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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工资骗我十年,七零知青她不干了楚瑶李翠娥全局

煜素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外面,江秋菊从刚开始的嚎啕大哭转为小声抽泣,随即传来的是楚瑶冷冷的声音。“再哭,我继续抽你!”楚瑶看着江秋菊,她手里拿着水井旁边的脏鞋子,那是李翠娥丢下的,这几天下雨,到处都是泥泞,她的布鞋脏了,丢在水井边等着楚瑶回来刷洗呢。江秋菊坐在地上,满头满脸满身的鞋底印子,她哭也不敢哭了,连爬起来都颤颤巍巍的。大白天的,村里家家户户除了像江德海这样残废的,就没有闲人。所以,江秋菊喊了半天也没人来帮她,她打也打不过楚瑶,没指望,便没了底气。“你,你要干什么嘛,我把那些衣服和耳环手链都还给你,我把雪花膏也还给你。”江秋菊抽泣着说道。等李翠娥从地里回来,就瞧着自家闺女坐在水井旁边,正在吭哧吭哧的洗着衣服。“这,这啥情况啊?”李翠娥不相信江秋菊会这...

主角:楚瑶李翠娥   更新:2025-01-15 15: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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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楚瑶李翠娥的其他类型小说《假工资骗我十年,七零知青她不干了楚瑶李翠娥全局》,由网络作家“煜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外面,江秋菊从刚开始的嚎啕大哭转为小声抽泣,随即传来的是楚瑶冷冷的声音。“再哭,我继续抽你!”楚瑶看着江秋菊,她手里拿着水井旁边的脏鞋子,那是李翠娥丢下的,这几天下雨,到处都是泥泞,她的布鞋脏了,丢在水井边等着楚瑶回来刷洗呢。江秋菊坐在地上,满头满脸满身的鞋底印子,她哭也不敢哭了,连爬起来都颤颤巍巍的。大白天的,村里家家户户除了像江德海这样残废的,就没有闲人。所以,江秋菊喊了半天也没人来帮她,她打也打不过楚瑶,没指望,便没了底气。“你,你要干什么嘛,我把那些衣服和耳环手链都还给你,我把雪花膏也还给你。”江秋菊抽泣着说道。等李翠娥从地里回来,就瞧着自家闺女坐在水井旁边,正在吭哧吭哧的洗着衣服。“这,这啥情况啊?”李翠娥不相信江秋菊会这...

《假工资骗我十年,七零知青她不干了楚瑶李翠娥全局》精彩片段

外面,江秋菊从刚开始的嚎啕大哭转为小声抽泣,随即传来的是楚瑶冷冷的声音。
“再哭,我继续抽你!”楚瑶看着江秋菊,她手里拿着水井旁边的脏鞋子,那是李翠娥丢下的,这几天下雨,到处都是泥泞,她的布鞋脏了,丢在水井边等着楚瑶回来刷洗呢。
江秋菊坐在地上,满头满脸满身的鞋底印子,她哭也不敢哭了,连爬起来都颤颤巍巍的。
大白天的,村里家家户户除了像江德海这样残废的,就没有闲人。
所以,江秋菊喊了半天也没人来帮她,她打也打不过楚瑶,没指望,便没了底气。
“你,你要干什么嘛,我把那些衣服和耳环手链都还给你,我把雪花膏也还给你。”江秋菊抽泣着说道。
等李翠娥从地里回来,就瞧着自家闺女坐在水井旁边,正在吭哧吭哧的洗着衣服。
“这,这啥情况啊?”李翠娥不相信江秋菊会这么勤快。
楚瑶没来的时候,要想让这丫头洗个衣服啥的,那得骂半天,甚至还得踹上两脚,她才不情不愿的给洗一洗。
楚瑶来了之后,李翠娥都不记得女儿洗过衣服了。
“妈!”见到亲娘,江秋菊那委屈啊,直接“哇”的一声哭了。
“脸上这是怎么了?谁打的?”李翠娥是瞪着眼瞅着闺女,她想不到谁能把自家泼辣的闺女打成这样。
西厢房的房门开着,楚瑶有条不紊的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她的衣裳不多,这两年里,但凡爹妈给寄来的东西,一半被秦真真拿走了,剩下的,她都拿来给江家了。
十四岁的江秋菊穿她的衣裳有些大,但是,人家不嫌弃,尤其是李翠娥,硬是帮着江秋菊把裤腿给用针线挽起来好几道,非说合适的。
雪花膏,漂亮首饰,若不是李翠娥这张老脸实在是不好意思戴出去,不然的话,她会跟她闺女一起,从楚瑶这里抢的更多。
不过,就在刚才,楚瑶已经逼着江秋菊把雪花膏拿了出来,把手链耳环也还给了她。
至于衣服,她不要了,她不稀罕那些被别人穿过的。
“妈,她,她打我!”江秋菊抱着她妈哭的好大声。
村里很多人都下工来了,他们听得哭声,扛着锄头铁锹的,都跑江家门口来了。
“楚瑶,你为什么打秋菊?”李翠娥转身朝着楚瑶的房间喊着,她不忘高声道:“我儿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打工寄回来三十块钱全给你了,你还这样对我们,你这良心被狗吃了吗?”
“哎呦,还真寄钱回来了啊?”
“该不会是,楚瑶她拿了钱就想跑了吧?”
“按道理,三十块钱也不至于的,我可听说,楚知青她家城里可有钱了,爸妈都是拿工资的,生活条件好的很。”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一个个眼睛晶亮,都不舍得回去吃饭,都想看好戏。
“首先,江源走之前跟我借了两百块钱,白纸黑字,他给我写了借据,三十块钱,只能算他还我的利息。”楚瑶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来到院子里,正好村民来的多,她更有底气了:“其次,我只是和江源谈恋爱,答应帮他照顾一下家里,但是,我没有义务照顾你们一家老小,没有义务天天帮给你们全家洗衣做饭。”
“你都说了,你和我们家江源谈恋爱来着,帮忙做一下家务怎么了?我们农村人哪个女的不是洗衣做饭的啊!”李翠娥挥手嚷嚷着:“就你金贵,我们一家子伺候着,还落不着好,你可真是丧良心啊!”
村民们纷纷看向楚瑶,摇头。
来了这大西北两年了,风吹日晒的竟然也没有把她的皮肤晒黑,还是那么白嫩,看着就像个不干活的娇小姐。
楚瑶看了一眼村民,她自然也不求着这些村民帮她说话。
每次她干活,洗衣服做饭的,李翠娥都要关上院子门。
每每出去,李翠娥都会跟村民们说,是他们江家娶了个娇小姐,伺候着她,就因为江源一心喜欢她。
楚瑶懒得争辩,再说了,争辩赢了也毫无意义,她只是淡淡看着李翠娥,道:“你也说了,农村女孩子洗衣服做饭的,我是城里来的,自然就不做这些事儿了,不如这样,你们把江源欠的钱还给我,我和江源也就两清了,和你们江家从此毫无瓜葛!”
“呦,这丫头硬气起来了。”
“哎,楚知青,你都住江家来了,这再搬出去,会没人要的,名声可不好。”
“就是,都在人家家里住这么久,指不定孩子都打掉俩了,搬出去以后,谁要啊!”
到底也是这磨盘屯的人,自然不会帮着她一个外人。
尽管这些人平时非常嫌弃江家这一家子,李翠娥的泼辣和不要脸,让他们都让自家闺女避开江源远远地,都不想和他们有关系。
但是,对付一个外来的知青,他们还是同仇敌忾的,还是愿意互相庇护着的。
“我和江源是清白的,这也无需跟你们证明什么,至于我以后有没有人要,也和大家无关,更和江家无关。”楚瑶的硬气,不急于解释,倒是让村民们本来要继续胡说八道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楚瑶,你,你别胡说,我们家江源可没有欠你的钱,他是出去打工的,是要跟你结婚的,你不能这么没良心,他在外面辛苦,你在这里搅家精,这可不行!”李翠娥眼珠子一转,又道:“我都说了,只要你怀了我们江源的孩子,你每天都不用下地,我都能伺候你的,我能保证!”
“啧,我就说嘛,都住在江家了,还能不发生点啥。”
“这到底是城里的姑娘呦,思想开放!”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指指点点,楚瑶咬着牙,冷眼扫过这一群灰头土脸的人,最后,她的眼神扫过人群后面,秦真真正和一个年轻人在说着什么。
似曾相识的面容在楚瑶脑海里划过,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昨天在泥石流现场救走那个年轻军官的人,是附近边防部队的。
楚瑶想起来,秦真真上辈子在磨盘屯待了三年多,起初一直不肯回去,说是喜欢上了一个军人,一直在追求那位军官。
只是,后来好像一直没有成,被拒绝了好几次之后,她也待不住了,她爸妈便让人将她给调回城里去了。
而她楚瑶,因为已经和江源结婚,被江家给留在了这大西北......一辈子!

“江源都出门三个月了,才听着李翠娥说寄钱回来了,八成那城里的工作也不好找。”
“还别说,江源那长相是不错,就是摊上那么个家庭......哦,听说江源去的省城,不就是刘主任家闺女召唤去,给安排的工作么!”
议论声逐渐小了,楚瑶也走远了。
不管这些人议论的是什么,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一个月前,曾经对她示好过,追求过她的知青点男知青王文峰帮村里去省城采购农机用具回来,就跑去小学里跟他说过,说在省城国营饭店看到江源了,和江源坐对面吃饭的是村主任的女儿刘玉婷,据说那国营饭店一顿饭可能得一二十块钱呢。
关于刘玉婷和江源的故事,楚瑶早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据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刘玉婷长得好看,江源也白面书生一般,两人很是般配。
后来两人还一起考上了县城的中专学校,不过,刘玉婷去了省城,江源却被发配回来村小学当老师了。
这其中的原因,便是江源的爸江德海早年成分不好,投机倒把进去过,出来之后又因为赌博被债主打断腿,所以,这不单单成了江源的污点,也导致两人最终没有能够在一起。
刘玉婷三年前嫁了人,是省城的富豪,有大公司的。
楚瑶两年前刚来这磨盘屯就听说了刘玉婷婚礼有多隆重,新郎多阔绰,据说许多人家得到的喜糖都有一脸盆,孩子吃一年都没吃掉。
关于刘玉婷,楚瑶问过江源。
江源只是面色平静的告诉她,说那都是过去懵懂少年时候的喜欢,一切都过去了,他祝福刘玉婷。
这两年,江源对楚瑶呵护备至,每天甜言蜜语的,让楚瑶真的相信了爱情,相信了他。
哪怕王知青来跟她说起省城饭馆的事儿,她都没当回事,只觉得老乡见面吃顿饭,也属正常。
经历两世,楚瑶知道,江源那是拿着她的钱,去跟刘玉婷过日子了。
他们从最初的偷偷摸摸,到后来干脆双宿双飞,也没用多长时间。
而她楚瑶,不过是江源放在江家,帮他伺候爹妈、照顾妹妹的佣人罢了。
最主要的是,那十几年,楚瑶还能让自己的父母完全的倒贴过来,他永远的三十块,给的心安理得。
楚瑶边走边想着前世,当她感染艾滋之后,痛不欲生,父母也误会她自甘堕落,与她吵架决裂,她因此更是无依无靠,被江家弃之如敝履,落得个全身溃烂而死的下场。
她实在是不敢想象,那么宠爱她的爸妈,却被她一次次的盘剥,一次次的欺骗伤害......
一路想着心事,楚瑶快步走到了镇上邮局。
她从邮局不但取了三十块钱,还取了一个很大的包裹。
包裹里面是毛线毛衣,棉袄,帽子,都是当下最流行的,最贵的东西。
上辈子,她取了这些东西回去之后,便分给了李翠娥和江秋菊,哄着他们高兴了好几天。
如今,她不会再将这些东西拿回去给他们了。
这么想着,楚瑶拎着包裹走进了旁边的供销社。
“同志,你好,我想来买一些东西。”楚瑶故意将拉链包放在柜台上,露出了里面的毛线来。
“哎呦,这是开司米吧?这么精细的开司米啊,好东西啊,哎,小姑娘,你是哪里的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毛线的?”果然,柜台里面两个营业员一看到楚瑶包里面的东西,立刻眼睛便亮了。
“是我妈妈寄过来的。”楚瑶说道。
“小姑娘,你是有对象了吧?你妈妈寄的这蓝色的是男款的呀。”营业员伸手捏了捏,看了一眼楚瑶,说道:“你跟妈妈要了来给对象织毛衣的,是不是呀?”
“哪里呀,妈妈说,让我织毛衣自己穿,她说深色耐脏,我才不要这蓝色灰色的呢,多丑啊!”楚瑶嘟着嘴,摇头,道。
“哎,小姑娘,看你样子家里条件挺好的吧,家里肯定也不缺这些东西,这样吧,你这个卖给我,正好快过年了,我给我们家俩小子一人织一件毛衣穿。”其中一个年龄大一些的营业员说道。
“你真的要吗?”楚瑶看着大姐,再一次确认。
“要啊,当然要了,小姑娘,你还有什么好东西啊?一看你就大城市里来的,肯定好多好东西的。”虽然是乡镇营业员,但是,却也是拿工资的,楚瑶知道,年纪稍微大一些的这个,在镇上还有几个门面房,条件挺不错的。
半个小时之后,楚瑶便只是拎着一个空荡荡的旅行袋走出了供销社。
楚瑶回去的时候,先去了一趟知青点,找到了知青办主任,跟他说明了自己还想回到知青点来,想申请继续参加劳动。
楚瑶本来就学历高,懂医理,知青办这位陈主任对她印象还是挺好的。
知道她和江源谈恋爱,陈主任甚至找她好好谈过话。
想到上辈子,自己的脑子就像是被狗啃掉了一样,谁的劝告都听不进去,一心要搬去江家吃苦,楚瑶刚走进知青点大院,正好脑门撞在了半开的门上。
楚瑶捂着脑门,自嘲的一笑:这也算是报应了。
“哎呦,撞疼了吧?”陈主任一抬头,就看到了楚瑶,他立刻站起身来,问道。
陈主任五十岁了,自家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脾气臭,看着楚瑶这温温柔柔的小姑娘,他别提多喜欢了。
因为楚瑶不听劝,一心跟江源谈恋爱,陈主任刚开始回去跟自家媳妇都吐槽过好几次。
“我没事,陈主任,这是我妈妈刚给寄过来的烟,还有这个,是我刚从镇上买来的桃酥饼,给阿姨吃的。”楚瑶取出背包里的东西,放在桌上,说道。
“不行不行,这你拿回去,这可不兴送礼的啊!”陈主任立刻将桌上的东西都推了回来。
“陈主任,这是我专门给您的,就两包烟,一点儿饼干,还够不上贿赂呢。”楚瑶笑着说道:“我跟我爸妈说,您和阿姨自从我下乡来就一直照顾着,他们早就想让我给您带点儿东西了。”
楚瑶坚持,陈主任也没有继续推辞,他看着楚瑶,问道:“丫头,说说吧,是不是在江家受委屈了?你阿姨总是担心着你呢。”
“我想搬出来,继续搬回知青点住。”楚瑶开门见山的说道。

楚瑶将背包背上,之后抬手便将房间里的床给掀翻了,又将墙壁上她好不容易钉上去的花布都给撕扯了下来。要走,就要走的干脆一些,她不会给江家留下任何东西,不能让他们占一点儿便宜。
村民们大多在吃晚饭,反正家家户户也没啥好吃的,几乎都是腌咸菜就着包谷面粥,条件好一些的,手心里还揣着一个黄面馍馍,仅此而已。
大家端着碗,顺着碗边儿吸溜粥汤,一口粥,一口咸菜,瞧着面前的热闹,他们觉得,嘴里的粥汤咸菜格外的香甜。
有余美珍出手,楚瑶只需要站在一旁看着。
江秋菊早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哭了,而那李翠娥又哪里是余美珍的对手啊,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在脸上,她的鼻子上、嘴角旁,都是血。
江家院子里,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有人循声看过去,却见是江德海趴在地上往外面爬。
村民们也只是看了两眼,却没有要去扶一把的意思。
江德海的德行,村里人亦是唾弃的。
“还要扑上来是不是?说吧,是断腿还是断胳膊?”
余美珍将包裹背好一些,朝着地上的李翠娥冷喝道:“拦路抢劫,就算是被打死,也说得过去!”
“谁拦路抢劫了?你这拿的是我们家的东西,你才是贼,你是强盗!”李翠娥嚎叫着。
“这是楚瑶的东西,我早说过,这背包里没有一块布头是你江家的,你要真这样,我可报警了,到时候里面没有你们家的东西,哼,你们可是虐待扣押知青财物,寻衅滋事的罪名!”余美珍抬手一推,李翠娥就跌倒在地上了,她现在都不屑和这老妖婆动手,无趣。
“李翠娥,你江家一贫如洗的,能有什么宝贝被我拿走的?”楚瑶走上前,站在余美珍身边,她看着李翠娥,冷冷道:“你身上穿的,从里到外,甚至内裤,都是我妈妈买的全新的寄过来的,你好意思说我拿了你们家的东西?”
“我,我这衣裳是你自愿给的,哼,你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李翠娥又指手画脚的骂着。
“行了,别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就你们家那些烂菜叶子,还好意思跟我清算,告诉江源,让他尽早回来还我钱,不然的话,利滚利,到时候让他还不清!”楚瑶声音不大,但是字字句句却清晰的很,让人听着,便觉出她是绝对认真的,说的出来做的到。
楚瑶知道,江家最在乎的是钱,所以,但凡她一提到“钱”这个字,李翠娥就自动闭嘴。
村民们看着李翠娥身上的衣裳,一个个的都有些羡慕了。
“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好好哄哄,啧!”
“江家就是这德行,要不然江源都二十三岁了,也没个人说媒的?”
村民们吸溜着粥汤,边议论着,一个个的满眼都是幸灾乐祸之色。
楚瑶拉着余美珍走了,江秋菊趴在一边地上低着头,连抬头看一眼两人都不敢。
“嘿,姐妹,别看你长得奶呼呼的,凶起来也是蛮吓人的嘛!”
余美珍边走边瞧着身边的楚瑶,笑着道:“这是不是叫做兔子急了也咬人呢?”
“嗯,这形容倒是不错,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楚瑶点头。
若是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她这重生醒来,怕是也不会那么恨。
江家,一旦看清了,真是让人恶心至极!
回到知青点,放下东西,收拾了一下,也正好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你这个月的饭票都没了吧?”余美珍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小本本,道:“走吧,吃我的。”
“不行,还有半个月呢,我得申请饭票丢失,去补一个。”楚瑶摇头,说道。
“可以啊,楚瑶,没想到你这脑子捡回来之后,真好使。”余美珍打趣道。
她的饭票本之前都给了江秋菊,那丫头顿顿不落的总挑最好的肉菜吃掉,偶尔周末让江秋菊来打一些肉菜回去,楚瑶几乎也吃不着。
江家穷困潦倒,破烂不堪,但是规矩还不少。
有肉了先得让着家主江德海先吃,接着是正在长身体的江秋菊,接着,便是倚老卖老的李翠娥,等最后楚瑶看着那被一双双筷子捞的只剩下星星点点肉沫的汤水,她一般情况下,连筷子都不会伸。
“是啊,没脑子是真可怕,或许,连命都保不住。”楚瑶摇头苦笑一声,走去了食堂旁边的后勤办公室。
余美珍站在食堂外面等楚瑶,却瞧着秦真真领着满脸青紫的江秋菊走了过来,她边走边安慰着江秋菊,那模样,真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
感受到一道犀利的眸光,江秋菊抬头,便跟见鬼了似的,赶紧躲到秦真真的身后去。
江秋菊对余美珍也有些发怵,不过,她有她真真姐,她不怕的。
这整个知青点谁不知道,就连村长的儿子刘勇都对秦真真非常爱慕。
知青点的年轻人们,还有附近村庄的,喜欢秦真真的可多了。
这秦真真,家庭条件好,据她自己说,她是海城棉纺厂厂长的女儿,还是家里的独生女,谁要是能追到她,真的可以少奋斗三十年。
秦真真不但是千金大小姐,她还长得好,前凸后翘的,尤其是到了休息日,那勒着小腰的碎花裙一穿,红色细腰带一勒,多少男人看了,晚上回去都得做梦。
所以,下乡这两年里,秦真真只要出工干活,都不用费劲就能拿第一,她甚至只要在树下喝水吃饼干,就有男知青帮忙把她的活带着都干了。
秦真真还会拉帮结派,谁要是敢说她半句不好,她就让人使坏,短短不过两年,她就成了知青点的大姐大。
除了余美珍那几个脾气不好的早两年下乡来的知青,其余人都不敢得罪了秦真真。
“呵!”余美珍看着江秋菊五颜六色的脸,冷笑一声,不想搭理这俩人。
“秋菊,别怕,有你真真姐在呢。”秦真真对余美珍也是忌惮的,但是,食堂里那么多人呢,尤其是那么多男知青都在等着她一起吃饭呢,所以,秦真真底气十足的昂着脑袋从余美珍身边走过去。
楚瑶给饭票本子做了挂失,之后和后勤部主任一起从办公室出来。
后勤主任去了打饭菜的窗口,楚瑶则是挽着余美珍一起走进了食堂。
余美珍侧头,道:“楚瑶,你从下乡来之后,就一直特立独行的,你倒是说说看,秦真真她爸是不是厂长,你爸爸是不是在她爸爸手下上班啊?”

寒冬,清晨,天刚蒙蒙亮。
山脚下破败不堪的农家小院门口,冰天雪地里,破衣烂衫,满脸满身腐烂,眼珠子都快要掉出眼眶的楚瑶趴在地上。
“念念......”楚瑶朝着走远的人影伸出手去。
她的女儿念念偷跑回北山村里,却又在半夜里被人堵着嘴巴抓走了。
抓女儿的不是别人,正是楚瑶的丈夫江源和她婆婆李翠娥。
十七岁的念念跑回来告诉她,说奶奶和爸爸为了高额的彩礼,竟然要将她卖给一个四十岁的鳏夫。
念念还没有来得及藏起来,江源和李翠娥就追上来了。
楚瑶的眼睛已经烂的瞎掉了,她的身上到处都是腐肉,痛,痛到撕心裂肺,痛到麻木。
她甚至没有一点儿能力保护女儿。
李翠娥口口声声说楚瑶这艾滋病是在外面搞破鞋得来的,李翠娥咒骂楚瑶让他们江家丢尽了脸,污言秽语无数。
江源只是看了一眼楚瑶,便连连呕吐起来。
他拽住了女儿,狠狠用破布塞住了女儿嘴巴,之后和李翠娥合力将她用麻绳绑住,拖到了村口,塞进小汽车后备箱扬长而去。
猛然间,楚瑶觉得自己的身子轻了。
她发现她不但能够站起来,她还飘起来了。
身上好像也感觉不到痛了。
楚瑶低头,这才发现破烂的门框旁,地上有一具尸体。
“啊!”已经变成鬼魂的楚瑶捂着脸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这是她吗?
她已经因为艾滋病重症瞎了将近一年了,平时她就靠着村里为数不多的留守老人丢进院子的一些干粮活着,她没有想到,原来她已经丑陋恐怖到把自己都能吓的尖叫的地步了。
依稀记得,十八岁那年下乡那年,她是那么的爱美,那么的青春洋溢。
那时候楚瑶被安排到了这西北最偏远的山村磨盘屯北山村。
从城里的娇小姐下乡到了农村,楚瑶吃不惯过不惯,没干几天活手上起了不少水泡,肩头破了,就连脸上的皮肤都晒的红肿起来。
楚瑶哭着要回去。
是江源帮了她,江源是那个年代村里为数不多上过学,有文化的年轻人。
他拜托村长让楚瑶和他一样,在村里当小学老师,他平时也对楚瑶多有照顾。
情窦初开楚瑶陷入了江源的温柔乡。
她不顾江家有个瘫痪的爹、满村子都忌惮的泼妇娘,还有一个骄横蛮缠的小姑子,爱上了给她温暖、嘴甜的江源,甚至没结婚便搬到了江家替江源照顾瘫痪的爹。
为了江家,楚瑶不惜屡屡写信回城里,让父母寄了不少的东西来,她更编造各种理由跟父母要钱,为的就是贴补江家。
江源跟楚瑶说,为了给她一个体面的婚礼,他决定去省城打工,据说工资每个月有三十块。
小小的山村里,三十块钱是了不得的。
楚瑶支持他出去打工,她心甘情愿照顾他的家人,忍受江家母女的各种刁难和挑剔,伺候瘫痪的江源父亲。
江源是在出去打工的第三个月开始给楚瑶寄钱的,每个月雷打不动的三十块钱。
就这,让多少村民都羡慕不已,都说江源是个好男人,都说楚瑶是个享福的命。
尽管楚家爸妈极力反对这一门婚事,甚至为了让楚瑶回城去,他们不惜以断绝父母子女关系想要挟。
然而,已经铁了心的楚瑶却果断的选择了江源。
因为江源许诺她美好的未来!
江源出去打工的第三年才回来和楚瑶结了婚,楚瑶怀孕生下了一个女儿,婆婆不喜,小姑子不善,楚瑶的日子过得很艰难。
江源从始至终都是每个月三十块钱,楚瑶为了养孩子维持家用,拼命干田间地头的活,她甚至还要上山去挖野菜,捡菌子。
尽管如此,婆婆李翠娥却依旧横挑鼻子竖挑眼,整天里说她攒不下钱,说自己的儿子多辛苦,说她是个败家的。
小姑子挑唆闹事,不学无术,妥妥的搅家精,让楚瑶身心疲惫。
楚瑶变成了魂魄以后,发现魂魄不由自主的追着江源的汽车在跑。
近二十年来,她这才发现,她没有出过几次村,也不认得去城里的路。
楚瑶想不起来是哪一次卖血感染得的艾滋。
公公江德海病危,她联系不上江源,婆婆拖着她坐在地上哭闹,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卖血凑钱抢救公公。
那时候,女儿念念也才不过一岁多,刚会走路。
后来,江德海又连续病危送医院抢救过好几次,每次她都去卖血。
江源好像永远都是往回家寄三十块钱,十几年里,一直都是。
哪怕是县城医院的环境变了又变,江源的工资都没变过。
直到有一次,楚瑶身上痛痒,出现疱疹,她去检查,才得知自己竟然感染了艾滋......
“你肯定是拿着我儿子的钱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了,天杀的,可别传染给我们!”
在得知楚瑶得了艾滋病之后,江家全家都用白酒喷了身子,洗了澡,甚至连衣裳都没有要,举家搬走了。
李翠娥把女儿念念也带走了,十几年里,她并未善待过女儿。
楚瑶知道,李翠娥已经开始在念念身上打主意了,她听到过李翠娥和江德海的对话,女孩子长大了,她要拿着念念去换彩礼。
楚瑶的魂魄飘呀飘,飘的她都累极了,才跟着汽车到了一处别墅区。
三层小楼一栋栋的,装修那么好看。
小车开进别墅,一个女人抱着胳膊站在大门口,身上是得体的昂贵的貂绒大衣,女人妆容精致,看着被拖出来的念念,她眼神冰冷。
“就这么想回去找你那个下贱的妈,就不怕被她传染艾滋啊?江念念,你何苦呢,刘老板可是大财主,你嫁过去就是过吃香喝辣的日子,真是脑子有问题!”女人冷嗤道。
刘玉婷!
楚瑶这才知道,她在乡下守着江家过苦日子,江源早就和这个女人双宿双飞,早就在城里买了别墅小汽车,过着富贵日子了。
她说呢,李翠娥他们得知她感染了艾滋病,连夜搬走能搬哪里去!
原来,他们早就有了家,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只有她......
不甘,屈辱,愤怒,楚瑶伸出双手朝着江源抓去:“江源,你还我命来!”
“嘶!”
疼痛让楚瑶闷哼出声。
鬼魂还是能感觉得到疼痛的?
楚瑶抬头,熟悉的残破屋顶,瓦片缝隙很大,外面在下雨,顺着那缝隙有黑乎乎的水滴滴落到地上的破盆子里。
随即,她又转头看向四周围,碎石头堆砌而成的墙壁用泥糊着一层黄褐色的报纸,报纸碎屑翘起,一碰能沾一身......
北山村的家?
她不是跟在小汽车后面飘到省城的别墅区,看着那渣男和他的白月光别墅洋房,看着他们虐待她的女儿的么?
“哐当!”
“这公鸡的嗓子眼儿都喊冒烟了,都不起床的,这家都指望我一个人,累死我算了。”熟悉的声音入耳,楚瑶的心脏猛地一揪。

“嘭!”
江秋菊撞到了桌子,摔倒在地上,她后背疼,肚子疼。
“都看到了,这丫头疯了,要抢要楚瑶的饭。”余美珍立刻站出来帮楚瑶。
“楚瑶,她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可以打她?”秦真真立刻说道。
“哼,我不但要打她,你再哔哔,我连你一块打!”楚瑶看着秦真真,眼睛微眯,道:“和你的账,我会慢慢算。”
“你,你疯了吗?”秦真真气得眼眶都红了,她看向四周围的男知青们,带着哭腔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男知青们纷纷站起来。
“你们想帮秦真真买饭给江秋菊吃,是吗?”楚瑶看着那一群男人,问道。
男知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默默地又坐下了。
他们可以帮秦真真干活,可以因为她的一声哥哥,而让她抢先拿了劳动第一,得一些肥皂毛巾之类的奖励。
但是,要让他们帮秦真真去给一个毫无关系的人买饭,他们可不干。
再说了,秦真真跟这个也暧昧,跟那个也“哥哥,哥哥”的,他们心里有数,只想跟她玩暧昧,可不想真的为她付出真金白银的。
“我要告你,我要去医院验伤,楚瑶你打我,我要你赔钱。”
江秋菊起身来,她捂着肚子变哭着,边拉着秦真真的胳膊,道:“真真姐,你陪我回去,我要找我妈,我要去告她。”
“我......”秦真真看向楚瑶,她不敢真的当众送江秋菊回去,眼珠子一转,她把江秋菊扶起来,道:
“你先回去吧,你瑶瑶姐肯定是和江源闹矛盾了,等回头我问问再说。”
“啧,怎么这么膈应!”余美珍看着秦真真这模样,扯了扯嘴角,随后和楚瑶一起端着饭盒去了旁边的桌子吃饭。
“秦真真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这楚瑶没看出来啊,平时温柔的很,如今这么暴躁的!”
“八成是知道江源和刘玉婷的关系,恼火了呗!”
几个年轻男知青为秦真真打抱不平,说起话来声音不小。
“吃饭都塞不住你们的嘴是不是?”余美珍转头,沉声呵斥道。
男知青们都怕余美珍,一个个都缩了缩脖子,低头吃饭了。
倒是楚瑶,神色淡淡的扫了一眼这群男知青,不重要,这些人,对于她来说,都不用去在意。
接下来,她要将所有的心思和精力放在考大学,好好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上。
吃过饭,回到宿舍,余美珍又跟楚瑶聊了会儿,便叮嘱楚瑶早点休息,她先回去了。
楚瑶坐在书桌前,铺开信纸,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
信是写给爸爸妈妈的,她把自己从两年前来磨盘屯之后,这一直以来的遭遇,都仔细的跟爸爸妈妈说清楚了。
以前,她觉得秦真真只是大嘴巴,喜欢八卦,把她的事情都告诉了爸爸妈妈。
经历一世,她知道了秦真真的目的,知道那个恶毒的女人就是想要将她彻底毁了,她好鸠占鹊巢。
楚瑶要让爸爸妈妈看清秦真真,从此以后,不再信任,不再去为秦真真准备什么。
信写好之后,楚瑶又详细的给自己做了一份计划。
她要考医学院,从小跟在妈妈身边耳濡目染,她一直以来的目标就是当医生,治病救人。
她给妈妈写的信里面,表示自己要参加高考,让妈妈寄一些学习的书籍过来,她现在特别期待时间过得快一些,她好早早的高考,早早的离开。
第二天,天色刚亮,楚瑶便出门去了镇上。
当她亲手把挂号信丢进邮筒之后,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呼出。
寄了信,楚瑶想着有些日用品因为被江家那些人给用过了,她便丢弃了,没打算拿回宿舍去,所以,她要再去买一些东西。
掏包的时候,楚瑶掏出来一个信封,她这才想起来,这是陆振轩的那个手下给的,她随手装包里了,还没打开看过呢。
鼓鼓囊囊的信封,打开,是感谢信,很官方,楚瑶知道,这是那个叫做程刚的年轻军官写的,陆振轩口述的,他当时伤了右胳膊,应该写不了字。
感谢信里面说,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让楚瑶以后有困难有需要可以找他,他一定竭尽所能帮她。
楚瑶点了点头,把信塞回包里面,之后她又打开信封看了看,果然如她所料,信封里面有几张布票,粮票,还有一张电器购买劵。
楚瑶一笑,只觉得这男人也是真大方。
这年头,搞一张电器购买劵那可是非常不容易的。
“呼~”
有脚步声靠近上来,楚瑶还没有来得及闪身避开,就有人从她手里将信封夺了去。
“抢劫?”楚瑶瞪大眼睛看着那跑走的年轻人,她立刻一声喊,拔腿就追了上去,一边追,她一边喊着:“快帮我拦住他,他抢劫!”
楚瑶虽然干活不行,细皮嫩肉的,但是,她跑步速度快。
之前在初高中的时候,她每每体育比赛都能拿奖的。
街上的人不少,但是,那抢劫的跑太快了,好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年轻的混混跑进了一个胡同,却站定,转身对着楚瑶笑着。
此时,从另一边的胡同里又走出来两个年轻人。
三人都穿的流里流气的,他们嘴角叼着烟,露出的胳膊上有青色的纹身。
楚瑶紧紧捏着背包带子,冷冷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听说,你是从大城市里来的,家里有钱是不是?绑了你,跟你父母要个千儿八百的,应该没问题吧?”刚才抢了楚瑶的年轻人笑嘻嘻的朝着楚瑶走过来。
楚瑶一步步往后退,但是,她的后面两个混混已经堵住了退路,两边是高高的院墙,这让她很懊恼,后悔没有让余美珍一起陪着上街来。
“是有人故意让你们来的?”楚瑶的脑海里翻腾了一下,她大概知道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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