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尹今禾祁堰的其他类型小说《离婚后,我的追夫之路全是坎尹今禾祁堰小说》,由网络作家“栗子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祁堰微抬下巴,昂了声,眼里的情愫还在,懒洋洋的却看不出来一丝真心。“真是安月?”他想问出个所以然来。车外是嘈杂的人声,祁堰扬着眉锋,单手打开烟盒,抽出一支偏头点上,猩光和夜色交织。“你有没有点脑子?”“不是她还有谁?你才刚回国多久啊?哪能这么快喜欢上别人。”祁堰缓缓吐出白烟,半阖斜眼扫过去,悠着嗓音笑骂:“不和傻子说话。”“好端端的怎么骂起人来了?”司从闻没意识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就一见钟情,想私定终身,行了吧?别出去跟他们乱说。”他将还剩半截的烟摁在烟灰缸里,睫毛浓密,情绪像被蜜桃浸泡过,好的不太真实。司从闻根本没信,这段看似玩笑的话,被隐在内心深处,魂牵梦萦的身影,牵扯了他一年又一年。这晚之后,祁堰有些伤脑,不知道她名字,也不...
《离婚后,我的追夫之路全是坎尹今禾祁堰小说》精彩片段
祁堰微抬下巴,昂了声,眼里的情愫还在,懒洋洋的却看不出来一丝真心。
“真是安月?”他想问出个所以然来。
车外是嘈杂的人声,祁堰扬着眉锋,单手打开烟盒,抽出一支偏头点上,猩光和夜色交织。
“你有没有点脑子?”
“不是她还有谁?你才刚回国多久啊?哪能这么快喜欢上别人。”
祁堰缓缓吐出白烟,半阖斜眼扫过去,悠着嗓音笑骂:“不和傻子说话。”
“好端端的怎么骂起人来了?”司从闻没意识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就一见钟情,想私定终身,行了吧?别出去跟他们乱说。”
他将还剩半截的烟摁在烟灰缸里,睫毛浓密,情绪像被蜜桃浸泡过,好的不太真实。
司从闻根本没信,这段看似玩笑的话,被隐在内心深处,魂牵梦萦的身影,牵扯了他一年又一年。
这晚之后,祁堰有些伤脑,不知道她名字,也不知道联系方式,只凭自己的推断,在校门口找了她两晚。
尹今禾在邻近小区的路口和祁堰发生第二次见面。
傍晚下了场雨,此刻温度刚刚好。
她从学校走出来,穿过红绿灯,最后拐了个弯,和人刚好撞上视线。
很巧。
太巧了。
祁堰的相貌太突出,以至于那天之后,总能在闲暇之余闪过一些关于他的片段。
她顿了下脚步,拐角处有棵黄桷树,路灯余晖透过树叶照进来,她看到了对方一双蓝色的眼睛。
祁堰眯了眯眼,眉目冷倦,姿态微愣,脸上那片炽热重新浮现,心跳在加速,他退了一步,靠在墙边。
他自嘲这样跟流氓没什么区别,于是稍有正经起来,声线颤动,挡不住紧张:“交个朋友?”
“你是来报复我的?”尹今禾猜测对方是听到了她那句“装。”
女生樱唇微张,声音轻灵,润了水一般,祁堰她像加州海边一股风,随着日落而来,清爽舒适却干净到不属于他。
“不是。”祁堰喉结滑动,再一次开口:“能交个朋友吗?”
他第一次请求别人,动作表情都不太熟练。
尹今禾抿着唇,迈步的动作迟缓了一瞬间。
擦肩时,有了短暂的接触,激起的不是电流,而是他的心脏。
他失神,反应过来追上她:“我不是坏人。”
尹今禾自顾自往前走:“别跟着我了。”
“加个联系方式吗?”祁堰不敢碰她,只能加快脚步,在前面挡住,影子将她笼罩。
她被迫停下脚步,表情很淡:“不可以、不行、不能。”
男人眼眸微垂,喉咙干涩,心口发紧似得一提:“有男朋友了?”
“关你什么事?”
“我想追你啊,肯定得问问你有没有男朋友吧。”
祁堰不喜欢弯弯绕绕,在国外生活后说话的方式也直白了许多。
尹今禾从小被父母保护在羽翼下,这种死皮赖脸的人真没见过,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开口:“我有男朋友,别来打扰我。”
街边的路灯,为他眉稍扫上了淡淡的金边,身上是某奢牌的卫衣黑裤,站在这难以言语的清贵,此刻做着不符合常理的事。
“谁啊?”他手指曲在两侧,发问。
“关你什么事?”尹今禾想走了:“快点让开。”
祁堰没动,只觉得跟她说话的每一秒,都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情愫在敲击他。
他好喜欢。
想把她关起来。
“加个联系方式。”祁堰生硬又倔强的拦住她:“行行好呗。”
“我有男朋友。”尹今禾看他。
“哦。”他不在意,漫不经心的勾唇,语气轻蔑:“那有什么关系?”
尹今禾回了一个笑,然后折返回去,被男人拉住手腕。
“乖乖?”祁堰低下了头,快要靠到她肩上:“我可以这样喊你吗?老婆。”
“那我能这样喊你吗?”尹今禾无语,又甩不掉他的手。
说完,祁堰瞳孔一怔,脸上竟然涌现出了兴奋,声线也是颤音:“可以,当然可以。”
“……”她差点气噎,狐狸眼棱了对方一下。
“这还有人呢!麻烦收收你的舔狗属性好吗!”司从闻从沙发背上露出他的脑袋。
祁堰没分给他一个眼神,扣在尹今禾胳膊上的手,下滑去牵她手,然后把人往餐桌旁带。
司从闻也不客气,没规矩似得跟上,长腿支起,差一点点就碰到斜上方尹今禾坐的椅凳了。
祁堰撩着双眸,一脚踩在坐在那双蓝白的球鞋上,还装作不知道的看他一眼。
“哥!我的鞋……限量款的!”司从闻盯着桌下,双手抓着头发,逐渐红温。
“为什么进来不换鞋?”祁堰面色平淡的回着,手还闲不住似的给身侧的人夹菜。
“我这不是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嘛。”司从闻气势瞬间变小,刚要拿起筷子。
对面又是幽幽一道:“洗手了吗?你刚刚抓头发了,头发还挺油的。”
司从闻此刻已经后悔来了,他闷声不吭起身去洗手台,回来帮着佣人端了盘菜过来。
尹今禾伸着筷子把每道菜都尝了一遍,然后锁定那一盘,没再动其他的。
祁堰记下了那道菜的名字。
司从闻和祁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工作上的事,忽然间话题又聊到了其他东西。
尹今禾全程闷头吃饭,对他们的话题没有一点兴趣。
“安月这段时间要从东城回来了,都快一年没见了吧,你结婚也没回来。”司从闻说:“我们几个终于又可以聚在一起了。”
他们这个高层圈子,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彼此之间可能比亲妈都要熟悉。
祁堰情绪不大:“是吗?”
“你没看到群里的消息嘛?我们要不要给人整一个接风宴,之前你毕业回国我不是也给你办了一个?我们做朋友的可不能偏心。”
“看情况。”祁堰带着一次性手套,正给旁边的尹今禾剥虾,半点眼神也没给。
“不会吧,有老婆就把朋友忘记了?”司从闻叹着气。
尹今禾听完这句话,才稍稍把头抬起来,眼睛瞟了一眼对面,有些茫然迟疑。
祁堰把虾喂到她嘴边,眉目染上些许阴鸷,语气好不到哪里去:”再说滚回去。”
司从闻已经习惯了,有时候真怀疑尹今禾是不是给他下蛊了。
祁堰之前可不是这样子的,三岁时被父母带回国两人便认识,从小让人捧着,养了一身少爷架子,脾气是说来就来,有时候冷的又无法让人接近,人私底下都悄摸喊他太子爷。
要说出生到现在吃过唯一的苦,便是在遇到尹今禾后。
尹今禾用勺子舀着汤缓缓往嘴里送,眼神都聚集不到一处,明显吃得心不在焉。
大少爷眼睛都快长人身上了,司从闻看着,突然间乐了一下,要说好命还得是尹今禾啊,家里虽破产,倒榜上个大的,生活质量不减反增了。
“吃饱了?”祁堰微曲着手指,把纸巾递给旁边正迷糊垂首的女孩。
“嗯。”
“要上去睡会儿吗?”
“嗯。”
见她起身,祁堰及时把椅子拉开,给她让路。
人都上楼了,眼神却黏的要紧,司从闻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两声,让他回神。
“我说你真的够了,你看她搭理你吗?”司从闻看不下去。
祁堰慢悠悠的收回视线,双手插着卫衣兜,整个人慵懒靠着椅背,神情涣散。
“我们结婚了。”祁堰不在乎,只是强调他们在法律上是夫妻,是可以一起睡,一起吃饭的关系。
“………”司从闻看他没救了,伸着手指去掏口袋的烟盒,他抖出两根,一根递给对面,声音也没落下:“憋死我了,来你家我还得戒烟。”
祁堰微抬起眼,接过咬在嘴里点上,吸了口,缓缓吐出烟雾。
“是真的,安月回来你担不担心?”
祁堰点了点烟头,烟蒂直接落下了桌上的白瓷碗中。
“我担心什么?”他漫不经心的态度看样子真是不在乎。
司从闻换了个坐姿:“你结婚这事对她打击可不小啊,前几天在群里说要回来,还特意艾特了你,你别告诉我没看到。”
“我没你这么闲。”
祁堰把烟掐了,面无表情。
“你不打算把尹今禾带给他们瞧瞧?哥几个都盼好几年了。”司从闻说话不着调。
祁堰从来不把尹今禾带出来玩,也不让身边的朋友接近,他们之中只有司从闻正经见过她。
他结婚后,重心全在尹今禾身上了,司从闻有时候还挺怀念以前的祁堰。
“她是我老婆,瞧什么瞧?”祁堰抱臂,唇线抿直,声音很沉:“她白天上学,晚上写作业,忙着攒学分,和我待一起的时间都没有,还让我带出去给你们看?”
司从闻感觉自己快聊不下去:“我说你真牛,没毕业就拉着人家领证了,有这么急嘛?”
“怕她跟别人跑了。”男人说话时还带着颤音,垂首间扯了扯嘴角。
要不是亲耳听到,司从闻肯定不相信这话会从祁堰嘴里说出来。
“不说了不说了,我看你都要哭了。”他抬起手腕,想要切换话题。
祁堰又抬头,脖子修长冷白,凸起的喉结滚了滚,冷漠开口:“跟你哭个屁。”
无缘无故又被怼了,司从闻摸着后颈,很难想象祁堰哭的样子,想着想着便笑了。
祁堰上楼时,尹今禾已经睡着了,女孩侧躺着,被子包裹着身子,他走过去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然后上床把人搂在怀里。
手指极其不老实的在她小腹上乱动,尹今禾迷迷糊糊的皱了下眉,接着在他怀里找了个位置又睡去。
她不排斥,对他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男人见状收敛了些,耳廓悄悄红了底色,失措的其实不止是她。
“祁堰。”尹今禾喊他名字,乌黑瞳仁中愁绪如霜。
“知道了。”祁堰凝思几瞬,缓缓收回了搭在她腰上的胳膊。
她站起来,上楼的速度非常果断,留下身边人,对着她纤瘦的背影发呆。
一个小时后,他工作完从书房出来,脚步慢悠悠又去了浴室,一番洗净后,看到女孩还坐在卧室的书桌前写作业。
护眼台灯照在她毛茸茸的发梢上,卷翘的睫毛倒影拉的极长,眉头紧锁,她左手垫着平板,右手在一张a4纸上涂了写,写了涂。
男人啧了声,手穿过她颈窝把纸张抽了出去,草草扫了两眼,一份物理的实验预习。
“给我。”尹今禾抢着去拿,又够不到,整得手还有些酸。
“明天写。”祁堰拍拍她背安抚:“现在该睡觉了。”
“你自己睡。”
祁堰重新把纸张放在桌上,垂下眸,不在乎她的语气。
“要不要抱你到床上。”
憋着一口气打在了城墙上,尹今禾就这样快步上床,裹在被子里,躺在接近床沿的位置,一个翻身就能摔下去的那种。
祁堰悠悠笑了两声,伸手把她拽到了中间。
“不怕摔下去吗?”
“不会摔。”
这事放谁身上祁堰铁定一句:你试试看。
“会摔的。”
尹今禾眨了眨眼,跟他倔到底:“不会。”
祁堰摸摸她松软的头发,不咸不淡假装要拿起手机:“那我现在让人再拼张床过来。”
她瞪了一眼,翻身不和他说话。
灯关上,陷入黑暗,等女孩呼吸平稳后,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环住料想已久的她。
*
早上八点二十。
尹今禾还没从睡梦中缓过来劲,想到九点的钢琴课,终于在被窝里动了动。
楼下沙发上钢琴老师一头漂亮的长发,五官精致,眼睛柔水般带笑,胭粉长裙到脚踝,外面套了件薄外衫,看着十分美丽娴雅。
尹今禾十八岁开始学钢琴,原本只是想打发一点时间,后面便成了爱好,以前教她的是位快五十岁的首席,但家里突发状况,后来就没教了。
眼前这位是上个星期刚来的老师,尹今禾和她还不太熟悉。
只是没想到她提前了二十分钟到。
尹今禾又和沙发上的男人来了个短暂对视,祁堰抬眼,看到人走到了餐桌前,粉色格子睡衣还没换下,嘴里一口一口心无旁骛的咬着面包,也没喊人,也没说话。
老师上次来的时候也这样,她对尹今禾的唯一印象就是长得漂亮且话少的人。
准确来说应该是冷漠,眼里容不下别人的漠视感。
还以为是哪家富豪的女儿,今日一来,却见到了对方的丈夫,一个好看到能惊叹的男人,虽然举手间十分有教养,但眼中的轻蔑让她无法忽视。
但像现在这样,女孩一下来,他的目光便跟随着,那种温柔取代了蔑视。
“乔老师,可以上课了吗?”尹今禾吃完站起来往沙发上盯。
乔殊差点看入神,语气急了些:“可以。”
钢琴室在三楼,尹今禾按下室内电梯,进到里面,乔殊的高跟鞋紧也跟着落下一声响动。
房间里,玻璃制成的落地窗,外面的池塘一并落入眼中。
纤细葱白的指尖敲在黑白琴键上,旋律渐渐流出。
“这里多了一拍,重来。”乔殊在专业上收敛了柔气。
“好。”她平静得像湖水。
一遍又一遍,乔殊喊了停。
“先休息一下吧。”
琴声消失了,佣人才敲了敲门说:“小姐,是休息了吗?我把水端上来了。”
尹今禾淡定撩眸:“好。”
佣人接收到信息才推开了门。
“老师喝水。”佣人说着把水递过去。
乔殊接过,手指碰着玻璃杯,还是一杯温水。
“先生让我带上来的水果,饿了吃点。”
放好东西,佣人还没走,低语在女孩跟前说了句:“先生的朋友来了,今天在家吃饭。”
“知道了。”
乔殊看着这一来一回,感觉他们并不太像平常的夫妻,眼前的女孩看相貌比她还要小上好几岁。
佣人出去了,尹今禾抿着杯中的水,没有表情。
上完课后。
中午十二点。
两人又一同坐电梯下楼,电梯门开了,乔殊率先出去。
忽然间,一道低醇又响亮的男声出现:“祁堰,你这是换口味了?终于打算不再一棵树上吊……”
尹今禾蓦然进到他的视线内,脸上冷感依旧,连对他说的那句话都没什么反应。
祁堰拿着打火机砸过去,皱着眉,嗓音沙哑含着警告:“乱说什么?”
司从闻摸了摸鼻子:“抱歉啊今禾妹妹,我开玩笑的,我这人就这样,你知道的吧?”
“她知道什么?你的事她知道什么?”祁堰从餐桌走到尹今禾旁边,勾了勾她手指,又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下,低声到:“别听他乱说。”
尹今禾垂眼,点点头。
“美女,不好意思啊。”司从闻眼睛瞥向一旁的乔殊。
三人在同一水平面上,可怎么看也都是这位美女和祁堰配啊,但他不敢说了,在友谊和爱情里面,祁堰第一个能将他pass出局。
“没事,我叫乔殊。”她笑了笑,表示并不在意,还大方介绍起了自己。
“我叫司从闻,他叫……”
他又没说完,乔殊接话:“他叫祁堰,你刚刚叫过他名字。”
司从闻一愣,竖起大拇指回了句牛。
“那我不打扰你们,就先走了。”说完转身,弯唇视线先落在祁堰身上,然后再飘到女孩身上,柔声细语:“今禾,先练练今天学的,下节课检查。”
尹今禾点头,眼睫扑闪着,唇瓣饱满呈红色,祁堰盯着,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然后一点一点舔舐。
乔殊走后,尹今禾在原地站了半分钟,然后走向厨房边,声音放大了些:“我饿了。”
“马上就好,乖乖。”站在洗碗池旁边的佣人看着她,不经叫错了称呼,发现时有些手足无措的又开口:“小姐……”
“没关系。”
尹今禾眨眼:“你明天还要去公司,一来一回都十个小时了。”
“下雨了,不安全,要不明天再回去?”祁堰依旧缠着,拖着懒懒的语调不放手。
“周叔叔开车挺稳的。”
这次是真的想不到挽留的措辞了。
“那亲一下?”祁堰掰过她下巴,指腹划过粉唇,眼眸深邃如水墨,也没吻上去,就等着她的答案。
尹今禾没说话,抓着他胳膊,踮脚仰头,飞快亲了下男人的嘴角。
心头浮起涟漪,祁堰嘴角勾起,面颊蹭着她脑袋,低低发出一句:“你好会啊,老婆。”
尹今禾掀起清澈的眸,表情有些呆滞,手掌半推:“那我走了。”
“到家了记得给我发消息。”
祁堰放开手,人刚走两步,又被他拉了回去:“怎么办,舍不得啊。”
“祁堰。”尹今禾皱起眉,男人身上的体温,让她神经绷起。
她想她也是有点舍不得的。
大概是习惯了。
经过长达几分钟的纠缠,尹今禾终于坐上了车。
雨越下越大,她靠在椅背,透过车窗,看到从树枝上凋谢的落叶,随着风的方向消失。
车速平稳,尹今禾靠着窗户睡了会,醒来时外面由雨转为了晴,她伸起手,阳光从指缝间投射到眼皮上,清晰可见一层薄薄的绒毛。
她下意识眯起眸。
“今禾,醒了啊?”司机看了眼后视镜,问了句。
周叔叔在祁家工作很多年了,之前接送祁堰去公司较多,两人结婚后,开车就少了,偶尔帮着佣人买买菜,修剪花坛绿蓠。
跟他们聊天也都随和。
尹今禾回他:“周叔叔,还有多久到?”
“二十分钟。”司机又乐呵呵一笑,开始操心他们的感情:“今禾等会到家了,给小堰回个消息吧?”
“是不是祁堰叫您这么跟我说的?”尹今禾眼睛带笑,手肘靠在前方的椅背,脑袋撑在上面。
“那能啊?”司机一口京调,反驳得稳稳当当。
她扬了扬下巴,表情鲜少生动起来,狡黠的像只狐狸。
“既然他不说,我就不发了。”
司机很快便供出他:“是小堰跟我说的,他说给你发消息,你肯定不看。”
“他骗人。”
她会看,但不回。
“那等会到家了给他发个消息?”
“好。”
—
到小区保安亭,司机从车后备把箱子拿出来,最后还不忘嘱咐给祁堰发消息,尹今禾恹恹点了下头。
她家房子买了有十来年了,一楼两户型。
走进电梯,按好楼层,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扑面而来的消息占据了整个屏幕。
尹今禾长睫垂下,半遮瞳仁,开始回消息:到了到了。
祁堰:冷漠的人。
电梯停了,她揣回手机。
行李箱的轮子在瓷砖上磨出细微的声响,她不由自主往右边住户的门看去,原本空旷的过道,此时多了一个白色三层柜子,沿着边缘又挂了一把黑色长柄雨伞。
是他出现的痕迹。
尹今禾讷讷收回视线间,左边的门开了,伴随着爸爸妈妈的笑。
“乖女儿终于回来了。”妈妈首先来了个拥抱,然后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说:“晚饭都做好了,我跟你爸就等你了。”
爸爸接过她的李箱跟在两人身后,笑容没减弱丝毫。
“做了什么好吃的?”尹今禾洗完手,往桌子上看。
沈佩琼说:“都是你爱吃的。”
尹寻盛在旁边冒出一句:“你妈忙活一下午呢。”
“谢谢妈妈。”尹今禾久违放松下来。
沈佩琼给她夹菜:“小堰不过来玩几天?”
“他忙着上班,没时间。”
尹寻盛倒上一杯酒,抿了几口,跟在旁边附和:“人家管这么大的公司,哪有时间过来。”
松开后,祁堰嘴角挂起混不吝的笑,额头轻触碰她的翘鼻,说话也放肆了些。
“你觉得够了吗?”他掂了掂腿,女生顺着力靠他怀里:“我可不好哄。”
尹今禾一向能拿捏他的情绪,这会情绪上脸,软眉暼起,瞳孔清澈干净,一边脸颊微微鼓动。
见此情形,祁堰抬了抬眼皮,开口:“还要不要我亲?”
她不说话,手掌向前推,无果后垂落在他劲瘦的腰上,狠狠捏了把。
男人吸了口气,嘴角的笑未散,主动送上脑袋:“在我脖子上掐一个,掐红一点。”
她收回手,睫羽眨动:“你是受虐狂吗?”
祁堰看着素净的小脸,挑战底线:“亲也行。”
月光升在高空,暑气渐长,外面悠悠刮起阵风,短暂侵蚀了这份热。
发尾被男人挑起,随着女孩毫无预兆靠近的动作而落下,她润红的嘴唇亲在对方线条流畅的脖颈上,隆起的喉结顺势滚动,细碎发尾蹭着他锁骨。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声暧昧的吸吮。
祁堰脸上错愕还没缓过来,同时发现今天她格外好说话。
“好喜欢。”他眉眼微弯,手指摸上颈侧那抹红色,语气兴奋:“你好会吸。”
“………”
夜晚,如他所愿,倒在窗帘上的影子摇摇欲坠,上下起伏。
她明显能感觉到今晚祁堰的那股兴奋劲,如海浪般澎湃着,灵魂同频共振于心跳。
——
一早。
阳光透过玻璃缝隙洒在地板,细小毛绒颗粒飘在被它折射的空气中。
少女在被窝里露了半张脸,眉目软眼,睡得很熟,呼吸均匀落在枕边。
随后,一道颀长的阴影笼罩她恬静的脸,男人弯腰,手指拨开耳边的碎发,温柔一吻,动作如往常般娴熟。
祁堰下楼后,佣人端着餐盘,往楼上一瞥:“小姐需要用餐吗?”
“不用,等她醒了重新做。”他准确把握住尹今禾起床时间。
吃完早饭,接了几个工作上的电话,门铃便响了。
佣人走过去开门。
三男一女进来,毫不客气换上佣人给的鞋。
男人修长的身形坐在沙发上,微低着头,听到声音,稍稍侧过了头,整个人像没清醒似的懒倦,眼角划过冰冷的弧度。
司从闻走到前面给他们带路,语气轻快:“来你家打高尔夫,我可提前给你发消息了啊。”
祁堰心情好,便没多说什么。
“哟呵,这什么?这什么?”司从闻快速靠过去,指着男人脖子上的红点:“故意露出来的吧?今禾妹妹昨天宠幸你了?”
他们这群人经常浑话挂嘴边,没个正形。
祁堰啧了声,冷淡皱眉:“小声点,我老婆在睡觉。”
司从闻瞪着眼睛,短促气笑:“过分了,这么大的房子,我就算把嗓子吼破她也听不见吧?”
“我嫌吵行不行?”
“行。”
别墅穿过后院的小道,就能通往高尔夫场地,再旁边就是篮球场,树木横生,天天有人打扫,雨后枯枝的落叶早已不见。
安月走在他们身后,小路由鹅卵石铺成,穿着高跟鞋差点崴了脚。
“我说你们不能慢点吗?”
江旭拉了她一把,嘴里吐槽:“你就不能换双鞋?”
司从闻勾住他肩膀,脸上浮现贼嘻嘻的笑,眼神似有似无的抛给停在前面的男人。
“大小姐今天打扮了好久,还不是为了某个人。”
安月一下子被点着,拽着包包越过江旭砸到他怀里,略带点咆哮:“我打扮给自己看的!你别瞎说。”
“真的吗?”他不信。
“你有病?”祁堰抄着兜,脸上面无波澜,语气冷淡。
好烦。
真的很烦。
放在腿上的书本窜出一丝凉意,尹今禾眨眨眼,心思凝聚起来。
“我想住校。”声音打破平静,俨然与某个资本家较劲。
只是隔了一秒,男人扭头看她,眼眸星璨,却依旧没松口:“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事吗?”
每次都这样,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总会以一种无声无息的争辩宣告结束。
“我没跟你说好。”
“如果住校了,你能保证一个星期回来一次吗?”没有回应,浅浅的呼吸声吟在耳畔,他自带嘲意:“不能吧,也许你一个月都不会回来一次,甚至半年、一年,到时候我怎么办?”
“你就只是想要没有我的生活而已。”他什么都知道,包括尹今禾不喜欢他。
当答案从自己口中说出来,还真是有点不好受,祁堰滚着喉结,嗓子忽然间干涩,想点根烟,手摸到烟盒,又放弃了。
她没想过初夏会这么热,热到在开了空调的车内也会手心腻汗。
好像不单单是热,是紧张、是模糊环境下不知谁给她心脏来了一拳的怦然感。
别墅外,车子停好,尹今禾穿过鹅卵石铺过的小道,大门开着,她直奔楼上。
还没踩上阶梯,男人清醇的嗓音在背后响起:“吃饭。”
“不饿。”她倔强。
他也是:“吃饭。”
几个佣人脑袋探了过来,其中一人弯腰,想要中止这事端:“小姐,今天做了你最爱的辣子鸡,吃点吧。”
尹今禾抱着书的手紧了紧,也不想跟他吵起来,于是收回脚,转身,将书放在茶几上。
脸上终于有了生动的表情,她笑:“好。”
祁堰擦拭完手,纸巾落进垃圾桶,女孩已经坐在桌边,还故意没洗手跟他犯冲。
“等会还要去趟公司。”他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
尹今禾不领情的把碗往旁边挪了挪。
男人深不见底的眸中,微微错乱,那种长时间得不到回应的感觉,已然成为习惯。
“都说了让司机来接我。”中午两个小时,还专门从公司出来接她,这么远的距离,真不嫌麻烦。
“我来接你不好吗?”
不好,她不喜欢。
“你是不是没事做?”尹今禾手指稍动,目光与他相撞,对方明明是轻佻勾人的眼眸,此刻望着她渗透了无奈。
祁家原本是在国外发展的,产业做的很大,新闻时不时的还会播报,二十年前,祁堰爸爸回国,带着资源和人脉在京市开了分公司,近些年由祁堰接手,几乎席卷了整个商业圈。
几代人从商从政,这样的人哪怕看一眼,都是遥不可及的。
他很闲吗?并不,只是想每天抽出一点点时间来看看这个没有良心的小家伙。
“我吃饱了。”她把碗往前面一推,抽出纸巾擦嘴。
祁堰瞟了眼手腕上的表,身边人要起来,很快被他扣下,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虚虚搭在她腰间。
“陪我坐会儿。”他哄着把女孩往自己怀里带。
“我要写作业。”尹今禾被力道捆住,声音轻轻却没有丝毫妥协。
祁堰淡淡掀眼,十分不着调:“大学哪有这么多作业。”
“你又没在国内读过大学。”
“下午有的是时间写。”
女孩纤动着睫毛,不痛不痒的挣扎,在他看来就是一场无休止的引诱。
祁堰神情温和,低头亲了亲她白皙水嫩的颈侧,气息滚烫。
察觉到她的情绪,眉眼恢复清冷,手掌松开,弄乱的发丝归于原状,嘴角弯起一种自嘲的弧度。
“那我去公司了。”他站起来,修长的身影,面色缱绻,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工作三年却依旧有着一股磨不灭的少年感。
“嗯。”尹今禾微仰脑袋,回应冷淡。
祁堰侧了身,那种好闻的薄荷香,飘在空气中。
所以要怎么样你才能真切的看我一眼呢?
看着男人出了门,她才重新拿起书往楼上走。
做完作业,眯了会,醒来快四点。
她拿起手机,看到小狗头像上方的小红点,就算设施了免打扰也能一眼望见。
习以为常的点进去,密密麻麻全是来自对方的消息,缓缓扫了眼,并没什么重要的内容,于是熄灭了手机屏幕。
晚上,她下楼吃饭,佣人在厨房打转,闹出的动静不小。
祁堰还没回来,外面的夜光实在太亮,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直到佣人的声音打断:“小姐,祁先生今天有应酬晚点回家,让我叮嘱你先吃。”
尹今禾点点头,她下午看到那条消息了,但是没回。
祁堰回来的时候她正侧躺在床上还没睡着,房门开了,却没开灯,男人走到床沿,低头看了她一阵,才拿上衣服去了浴室。
她闻到了淡淡的酒精味,十分钟后,又被薄荷香掩盖。
被窝温热,男人抵着她后背,手自然而然的圈住细软的腰,周围没有声音了,只是脖颈处不舒服,一滴两滴像水珠般落在她肩上,先是凉的后面又变热了。
后知后觉般发现——
是他……哭了。
那种小心翼翼的喘息,密集到她颈后一片炽热。
尹今禾握紧了手指,情感在黑暗中无限放大,没想到有一天,会在祁堰身上想到脆弱两个字,破碎到心口裂了几道痕迹。
为什么哭?是因为自己吗?
好像也只有自己。
最终还是没能开口问询,以一种逃避的方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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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旁边空荡荡,她洗漱完,看到卧室的椅子上放着她的棕色双肩包,里面的书本都已经整理好了。
他弄好的,每天早上亦是如此。
尹今禾垂着眼,拿上包包下楼。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下意识巡视了一圈,人不在,不免诧异:“他人呢?”
收拾花草的佣人惊了会,忙道:“祁先生去公司了,吩咐司机送你。”
她愣了下,半晌接受了这个消息。
来到教室比以往早了十分钟,夏枝又惊又喜的挥手坐在她旁边。
“哇!怎么来的比我还早!以往不都是打铃了才来嘛。”
尹今禾敛着眸,极其不自然的翻开书。
轻道:“今天司机开得比较快。”
夏枝没深问,甚至好几次欲言又止。
司从闻:怎么你们现在都落到要追人的地步了吗?
祁堰哼笑:追人?我熟啊。
司从闻:你那叫追?都舔成什么样了,直接叫舔人算了。
何苏言艾特祁堰:私聊。
祁堰突然有了一点成就感,至少在追人面前,他颇有几分见解。
何苏言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清润的声音荡在手机里。
他直言:“怎么追?”
祁堰摸出烟盒,拿出一根咬上,走到了阳台。
“追谁?她什么性格总知道吧?”
何苏言:“对别人挺好,挺温柔,但对我就有点……反正老躲着我。”
祁堰把烟夹在手指间,没点,像是过过嘴瘾般,放在鼻尖闻了闻。
“主动点啊。”
“像你那样主动?那也太主动了吧。”
“还管你那面子?到时候人都跑了,但是啊,别耍流氓,要有分寸感。”祁堰说完冷哼一声:“当时还嘲笑我呢?现在有你急的。”
“………”
挂电话之前,又往他心里扎一针:“先找我老婆去了啊,挂了。”
看着电话挂断页面,他憋了又憋,轻笑出声。
厨房里,妈妈沥干菜叶水分,往锅里扔完,回头便瞥见尹今禾的身影。
“出去陪陪小堰,人家才刚来,懂礼貌点就。”沈佩琼催促她快点出去。
尹今禾眨眨眼,手扶着墙壁,探出半个脑袋鼻:“我想陪你。”
“你呀。”沈佩琼声音不免升出几分宠溺:“那把先这盘菜端出去。”
尹今禾“嗯”了声,双手捧过瓷白色的碗,步调拘谨的回到了客厅。
祁堰点完烟往回走,抬眼间,女生清秀的背影出现在餐桌旁,她勾着腰,长发披散,将手中的碗放下,同时随着动作,鹅黄色睡衣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
“老婆。”祁堰眼底黯然,倜然又升起一阵烟瘾。
尹今禾看他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就来气,盯了几秒,才硬生生挤出:“去洗手。”
“哦。”男人乖乖应下,去了厨房洗手。
天空发黑,边际压出了一片乌云,刮起轻风,吹响风铃,心情也跟着舒展开来……
爸爸中午不回家吃饭,一般都是妈妈做好打包到公司。
去之前,特意交代尹今禾:“下午带小堰出去逛逛,妈妈晚上和爸爸一起回来,听话点。”
尹今禾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把这句话放心上,反观祁堰,早早搭好衣服,手插在黑色夹克兜里,银色项链垂吊在胸口,宽松长裤慵懒堆积在黑色板鞋上,长睫纤密,轮廓深邃,狭长的眼皮压出几分侵略。
他衣品好,随意舒适又略显清贵,浑然天成的衣架子,大一刚上没多久和司从闻在国外开了个潮牌,反响不错,那是他赚到的第一桶金。
“下午三点了,老婆。”祁堰懒洋洋环起胳膊,试图告知她妈妈临行前说的话。
尹今禾抬眼,对他的话有三分不解:“然后呢?”
“妈妈好像说了让你带我去逛逛?”
尹今禾皱眉:“你真想去逛?”
“想。”
“出了小区门,右拐五十米有公交站,投两块钱,可以绕这个地方半圈,想去那就在那里下车。”
“?”祁堰走近,哼了一声笑:“不陪我?”
“不想动。”尹今禾面无表情。
男人双手漫不经心向外敞开衣服,黑色夹克外套脱落,失而交臂在胳膊上,似笑非笑,嗓音沙哑:“那就干点你不用动的事。”
“………”
尹今禾眼皮一颤,咬在嘴里的乌梅干抿出酸涩,整个人愣住。
“走吧。”她张了张嘴,轻道。
祁堰笑道:“去哪?”
“你不是要去逛吗?”
祁堰以一种恍然大悟的状态重新穿上了衣服。
……
尹今禾磨磨蹭蹭到四点,阳光渗透乌云,从缝隙间落下几缕色彩。
明明做着撩人的事,说出的话却冷的没有温度。
“好。”他眯起眼,无奈笑笑。
尹今禾只需要稍稍主动,他便会贴着脸凑上去。
所以他想他们注定是天生一对,没有人能受得了尹今禾的态度,他也不会将就除她以外别人的脾气。
街边熙熙攘攘刮起一阵风,簇拥着人群前进的脚步。
乌云释放夕阳,倒影在琥珀色的瞳孔中,晶莹剔透,侧边的碎发顺至耳后。
祁堰歪头看她,细小的绒毛都能窥探三分。
两人站在超市门口,透明窗贴着广告语标着鸡蛋今日八折的标语。
“超市?”祁堰抿唇说:“就来这儿逛?”
尹今禾闻言点点头:“买菜。”
男人哂笑:“行呗,那我也买点东西。”
“买什么?”尹今禾说完,见人往前走,姿态惬意,眉头略舒展。
耳畔落下他悠悠散散的声音:“买点我们都用得到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可言说,尹今禾甚至不用多想。
“………”
正值周末,超市人多,尤其是打折地区,压根挤不进去。
尹今禾从货架上拿了几包乌梅放在推车里,转眼间祁堰在旁边接了两通电话。
听着像是公司里的事。
零食区没多少人,吵闹声也更小,尹今禾慢悠悠的又往里放了几包薯片和曲奇饼干。
祁堰打完电话,垂着视线往推车里看一眼,不禁笑:“不是买菜吗?”
尹今禾眨眨眼,自然把推车往他手里一塞,动了动唇:“想吃。”
“那买多点。”祁堰懒洋洋回了句,按照她喜好又放了几包。
“不要了,吃不完。”尹今禾看着溢满推车的零食叹气,垂着睫毛,嘴角抿起,好一会抬头看他:“后天就回去了。”
祁堰没想到她突然就定好了回去的时间。
身子一顿,手屈在推车上,问:“回京市?”
“不然还能回哪?”
“行。”祁堰半搂过她,打完电话没松懈的眉头,在这时舒展。
买完菜,从超市出来。
尹今禾才发现他手里多了包烟。
祁堰单手提着塑料袋,敏锐触碰到到她的落下来的视线,不需要言语,捏着烟盒的手指微顿,很快摸进衣兜里。
“我不抽。”他不知为何看着她灼人的眼神,脱口解释了一句。
尹今禾淡定回:“你不抽,你就看看,过过眼瘾就好了,对吗?”
怎么把他台词说完了?
祁堰眨了下眼,含着温柔眸,笑道:“老婆,你好了解我。”
尹今禾没说话,脸色沉着,典型被他无语到的表情。
回到家。
爸妈还没回,客厅空荡荡的响起一阵铃声。
祁堰摸出手机,连带着烟盒也摸了出来,他喉咙下压,烟瘾也上来了。
尹今禾这会把菜拿进了厨房。
他从零食袋里挑出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走到阳台接电话,眼底清冽。
这回是亲妈的电话。
他懒散一坐在秋千上,长腿搭地,摇晃出一丝节奏。
恢复以往的大少爷形象。
“在哪玩呢?消息也不回,我到底是不是你妈?”盛意声音倒没多大怨气。
祁堰回:“在我另一个妈家。”
“你还有妈?”盛意这才是真怒了。
“我岳母。”
“哦。”
盛意对自己儿子结婚,没多大的实感,以前对他也是散养的状态,这一下子才懵了起来。
“什么事?”祁堰头脑袋一侧,透过玻璃窗,看到女孩从厨房出来,思绪也被带了过去。
盛意也没和他绕圈子:“你奶奶下周过生日,没忘记吧?”
“没。”祁堰说:“都记着。”
“处理好公司的事,过来一趟。”盛意那边停了一会说:“带上今禾。”
上午的课结束,夏枝兴致冲冲的拉着尹今禾往寝室里跑。
寝室门被推开,看过去一共四个床位,呈蓝白色调,地面瓷砖反着亮光,干净整洁,空气中散发着某种洗衣液的味道,很好闻。
夏枝把尹今禾推到床边,让她坐下,而自己则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脸上憋不住的笑:“怎么样?是不是很想和我住一起呀!”
“是挺想的。”她动了动手指,关掉发出震动的手机。
“那你为什么不跟老师说?”夏枝叹了口气,沉思片刻又道:“我感觉你有好多秘密。”
尹今禾闷头,马尾耷拉着,眼睛闪了又闪,噎在喉咙里的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逃避似拿起手机,屏幕向上摊开,语气很轻:“我接个电话。”
“要去阳台吗?”夏枝跟着站起来问。
“好。”
阳台门打开,一股热气飘了进来,惹的她满身烦躁。
“你又不接电话。”祁堰懒懒散散的音线穿过屏幕的同时,抚平了一些郁闷。
其实结婚这件事没什么可隐瞒的,尹今禾突然觉得自己很扭捏,不够大方。
她蹲靠在墙边,指腹扣动着手机的音量键,回道:“我现在不是接了嘛。”
迎来的那边的一阵轻笑,语调故意上扬:“我刚送完爸妈,给你打电话都不接,我很伤心。”
尹今禾听到汽车的喇叭声,问:“你在开车吗?”
“在开车,要不要顺道把你接回来?”
“哪里顺道了?一个在北一个在西。”
“半个小时就能到学校门口。”
尹今禾盯着地面:“开车不要打电话了,我挂了。”
祁堰微叹:“再聊一会呗,都没打满一分钟,”
“跟你朋友们聊去吧。”她抿唇,语气听着像在赌气。
“我跟他们两天没联系了。”祁堰误以为尹今禾还在为上次群聊的事情生气,便解释起来。
其实她就是随口一说,不过脑子的那种。
“先挂了,我在阳台接电话,好热。”尹今禾感觉自己的刘海都湿了半分。
“好吧。”祁堰声音低了些:“拜拜老婆,下午我来接你。”
挂完电话,尹今禾站起来,腿有些麻,缓了一会才推开门进去。
“谁的电话?”夏枝半躺在床边,眼神打量着她,语气恢复了以往的轻快。
尹今禾转过话题:“有点困了。”
夏枝揭开被子,拍拍旁边位置:“上来睡觉。”
“我先收拾一下。”
“床底有双新拖鞋,你拿着穿上吧。”
“好。”
尹今禾在阳台的洗了把脸后,想去厕所,却发现门推不开,准确来说是被锁了。
“有人在里面吗?”她耳朵贴着门缝问。
“有人。”传出来的是一道女声。
尹今禾没再问,重新回到开着空调的室内,夏枝正低头玩手机,看到她来了,取下耳机:“快上来吧。”
尹今禾爬上床,空间很小,翻身都很困难的程度。
她没在意,反而问:“厕所里有人。”
夏枝怔愣,忽然眼睛瞪大:“我想起来了,今天姚曦生病了,一直待在寝室,没去上课。”
她点点头,整个人缩进被子里,眉眼呈现倦意。
阳台的玻璃门开了,迷迷糊糊间有道阴影从眼前走过,接着是一声轻响,门关上了。
夏枝冲姚曦打了个招呼,然后压着声音交代:“今禾中午在我们寝室睡。”
姚曦正拿着纸巾擦手,闻言往床上一暼,尹今禾把这个脑袋埋在被窝,几缕长发搭在床沿,栗色的微微卷翘,看着顺滑柔软,出神两秒后点头。
兴许是没有祁堰的打扰,她睡的很快,但却不安稳,床太小,感觉心是悬着的,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
铃声响起,夏枝拍拍旁边的女生,声音也是困的:“起来了,今禾。”
“好。”尹今禾手背放在眼睛上,遮住了一些光线,她撑起身子,懵懵应了声。
对面床的姚曦起的很快,她走到梁秋秋的床边,喊道:“快点起来了。”
“别催了,你先走吧。”梁秋秋起床气很大,说完又翻了个身。
姚曦自讨没趣后,转身拿着桌上的水杯就走了。
寝室里瞬间安静,只能听见楼道的脚步声。
五分钟后,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被梁秋秋按停,她伸着懒腰,低头穿鞋,嘴里颇有怨气:“下午体育课,不知道她急什么。”
“怎么又是体育课,我不想上。”夏枝一下子就蔫了。
尹今禾更是提不起精神,她垂着坐在床边,等着夏枝收拾。
梁秋秋看了她们一眼,问:“今禾,你不是想住校嘛,怎么还不搬进来?”
“不住了,下学期就实习了,麻烦。”她找了个理由搪塞。
”对哦,那你们都找好公司了吗?”
夏枝摇摇头:“没有,我顺便找个班上就行,混个实习证明。”
“听学姐说,我们学校的实习证明不好糊弄,每天上下班要拍照汇报到班群里,还要做被调什么的,反正不简单。”
夏枝将头发梳顺后,以一种要死一起死的状态问道:“我们班应该还没有人开始找工作吧?”
“我们寝室不就有一个嘛。”
“姚曦?”
“对啊。”
夏枝一想,姚曦好歹也是她们院专业第一,从开学到现在所有的奖学金没断过,提前自己谋出路也算正常。
她随口一问:“哪家公司?”
梁秋秋挎起包包,扬扬一声:“祁氏集团。”
“?”
尹今禾愣住,琥珀瞳仁聚焦,睫毛随之颤动,耳边嗡嗡传来一声夏枝的脏话:“姚曦不愧是姚曦啊,我怕这辈子都进不去那地方。”
“还不知道她能不能面试上。”梁秋秋阴阳怪气。
“她大学都没闲着,又是考证书又是各种比赛,而且我们这个学校在京市也不差。”夏枝回道。
梁秋秋翻着白眼,不和她较劲了:“你们快点吧,还有十分钟上课了。”
“来了来了。”
她们快速收拾好,几乎是一路跑到操场的,烈日暴晒下,体育老师也没留情面,先让大家跑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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