栈外。
一行黑衣人如鬼魅般出现,将晕倒在地的押粮兵挪至一边,而后推着一辆辆装满粮食的车,快速离开。
乔惜立在窗前,看着他们动作迅捷,又井然有序,扬了扬唇。
疆北一年没下雨,百姓日子难熬。
在她决意将这批粮食用来赈灾时,首先便想到了疆北。
疆北曾是乔家世代守护之地,还因如今的疆北王苏鹤霆虽凶名在外,却旱灾当前,掏空家底救助百姓。
把粮交到这样的人手里,百姓才能真正得到实惠。
但因前世并没有苏鹤霆这人,乔惜颇费了一番心思调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乔惜依旧面朝窗外,身形未动,“怪不得皇帝忌惮你,疆北王练兵有素。”
当年藩镇割据,蛮族入侵,朝廷无力御敌,便发出英雄令。
苏鹤霆孤身入匪窝,征服一千山匪组成义军。
三年时间,义军壮大到十万人,成为抵御蛮族的主力军,疆北百姓拥护他为疆北王,朝廷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去年蛮族被驱赶出境,占据疆北的苏鹤霆便成了皇帝的心头大患。
却又碍于名声,不敢明着对疆北如何,只能屡次派人暗杀,只不过,苏鹤霆亦不是善茬。
听了她的声音,来人却是脚步一顿。
没有回应,乔惜转头,看向苏鹤霆。
乔惜上次就猜出了他的身份,铁匠铺子里的那个男人。
见苏鹤霆立在原地,她狐疑,“疆北王?”
男人终于动了,在乔惜身边的椅子上慵懒地坐下,长腿交叠搭在矮几上。
乔惜自小在太子身边长大,看惯了太子站如松,坐如钟的好仪态,见苏鹤霆这般,蹙了蹙眉。
便听得男人道,“素闻皇帝与朝阳郡主情同父女,本王实在没料到,助本王夺粮的会是朝阳郡主。
更没想到,朝阳郡主竟是暗厂指挥使,眼下看来,郡主让本王掳走的也是郡主本人了。”
乔惜有自己的图谋。
她要世人知道,乔家女回了疆北,故而今晚没有乔装。
苏鹤霆去过京城,能认出她不奇怪,会吃惊也在她意料之内,但这与他们的合作无关。
“粮食你已拿到,你只需按约定,将我掳去疆北即可。”
苏鹤霆依旧是那副懒懒的样子,凝视乔惜片刻,突然起身,强壮有力的手臂将乔惜带进怀里,语气霸道猖狂,“本王缺个王妃,准备待嫁吧,朝阳郡主。”
“你这是何意?”乔惜莫名。
苏鹤霆压根没回话的打算,放开人,指尖往地上的碧香弹了些许粉末,便大步往门外走去。
乔惜欲追上前问个明白,却见碧香有醒转的趋势,只得也倒在地上装昏迷。
心里快速思量苏鹤霆擅改约定的原因。
而跨出门槛的苏鹤霆心头亦不平静,衣袖下的手不可抑地颤着......
“老奴也不知啊,陛下只吩咐老奴多提醒您,落红很重要之类的话。”
感受到脖子上的剑又往皮肉近了些,她只得继续道,“此事是瞒着太子的,老奴猜,可能是不希望太子与您婚后和睦。”
乔惜拧眉。
让她没有落红,从而被太子哥哥怀疑?离间他们的关系?
可这样对皇帝有什么好处?
她和太子的婚事是皇帝亲自定下的,不盼着他们好,为何又要给他们赐婚?
若她娘家势大,皇帝担心太子有乔家做倚仗,威胁他的帝位,离间他们还情有可原。
可那时,乔家已满门倾覆,她不过是个被太子护在羽翼之下的孤女。
还有一处,乔惜想不明白,皇帝让她提前落红,却没真正让人夺她清白。
她不认为这是皇帝对她的仁慈,里头定然是有原因的。
可皇帝又在太子哥哥误会她前,害死了太子哥哥。
那他费心安排这一场离间,又是为哪般?
还是说太子哥哥查乔家战死真相让皇帝害怕了,便弃了离间之计,直接改为谋命?
可虎毒不食子,纵然天家无情,皇帝真容不下太子哥哥,也不该用那样残忍的方式杀他。
乔惜记得前世临死前,皇帝说他厌恶太子哥哥,以至于关于太子哥哥的事,他多一个字都不愿说。
究竟是什么样的厌恶,让一个父亲毁了儿子清誉不算,还要活活烧死他?
乔惜脑子里似入了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她突然很想念太子。
若他还活着,定然能明白其中关窍,他素来聪慧。
“你是皇帝的人,在宫里几十年,可知皇帝对太子的真正态度?”
在乔惜看来,太子出事前,皇帝对太子的表现,实在不算一个坏父亲。
但乔惜自己被皇帝骗过,便不敢确定,皇帝从前对太子的好是否为真。
“真正的态度?”
刘嬷嬷怔了下。
想了想回道,“在宫里,帝王的看重和维护,能决定一个人是活在天堂还是地狱。
太子在世时,宫里除了陛下居上,太子便是居二,遇上个心大想与太子争的,陛下也是帮着太子。
做奴才的都是看陛下眼色行事,陛下明里暗里没少夸赞太子,这是在给太子加势,老奴觉得陛下对太子不差。
真要说变化,约莫是太子出事头一年,老奴没再听到过陛下夸太子,态度也冷淡了许多。”
和乔惜知道的一样。
当时太子意识到皇帝对他态度变化,以为是自己风头和民望过盛,行事愈加低调。
刘嬷嬷小心看向乔惜,“宫里那些人精揣测,约莫是帝王还值壮年,储君已长成,位置却只有一个。
可惜了太子,再怎么着急坐上那个位置,也不该行厌胜之术害自己的父亲,结果自己反落得个畏罪自焚的下场。
还连累的郡主您白白耽误几年,如今还被疆北王那个野人掳了去。”
苏鹤霆自小长在山野,民间不了解他的人都传言他粗鄙残暴,不谙礼教,刘嬷嬷也是这样认为的。
她虽是皇帝的人,但照顾乔惜九年,并非一点感情没有,替乔惜惋惜是真心,但更多是讨好求饶之意。
乔惜无心理会她那点心思,只想解开心中疑惑,“皇帝对皇后的态度呢?”
她入宫时,皇后已不管事,两人几乎没有接触,但都说皇帝极为宠爱皇后。
可从替身一事来看,这宠爱又带着水分,若皇帝真的宠爱皇后,又怎会肆意凌虐与皇后容貌相似的女子?
皇帝对太子哥哥的厌恶,会不会与皇后有关?
“皇后娘娘与陛下自小相识,是陛下亲自求来的,对娘娘自然是好的。
但自打二皇子夭折后,娘娘便在凤仪宫修了佛堂,不太与陛下见面。
老奴从前在凤仪宫当过差,偶尔听过两人拌嘴,好像是因着二皇子的事两人起了嫌隙。
但具体什么事,老奴却是不敢多听,更不敢打听的。”
刘嬷嬷口中的二皇子是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出生便夭折了。
这点乔惜也知道,之后皇后便以伤心过度,要为二皇子超度为由,潜心礼佛不问世事。
见刘嬷嬷知道的内情也不多,乔惜收了剑。
刘嬷嬷忙跪地道,“郡主,老奴知道的都说了,老奴是伤害过您,但老奴身为奴才,也只能听主子令行事。
就如这次,若陛下要老奴死,老奴也只能死,可老奴伺候您的那些年,是真心的啊。
求您看着过去那些年的情分上,放了老奴的侄儿吧。
他除了爱赌些,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更没害过您,求您网开一面啊。”
见乔惜不语,刘嬷嬷开始磕头,随着她磕头的动作,她脖间的一串珠子露了出来。
乔惜刚好垂眸,看着那珠子,眼神一凝,伸手将半遮半掩在刘嬷嬷衣领里的珠链拽了出来。
珠链底下坠着一块玉牌。
乔惜忙翻转玉牌,见玉牌反面刻着一头小猪。
玉是上好的玉,雕工也极好,尤其后头那小猪惟妙惟肖。
“这是哪里来的?”
乔惜声音陡然凌厉异常。
若仔细听,还能发现一点颤音。
可刘嬷嬷被乔惜的动作吓了一跳,根本没注意这点,如实道,“老奴捡的。”
“何时捡的?哪里捡的?”
“在宫里,约莫五六年前。”
“到底是五年前,还是六年前?在宫里什么地方捡的?”乔惜声音如刀,又急又利。
刘嬷嬷远离皇宫后过了几年安逸日子,早就没了从前的胆气,面对乔惜满身的杀气,吓得不敢有丝毫撒谎的念头。
忙道,“五年前,对,是五年前,当时曹总管让老奴去见了季节度使,说让老奴往后给季瑶小姐做教习嬷嬷。
老奴就是在见过他们后,回宫殿的宫道捡到的。”
当时见珠子成色好,又想着自己马上要离宫了,便藏了起来,回到疆南后才敢拿出来,但到底是宫里捡的,怕张扬,只敢戴在衣服里面。
没想到竟被乔惜发现。
刘嬷嬷此时也反应过来,问道,“郡主,您认识这珠链?”
乔惜何止认识。
这玉牌后头的小猪,她便是闭着眼睛也能画出来。
乔家每个孩子出生,都会有一个或刻着他们名字,或刻着他们生肖的玉牌。
这是她四哥的玉牌,父亲亲手所刻。
四哥生肖亥猪,她为寅虎,四哥性子温良,她小时候不懂事,觉得乔家的男儿将来都是要上战场的,太温吞可不行。
便瞒着爹娘和四哥偷偷换了玉牌,想着让四哥哥多沾染沾染她寅虎的气势。
直到她来京城治病前夕,被母亲发现,才将他们的玉牌换回来。
乔家孩子的玉牌都是随身携带,四哥哥战死疆北,他的玉牌怎么会出现在皇宫?
这玉牌对外人来说,除了值钱并无别的意义,皇帝没理由害死了四哥,还要拿走他的玉牌。
皇宫不缺这点钱。
想到什么,乔惜的心跳骤然加快,她更倾向于四哥可能还活着,且如今就在皇宫里。
中秋,银盘高挂。
今夜,是人间团圆的日子,亦是乔惜的生辰。
乔惜蜷缩在榻上,身体的疼痛让她的五官都在抽搐。
却叮嘱御医,“别告诉陛下我的情况,藩镇割据多年,政权终于重回陛下手中,今夜是中秋宴,也是庆功宴,别扫了他的兴,我不会有事。”
“不,你有事。”
明黄身影出现,“你体内气血乱窜,筋骨碎裂剧痛,最后会爆体而亡。”
乔惜艰难起身,惊喜看着来人,“陛下,您别担心......”
话戛然而止。
皇帝脸上不见丝毫往日的担忧关切。
而是戏谑!
怎么会?
陛下视她如亲生女,是这世间对她最好的人。
定是她痛极看错了。
可一帧帧与她以往记忆背离的画面,突然山呼海啸般的充斥而来,让她的脑袋几欲炸裂。
“你篡改了我的记忆?”
反应过来,乔惜手脚冰冷。
皇帝点头,“不这样,你怎会感激朕,任朕驱使,做朕的狗?”
“咳......”
一大口黑血吐出,乔惜目眦欲裂。
乔家满门战死。
皇帝为彰显仁德,接她入宫抚养,封朝阳郡主,赐婚太子。
太子不过年长她五岁,却对她呵护备至,娇养她长大。
可她被篡改的记忆里,护她长大的成了皇帝,太子则是虚伪,为了皇位不择手段,弑父杀君之人。
甚至还因乔惜不愿助他害人,曾对乔惜痛下杀手,是皇帝救了乔惜。
“太子哥哥端方君子,至仁至孝,你竟活活烧死他,为何?”
乔惜眼中泣血。
“因为他在查你乔家战死的真相,还有,朕厌恶他......”
不愿多说太子,皇帝笑道,“你恢复记忆也好,父慈女孝的戏,朕都演吐了。
你已助朕夺回政权,任务完成,可以去死了。
为赏你这条狗的忠诚,朕恩赐你中秋下去与他们团聚,赶得及时,没准他们还能在地府给你过个生辰。”
乔惜挣扎起来,“我乔家亦是被你害的?”
皇帝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满是讥讽,“当然是朕,乔惜,错把仇人当恩人的感觉如何?”
自然不如何。
错误的记忆让乔惜对皇帝感恩戴德,为替他分忧,甘愿入暗厂成为死士,历经地狱般的磨炼,终成暗厂指挥使。
却原来......是认贼为主。
“为何要害我乔家?”
皇帝嘴巴一张一合,很是得意的说着什么。
可乔惜筋骨寸寸爆裂,耳膜被血穿透,只能间或听到一些,整个人便似破絮般倒下。
......
“陛下对您真好,知您近日没胃口,专门让御厨做了您爱吃的,眼下推了政务正等着您一道用膳呢。”
乔惜一袭素白长裙,沿着宫道缓缓而行。
宫女碧香在身后恭维,“这份独宠殊荣,是皇子公主们都没有的。”
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话。
乔惜确认,自己真的重生了。
今日这顿饭是鸿门宴。
不过,乔惜不惧。
上苍给她机会重生,便是让她为乔家报仇,替太子平反的。
“多吃些,这般纤瘦,你父母泉下有知,该怪朕没养好你了。”
饭桌上,皇帝亲手为乔惜布菜,眉目慈爱。
乔惜胸腔恨意灼烧。
自大佑建国,乔家世代镇守疆北,太祖金口律令,只要乔家一日无反心,皇家便不可伤乔家一分。
乔家代代忠骨,这人怎敢害她满门。
“爹娘只会和乔惜一样感激您,感激您将我养大,陛下,臣女会报答您的。”
会送您下地府,向乔家满门和太子哥哥谢罪。
乔惜面上一派孺慕,仿佛眼前皇帝就是她亲生父亲一般。
皇帝很受用,笑骂道,“胡闹,朕将你当亲生女儿,一家人说什么报答。”
随即,他叹了口气。
“朕那些个子女不成器,连你一半都不及,有些事,朕只信你。
江南税粮已征纳,你走一趟,替朕将税粮运去天寿山。”
天寿山是皇帝修建陵园之地。
大佑多地旱情严重,百姓困苦,皇帝哭穷,无赈灾之举,却偷偷将税粮用在修建皇陵上。
乔惜多次劝谏无果,这次她不劝了。
她会好好运粮,将粮食送给真正需要的灾民,让皇帝一粒也得不到。
皇帝却起了疑,“今日怎么不劝朕了?”
乔惜眉眼微转,端走他面前的甜羹,“您已吃了半碗,不能再吃了。
您是臣女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臣女盼着您康健。”
乔惜声音低下去,“臣女并非阻止您建皇陵,臣女只是......”
只是什么,狗皇帝你自己揣摩吧。
戏已做到这份上,皇上自然能明白乔惜未尽之言。
乔惜觉得修墓不吉利,她不想失去他这个亲人。
皇帝虚虚点着她,“你胆肥了,都敢管朕了。”
心里却是妥帖极了。
去年被诊出有消渴症后,御医叮嘱他少食甜,但他素来喜甜。
那些个嫔妃子女们,满嘴关心话,可无人敢如乔惜这般为了他的康健,以下犯上。
足见在他们心里,他这个皇帝并不是第一位。
乔惜倒是真心,可惜是被修改记忆所致。
但见乔惜满目担忧,他又有些得意,得意将乔家女戏耍于股掌之间。
“行了,起来吧,朕不吃了。”
乔惜没有起来,“您别把臣女嫁出去。”
“朕什么时候说要将你嫁......”
皇帝想起来,前两日眼线回禀,贵妃那个纨绔侄子在御花园偶遇乔惜,夸她红裙甚美,有勾搭之嫌。
皇帝这时才发现,乔惜今日一身白,“怎的穿得这般素净?”
乔惜垂眸,“红裙张扬,臣女不想惹麻烦。”
未婚夫被活活烧死,乔家血海深仇未报,她却红衣加身五年,乔惜掌心掐出了血。
面上却是担心被嫁出去,不能再为皇帝效忠的惶恐不安。
“臣女不想嫁人,但臣女年纪不小了,留在京城难免叫人惦记婚事。
臣女这次可否随押粮队伍离京,往后,对外便说臣女在外疗养?”
狗皇帝亲口承认乔家是他陷害,但表面上乔家是抵御蛮族时牺牲。
那么当时,狗皇帝定和疆北甚至蛮族人有勾结,她无法在他眼皮子底下查到证据,只能从疆北和蛮族入手。
他宝贝龙椅,以权害人,她就要一点点夺走他的权势,挖空他的根基,再让他亲口向世人承认谋害乔家和太子的恶行。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离开他的监视,才能做得更多。
皇帝沉吟片刻,允了。
乔惜今年二十,再不嫁人,难免有人说他苛待功臣遗孤。
可送她进暗厂,五年磨一剑,这剑还没利用彻底,如何能放她嫁人?
皇帝内心嗤笑,利用完,她也该见阎王了,嫁什么人。
但他素来会做戏笼络人心,“朕的儿子们没出息,这江山交给谁,朕都不放心。
将来无论谁做皇帝,你都是皇后,有你辅佐,朕才安心。”
乔惜心头微松。
她赌以婚事作筏子,皇帝会同意她离京,便设计了纨绔子花园偶遇。
“臣女不敢妄想,臣女只想为陛下分忧,报答您的恩情。”
见乔惜如往常一样恭敬乖顺,皇帝稍稍满意。
但疑心犹在,“你这几日瘦得厉害,让曹英给你看看。”
曹英是内侍总管,亦是帮皇帝篡改乔惜记忆之人。
乔惜心头一紧,她不确定自己重生后记忆复苏,曹英能不能看出来。
但不等她拒绝,曹英已探向她的手腕。
乔惜将玉牌重新挂回到刘嬷嬷脖子上,“别藏着,就这样带回去。”
若四哥一早就在宫里,定是被严加看管不得自由,那玉牌就不会五年前才出现在宫道上,被刘嬷嬷捡到。
而刘嬷嬷捡到玉牌的时候,季川刚好去了京城,季川是皇帝的狗,乔家出事时,他就在疆北比邻的疆南。
若皇帝要对乔家做什么,极有可能是派季川去的。
乔惜怀疑,四哥若活着,估计是五年前被季川送进了宫。
那么季川看到四哥的玉牌,定能认出来。
乔惜想要用玉牌试试季川的反应。
“刘嬷嬷,你大抵不知我这五年的经历,陛下用药物催化我的筋骨,让我武功急成,成为暗厂第一杀手。”
她摩挲着玉牌,声音阴寒,“五年来,但凡我要杀的人,无一失手。
所以,别有旁的心思,好好配合,若季川问玉牌的来处,你便如实作答。
关于我今日来此一事,一个字都不可透露,否则无论谁护你和刘财,我都能设法杀了你们。”
刘嬷嬷满脸震骇,她在宫里多年自然听说过暗厂,她没想到皇上竟将那么娇贵的一个郡主送进了炼狱般的暗厂。
怪不得今日见到的郡主,和从前不一样。
她心中开始权衡,皇上费心将乔惜培养成杀手,定然是要用乔惜。
那么在皇上眼中,乔惜的价值远胜于她,不会因为她主动交代乔惜今日行踪就留她的命,甚至还会连刘财一并灭口。
“老奴答应郡主,请郡主保我侄儿一命。”
乔惜眼底漠然,“嬷嬷配合得好,刘财不会死,反之,刘财必死。”
如今知道四哥可能还活着,她更不能让皇帝知道她来找过刘嬷嬷,只有皇帝依旧相信她记忆没复苏,她才能更快得到四哥的消息。
刘嬷嬷闭了闭眼,“老奴自当竭力配合,也请郡主重诺。”
左右她逃不过一个死,不如为侄子博一条生机。
乔惜淡淡应了个嗯,再眷恋地摩挲了下玉牌。
心里油烧火煎的难受。
四哥温吞,却很聪敏,这玉牌会不会就是他故意落在宫道上,给自己通信的呢。
可她前世竟到死都不知此事。
乔家出事时,四哥也不过才九岁,乔惜不敢想,这些年他经历了怎样的苦,又是费了怎样一番心思保住了这玉牌。
放下玉牌,她声音重又无波无澜,“嬷嬷该回季府了。”
等刘嬷嬷回到季府,见乔惜已等候在自己的房间时,她彻底信了乔惜能杀她于无形。
再不敢敷衍,主动到了季川的书房外。
季川听得下人禀报时,正在看曹英的飞鸽传信。
将信放在蜡烛上燃尽,手里拿起一本书,命人将刘嬷嬷带进了书房,眼皮未抬,“嬷嬷寻本官有何事?”
刘嬷嬷福了福身,“老奴听闻疆北王凶恶残暴,实在担心小姐,想恳请老爷允老奴前往疆北,伺候在小姐身侧。”
季川似没想到刘嬷嬷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微微怔了怔,而后抬眼看向她,“你倒是对瑶儿忠心。”
这一看,眼神便定格在她胸前的玉牌上。
刘嬷嬷佯装不知,回道,“是小姐对老奴好。”
顿了顿,她又道,“就是老奴那侄儿不成器,老奴前往疆北有些不放心他,老爷可否允他在府上讨口饭吃,如此老奴也没了后顾之忧,能安心伺候小姐。”
季川心头的疑虑打消了。
他太清楚自己的女儿,身为季家唯一的小姐,素来高傲,几时对下人上心过,难为刘嬷嬷睁眼说出瞎话,原来要去疆北不是为了季瑶,而是为了给她侄子谋前程。
若是从前,看在刘嬷嬷是宫里来的份上,季川定然会给她一个面子。
但今日......
季川心中冷笑。
面上点了点头,意味不明,“是个知道感恩的。”
却突然话锋一转,冷声道,“可却也是个贪心的,说,这玉牌如何在你身上,何时偷了我季家之物?”
“老爷冤枉!”
刘嬷嬷扑通一声跪下,“老奴不曾拿过季家的东西,老爷是不是看错了?”
“真是好大的胆子,赃物戴在身上还敢抵赖。”
季川起身,一拍桌子,“来人,将这刁奴押下去,好好审审。”
“老奴实在冤枉啊,这玉牌是老奴在宫里捡到的,当时没寻到主子,便厚着脸皮自己得了,不是府上的东西啊,老爷。”
管家带着两名护卫进来,架着刘嬷嬷往外走。
刘嬷嬷是真怕了。
她是皇帝的人,季川平日对她还算客气,今日敢借玉牌处置她,定然是皇帝下了杀令。
陛下果然是要灭她的口啊。
刘嬷嬷心中陡然生出一腔悲愤,为奴一生,所行皆是主子授意,最后却落得一个里外不是人,还不得好死的下场。
这股子悲愤支撑她熬过了季府护卫的审讯,没有出卖乔惜。
她想,这也算是自己对皇帝的抵抗和报复了。
“老爷,刘嬷嬷坚持说那玉牌是她在宫里捡的。”
季管家将玉牌双手奉与季川面前,“人眼下晕过去了,再审怕是得咽气了,您看......”
季川拿起玉牌端详着,冷漠道,“泼醒,继续审。”
管家便知季川这是要刘嬷嬷的命。
因为他很清楚,那玉牌当年就是在宫里丢的,刘嬷嬷没有说谎。
他走到书房外,对下人吩咐后,又返回了书房,“老爷,当年那人绝食要挟也要保住这玉牌,对这玉牌宝贝得很。
可却在进宫后,玉牌就不见了,您说,他当年是不是故意丢的?”
当年他们查过这玉牌除了能代表是乔家子身份,并无其他特殊之处。
但若是故意丢的,那就是想要传递消息,只不过这玉牌阴差阳错被刘嬷嬷捡到,还被她贪了下来。
季川冷笑将玉牌锁进了暗匣,“是不是故意已没什么区别。”
总归他的目的没达到,以后也达不到。
至于刘嬷嬷,陛下刚授意他除了她,她就自己撞了上来,省了他费心思。
“我记得你先前提过,刘嬷嬷的侄子好赌?”
管家闻言,当即反应过来,“老爷的意思是,刘嬷嬷在府上行窃,都是为了她那不争气的侄儿?”
季川笑了笑。
管家心领神会,“老奴这就去办,那刘财可要一并解决了?”
“谁知道这老婆子和她那侄儿说过什么,一并除了吧。”
季川揉了揉眉心,“做得干净些,别留后患。”
府上最近事情已经够多了。
管家忙应是。
苏鹤霆扣押了小姐不算,还撺掇许安造反,弄得老爷措手不及。
夫人又因着小姐的事,频频和老爷闹,老爷最近烦心得很,他可不敢再惹老爷生气,未免生意外,便亲自去了趟刘财家。
只一入屋,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刘财浑身是血地倒在血泊中,屋里被翻得杂乱。
身体虽还有余温,却是没有了气息。
应是刚死不久。
季管家在屋里等了片刻,确定人真的死了,方才离开。
他离开后没多久,乔惜便扛着一具尸体出现在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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