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张璟川吴三桂的其他类型小说《大明:我的铁骑你只能看不能借!全文》,由网络作家“黑眼圈先森”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随着东海堡城门打开的同时,鳌拜亲率一百骑兵先一步冲出。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后面的两百步卒能否跟得上,鳌拜都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明军小将斩于马下。当鳌拜冲出城门,看到两百步外的张璟川时,他已经等不及的举起了手里的长刀。可当他看到对方调转马头,仓惶而逃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耻辱!奇耻大辱!自己竟然被一个羸弱的、毫无血性的明军鼠辈骂了这么久,这是他有生以来所受过最大的耻辱。这样的奇耻大辱,必须要用对方的鲜血和首级来抚平。“鼠辈,休逃!”鳌拜一边策马狂奔,一边高声骂道。张璟川丝毫不在意鳌拜在身后的叫骂,他拥有项羽的模板,自然是不惧鳌拜,他之所以往回跑,目的就是把堡内的清军全部引出来,然后用火炮洗地。毕竟,个人勇武哪有轰一轮火炮的杀伤力大呢。...
《大明:我的铁骑你只能看不能借!全文》精彩片段
随着东海堡城门打开的同时,鳌拜亲率一百骑兵先一步冲出。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后面的两百步卒能否跟得上,鳌拜都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明军小将斩于马下。
当鳌拜冲出城门,看到两百步外的张璟川时,他已经等不及的举起了手里的长刀。
可当他看到对方调转马头,仓惶而逃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耻辱!
奇耻大辱!
自己竟然被一个羸弱的、毫无血性的明军鼠辈骂了这么久,这是他有生以来所受过最大的耻辱。
这样的奇耻大辱,必须要用对方的鲜血和首级来抚平。
“鼠辈,休逃!”鳌拜一边策马狂奔,一边高声骂道。
张璟川丝毫不在意鳌拜在身后的叫骂,他拥有项羽的模板,自然是不惧鳌拜,他之所以往回跑,目的就是把堡内的清军全部引出来,然后用火炮洗地。
毕竟,个人勇武哪有轰一轮火炮的杀伤力大呢。
“开炮!”
随着李大牛的一声令下。
射程最远的红夷大炮和灭虏炮率先发射,随着“砰砰”声的响起,二十五枚炮弹朝着东海堡的城门处飞去。
“轰隆!轰隆!轰隆”
炮弹落在地上发生剧烈的爆炸,刹那间,冲出城门的清军士兵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然而,
清军的悍勇,并没有因为炮弹的爆炸而打折扣。
尽管身边的袍泽一个个被炸死炸伤,但依旧有后面的清兵,跨过同伴的尸体向前狂奔。
“开炮!”随着李大牛的一声暴喝。
第二轮轰击开始。
鳌拜双目赤红,此时的他也顾不得身后的部众被明军的炮火狂轰乱炸,他的眼里只有前方正策马逃命的明军小将。
对于鳌拜而言,在他冲出堡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不可能回头了。
他必须带着身后的百余骑以最快的速度冲入千步之外的明军军阵,如此,才能赢得胜利。
八百步……
七百步……
“轰隆!”二十门射程在七百步的虎尊炮发出了咆哮。
“砰!砰!砰!”一百名手持自生火铳的明军士兵开火了。
五百步……
“轰隆!”十五门将军炮开始大展神威。
至此,张璟川从松山城带来的六十门火炮全部投入战斗,每一轮轰击,都给清兵造成了不同程度的伤亡。
骑兵还好,因为机动性强,奔跑起来又比较分散,就算一枚炮弹落在身边,也就折损一两骑。
但跟在骑兵后面的步军就没有这般好运了。
由于都是从城门里涌出来的,兵卒与兵卒之间又挨得近,往往一枚炮弹落在旁边,三五人都会受伤,若是炮弹刚好落在人群里,则会造成更多的伤亡。
三百步……
两百步……
鳌拜带着五六十骑,眼看就要杀到明军跟前时,明军变阵了。
在鳌拜骇然的目光下,前两排火铳手迅速蹲下,第三排的明军士兵将三眼铳抬了起来。
也就在这电光火石间。
张璟川左手一勒缰绳,整个身体朝着左边倒了下去,而他胯下的战马也被他巨大的力道所拽倒。
“砰!砰!砰!”三眼铳开始喷吐火舌。
铸铁弹丸和碎铁砂在火药的冲击下,攒射而出,直奔迎面而来的清军骑兵。
鳌拜久经战阵,自然知道这三眼铳的厉害。
三眼铳的有效射程虽然只有六七十步,但伤害面积甚广,一旦被击中,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鳌拜冲在最前面,在张璟川拽马倒地的一瞬间,他便急勒缰绳,使得胯下战马的前蹄高高跃起,竟是打算用自己的战马来挡住三眼铳的伤害。
眼力、反应、马术,三者缺一不可。
鳌拜能被皇太极赐号巴图鲁,自然是有这样的本事,但他身后的骑兵却没有这样的反应,连人带马纷纷中弹倒下。
“杀!”李大牛一声令下,拔出腰间钢刀,率先杀出。
位于两翼的刀盾手紧随其后,开始对眼前倒地的清军骑兵补刀,至于后面没有落马的清军骑兵也因为前面同伴的倒地而不得不勒住缰绳。
就在他们准备冲向扑杀而来的明军刀盾手时,迎接他们的是换好弹药的火铳。
六十门火炮依旧在轰击清军步卒,当他们好不容易跑进五百步距离时,迎接他们的还有明军的火铳。
此时的鳌拜,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周围人仰马翻的部众,看着身后不断倒地的步卒,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一刻,他才明白过来,自己选择出堡一战的决定有多么的荒唐和幼稚。
当他的目光看到那明军小将手持钢刀不停的斩杀自己部众时,他才明白过来,对方之所以调转马头逃跑并不是因为惧怕自己,而是一开始就打算利用火器来收割自己部众的性命。
然而,
现在的明悟已经为时已晚,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逃离。
只要自己能活着回去,终有一日,他会将自己今日失去的,全部拿回来!
鳌拜心中一横,翻身上了一匹无主之马,朝着北方打马而去。
看到鳌拜要逃,张璟川赶紧躲过一名火铳手的火铳,瞄着鳌拜的后背,开了一枪。
鳌拜右肩中弹,剧烈的疼痛让他险些坠落马下,但最后,他还是咬着牙稳住了身形。
张璟川看着逐渐远去的鳌拜,眉头一皱。
他深知,今日放跑了鳌拜,将来会是东海堡最大的隐患。
随着鳌拜的逃离,余下的百来个清军士兵在明军的围攻之下,也逐渐丧失了抵抗的意志,纷纷跪地乞降。
今日一战,明军伤亡数十人,杀敌两百余人,俘敌数十人,张璟川这边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张璟川让李大牛带着火炮辎重先行进城,自己则在堡外督促大家打扫战场。
就在张璟川检查战利品时,李大牛带着一名老者走了过来,正是之前在堡墙上冲着自己微笑的那个人。
老者的头发已经斑白,脸上的褶皱很深,差不多五六十岁的样子。
虽然上了年纪,但腰板挺直,步伐沉稳,一看就是行伍出身,而且从其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可以看出这人以前的身份地位并不低。
徐敷奏来到张璟川的跟前,神情淡然,面带微笑,躬身行礼道:
“草民徐敷奏拜见大人。”
……
然而,
张璟川并没有让敌人的想法得逞,在杀入敌阵之后,一扯缰绳,以自身为刀尖,带着身后五十骑在伪军军阵中绕了一个弯,又杀了出去。
尚可喜看着敌强转头往林子里跑,气得哇哇大叫:
“给我追!”
尚可喜带着数十骑朝着树林的方向追去,其余牛录则带着步卒紧随其后。
可当尚可喜带着人进入树林之后,早已不见敌骑的身影,等待他们的,却是隐藏在暗处的冷箭。
“咻!咻!咻!”
无数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无情的收割着尚可喜身边的骑兵。
刹那间,
惨叫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撤!”尚可喜惊惧之下,赶紧拨转马头准备撤出树林。
可是,
一支利箭射在了他的右肩,巨大的力道使其摔落马下。
当伪军步卒即将进入树林时,却看到先前冲进去的几名骑兵跑了出来,而且身上大多都带着箭伤。
几名伪军牛录不由面面相觑,想要转身而逃,但他们的主将尚可喜还在里面。
尚可喜平日里待他们不错,若没了尚可喜,就算逃回去,也免不了被其他降清明将所吞并,这日子会更差。
犹豫片刻后,
几名伪军牛录还是打算冲进去救尚可喜,就是死,也得把尸体带回去。
就在两千伪军步卒冲入树林时,等待他们的却是两百把火铳的咆哮。
“砰砰砰……”
连串的开火声,响彻在树林之中。
冲在前面的伪军步卒还未看到敌人在哪里便中弹倒地,而中间的伪军步卒受惊之下开始寻找树木做掩体。
随着后面的伪军冲入树林,伪军开始在林子里聚集,然后争夺掩体。
“轰隆!轰隆!轰隆!”
二十门虎尊炮开始平射。
炮弹射向聚集的伪军步卒,往往一颗炮弹便能炸死炸伤数人。
当第二轮炮击开始后,大量的伪军步卒开始后撤。
然而,
隐匿在树林里的火铳手显然并不打算放过这些没有种的汉贼,一边装填铁砂弹药,一边快步前行,装填完毕,抬起火铳射击,然后不停的重复这样的动作。
当张璟川再次带着骑兵从树林中杀出,截断伪军步卒的退路时,伪军步卒开始跪地乞降。
因为在战场上,他们这些两条腿的,又如何能跑过四条腿的呢。
八百余步卒从树林中出来,将这千余乞降的伪军步卒分成七八个区域分别看守着。
张璟川开始一顿演说,用家国情怀来感化、劝降他们,在嘴遁之术的加持之下,效果特别的好。
除了一两百人已经在清地娶妻生子的,张璟川没有强迫他们以外,剩下的一千两百余人在张璟川声情并茂的嘴遁之下,纷纷迷途知返。
其实张璟川心里清楚,这些伪军,说到底也是大明的子民,谁想被人骂做汉贼呢?
而且到了清地,他们这些做大头兵的,不仅一样给人做牛做马,还得被那些鞑子欺辱,如今有法子回归大明,他们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心,瞬间就动摇了。
何况,还有张璟川嘴遁之术的加持下,效果直接拉满。
当手底下的人把受伤的尚可喜带到张璟川面前时,尚可喜才发现,自己竟然败在一个毛头小子的手里。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尚可喜昂着脖子怒喝道:“我尚可喜就是要死,也得死个明白!”
张璟川微微一笑,开口道:
不慌,有石廷柱在,盖州卫稳如磐石!
……
翌日拂晓,
当第一缕阳光映射在海面上时,三十艘福船的轮廓出现在了连云岛的北侧。
“张守备,一切准备妥当了。”
张璟川点了点头,把目光看向海面上数十条运兵小船,吴国忠便在领头的那条船上。
吴国忠看到张璟川传递来的眼神后,当即对周围运兵小船上的士兵道:
“我再讲一遍,按照守备大人的吩咐,大家登陆之后,随我直奔盖州城,记着,冲进去后不要恋战,先占领城南的七座仓库,让仓库里的力夫把货物快速装车,然后运往码头。
施琅的人会在清人的码头接应你们。
切记,
务必在午时撤回码头登船,就算仓库里还有货物没有搬完,咱也不要了!”
吴国忠看着众人一脸的紧张,随即出言安慰道:
“城里的守卒都是汉军,别太看重他们,也别太看轻自己,在守备大人眼里,你们可不比清军满八旗的那些精锐来得差!
用守备大人的话来说,
这一战,
咱们要打出水平,打出风采,我军必胜!”
说完,吴国忠抬头看向福船上的张璟川,微微颔首。
张璟川点点头,
从怀里掏出雪茄,也就是郑芝龙送给他的呂宋烟,郑芝龙递来火折子,
张璟川将雪茄的一头用火焰充分的燃烧,然后放在嘴里咬住。
小嘬几口后,再深深的吸一口,
又默默把浓郁的白色烟雾从嘴里缓缓吐出,
手指夹着雪茄,
从容不迫的用食指抖了抖烟灰,
紧接着,
用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盖州卫所在的方向,
很平和地道:
“动手!”
一时间,数十条运兵小船在甲士们的划动下,朝着岸边快速驶去。
……
“铛!铛!铛!”
盖州卫的城门楼上,发现敌情的守卒开始敲钟示警。
一队守城士卒听到示警后,大惊失色,正要上前关闭城门。
便在这时,田大海带着几名精壮汉子骤然出现在守城士卒们的身后,以迅雷之势掏出藏于袖间的匕首,朝着这一队守城士卒扑杀而去。
脸上蒙着红布的田大海等人在解决完这一队守城士卒后,又赶紧将快要关上的城门重新打开。
不多时,
吴国忠便带着八百人的明军士兵涌了进来。
……
当石廷柱接到盖州卫被明军攻克的消息后脸色大变,也顾不得复州卫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便带着麾下兵马调头往回赶。
因为他心里清楚,盖州卫对于大清而言有多么的重要。
佟家在盖州卫修建的七座仓库里,可都是堆积如山的货物,那可都是皇室的生意啊。
供给前线的军粮物资,有一半都是佟家在负责,如今盖州卫失陷,他做为驻防盖州卫的最高长官,必定难辞其咎。
石廷柱哪里还顾得上麾下的步军,只带着两百余骑着急忙慌的往回赶。
可当他赶到盖州卫时,哪里还有明军的身影,看着街道上一地的狼藉,他的心也随之落入了谷底。
来到佟府,
看到瘫坐在地,两眼失神的佟普汉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明军的调虎离山之计。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佟普汉喃喃道。
七座仓库,被搬走了六成,剩下的都是一些对前线大军没有半点用处的人参、鹿茸、貂皮等物。
不仅如此,
就连码头上停放的十艘海船,连同海员也都被抢了去。
佟普汉毕竟是商人出身,很快就发现了其中商机,笑着开口道:“一个人头,我抽一成利!”
“我给你三成利,你做蛇头,我只负责接收!”张璟川咧嘴笑道。
把大明的子民从清地带回来,不仅能增加东海堡的人口,还能赚取一些路费,与此同时,又能减少清军那边的劳动力,可谓是一石三鸟。
而且,把蛇头的重担交给佟普汉,以他在清地的身份和地位,做这样的事,更为方便。
至于说会不会有细作混进来,在张璟川看来这是必然的,但那又如何,东海堡这里又接触不到明军的核心机密,只是一个中转站而已。
就算让清军知道东海堡是明军海上粮道的中转站又怎样,在巨大利益的驱使下,清军高层不仅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会极力保全东海堡的存在。
因为只有东海堡的存在,大明的粮草辎重才会源源不断的进入东海堡,而以佟普汉代表的清商才能继续从东海堡购买粮食,为清军提供军粮。
佟普汉与张璟川完成交易后,也没有多做停留,当天下午便带着二百石粮食乘船返回了。
两日后,
从关内运来的粮草辎重抵达了东海堡,总共十五艘海船运来了一千石粮草,一百箱火药。
让张璟川甚为惊喜的,还有随船而来的五十名工匠。
这五十名工匠里,不仅有铸铁锻造的匠师,还有制造炮弹的匠人。
运送粮草和火药的事儿,张璟川自然是派人去松山禀告,让松山的明军派人过来提货,至于五十名工匠嘛,张璟川自然照单全收。
海船返回时,张璟川特地让李大牛随行,目的就是与关内的商人建立联系,毕竟佟普汉送来的一船好货,得出手不是。
就在张璟川与徐敷奏商议在东海堡开设火器坊时,宋犇带着两曲人马前来接收粮草物资和火药了。
为了不让宋犇发现那五十名工匠,张璟川特地让徐敷奏把他们藏了起来,然自己则带着麾下人马到堡外迎接。
宋犇在看到东海堡外良田纵横时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打量着正在修筑的外城墙,最后将目光看向了堡寨门口列队迎接自己的张璟川。
按官职,宋犇是游击将军,是正五品的官,而张璟川这个守备则是正七品。
张璟川带着人整些排场,在堡寨外迎接,也算合乎礼数。
看到张璟川如此懂规矩,宋犇的心里自然是受用的,但该敲打的还是得敲打。
“淮安啊,”宋犇骑坐在马上,指着堡寨外的一片良田,冷笑道:“我看你这东海堡,也是能够自给自足的嘛!”
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张璟川虽然心里已经开骂了,但嘴上还是笑着道:“这些都是堡寨里的百姓自己耕种的,他们倒是能够自给自足,可我们这些当兵的,总不可能去跟百姓抢粮食吃吧。”
宋犇冷哼一声,没有再搭理张璟川,夹了夹马腹,带着队伍朝堡寨内行去。
厅堂内,
宋犇坐在首座,把脚放在桌案上,翻看着手里的册子。
“一千石粮草,一百箱火药?”宋犇斜眼看向张璟川,怀疑道:“怎么这么少,你小子不会贪墨吧!”
“卑职不敢!”张璟川虽然心中不悦,但表面上还是保持着恭敬。
“总兵大人让你办的事儿,可办成了?”宋犇开口问道。
张璟川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手。
下一刻,
两名甲士抬着一个木箱子走了进来,放下后便退了出去。
张璟川把箱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银子,开口道:“这是一千四百两白银,大人可以亲自点一点。”
一个银锭五十两,总共二十八个银锭,摆了三层。
宋犇只需看一眼,便知银锭大小和数量,哪里还需要一个一个去数。
“不是一千两么,怎么这么多?”宋犇盯着张璟川,诧异道。
张璟川笑了笑:“一石粮食多卖了二两,这多的四百两,全当孝敬大人的。”
宋犇眼皮一颤,没有说话,只是警惕的看着张璟川。
“大人无需多虑,”张璟川解释道:“卑职身在东海堡,不能常在总兵大人身边走动,往后,还需宋大人多替卑职美言几句。”
“呵呵呵……”宋犇咧嘴笑道:“你小子倒是懂事!”
说着,
宋犇走到箱子旁,拿起一锭银子,递给张璟川,朗笑道:“总兵大人说了,你替他办事,不能亏了你,这银子拿去。”
张璟川心里冷笑,但还是将银子收下了,恭声道:“多谢大人。”
宋犇将箱子盖上,然后摸出一道折子递给张璟川,正色道:“明日一早,总督大人便会出兵锦州,与锦州外围的清军决战。
总兵大人令你率领本部兵马,去阻截清军粮草。”
张璟川皱着眉头接过折子,看着上面的内容。
宋犇瞥了张璟川一眼,拍着张璟川的肩膀道:“总兵大人说了,此事办好了,他亲自为你请功……”
接着,
宋犇话锋一转,沉声道:“若是让清军的粮草辎重顺利的送到锦州外围的清军主力手中,你就提头去见总兵大人吧!”
张璟川眼眸一寒,正色道:“卑职定当不辱使命!”
宋犇咧嘴一笑,再次拍了拍张璟川的肩膀,然后朝外走去。
随后,两名甲士进来把装着银子的箱子抬走了。
张璟川看着宋犇离去的背影,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杀意。
“身为大明将领,不思团结一心驱逐虏贼,却想着如何排除异己,”徐敷奏从偏室走了过来,站在张璟川身边,愤慨道:“我大明有这样的将领,焉何不败!”
张璟川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扇了扇手里的折子,冷声道:“不就是截粮草辎重嘛,这活儿,我接了!”
“你手里不到一千人,如何去阻截清军粮草辎重?”徐敷奏焦急道:“这是借刀杀人,吴三桂这是让你去送死啊!”
“呵呵呵,想让我死?他吴三桂还不够格!”
“你有办法?”
“不就是借刀杀人嘛,我也会!”
……
接着,
马绍愉将桌上的两本折子递向张若麒,
开口道:
“上面这本是淮安攻占金州卫后遣人送来的,下面这本是锦衣卫在松山的眼线传递回来的。”
张若麒怔了怔,赶紧翻阅折子。
折子上,较为详细的说明了张璟川如何用郑芝龙借给他的海船攻占金州卫,以及攻占金州卫的目的。
这目的嘛,自然是迫使清军分兵回援,以减轻宁远卫的压力。
当然了,张璟川也希望朝廷能够支持他在金州卫发展。
第二本折子其实就是记录,把多尔衮率军进入东海堡所发生的事,以及皇太极得知此事后的反应,简明扼要的记录了下来。
看完两本折子后,
张若麒将目光看向马绍愉,霍然道:“这两本折子要是送到京城,必将朝野震动!”
马绍愉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就不怕张璟川是第二个毛文龙?”张若麒犹疑道。
“只要他是咱们这边的人,”马绍愉眼眸微凝,悠悠道:“就算是第二个毛文龙又如何?”
“他可是吴三桂的人!”张若麒正色道。
“淮安与吴三桂向来不合,”马绍愉含笑道:“所以他早就投效在咱们这一边了,否则,我又如何会为他向朝廷请封辽东总兵一职。”
张若麒嘴角一扬,语气平和道:“既然如此,你我一起给陈大人递个折子吧。”
……
“捷报!辽东大捷!”
一骑快马在京城的主街道上策马疾驰,一边鞭笞马儿,一边纵声高呼。
街道上的百姓在听到呼喊声和马蹄声后纷纷避让,不少百姓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倒在地,但他们并没有咒骂策马狂奔的驿卒,起身后不仅没有去拍衣服上的尘土,反而激动得欢呼雀跃。
“捷报?辽东打赢了?”
“明军威武!”
“多少年了,我大明终于把虏贼打疼了!”
京城百姓一开始是有些怀疑的,待从周围人口中确定是来自辽东的捷报后,无不动容。
头发斑白的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看向策马远去的驿卒,他没有说话,因为他满是褶皱的脸上,早已老泪纵横。
稚童舔着手里的饴糖,转头问向父亲:“爹,什么是捷报?”
年轻男子一把将儿子抱起,刮了一下儿子鼻梁,宠溺道:“捷报就是咱们的将士把坏人打跑了。”
稚童脑袋一歪,问道:“咱们不回家么?”
“先去买二两肉,让你娘给你炖肉吃!”年轻人咧嘴笑道。
酒楼里,掌柜的刚从后院来到前堂,便看到小厮一脸焦急,便喝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厮答道:“掌柜的,今儿店里的酒水都卖完了!”
掌柜的皱了皱眉,不解道:“怎么回事?”
“辽东大捷,好多人都来买酒了!”
“什么!?”掌柜的心中一惊,不敢置信道:“你说辽东大捷?”
小厮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哈,”掌柜的放声大笑道:“快快快,告诉店里的客人们,今儿个这顿酒,我请了!”
……
“辽东的捷报!?”
负责值守宫门的校尉一开始听到辽东大捷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能与驿卒再三确认。
驿卒将捷报双手呈上,开口道:“这是辽东的信印!”
当校尉看到绑带上印着“辽东都司”和“辽东府”的信印后,脸色一变,夺过捷报转身就往宫里跑去。
“大捷!大捷!辽东大捷!”
校尉一路跑一路喊。
正在文华殿外等候面圣的兵部尚书陈新甲一听到宫门校尉的呼喊,便诧异的迎了上去。
校尉看到是诸位大臣,便将捷报双手呈上,恭声道:
但不得不说,
大明百姓的骨子里还是很骄傲的,至少在对辽东的虏贼而言是这样。
虽说陕西那边有很多起义军在闹腾,但那又如何?
亲兄弟在家里打架,谁输谁赢对于他们这些百姓而言都不重要,反正大家同宗同脉,都是一个祖宗,谁当家不是当呢!
可辽东的虏贼不一样,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咱们这家,怎能让外人来当呢。
大明立国两百多年,当年洪武大帝就靠着一个碗,不仅赶走了元蒙还夺得了天下。
两百年来何其艰难,却都撑下来了,和北面的鞑靼打,和南面的安南打,和东面的倭寇打过,在海上和西洋人打过。
打打停停,停停打打,终究未曾落下过气劲儿。
其他的先甭说,至少这国民自信是给打出来了,也就是近些年,时运不济,外面的贼人趁着大明内忧,过来趁火打劫。
最近这一二十年和虏贼掰手腕,是,大明是没怎么赢过,但不代表大明就不会赢。
这不,
我大明军队不仅把虏贼打疼了,还把金州卫给夺回来了。
陈新甲进入御书房后,向崇祯帝行礼。
朱由检看向陈新甲,语气平和的问道:“辽东传来的捷报,有几分真,几分假啊?”
在朝堂上,面对那么多群臣,该演戏的时候还是得演,毕竟朝堂氛围压抑已久,太需要好消息来提振一下了。
现在,
关起门来的都是自己人,也甭演了,该说实话说实话。
也不怪朱由检郑重其事的来问陈新甲捷报的真伪,实在是这些年被辽东那边美轮美奂的军报给迷了眼。
偷袭几个清军哨骑,就能上报个小胜,围剿一牛录的清军就敢报大胜……
反正前线的胜利不断,国土也在不断的沦丧。
面对崇祯帝的质疑,
若是往日,陈新甲必然支支吾吾的搪塞圆场。
而今日,
他终于可以挺直腰杆的说一声:
“陛下,辽东大捷保真!”
……
崇祯十五年,三月。
张璟川率军攻占金州卫后,如今的金州卫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兵营,同时也是一座大工地。
效率,一直是张璟川所秉持的发展态度。
一件可能在别人眼里需要仔细斟酌,慢慢思量,细细考虑的大事儿,
可在张璟川这里,就能直接拍板定方案。
若是涉及到的东西太多,
无非是私下里叫徐敷奏、李大牛、吴国忠、施琅、田大海过来开个小会,让大家各自发表个意见。
再由张璟川定个调调,做一个总结,提出一个方向。
大家找出问题,解决问题,
最后撸起袖子加油干。
金州卫不同于东海堡那个屁大点的地方,张璟川在这里,可以说是天高皇帝远,几乎掌管着金州卫所有的生杀大权,
就是说张璟川是金州卫的土皇帝,也不为过。
如果说东海堡是张璟川初期的立身之地,那金州卫便是他安身立命之所在。
所以开春以后,
和时不时刮风下雪的天气相对立的,是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金州城的扩建和改造,自然是刻不容缓,也是最先定下的施工计划。
因为你不知道清军什么时候会出现,会来多少兵马,只有金州城自身的固若金汤,才能让大家心里有安全感。
……
“大花轿啊,嘿哟嘿!”
“哥哥抬啊,嘿哟嘿!”
“嫁富户啊,嘿哟嘿!”
“没人再给哥哥暖被窝啊,嘿哟嘿!”
看来得想法子把施琅从郑芝龙的手上给挖过来了!
对清腹地的首战,张璟川自然是要亲自前去的,至于东海堡的防务,则交给了徐敷奏。
徐敷奏从军多年,更是袁崇焕的副将,领着差不多两千人的兵马,又有上百门火炮的加持,守一个东海堡还是没问题的。
随着日头从东方渐渐升起,阳光轻轻洒在海面上,金色的光辉与波光粼粼的海面交相辉映,让甲板上的张璟川看得有些痴了。
穿越至今,张璟川脑子里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
如今见到这等美景,倒是让他有些恍惚。
按照李若琏给他的情报,第一站先去复州卫南部的长生岛,岛上的海防同知,其真实身份便是锦衣卫潜藏在复州卫的眼线。
只要与那人接上头,便能获悉复州卫,甚至盖州卫的兵力驻防。
一天一夜的航行,终于在拂晓前抵达了长生岛以西三海里的海域。
长生岛虽是一座大岛,但却少有人居住,定居在这里的都是一些靠海为生的渔民。
船队并没有打着大明的旗帜,所以就算被长生岛的渔民看到了,也不会认为是明军,顶多以为是某个商号的商船。
当然了,
三十艘福船并未在一起,只有张璟川和郑芝龙所在的旗舰前出到了这里,至于其余的二十九艘福船则在十海里以外,根本无法被长生岛的渔民所发现。
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张璟川等人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条渔船,正缓缓的朝他们靠了过来。
张璟川随即给郑芝龙递了个眼神,郑芝龙会意,便让旗手朝着那条渔船打着旗语。
片刻之后,远处的渔船上也以旗语回复。
郑芝龙朝张璟川点了点头,随后放下一条小船,载着张璟川朝着那条渔船行驶而去。
登上渔船后,
一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商人扮相的年轻人,眼眸中流露出一抹犹疑之色。
张璟川微微一笑,从怀中摸出了锦衣卫的令牌,递给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过后,眼眸一亮,递还令牌后,躬身道:“辽东府右千户所总旗田大海,参见百户大人!”
“时间紧迫,无需多礼。”张璟川将对方的手腕抬起。
两人并未寒暄,而是直奔主题。
当田大海得知张璟川想了解盖州卫和复州卫的清军驻防情况时,也是不由一愣。
但做为情报人员,他深知不该问的不能问,随即便把自己掌握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禀报给了张璟川。
对于清军在盖州卫和复州卫两地的驻防,倒是让张璟川颇为震惊。
不能说清军在两地的驻防有多么的严密,只能说几乎没有。
原本驻防在盖州卫的两旗汉军,其中一支被调往了辽东,只剩下石廷柱率领的汉军正白旗总共一千八百人在盖州卫驻防。
至于复州卫,只有两百余守卒驻守。
张璟川也是没想到清军腹地的驻防竟是这般模样,难道明廷就没想过从海上登陆清军腹地么?
不过一想到郑芝龙跟他吐槽的明廷水师,他就释然了。
张璟川回到旗舰后,当即做出了今晚攻打复州卫的决定。
由田大海做为内应,以他海防同知的身份,宴请负责城防的把总,在席间将其灌醉,这样一来,那两百城防守卒群龙无首,必定一触即溃。
“鞑子杀过来了!”
“兄弟们,快跑啊!”
厮杀声、哀嚎声、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张璟川被这股嘈杂之声所惊醒,嗅到了空气中尘土与血腥交织的气息,令人不适,胃酸翻涌。
睁开眼,看了下四周,张璟川懵了一下。
身边皆是死状凄惨的尸体,脖颈处的伤口还在一股一股的冒着血,周围好些个身着甲衣的士卒朝着后面仓惶而逃。
他躺在地上,身上被一具尸体压着,直起身子把身上的尸体推开,这具死尸的后脑勺竟然还扎着一绺小辫,而且身上的棉甲也和自己身上的不同。
我在哪?
张璟川在怀疑人生般迷茫中陷入了沉思,然后,他不得不开始怀疑。
我穿越了……
狂潮般的记忆汹涌而来,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如幻灯片一般快速闪动。
张璟川,字淮安,大明王朝宁远卫的一名小旗官,被编入边军后成了一名队长。
现在是崇祯十四年,如果自己前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现在应该恰逢松锦之战,而这也是明、清在辽西战场的最后一仗。
这一仗,明军大败,以后明朝再也没有能力组织起对清军的有效反击。
他努力消化着记忆,在结合周围的情况,很快就明白自己眼下的处境,纯属地狱级的开局。
远处,明军正在和清军厮杀,而更远的地方,则是黑压压一片的清军军阵。
兴许是看到更远处的清军援军的到来,周围的很多明军士卒已经开始有崩溃的迹象了。
他回头向身后望去,是明军军阵,也是黑压压的一片,除了大明军旗以外,还有一面旗帜,似乎绣着一个大大的“洪”字。
洪承畴?自己是洪承畴麾下的兵!
两军主力对峙,中间由双方的先锋营先做试探。
而自己所在的,正是被当做炮灰的先锋营。
按照眼下的局面,明军这边的先锋营已经有了溃败的迹象,一旦顶在前面的士兵倒下,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至于逃?
那根本不可能!
后方明军军阵前面站着的,可是凶神恶煞的督战队,有好些个溃逃回去的先锋营士卒已经死在了他们的刀下了。
也就是说,前有狼后有虎,冲上去是死,逃回去也是个死。
想到这里,张璟川头皮一炸,后脊生寒。
叮!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了没有情绪波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任务触发:活过今日!
完成任务,可获得一次抽奖的机会!
张璟川一愣,心中暗骂道:活过今天?你什么都不给我,让我怎么活过今天?
叮!检测到新手大礼包,是否打开?
“打开打开!”张璟川心头焦急道。
叮!恭喜获得:“模版之西楚霸王”!
接着,脑海中便浮现出模版之西楚霸王的介绍:
效果:勇冠三军、一呼百应、所向披靡。
“嘶——”张璟川倒吸了一口凉气。
西楚霸王这个模块固然能让自己成为万人敌的存在,但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上千名凶悍的清军甲士,光靠个人勇武,恐怕也是难以逆转败局。
搞不好,自己深陷重围,极有可能被活活耗死。
他看向周围士气低迷,一脸惶恐无助的明军士卒,接着,他又将目光看向后方远处的明军军阵。
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明军和清军各派出一营先锋做试探,若明军的先锋营败了,清军则会占据主动权,而后面的明军主力要么摆出防御阵型固守,要么徐徐撤退。
所以,
明军这边的先锋营绝不能败!
张璟川迅速的冷静下来,随后,他深深的吸了口冰冷的空气,把自己的配刀从地上捡了起来,紧紧的握在手里,爬上一辆失去一边轱辘的战车。
放眼望去,周围人头攒动,至少还有上千人。
清军那边的人数本就处于劣势,如果能让这上千明军士卒焕发出斗志,未必就没有一搏之力。
西楚霸王的模版有一呼百应的效果,或许能成。
再加上勇冠三军和所向披靡的超强武力,也能极大的鼓舞这些明军士卒的士气,这样算起来,不是没有赢面。
他从地上捡起一柄无主的钢刀,猛得击打在自己的钢刀刀背上,两刀相交发出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声。
顿时,引起了周围明军士卒的注意,他们纷纷转头向张璟川看来,仓惶无助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疑惑。
张璟川扫视着众军士,表情凛然,朗声道:
“兄弟们,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心里很害怕,我跟你们一样,我也害怕!前面,是如狼似虎的鞑子兵,后面,是督战队,不管我们奔向哪里,似乎都是死路一条。”
数百明军士卒怔怔的看着张璟川,他们之中有很多人都认识他,宁远卫的一名小旗官。
“兄弟,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一个糙汉子朗声问道。
张璟川看向这人,是旗里的伙夫,叫李大牛。
随着李大牛的一问,几乎所有人的眼眸中都出现了对生的渴望。
“李大哥问的好,”说着,张璟川再次将目光扫向众军士,朗声道:“你们往后面看看,总兵大人就在后面看着咱们呢,只要我们能够击溃前面的这股鞑子兵,总兵大人便会带着人马冲将过来,咱们就有活路!”
话音一落,明军众军士一片哗然。
看着众人的眼中依旧流露出恐惧之色,张璟川不禁怒吼道:
“鞑子兵也是人,跟我们一样,肩膀上就顶着一颗脑袋,你砍他一刀,他也会疼,他也会流血,反正都是个死,要死也要有尊严的死,杀一个保本,杀两个赚一个!
我们没有退路,投降是死,回去也是死,左右都是死,我们人比鞑子兵多,为什么不跟他们血战到底!?”
“他说的没错,都是爹生娘养的,怕他个球!”说着,李大牛振臂高呼起来:“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那些认识张璟川和李大牛的人,也跟着李大牛大吼起来。
接着,更多的明军士兵跟着大吼起来,然后越来越多的明军将士开始加入呐喊的行列,到最后,几乎所有的明军将士无论军职高低,都开始疯狂的呐喊起来。
绝望、恐惧、压抑的情绪一旦找到一个发泄的突破口,所迸发出来的能量无疑是相当惊人的。
“杀!”
张璟川转过身,朝着西面清军的方向,奋力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声嘶力竭的大吼。
越来越多的明军将士也有样学样的将手里的兵器高举向天,疯狂的挥舞着,疯狂的怒吼着。
上千人聚集在一起的怒吼和咆哮,其声势振聋发聩。
不仅远在数百步开外的清军甲士为之一震,就连后方远在千步之外的明军主力也都无比惊诧。
……
如潮水般席卷而去的明军甲士,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的撞在严阵以待的清军军阵。
霎时间,
不少明军甲士借助着前冲的惯性,用自己的身体撞入了清军军阵,宛如惊涛拍岸时所绽放出的激烈浪花。
鲜血喷洒、痛苦哀嚎,兵刃的寒芒收割着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
“铛!”
张璟川一刀斩在一名清军甲士的盾牌上,巨大的力道,使得这名清军甲士和其身后的几人接连后退数步,他们的眼里满是骇然。
然而,张璟川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手腕一翻,冰冷的钢刀在那两名持盾清兵的咽喉处划过,血光飞溅,头颅飞起。
在这名清兵倒下之际,夺过其手中的盾牌,朝着前方的清兵狠狠的撞了过去。
西楚霸王模版的效果,其中便有勇冠三军和所向披靡。
此时的张璟川,拥有着项羽的力量和战场搏杀的经验,在这里,就像是虎入羊圈,难逢敌手。
有张璟川在前面左冲右突、大杀四方,后面的明军士兵也被其势所染,紧紧跟在张璟川的身后,给那些倒在地上或者身形不稳的清兵补上一刀,从而扩大战果。
这一刻,
他们这些明军士兵才发现,凶悍无畏的清军士兵,其实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可怕。
在张璟川面前,他们也会恐惧,也会受伤,也会倒下。
然而,
相较于张璟川的勇猛难当,其余的明军士兵的战斗力就显得拉垮了许多。
尽管一开始凭着一腔血勇冲破了清军的几处阵脚,但因为后继乏力,很快又被清兵给补救了回来,以至于到现在为止,只有张璟川这边一处杀入了清军军阵。
指挥这支清军的鄂纳海,也算是郑亲王济尔哈朗手下的得力干将,二十出头便已是掌管五个牛录的参领,战场经验自不必说。
在稳住其他阵脚后,鄂纳海便让麾下甲士将冲进军阵的明军分割开来,把后面想要随着张璟川涌入进来的明军士卒彻底挡在外面。
明军这边就好比一只猛虎带着一群羊冲进了狼窝,只要将猛虎困住,逐渐消耗羊的数量,最后再回过头来收拾这只虎。
张璟川一边挥刀砍杀,一边也在留意着场上局面的变化,清军的盘算,他早就敏锐的洞察到了。
但毕竟只有他具备项羽模板,他又没有三头六臂,应付眼前的这些凶悍的清兵已经让他有些应接不暇了,又如何能分身去照顾其他地方呢。
他敢肯定,一旦自己反身回去,好不容易撕开的阵型,不多时又会被清兵给缝合上。
不是说明军士卒不用命,而是战斗素质的问题。
众多明军士卒被挡在了外面,而张璟川身边的明军则越来越少,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说到底,项羽模板赋予他的是超强的武力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却不是让他成为不死不灭的神。
不多时,
鄂纳海便组织起人手,开始对张璟川进行围杀。
……
西面的清军主力。
军阵前,原本面色阴沉的郑亲王济尔哈朗,在看到远处战局逐渐被鄂纳海稳住之后,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带着些许嘲讽的冷笑。
“明军之中虽不乏骁勇之辈,但在我清军面前,依旧翻不起什么大浪。”
“王爷说的是,”一旁的副都统那尔布颔首附和道:“那人虽然勇武,但在我众多清军勇士面前,依旧难逃一死。”
济尔哈朗嘴角的那抹冰冷的笑意却是更加浓烈了,怡然道:“本王记得,汉人常说的一个词,叫什么昙花一现,用来形容明军的勇武,倒也合适。”
“哈哈哈哈……”身侧众将一阵大笑。
……
东面明军主力。
洪承畴一直关注着两军主力中间的战况,当他看到清军逐渐站稳阵脚,并让先锋营陷入苦战后,不由神情一黯,感慨道:
“唉,此子虽然有勇有谋是个人才,但面对如此凶悍的清军,恐怕也是难以扭转败局啊。”
洪承畴的话,让身后的一些总兵深感惋惜。
山海关总兵马科,看了脸色阴沉的吴三桂一眼,叹道:“如此人才,怎能放到先锋营中,吴总兵糊涂啊!”
吴三桂又怎能听不出马科言语中带着的责备之意,但相较于洪承畴和几位总兵的惋惜,他的心里则是更为难受。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错的苗子,还没捧到手上就要被敌人给拔了。
当然,最主要的就是那个无名小卒把士气都提振起来了,给了大家希望,这人呐,一旦有了希望,这心态就会发生变化。
在场八个总兵,有八百个心眼子,换做是谁,都不会把麾下的精锐当做先锋营去送死,这一点,大家心里是有共识的。
这也是为何,吴三桂会将宁远卫所的屯田兵拿来当先锋营的原因,说白了,张璟川这些人,一开始就是吴三桂,甚至是明军这边的弃子和炮灰。
按照往常,
先锋营全营阵亡,只要清军那边不主动来攻,明军这边便会鸣金收兵,回去之后写一封奏报交上去,也算是完成了朝廷催促出兵的旨意。
若是能再向朝廷要些银子,那大家便能接着奏乐接着舞。
可好死不死的冒出张璟川这么一个人,不仅收拢了溃兵,鼓舞起了气势,还带着人朝清军军阵发起了冲锋,不仅如此,还真被他撕开了一个口子。
这样的情况,别说清军那边没想到,就是明军这边也没想到。
看着自家将士如此勇猛,洪承畴和下面的几个总兵,心态也发生了变化,瞬间觉得自己这些人好像又行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写奏报能要到更多的钱粮。
可随着清军逐步站稳阵脚,明军先锋营这边的势头也渐渐落了下去,张璟川更是陷入了众多清军的围攻。
这个时候,洪承畴等人才幡然醒悟,原本抱着的希望,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而希望的落空,往往会产生一些怨念。
而这怨念的矛头,自然会指向吴三桂,因为先锋营是吴三桂的,张璟川也是吴三桂的“亲兵”!
宣府总兵杨国柱,瞥了一眼吴三桂,阴阳道:“若那人(张璟川)领着的是吴总兵麾下的精锐,恐怕此时已经得胜而回了吧!”
援剿总兵白广恩则沉声道:“如今我大明内忧外患,风雨飘摇,吴总兵还顾着保全实力,竟派出卫所杂兵为先锋,着实有损我大明军威啊!”
此时的吴三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要出声辩解之际,却听到洪承畴一声大喝:
“你们留点口德吧!”
八位总兵皆诧异的将目光看向了洪承畴。
只见洪承畴一边用千里眼看着远处的战况,一边咧嘴笑道:“斩将夺旗?好!甚好!清军那边已经开始乱了!”
八位总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若不是知道洪承畴老成持重,恐怕都要以为他魔怔了。
当八位总兵不约而同的举起千里眼看向远处的战况时,他们已经惊得合不拢嘴了。
因为他们看到,
那个鼓舞起先锋营士气的,吴三桂的“亲兵”,正高举着一颗头颅。
首级的主人,正是那清军参领鄂纳海!
八位总兵,沉默了。
……
“船,你出,人,我死,抢的东西,咱们一人一半!”
“这可是清地的地盘!”
“抢的就是清地!”
郑芝龙眉头紧锁,犹疑道:“你有多少兵马?”
张璟川伸出一根手指,道:“我出兵一千!”
“一千人!?”郑芝龙深感诧异道:“你就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两个地方,没多少清军,都是汉兵驻守,若是连清地的汉兵都打不赢,那这生意就甭做了。”张璟川嘲弄道。
郑芝龙没有说话,指尖敲打在扶手上,眼眸微动。
见郑芝龙一脸犹疑之色,张璟川抿嘴一笑道:“阁下应该知道,风浪越大鱼越贵的道理,于你而言,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袭扰清军腹地,本就是张璟川这几日想出来的计策。
李大牛之前去过盖州卫,从盖州卫那边老友口中得知了一些盖州卫和复州卫的情况。
满八旗是清军的精锐,也是主力。
一部在锦州,一部留在皇太极身边拱卫盛京。
眼下皇太极带着本部精锐来到了锦州,也就是说,锦州这边聚集了清军所有的主力,而留在盖州卫和复州卫的清军,也只剩下汉军两旗,而且大多都在盖州卫。
只要先打复州卫,便能引动盖州卫的汉军南下驰援,届时,他再乘船北上攻打盖州卫。
而且他的目的本就不是占领,如果遇到激烈的抵抗,便可以借助海船的机动性,袭击其他城镇,一样能达到劫掠的效果。
只要皇太极得知腹地被袭扰,必然会分出一支精锐回援。
届时,
洪承畴和祖大寿那边的压力也会减轻一些,自己这边的东海堡,也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发展。
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只能不断的袭扰敌人的后方腹地,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削弱敌人的后勤补给。
郑芝龙能走到今日这一步,也算是个杀伐果决之人。
思索片刻后,站起身,朗声笑道:“好,这买卖,我郑芝龙做了!”
说完,不禁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出兵?”
张璟川微微一笑道:
“你的船什么时候到,咱们就什么时候出兵!”
……
在送走郑芝龙三人后,张璟川并没有闲着,而是带着两旗兵马运送关内刚到的粮草辎重前往松山城。
张璟川之所以没有选择去锦州,则是因为马绍愉和李若琏在松山城。
洪承畴和吴三桂不在,他刚好可以和马绍愉沟通一下感情。
毕竟,马绍愉是兵部尚书陈新甲的心腹,与这样的人结交,往后自己在朝廷那边也算是有个靠山了。
这样一来,自己也不用在洪承畴和吴三桂这棵树上吊死,万一这两人在锦州出现了纰漏,那他可就被动了。
至于李若琏,张璟川对这个锦衣卫辽东镇抚使还是比较欣赏的。
此番与郑芝龙合作劫掠清地,少不了锦衣卫的支持。
虽说锦衣卫如今的势力远不如洪武年间的强大,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相信锦衣卫在盖州卫和复州卫必定安插有暗探和眼线。
像这种偷袭敌人腹地的突袭战,情报的获取至关重要。
抵达松山城后,
张璟川安排完交接事宜后,便跑去城门楼拜见马绍愉了。
“卑职张璟川,参见参将大人!”张璟川站在厅堂外,恭声行礼道。
“淮安!”马绍愉一看是张璟川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折子,开怀大笑着起身相迎:“快快快,进来坐!”
张璟川含笑着与马绍愉寒暄一阵,便将东海堡的一些情况做了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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