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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齐穿八零新婚夜,携手挣大钱全局

扶我上青云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我正想跟你说呢,你呀,还是太天真了。瞧瞧你婆婆那张老脸,拉得比驴还长,你指望她能发善心放你走,简直就是做梦!”仓房里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唐英么得表情,“就算她同意了也没用,林勤南不愿意我去,还说是没地方住。”姜曼不假思索,口气里充满了嫌弃。“他脑子有病,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居然只愿意搁家摆着,纯属暴殄天物。”“你也别太武断了,咱俩毕竟是半路来的,还有好些先前发生的事,咱们都不知道,所以才对他们有诸多的不解。”姜曼咂舌,“啧啧啧,人家还没开始对你好呢,你这就护上了?”唐英否认道,“谁护他了,我不过说得都是事实。总之你不用担心,我有一个好办法,到时候就算我非要留下来,你婆婆都会上赶子求我快快离开。”她说话,姜曼还是信的。别看她不懂拳脚...

主角:姜曼唐英   更新:2025-01-15 15: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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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曼唐英的其他类型小说《闺蜜齐穿八零新婚夜,携手挣大钱全局》,由网络作家“扶我上青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正想跟你说呢,你呀,还是太天真了。瞧瞧你婆婆那张老脸,拉得比驴还长,你指望她能发善心放你走,简直就是做梦!”仓房里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唐英么得表情,“就算她同意了也没用,林勤南不愿意我去,还说是没地方住。”姜曼不假思索,口气里充满了嫌弃。“他脑子有病,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居然只愿意搁家摆着,纯属暴殄天物。”“你也别太武断了,咱俩毕竟是半路来的,还有好些先前发生的事,咱们都不知道,所以才对他们有诸多的不解。”姜曼咂舌,“啧啧啧,人家还没开始对你好呢,你这就护上了?”唐英否认道,“谁护他了,我不过说得都是事实。总之你不用担心,我有一个好办法,到时候就算我非要留下来,你婆婆都会上赶子求我快快离开。”她说话,姜曼还是信的。别看她不懂拳脚...

《闺蜜齐穿八零新婚夜,携手挣大钱全局》精彩片段

“我正想跟你说呢,你呀,还是太天真了。瞧瞧你婆婆那张老脸,拉得比驴还长,你指望她能发善心放你走,简直就是做梦!”
仓房里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唐英么得表情,“就算她同意了也没用,林勤南不愿意我去,还说是没地方住。”
姜曼不假思索,口气里充满了嫌弃。
“他脑子有病,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居然只愿意搁家摆着,纯属暴殄天物。”
“你也别太武断了,咱俩毕竟是半路来的,还有好些先前发生的事,咱们都不知道,所以才对他们有诸多的不解。”
姜曼咂舌,“啧啧啧,人家还没开始对你好呢,你这就护上了?”
唐英否认道,“谁护他了,我不过说得都是事实。总之你不用担心,我有一个好办法,到时候就算我非要留下来,你婆婆都会上赶子求我快快离开。”
她说话,姜曼还是信的。
别看她不懂拳脚,但脑子绝对好使。
三年前,奋威将军想趁皇帝万寿之际,使鬼把戏摆她一道,还是唐英发现后又将计就计,最后让奋威将军自食恶果。
“啥好办法,能提前透露一下不?”
“当然,咱们这样......这样......再这样......”
唐英揪着姜曼的耳朵,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子。
尽管漆黑一片,谁也看不见谁,但姜曼听完还是瞳孔骤缩。
“相府千金不是都很文雅的么,你咋能想出这么缺德带冒烟的主意呢?”
她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幸亏咱俩是一伙的,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番变相夸奖让唐英觉得很受用。
其实这都是形势所迫。
谁叫那老虔婆固执又偏心,不给她一点儿教训,往后的日子恐怕会难过死了。
唐英现在算是闹明白了。
在这个时代生活,绝不能当坏人,但也不能完全当好人。
否则就只有被人欺负的命。
临回房前,唐英还特意嘱咐了姜曼。
“明天到娘家要多吃饭,少说话,甭管听见什么闹心话,全当它是个屁,放了就是,尽量不要节外生枝。”
“知道了,当前第一目标是离开这个鬼地方。”
姜曼明白她的心思,撂下话后就各自回屋去了。
就在昨天,唐英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相府千金。
虽说她不算娇气,但干了一天的活,难免觉得浑身乏力。
也不知道老两口都对林勤南说了些啥,他自打从那边回来,就一直坐在窗边的木头方凳上看报纸,整张脸黑得就跟锅底灰似的。
全当刚回来的人是个透明的。
唐英也不在乎,直接瘫在了炕上。
这个年代使用的灯泡,标准瓦数是十五瓦,像城里条件好的职工家庭,也有用二十瓦,甚至是四十瓦的。
但是林老太舍不得,全家只有专门隔给林果易的一个小房间,用得二十瓦的灯泡,其余的所有屋子全部就只有五瓦。
对于眼神不好的人来说,这灯开和不开基本没区别。
看着悬在头顶的昏黄灯泡,唐英的眼前忽然浮现出在相府时,几个丫鬟服侍她沐浴的画面。
干净的木桶,满满的热水,飘在水上的各色花瓣......
也不知怎的,她情不自禁地冒出来一句话。
“要是能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林勤南也不接话,在仅有五瓦的灯泡下,撑着一张上个月的报纸,假装看得认真。
两分钟以后,他收起报纸径自出去了。
唐英困意来袭,听见门响也不理会,脑袋一空直接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对她动手动脚。
睁眼一看,居然是冷面阎王正在解她的衣服。
“你干什么?”唐英本能坐起。
可即便如此,也没能挡住胸前。
林勤南难以控制地瞄了眼,然后立刻将目光移向别处,好在灯光昏暗,不容易被人察觉到他反复滑动的喉结。
“洗澡。”他指了指地中间的木头桶。
唐英顺势一看,当即两眼发亮,笑得好像春天的桃花。
“天呐,梦想竟然成真了,我该不会是眼花了吧?”
“要洗就快些,水凉得快。”
林勤南淡淡地催促着,同时又将一块花布做的窗帘挂了起来。
“好好好,谢谢南哥!”
唐英兴奋地要下地,不过想起什么,瞬间又顿住了。
“你们家是不是所有人都用这一个桶洗澡?”
意识到她在担心卫生问题,林勤南转过身来,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这是我自己额外出钱找木匠打的,平时只有我一个人用。刚才盛水之前又特意刷过了,你要是嫌弃可以不洗。”
唐英知道,这已经是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了。
以后日子还长,这工夫要是还假干净,那可就要改名叫臭英了。
“医生都讲卫生,我当然不会嫌弃南哥了,对吧?”
“我不是医生,我是法医。”
“法医也是医啊,”唐英两手抓着胸前的衣裳,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要不,你先出去待会儿?”
“有这个必要?”
林勤南瞥她一眼,反问道。
唐英冲着他眨眨眼,“也行,那一会儿我也看着你洗。”
她可真敢说。
林勤南轻咳一声,拿起先前的报纸,背坐过去,算是体谅。
可是没过几分钟他就后悔了。
因为唐英每一次拨弄水,那声音都像是撩在了他的心坎儿上。
不仅使他没法集中精力看报,反而额头上还渗出了一层又一层的细密汗珠。
她洗个澡,搞得自己跟上刑似的。
最后林勤南到底还是站了起来,“你慢慢洗,我出去转转。”
北方的夏天,早晚温差较大。
白天的大日头能晒晕地里的悍妇,晚上的阵阵凉风也能吹伤了只顾贪凉的糙汉。
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林勤南觉得心有虫爬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院子里没人,所以没开灯。
他一个人刚在饭桌前寻了个方凳坐下,就听见身后厢房的窗户里传来大哥大嫂说话的声音。
先听到的林春生。
“喏,给你鸡蛋。你说你也真是的,这种事和两个弟妹学什么,她俩毕竟是刚过门的,难免娇气点儿。”
“刚过门的咋了,你看人家海鹏多知道疼媳妇儿,就连那个不会笑的老二,也知道把带红糖的地方先让唐英咬了去。谁像你,啥都是你妈好,你妈对,我看你不如跟你妈过去得了!”
“拉倒吧,他们那都是表面功夫,谁刚结婚的时候不得热乎几天?等过上几年你再看,没准儿还不如我对你好呢。再说我咋就不知道疼你了,要不是为了让你少干活,我能反对唐英去市里?”
“这倒是,老二常年不回来,弄个媳妇儿扔在家里,这叫什么事呢。先不说你妈拿她当丫鬟一样使唤,光是在大伯子,小叔子跟前乱转,那也不像话呀。提起这个我还想说,老二的心可真硬,对着那么好看的媳妇儿,他居然也能无动于衷。这要换成你啊,早像饿狼似的扑上去了......”
接着就传来两人刻意压低的嬉闹声。
看来对他有看法的,不只是那些爱嚼舌头的村民。
里面的喘息声渐起,林勤南不好再往下听了。
于是起身去了小厨房。
结果刚一撩布帘,就被映在墙上的两团人影给吓了一大跳。

转天早上,唐英一个人起床做饭。
姜曼没起,倒不是她懒,这是在实行她俩前天晚上摸黑在仓房里定下的计划。
到了六点左右,林家人陆续都起来了。
林老太看见唐英一个人忙里忙外,心里很高兴,可转念一想姜曼才过门第四天就放懒,心里对她又大为不满。
“爸,妈,大哥大嫂,海鹏,姜曼,茂婷,果易,大丫二丫,快过来吃早饭啦!”
唐英眼里蕴含着笑意,把家里所有人都唤了一遍。
那股高兴劲儿,就跟中了彩票似的。
别人倒没觉察出什么,只当她是刚从娘家回来心情好呗。
但是林老太却心里没底,老怀疑她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
观察了好半天,看着唐英来来回回地往返厨房,一会儿拿碗,一会儿又给大伙分勺和筷子,眼波柔软,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满脸满眼都是真诚,看不出有一丁点儿要偷奸耍滑的意思。
“妈,给您粥。”
唐英递海碗的动作,把林老太的思绪给拉回了现实。
她接过来以后,布满皱纹的老脸,终于有了些笑模样。
“老二媳妇儿今早表现不错,敢情是昨晚做啥美梦了?”
“瞧您说的,先前是我不懂事,昨天回家叫我妈和我哥,狠狠训了我一通。我妈说了,嫁到林家公公就是亲爸,婆婆就是亲妈,不好好孝顺他们,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唐英还在给大家伙盛粥,脸上的笑容甜美迷人。
嫂子,小姑子也就罢了,弄得大伯哥和小叔子们,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她,两只眼睛只敢死盯着饭碗瞧,嘴里嘀咕着谢谢,谢谢。
林老太正愁没有话头讽刺姜曼呢。
一听唐英提到天打雷劈,马上冷哼一声,把话接了过来。
“英子娘看着挺泼辣的,想不到还挺讲理。她说得非常对,儿媳妇就得有儿媳妇的样儿,像那些早上犯懒,不起来做饭,人家做好了她又舔着脸坐下来吃的,那就得遭天打雷劈......”
一口粥下去,林老太不禁皱起了眉头。
“今天这粥咋回事?咋做得这么黏呢?”
她拿起勺子去翻盆底,居然翻出来一大块黑锅巴。
“我的天呐,这么一大锅粥都能烧糊,你做饭的时候想啥呢你?这不纯纯糟蹋粮食嘛,啊?”
“对不起,妈,”唐英委屈巴巴,眼圈都红了,“今早就我一个人做饭,忙完了这样忙那样,一眼没照顾到就......”
这个理由听起来倒也有心可原。
要说错,这都得怪老三媳妇儿。
要不是她犯懒不起来,老二媳妇儿也不至于会把粥给熬糊。
想到这,这笔账自然又按在了姜曼头上。
“锅没烧坏吧?”
林老太虽然口气不好,但到底压住了脾气没发作。
唐英眨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摇头,“没有没有,就是浪费了不少棒子面儿,怪可惜的。”
就在她俩说话期间,姜曼已经喝完一碗粥了。
她一边再盛粥,一边回怼林老太。
“我不就是今天起晚了嘛,也值当你这么开口咒我?”
林老太夹了一条蒜茄子,放进了林果易的碗里。
“知道起晚了,那明天就早点儿起。同样都是回娘家,人家英子天没黑就回来了,你俩可倒好,到家的时候都满天星星了。既然那么不舍得娘家,那还回来干啥?不如就留在那过算了!”
林海鹏连忙解释,“不是的,妈,我们比二哥二嫂还先出的家门呢,只不过赶车的老王头来晚了半个小时,再加上牛车本来就比自行车慢,天又黑了......”
“得得得,我可没工夫听你说这个,”林老太拎着筷子瞎比划,“就算你们八点半到家,九点睡,难道睡到五点半还起不来?哼,懒就说懒得了,找啥借口找借口!”
趁着他们母子你来我往的两个回合,姜曼的第二碗粥又喝完了。
借着盛粥的空,她又回怼起来。
“你要是这么算细账,那就跟你三儿子算吧,谁叫他昨晚欺负我欺负得那么狠,我现在浑身还疼呢,能起来吃饭都不错了......”
噗!
林春生喷出一口粥,剩下的半口呛进气管,咣咣咳嗽起来。
好家伙,这三弟妹也太生猛了。
徐华借着给他顺后背,也趁机背过身去。
这话虽然不是她说的,但就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很是难为情。
林果易不吭声,闷头喝粥的同时,两只眼睛像老鼠似的贼溜溜的,瞄完这个又瞄那个,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
林海鹏象征性地训斥道,“嘚瑟嗷,当着弟弟妹妹的面,你说这干啥呢。”
碗里有了粥,姜曼才没空搭理他呢。
饭桌上瞬间陷入了一阵沉静。
林老太本以为自己少说一句,这事也就过去了。
谁料林茂婷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冒了出来。
“妈,我劝你以后最好别跟我三嫂作对,她急眼了,可是连我三哥都揍......”
“啥?还有这事?”
在林老太的心里,姜曼今早一直在不停地叠buff。
她重重放下饭碗,皱着眉头看向三儿子,“你说实话,她是不是跟你动手了?”
“没有啊,”林海鹏一脸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茂婷,没有的事,你竟瞎编!”
“谁瞎编了?”林茂婷最烦别人不相信她。
她撂下筷子,激动得比划起来。
“就今天早上,妈让我去叫你俩起床,我亲眼看见我三嫂就坐在你身上,你推老半天都没推开......”
林老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铃儿响叮当之势,立马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唔......”
林茂婷眼看上不来气了,急得满脸通红,啪啪打她妈的手。
不让说就算了,这咋还不让活了呢。
饭桌上的所有人都跟石化了似的。
他们既不说话了,也不夹咸菜了,全都齐刷刷地看向林海鹏和姜曼两个人。
一动不动的状态,足足维持了得有半分钟。
林春生:每顿饭都不白吃,总会有人表演个节目啥的。
徐华:以后还是不要惹她的好,这婆娘是真撒得开啊。
林果易:画面连接中......
林老头:老三真完蛋,又走我当年的老路......
林老太:这也是个狐媚子!
唐英:你竟......我却......
姜曼臊得不行。
端起粥碗,恨不得把脸埋进去。
两只眼睛左右横扫,做贼心虚地环视所有人。

唰,门上的布帘被人掀起。
林老太蜡黄且布满皱纹的脸赫然出现,吓了俩人一大跳。
“我刚才让茂婷带的话全都白说了,是不是?这都几点了,饭还没做好?我可告诉你们,要是拖拉了时间干不完,你俩就给我亲自上山!”
姜曼咬着下嘴唇,忍不住想要张口回怼。
唐英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将她那张臭脸挡在身后。
“妈,哪能呢,嫁进林家那就是林家的人,当然得听您的话了。之所以慢是因为我对厨房还不熟悉,找东西耽误了些工夫。”
林老太看见姜曼气鼓鼓的,就知道唐英说得都是假话。
俩人肯定又拌嘴了。
不过她并不在乎,要得是对自己恭敬就行。
既不要闹出大事,也不要过于团结,主打一个相互制衡。
不然儿媳妇们都联合起来,她这个婆婆也没有好日子过。
“都抓点儿紧,做点儿饭还这么不利索!”
看着林老太甩帘子走人,姜曼刚想站起来骂娘,不料她又掀开帘子露了个脑袋。
“不准擦完屁股不洗手就盛饭、摸窝头!”
这话还得从昨天说起,唐家和姜家人在婚礼上吵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家人说的,“以后我闺女天天拉完屎不洗手,专门做饭给你闺女吃!”
众人听完不过一笑,只有林老太的心里被蒙上了阴影。
唐英好委屈,“妈,您这说得什么话,我可是好人家的姑娘,谁能干那不文明的事啊。”
她的话让林老太感到些许安心,又将目光落在了另一张脸上。
姜曼的性情是有些冲动,但并非无脑,在没商定好下一步该怎么做时,她也不会盲目掀桌子。
于是,在唐英地挤眉弄眼下,她很不情愿地从嗓子眼儿挤出一个嗯字。
这回林老太彻底走了,姜曼这才开始疯狂地吐槽。
“你可有看到?不是我想跑,只是这样的家庭叫人如何待得下去?小姑子是刁民,婆婆是泼妇,至于旁人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也怪不得你生气,”唐英把她重新按在板凳上,“我嫁了老二,你嫁了老三,算上咱们两个,林家上下总共十二口人。除了我家那位基本不回来之外,等于咱俩要负责十一口人的吃喝拉撒,这日子过得,还不如我的贴身丫鬟呢。”
姜曼眨着俩大眼睛,“你男人为何,不对,是为啥不回来?”
唐英摇了摇头,“他似乎不大待见我这副身体原来的主人。”
在原主的脑海里,她对这个丈夫的印象并不深。
倒是同村的死对头姜曼,俩人小时候因为一块水果糖结下了梁子,从此见面就掐。
或许是上天故意作弄,长大后的她们竟然成了妯娌。
姜曼很纳闷,“不待见为啥还要娶?而且昨天明明是‘我’跟林海鹏的婚礼,怎么昨天晚上你俩也入洞房了呢?”
唐英撇撇嘴,“我只知道林勤南喝醉了,然后那个‘我’就被他爸他妈给推进屋里,塞进了被窝......”
姜曼的嘴巴惊成了O型。
“这种事搁在庆国还差不多,可这都啥年代了,居然还有?看来两边的老人也都不是什么好饼,这不纯把闺女往火炕里推嘛!”
这句话算是戳痛了唐英的心。
她不禁想起了那个只爱贪恋权利的丞相父亲。
姜曼越发地觉得这里像个狼窝,激动到站起来时还带翻了小板凳,“我才不要在这鬼地方呆,咱还是得想办法回去!尽快回去!”
唐英原本正在把腌萝卜切成小细条。
听了她的话后,有规律的“当当”声立时戛然而止。
“曼,或许这是老天给我一次可以逃离相府的机会,即便真的可以,我也不想回去了。对我和我娘来说,相府就是个牢笼,比起富裕,我更想要自由。”
曾经的她,就像是笼子里的金丝雀。
每当姜曼在出征前后去探望她时,总能看到她渴望逃离的眼神。
既是手帕交,又怎能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里。
她们相识于唐相爷的寿宴。
那日不知是哪个调皮鬼,将皇上赏赐的一块美玉悄悄地藏在了姜曼身上。
现在回头再看,当时应该是有人想要借此来谋害她的父亲。
好在四岁的唐英挺身而出,坚持证明姜曼一直和自己待在花园里,否则丢了姜家的脸只是一方面,唯恐她们父女二人性命不保。
别看就这一句话,却救了整个姜府上下几百条性命。
自那以后,姜曼就发过誓。
只要她活在这个世上一日,就要护唐英一日周全。
“罢了,不回就不回,我陪你便是!只不过,我们得想个办法离开这才行!”
唐英把熬好的棒子面粥盛到一个大盆里,又把切好的萝卜条装盘,还在上面淋上了几滴香油。
她自己先尝了尝,再用筷子夹了一条喂给姜曼。
“你别急,容我先找找出路,等到可以离婚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你指得是和离?”姜曼把脆萝卜嚼得咔嚓作响,“行,全听你的,你离我就离......那眼下就先在这混着?”
“也只能这样了。”
唐英把盛满玉米面的搪瓷盆交给姜曼,示意她端出去。
“注意两件事,一是说话,二是态度,尤其是对待你男人,热情点儿,别拉长个脸,万一遇上事了,也好有个护着我们的人。”
“知道了。我堂堂祁连将军,居然也有要讨好庶民的一天。”
姜曼两手端着盆沿从小厨房里出来时,林家老老少少一帮人都已经坐上饭桌。
合着还真拿她们俩当丫鬟使呢。
林老太见她放下盆后杵那不动,“愣着干啥,等着粥自己进碗里呢?”
姜曼好想一巴掌帮她寿终正寝,只是一想还要先苟在这里,便拿起勺子开始盛粥。
这时,唐英也从小厨房出来了。
她左手端了盘腌萝卜条,右手端了一盆鸡鸭鹅蛋,上面还坐了几个纯白面做的糖三角。
可就在她看向饭桌时,顿时吓得脸都变色了。
因为她看见姜曼居然一屁股坐在了林勤南的身边!
还有给他递粥时的眼神,刚毅中蕴含了无限的温柔......

“逃?你想到办法啦?”
姜曼的胃口被吊起,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摔,饶有兴致地等着她开口。
唐英回身拿过来两个小板凳,随手递给她一个。
“算是吧,林勤南不是在市里嘛,我可以去找他啊。”
姜曼用手搭了下她额头,一副你病得不轻的表情。
“你忘了他有多不待见你了?就刚才甩手走人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上辈子有仇呢。依我看别说是利用他,你恐怕连见都见不着他,他摆明了对你没兴趣。”
唐英啧啧两声。
要不要说得这么直接?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是个正常人都会这么想。
“无妨,他只要肯接纳我一段时间,当个跳板就行。再说没兴趣更好,省得将来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甩不掉反而麻烦。”
姜曼想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你说得对,看来我也得和林海鹏保持距离,可不能让他太爱我了,光昨天一晚,我就发现他是个粘人精。”
她说话时小脸红扑扑的,两个嘴角还总是若有若无地上扬。
不过想到唐英要走,她的神色突然又黯淡下来。
“那你走了我咋办?我可不想和你分开。”
“想什么呢,”唐英噗嗤一乐,“我先到市里摸摸情况,寻摸一个能赚钱的营生,然后就回来接你。”
十几年了,她们一直都觉得有对方在身边才踏实。
姜曼眼里重新露出笑意,“这还差不多。”
唐英还嘱咐她,“你在家也别闲着,多做做你男人的工作,省得到时候我来了,你又走不掉。”
北方的八月日头很大,空气微潮。
两个人把小厨房收拾干净后,又一起去了院子。
正房窗根儿底下放了两个大洗衣盆,都是铁的,有好几处地方都已经磕掉漆了。
许是生锈了的缘故,两侧的圆环把手都立了起来,还有里面的脏衣服也堆得像小山,直冒尖尖。
站在艳阳底下,姜曼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咱能现在就逃不?”
她实在不想给人洗臭袜子和骚裤衩。
传出去她这个祁连将军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唐英看了也是心里直打怵。
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她先让姜曼去小厨房里舀来一瓢水引井,然后把洗衣盆放底下,对着脏衣服直接开浇。
在这期间,她又去仓房找来一根竹杆,对着盆里一通乱杵,保证每件衣服都完全被水打湿。
之后,她再把竹杆往天上这么一抛。
就见姜曼一脚踏上井台飞起,接住竹杆后便在院子里把它舞得像长枪。
一件,两件,三件。
不一会儿工夫,所有的脏衣服都趴在了晾衣铁丝上,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地向下淌水。
而姜曼在收起最后一个动作时,还带起了一片尘土。
这衣服洗得好。
从头到尾,手都没沾水。
还把一直在墙根儿底下玩儿蚂蚁的大丫和二丫给吸引来了。
“三婶婶好厉害!”
“三婶婶好棒!”
姜曼高傲地哼了一声。
“那是,你们的三婶婶我,可是庆国的十大高手之一!”
大丫五岁,二丫四岁,俩人加起来都不到十岁的智商,明显不知道她在说个啥。
打发走两个孩子,她俩接着又开始做家务。
唐英负责收拾屋里,姜曼负责收拾院子。
刚干得差不多了,又到了做午饭的时间。
这个年代的农村都不富裕。
在整个万宝庄来说,林家由于劳动力多,分到的山头面积也大,已经连续五年都是全村最高产。
所以要论生活条件,在当地算是比较好的了。
可即便这样,一年到头能见着的荤腥也有限。
好在唐英手巧,一道红灯土豆丝,一道醋熘白菜,一道鸡蛋炒大葱,再来一大锅土豆炖茄子。
荤素搭配,全家人都夸她做得好。
只有林老太,刚坐上饭桌就开始嘚咕嘚咕。
“败家玩意,啥家庭啊,大晌午的就整四个菜。再说那醋是留着过年吃饺子的,倒在白菜里,纯属祸害人!”
林春生一家倒是说了两句公道话。
“妈,你别说弟妹了,一个醋,咋吃还不行。”
“就是呀妈,英子做饭的手艺多好啊,土豆丝辣丝丝的,白菜酸溜溜的,光闻着就觉得下饭。”
“二婶婶做的饭饭香,我要多吃一大碗!”
林老太原本就看不上这俩不带把儿的。
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指桑骂槐。
“小小年纪,跟谁学的贪吃嘴馋?成天在家待着,给你一口饭吃就不错了,还想多吃多占,谁惯你一身臭毛病?”
大丫被骂得不敢吭声了,瘪瘪嘴,悄悄地抹眼泪。
徐华心疼女儿,又不敢顶撞婆婆,只能轻抚着大丫的头,算做是安慰。
趁着这工夫,唐英夹了一大块鸡蛋到自己碗里。
姜曼看那鸡蛋炒大葱又挪到了林果易跟前,便在桌子底下戳了戳自己男人。
“唐英都有鸡蛋吃,我也要,给我夹一块比她还大的......”
林海鹏的性格本身就很随和,也从不与人争抢,尤其是二哥不在家,他觉得欺负二嫂不太好。
可是再看自己媳妇儿的眼神。
估计这口鸡蛋要是吃不到嘴,晚上够呛能让整活儿。
尝过荤觉滋味儿的林海鹏,素觉已经睡不了了。
他抬眼偷瞄了一下局势。
他妈在骂大丫,大哥大嫂在哄大丫,小妹和四弟都在看热闹,他爸两眼呆滞,不知道在想啥。
就是现在!
林海鹏站起来,把两大块鸡蛋摞起来,直接夹到姜曼碗里。
那叫一个快准稳。
唐英抬头看了姜曼一眼。
俩人互换眼神时,都吃得满嘴流油。
然后再相互岔开眼神,很有默契地维持着各自的人设。
只是等唐英再想去夹的时候,林老太反应过来了。
猛地抽走盘子不说,还直接把林果易的饭碗倒扣进去,看她们还怎么抢。
眼睁睁地瞧见没得吃了,唐英的胳膊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从早上的糖三角,再到中午的鸡蛋炒大葱,林老太很看不惯这个长得像狐狸精,爱耍小聪明又爱抢食的儿媳妇。
尤其她还是老二的媳妇儿。
“抢啥抢,嘴咋那么馋呢?一天在家待着啥也不干,就不知道让一让我们这些个上山干活的?”
谁在放屁,这么臭。
唐英心里很是不满,但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夏日的夜空,繁星点点。
周围万籁俱寂,只是偶尔能听见几声扰人的知了叫。
林老太端着简易的三脚烛台,蹑手蹑脚地走出正房,最先来到西屋的窗根儿底下。
窗户虽然开着,但隔着一层布帘,望进去却是一片漆黑。
她支棱着耳朵听了半天,里边啥动静也没有。
这哪能行?
按照她排的顺序,海鹏媳妇儿她得第一个生!
于是,她用另外一只手扶着窗台,“海鹏”俩字都已经到了嘴边,马上就要喊出来时,里面腾的一下有了微弱的光亮。
接着,就听见两个断断续续的声音。
“你......你点它......干嘛?”
“因为......我想......看着你......”
一阵夜风吹起布帘的边角。
昏暗的光线晕散在屋子里,影影绰绰映出两道紧密纠缠的人影。
听到里边折腾起来了,林老太在黑暗中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端着烛台又顺势去了厢房。
她还是贴着窗根儿底下听了半天,除了林春生震天响的呼噜声之外,再就是不知道谁放了两个大响屁,别的啥都没有。
这也令她很满意,还暗道儿子们果然贴心。
殊不知,是她来晚了。
今天大丫和二丫玩累了,睡得早。
所以人家俩人早在林勤南和林海鹏往返厨房烧水时,就已经开始正戏了。
她等到这会儿才来,连散场戏都没赶上。
可是她不知道啊,还高兴得跟个啥似的,端着又烛台去了东屋。
只可惜到了这,她立马就笑不出来了。
“唔......”
唐英翻了个身,直接占据了林勤南的半个褥子。
尤其是她的手,刚好搭在了人家的身上,搞得林勤南顿时浑身僵硬,只觉得全身燥热。
这样下去还怎么睡?
林勤南思忖几秒,伸手轻轻地把她推平。
谁知唐英不仅再次凑了上来,还把小脸贴在他的胳膊上,一连发出一阵梦呓。
“唔......唔......”
她的气息扑在他的皮肤上,这让林勤南情不自禁地想起昨天夜里的大汗淋漓,眸子里顿时墨色翻涌,喉结滑动,不得不极力克制。
为了能安心睡觉,他最后还是坐了起来,拦腰把唐英抱起,再轻轻地放回到她的褥子上。
也正是因为这一声喘息,算是彻底激怒了窗外的林老太。
呸!
怪不得她家彩礼要得低!
还真是个狐狸精!
她故意抬高手中的蜡台,然后使劲地朝屋里咳了一声。
“我说老二,这才几点钟就睡了?既然回来了,就给你媳妇儿多讲讲林家的规矩,这么早关灯干啥,我和你爸又没催你们要孩子!”
里边没人接话,灯泡也没亮。
正当林老太又要开口骂他是个不孝子时,就听“哐当”一声,里边人居然把窗户给关上了。
愣是叫她吃了个闭窗羹。
“小瘪犊子,你就气我吧,把我气出病来,你就乐了!”
林老太被气得直跺脚,只是夜深人静,她也不好扯着嗓门儿破口大骂。
闹醒了家里人事小,要是让左右邻居都知道她半夜查儿子们的岗,那她丢脸可就丢大发了。
最后没辙,丢下一句“明天再跟你算账”,也就回屋去了。
转天早上,唐英醒来后只觉得元气满满。
她洗完漱来到小厨房,看见林勤南正在用大锅热荞麦面窝头。
“南哥,你起得好早呀。”
“嗯。”
林勤南的确是全家第一个起来的。
倒不是因为他多勤快,只是唐英哼哼唧唧了一夜,他躺着还不如起来呢,简直是活受罪。
俩人的早饭也是分开吃的。
林勤南一个人在厨房里吃得窝头就咸菜,唐英则回屋继续吃糕点。
美其名曰,不吃该放坏了。
一切准备妥当,家里人也都陆续地起来了。
他们在洗漱的同时,两只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自行车。
林果易,“姐,二哥车把上挂了两桶乳麦精。”
林茂婷一边擦脸一边看过去,“上个月村头的刘二埋汰嫁闺女,男方家的聘礼中也有这个,她沏了水后还给我尝过一口呢,那味儿贼香......”
这对姐弟俩不过就是讨论讨论。
知道那是回门礼,倒也没打别的主意。
只是这话恰巧被林老太给听见了,她卡么卡么两眼,突然就把手中的毛巾摔进脸盆里,然后急匆匆地跑进仓房,提了一个篮子出来。
“老二,英子,你俩快过来,看看这是啥!”
林勤南和唐英原本都要走了,听见她叫也只能过去。
“你俩的回门礼,妈在婚礼前就给你们准备好了,结果这两天不是忙嘛,就给忘了。喏,你俩就带这四样去!”
唐英低头一看,心里暗呼好家伙。
篮子里装着鸡蛋,鸭蛋,鹅蛋,目测总共也就十个出头。
另外还有七八个大黄桃,一看就是刚从树上剪下来的,有的地方青黄不均不说,打眼一看就邦邦硬。
“妈,你管这叫四样?”
“啊,”林老太表现得理直气壮,“咱们万宝庄都这么送啊!”
主打一个自产自消,消灭的消。
林勤南看出来了,她妈这是盯上那两桶麦乳精了。
只是当着大家,怎么说也得给她留些面子。
“不用了,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些就给海鹏和姜曼吧。”
说罢,他拉着唐英转身就要走。
可是林老太却不依不饶,“不用留,他俩的我也给准备好了,和你们的一样,不偏不向!”
知道林勤南不好攻破,她继而又把目标转向了唐英。
“要不说你俩傻呢,出去可着万宝庄打听打听,回门礼哪有就送一样的?知道的是你俩不懂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你爸不懂礼数又抠门儿,拦着不让送呢......”
她一边唠叨着,一边走向自行车,取下了挂在车把上的网兜。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极其自然。
“行了,快把东西放车上走吧,早去早回!”
看林老太抱着两桶麦乳精,眼睛里直放绿光,唐英假装什么也没看出来,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谢谢妈,细心为我们准备。”
说着,她很自然地伸手接过了两桶麦乳精。
结果刚捧到怀里,林老太又出手夺了回去。
“都是一家人,客气啥呢。”
“行,听妈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唐英再次夺过两个铁桶。
眼看林老太又要来抢,她马上笑着换了口风,“妈,您对我和南哥真好,我这就帮您送进屋里去!”
这回她不等对方再接话,转身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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