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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朝:大人害了相思病全局

望云际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痛!浑身都痛!她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散架了,跌在潮湿阴冷的地上,树皮似的枯手,抬了又落。屋门近在咫尺,却是怎么也够不到。门外的闲聊声传入阴暗的老屋里。“你说里面那个老东西还能撑几天?”“没撑头了,昨儿还吐血了,我估摸着也就这两天的事。”“死了好,死了咱们也能解脱了。”“大老爷也是心狠,亲娘都快死了,也不来瞧一眼。”“还不是这老东西心肠歹毒!听府里老人说,大老爷小时候没少受她虐待。拇指粗的竹棍不知道被她打断了多少根。天底下哪有这样当娘的。”“也是可怜的,丈夫活时厌弃她,如今亲儿子也不管她,这主母日子过得,还不如咱们下人呢!”“可怜也是活该,她若不是把事做绝了,怎会同时被丈夫和儿子厌弃。”有人叹道:“也算是报应了。”屋内,她五指扣着阴冷的地...

主角:苏御周云若   更新:2025-01-15 14: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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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御周云若的其他类型小说《回春朝:大人害了相思病全局》,由网络作家“望云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痛!浑身都痛!她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散架了,跌在潮湿阴冷的地上,树皮似的枯手,抬了又落。屋门近在咫尺,却是怎么也够不到。门外的闲聊声传入阴暗的老屋里。“你说里面那个老东西还能撑几天?”“没撑头了,昨儿还吐血了,我估摸着也就这两天的事。”“死了好,死了咱们也能解脱了。”“大老爷也是心狠,亲娘都快死了,也不来瞧一眼。”“还不是这老东西心肠歹毒!听府里老人说,大老爷小时候没少受她虐待。拇指粗的竹棍不知道被她打断了多少根。天底下哪有这样当娘的。”“也是可怜的,丈夫活时厌弃她,如今亲儿子也不管她,这主母日子过得,还不如咱们下人呢!”“可怜也是活该,她若不是把事做绝了,怎会同时被丈夫和儿子厌弃。”有人叹道:“也算是报应了。”屋内,她五指扣着阴冷的地...

《回春朝:大人害了相思病全局》精彩片段




痛!浑身都痛!

她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散架了,跌在潮湿阴冷的地上,树皮似的枯手,抬了又落。屋门近在咫尺,却是怎么也够不到。

门外的闲聊声传入阴暗的老屋里。

“你说里面那个老东西还能撑几天?”

“没撑头了,昨儿还吐血了,我估摸着也就这两天的事。”

“死了好,死了咱们也能解脱了。”

“大老爷也是心狠,亲娘都快死了,也不来瞧一眼。”

“还不是这老东西心肠歹毒!听府里老人说,大老爷小时候没少受她虐待。拇指粗的竹棍不知道被她打断了多少根。天底下哪有这样当娘的。”

“也是可怜的,丈夫活时厌弃她,如今亲儿子也不管她,这主母日子过得,还不如咱们下人呢!”

“可怜也是活该,她若不是把事做绝了,怎会同时被丈夫和儿子厌弃。”

有人叹道:“也算是报应了。”

屋内,她五指扣着阴冷的地砖,骨节都扭曲了。

这满腔的冤屈,她要向何处去诉?

喉咙哽了又哽,脑海里闪过大婚时的画面,久远而刻骨。她一袭耀眼的嫁衣,被他执着手,满心欢喜。

他字字铿锵,句句真挚。对她许下了一生的重诺。

何其可笑啊!她竟信了那样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她这一生的不幸皆始于他。

嘴里发出衰弱的叹息,活到八十岁,全是悔恨。

............

凛冽的寒风吹打树梢,寂夜里声似鬼泣。

屋内桌上燃着一盏小灯,铜镜中映出女子洁白细腻的脸庞。长发乌黑浓密。

八十岁老妪竟重回到了碧玉年华。

恍若大梦一场,又真切万分。

火盆里燃着炭火,室内温暖,即便此刻光着脚着地,也不觉的冷。

她有些恍惚。

目光落在旁边小几上,一双做了半截的孩童云靴映入眼帘,顿觉心尖刺痛。

耳边仿佛响起他的咆哮。

“上辈子造了大孽,才会托生到你这种人的肚子里。你根本不配做我的母亲。”

眼眶红了良久,她一把拿起丢入炭盆里,凝视着升起的烟雾,神色异常沉冷。

“不孝子~”

前世他那混账的爹死后,他对外以养病为由将她送去京郊庄子,从此对她不闻不问,就连下人们也见风使舵开始苛待她。

直到死,她也没能等来他。

如今,重来一回,她不会再管他。顽劣也罢,荒废学业也罢,燃尽自身也暖不热的人,就由他去。

待回了神,方觉饥饿难耐。天还未至卯时,周云若唤来守夜的下人,命人端来了吃食。

丫鬟秋蝶端来一碗鸡丝咸粥,一碟羊肉蒸包,轻声道:“夫人,这个时辰厨房里只余这些了。”

周云若打量她,长脸儿,水蛇腰。

自己的这个贴身丫鬟可不简单。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时间有些久远了,这人是怎么死的?认真回忆起来,倒也是个可怜的。

那年腊月里,闫衡深夜饮酒归来,进到她的院子,却不是来找她的。

他熟门熟路的进了这丫鬟的房间,不知折腾了多久,哭喊声惊醒了一院子的人。

待她推开隔壁屋门,血腥气扑面而来,她的好夫君衣衫大敞。

那秋蝶摊在地上,不住哀嚎。

“将军~奴怀了您的孩子,您这般孟浪。是要奴的命啊!”

闫衡被当众揭了丑事,恼羞成怒,将人关进柴房里,也不给医治。

腊月里天寒地冻,第二日秋蝶的尸体便被下人一卷草席裹了,扔去乱葬岗。

打发她老子娘几个银锭子,此事便了了。

收回视线,她专心吃着眼前的食物。油滋滋的羊肉掺杂着胡萝卜的香甜,一口下去,满足极了。

又一碗暖粥下肚,抚了肠胃。她死前要是也有这一碗热粥喝该多好。饿着肚子死可真不好受。

秋蝶收了碗筷,近身道:“奴婢伺候夫人洗漱,卯时少爷也该晨读了。”

她倒是忘了,十五年如一日,无论是酷暑寒冬,刮风下雨,卯时一到,自己都要亲自看着那不孝子背书。

此刻,她眉眼一冷,沉声道:“吩咐下去,以后卯时任何人不得扰我休息。”

秋蝶闻言,疑惑着朝她望去,恰好与周云若的冷眸对上,片刻惶恐,迅速恢复镇定。低头道:“奴婢知道了。”

天将白,下值的闫衡一身寒气进了暖室,他解下披风,一身墨色铠甲未及卸下,就钻进了床帏。

睡梦之中,周云若被压的喘不过气,只觉一双粗粝的大手游走在她的腰间,颈间一股湿热。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顿时睡意全无,猛的睁开眼睛,一句“老混账”差点脱口而出。

毫不犹豫的扬手打去。刹那间双拳被大手包裹,用力压在头顶上方。

男人此时正值壮年,俨然不是他暮年时苍老无力的模样。

他眼中染了情欲,声音略微低沉:“是我,这几日未见想的紧,乖~给爷满足一次。”

周云若忍不住胸口泛出一阵恶心,她十七岁嫁给他,整整六十载。

他跟多少女人有过肌肤之亲,自己手指头加脚趾头全都算一块儿也数不过来。

记忆最近的便是他七十岁时,还买了个十五岁小姑娘,放入房中夜夜亵玩。

如此混账之人,便是重返年轻俊颜,也让她遍体恶寒。

她挣了挣,清晰看到他面部神经细微的变化,他不高兴了。

“你不想我?”

如今周云若不过二十三的年龄,姿容正盛,京中同龄的妇人中,不说冠绝,也是拔尖。

要说闫衡彻底厌烦她,也是几年后的事了。

此刻双手被禁锢,她动弹不得,想了想道:“我葵水来了,不方便。”两人间距被拉进了。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他将信将疑,紧紧盯着她的面容,想瞧出些什么。

忽然勾唇一笑:“是真还是假。”对比她的惊慌,他神色满是玩味。




此时,屋外下人禀报:“大爷,院外有人找。”

闫衡的眉宇间生出些许煞气,不耐烦道:“没眼力劲儿的蠢东西,爷这会子谁都不见。”

“可是......”

就在下人欲言又止间,一阵女子的哭声突兀的传入房中。

因着闫衡刚从平洲调入宫中做禁军,闫家在京中没有根基,他如今只是个小小校尉。

住的还是城北不起眼的二进小院子,大门外动静稍大些,立刻就传入内院。

闫衡闻声,麻利的起身出了床帏。背对着她一边穿鞋一边道:“今日天气格外冷,你莫出去了,应是市井妇人与下人撒泼,我去瞧瞧,马上回来。”

他声色听起来淡定,可长腿迈出的步伐却稍显急,一呼一吸之间人就消失在门口。

周云若扯了扯嘴角,露出嘲讽的意味。她起了身,一根玉簪随意挽起长发,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韵味。

秋蝶磨磨蹭蹭的给她拿来了一件长斗篷。嘴里念道:“夫人,大爷刚才嘱咐,怕您着凉,不叫您出去。”

周云若下意识皱眉,脸色阴沉,冷冷道:“认清谁是你的主子,别忘了你是从周家跟来的,连同你老子娘身契都是周家的。”

秋蝶闻言,登时双膝跪地,低头咬着唇,声音微颤:“夫人息怒,奴婢知错了。”

周云若板着脸,一言不发走出屋子。

此时正值已时,这条街虽不繁华,可门外经过的货郎和采买的行人却不间断。

门外,闫衡正与一名女子低声说着什么。在他高大身姿的衬托下,女子显得尤为玲珑纤细。

路过的行人,时不时看向他们。女子红着眼眶轻声抽泣。闫衡急的扯了她一把,她就是死拧着身子不动。

周云若走进了,声音清亮唤道:“夫君~”

闫衡忙向她看去,不等她问,温声解释道:“她是我下属的遗孀,那人在军中突发急症死了,家人没领到抚恤金,这才闹到我跟前来。”

他最擅长深情的与她说谎话

她低声道:“也是个可怜人,夫君还是该帮衬的。”

转而看着她道:“瞧人冻的,快进屋暖和一会。”

女子缓缓抬起头望她,一双剪水眸,盈盈泪花闪烁其中,小巧的鼻头顶着寒风微微泛红,嘴唇如鲜艳的樱桃,在这深沉的冬日里,格外引人注目。

“夫君你瞧还是个美人呢!”

闫衡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周云若不着痕迹的瞥了她一眼,这朵娇花不仅长得美,手段也够阴,不然她一个外室怎能蛰伏多年。待将来他做了宣武将军,再也不用顾忌周家了。

她携子进门,一跃成为贵妾。

此时周云若盯着女子,一脸惋惜地摇摇头:“可惜了,如今却是死了男人的寡妇,将来可怎么活呦!”

余光捕捉到闫衡眼中一闪而过异色,周云若心中冷笑。

闫衡能进京入职,那是她向伯父求来的。

她父亲与大伯皆是元承十年的三甲进士,可惜天妒英才,父亲英年早逝,好在大伯官运畅通,如今在炙手可热的吏部任职。

因着这层关系在,他如今也只敢在外偷腥。

只见他伸出长臂,将她揽了过去,常年握刀的粗粝大手,替她紧了紧斗篷的系带。

“夫人莫要忧心,人各有命,既然你开了口,我便勉为其难,陪她去兵部走一趟,念着人情面子多少也能给些。天冷,你先回屋。”

见她看向自己,他脸上自然露出一抹微笑,低沉的声线故意放慢,在她耳边轻声哄道:“乖~回来时给你带聚福楼的蜜炙鸭子。”

不可否认闫衡年轻时候是好看的,他身形本就修长而挺拔,穿上禁军武服更添英武。

白皙的皮肤无论太阳怎么晒也晒不黑。这在武官中极其少见的。

这会子不管他对自己多么宠爱有加,周云若都不会陶醉其中。

因为她见过他的下流肮脏,也见过他衰老时,酒色寖淫下油腻且松垮的一身臭皮囊。

更忘不了,他狼心狗肺搂着别的女人,嘲笑她昨日黄花,不自知。

没让她下堂已是恩典。

眉间沉色一转,周云若对上他的笑脸:“夫君,你待我真好。”

闫衡闻言,轻轻点头。与他并肩而立,外人看着大概会觉得二人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想起他的手还搭在自己肩头,装做不经意的错开身子。

看了眼那名女子,见她眼圈都红了,手里那条泪水打湿的帕子被她捏成了一团。指关节因用力泛白,本是淡淡的青筋,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前世她信了他这套说辞,由着她被安置在外面。

微微一笑,说道:“同为女人,她的处境真让人同情。夫君,咱们让她进来喝口热汤,暖暖身子再去也不迟。”

闫衡摇头道:“她现下应是没心情喝汤,还是早些去吧!”

回头见那女子还不移步,他沉了脸道:“还不快跟上,耽搁了爷的事,再不管你。”

女子闻言,满脸苦涩,裙下小脚跟上他的步伐。

周云若低眉冷笑,回身看了一眼秋蝶。将人招到身旁,附耳低语了几句。

秋蝶闻言神色一凛,看向那女子的背影,眸中多了一抹厉色。而后偷偷尾随了去。

过了午时才回到闫宅,神色忿然的将看到的全都回禀了周云若。

周云若招来几名小厮,动身前往。

城西槐花巷,她一把推开院门,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快步朝里面走去。他的随从见了,忙大喊一声:“夫人,您怎么来了?”

她一把推开他,踹开屋门。

只见那女子坐在床边,闫衡站在一旁,细看腰间的墨色束带,有些松散。他神色略显镇静。

她骤然提高嗓门,指着他高声道:“闫衡你敢私养外室~”

他反应快,上前矢口否认:“没影的事,云若你听我····”

“啪~”

她可不听骗人的鬼话,一巴掌甩过去,顺带用指甲刮破他的脸。

前世闫家对外故意制造她是母老虎的谣言。既是承了这母老虎的威名,她便做个真恶人。




此刻猫在墙角的石霞,用力压着眉,恨不能啐他们一口,咬了咬牙,身影隐在夜色中。

窗下一声猫叫,周云若眸光微动,起了身道:“张家老爷,我有话要跟你说。”

饮了醒酒汤的张大富,恢复了些精神头。闻言神色捎带茫然,却也起身走过来。

低声朝他说了几句,这人饮了酒,有些呆头呆脑,见周云若走出厅门,眼珠子转动几下,脚步虽有些虚晃,也缓缓跟了上来。

越走越偏,待走到了灯火覆盖不到的僻静处,张大富挥手遣去跟来的下人。

夜色中,又一声猫叫,声音直指前方的屋子。

周云若耳聪目灵,甚至听得一阵靡靡之音。

眸中冷光乍起,脚步不觉加快,不曾留意身后张大富淫邪的目光。

直到那双淫手袭向她的腰窝,身子猛然被两只铁臂,从后方禁锢入怀中。

她脑中轰鸣,大惊失色之后满是震怒。

“夫人,夜色撩人,何不承欢快哉?”

怒火冲天,她狠狠地抬起手,又被他一把擒住。

只见他伸着脑袋,凑近了嗅了嗅,嘴里喟叹道:“夫人的体香,迷人心醉,令张某心驰不能自拔。”

说罢,一张臭嘴就要挨上来。

“淫贼,放开我家主子。”

说时迟,那时快,石霞从暗中现出身影,大吼着,将那张大富狠狠撂翻在地。

酒壮熊人胆,痛呼两声后,他竟还死性不改地大放淫词浪语。

正与女人翻云弄雨的闫衡,闻了动静,快速提起裤子。

走到门边上,瞧了一眼,情欲全消,神色中染了狠厉。

“穿好衣服,莫叫人发现。”

说罢从屋内走出,夜色中他健步如飞,近到跟前,见周云若捂着胸口,脸色苍白,惊色未定。

又见她束腰处有一处拉扯的痕迹。

刹那间冷眸中聚满了戾气,越过石霞,抬起矫健的腿,一脚将张大富踢出老远。

还不罢休,上前一把薅起他的衣领,两拳下去,张大富顿时血糊一脸,头发也散落一肩。

那凄惨的模样,着实让人看得解气。

突然,又见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来,月光下泛起白森森的冷光。

他怒极了道:“哪只手碰了她,给老子伸出来。”

“爷,我的亲爷唉~,张某错了,张某再也不敢了。”

不理他嚎哭的求饶,闫衡将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厉声道:“老子可没你这样的狗孙子,今日手和脑袋必须留下一样来。”

脖间冰凉的利器,立刻让他酒意全消,脑中紧紧绷着一根弦。

略微一顿,忙喊道:“官爷,误会了,误会了啊!张某醉大了,脑子糊涂,错把夫人认成了自家夫人,罪过罪过,只要您刀下留情,张某什么都答应您。”

闻言,他细长的眼睛微微一眯,狠厉的神色中多了丝谋算的意味。

就在这时,衣着整齐的蓉夫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只见她哭倒在闫衡脚边,抱着他的官靴不撒手。

声声哀求道:“官爷,您大人大量,他醉酒冒失认错了人,全是无心之错,求您放他一马。”

“对对对,都是无心之错,官爷,张某愿尽力补偿。”

闫衡冷冷一笑:“我夫人的清白,你想拿什么来补偿?”

闻言,周云若胃中翻滚。

在他心中,她这个发妻与旁人没什么不同,皆是他度量利益的工具。

即便一早就知道,还是忍不住愤慨,这样混账的男人,怎配得她当初的一颗真心。

“张某一介商人,只余铜臭,若是官爷不嫌,张某愿········”

一咬牙痛心道:“愿奉上三千两,望夫人海涵。”

闻言,他勾了勾嘴角,从胸腔里震出几声低沉的笑,满脸阴气。

匕首倏地向前抵近,划过张大富的肌肤,瞬间带起几滴血珠。

“啊~官爷不要·········”

张大富剧烈的颤抖。

“三千两?老子的女人万金不换,你动了她便是动了我的底线。”

瞬间扬起匕首,锋利的刀尖泛起森森幽光。

“万金就万金,我给您一万两,给我留条活路吧!。”

“·············”

他嗓子里含了哭腔道:“一万两已是张某全部身家,再多就真的没有啦!”

闫衡顿了动作,周云若不由的吸了口冷气。

论拿捏人性,他确实精通娴熟。

此时,蓉夫人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哭道:“官爷若杀了他,妾今日也自绝与此。”

周云若注视着那高举匕首的手,缓缓下落,狠狠闭了眼,蓦然一转身,夜风吹动她的衣摆,前行中发出咧咧的声响。

他让她恶心。

回到闫家,嫌恶地将外衫扯下,丢出房门。

仰头喝下半壶凉透的茶水,抬起下巴,凉意顺着脖颈流下来,眼中幽光闪烁。

纤细的五指扣着桌角,苍白得有些狰狞。

“主子,您保重身子·········”

石霞担忧地看着她。

她一摆手:“无碍,让我自己静静。”

真是蛇鼠一窝,烂到一处了。

本想趁此来一场捉奸大戏,闹开了,再将闫衡兄弟阋墙的丑闻传出去,和离也就容易了。

该死!竟被一个色令智昏的张大富搅了局。

是她自己大意了。

待闫衡回到闫宅,刚至房门,便听见屋内传来的哭泣声。眉头一皱,推开门。

他脚步迈得轻巧,上前揽住她颤动的双肩。

“云若,对不起,是我没护好你。”

见她头也不抬,哽咽到抽搐。

慌道:“你别哭,都怪我,你打我,你狠狠地打我吧!”

她闻言,直起身子,当真就一掌扇了过去。

打得他脸歪向一边。

“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一万两?我还要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自己这么值钱。”

“···················”

失望地对他摇了摇头:“一万两,你收好了,从此你我再无情意。”

“你瞎说什么?”

他玉白的脸,恼得通红。

眼底竟又涌现出一丝痛意:“看见你的一瞬间,我何止想杀他,将他碎尸万段也不为过,可我不能为了一个张大富,赌上我们的未来,他一家死不足惜,可我怕牵连你,还有咱们的昭儿。”




她闻言,哭得愈发难过,闫衡见状,一把将她揽进怀中。

神情郁郁道:“云若你要体谅我的难处。”

又道:“莫要说绝情的话来伤我,我自知出身配不上你,能娶你,已是我三生求来的福气。所以我无论做什么,都会首先考虑你。”

“所谋的一切,也全都是为你!”

他衣服上的那股馥郁芳香,让她皱紧了眉头。

趁他不备,倏地从他腰间抽出那把匕首,猛地退开身来。

一瞬间将匕首横在细白的脖子上,她神色悲戚又决绝地对他道:“可我今日被那淫贼轻薄,失了清誉,你定是介意的。”

“与其将来被你嫌弃,我还不如现在就自我了断。”

闫衡顿时大惊失色,手脚慌乱道:“那张大富都交代了,他只是抱了你一下,什么都没做,这算哪门子失清誉。快将匕首放下。”

她不听,她偏要将匕首往脖子上搁。

“姑奶奶,我求你了。你要有个好歹,让我和昭儿怎么活。”

眼见那匕首将要划破了她的肌肤,他顿时双膝一跪。

此刻,那双细长的眸子,急得通红:“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他道:“你既这样说,那我便问你,一万两银子与我,哪个在你心里最重?”

闻言,他愣了愣。

聪明如他,此刻心里已经在盘算了。

下一刻,他换了副神情说道:“我对你的珍重,岂是银钱可以衡量的。要他一万两,也是不忍你为钱忧愁,你这般问我,还是小瞧我。”

说罢,起身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递到她面前。

盯着她的眼睛道:“我不是那等利欲熏心的人,那狗东西家中只有五千两,都在这里了,剩下的他三日付清。”

一瞬间拿过银票,她使劲压了压嘴角。

此时,闫衡看着空唠唠的手,眸底不觉划过一抹郁色。

夺过她手里的刀,瞪着眼不悦道:“何须这般试探我。你这样,跟拿刀捅我的心有何区别。”

到手的银子没了,可不是跟捅了心一般疼。

瞧着他郁结的模样,她嘴角上扬有些憋不住,忙捂住脸故作伤心地哭起来。

哭得他脑瓜疼,无奈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莫哭了。”

闫衡思忖,她不是个爱抹眼泪的人,最近却频频落泪,又联想到她这几日对自己的忽冷忽热。

这一切好像都是从崔盈盈进门后,才开始的。

可自己也没有落了把柄给她,心下一叹,怕是那天他情急之下抱走了崔盈盈,她瞧了闹心,故意与自己置气呢!

今晚的留下来,好好安抚她了。

一把揽过她的腰,闻着她身上清雅的香气,好久没碰了,即便刚泄完欲,这会儿又起了欲念。

火急火燎的就要将人带上床。

她猛然推开他,捂着鼻子道:“你身上有味道。”

闻言,他有些心虚,低头朝肩头嗅了嗅。

忽然将衣服一脱,大手一捞,便将她带到床上,霸道地压着她,见她反抗,只当是欲拒还迎。

欲火难耐时,被子里突然伸出一个小脑袋。

咧着豁牙的嘴,好奇地问:“爹~你在干什么?”

“························”

突兀的童音,直接让他愣住了。

大眼瞪小眼,闫昭嘿嘿一笑,一下子就从被子里钻出来,

“爹~”

闫衡顿时黑了脸,一把将他扯下来,自己也大刀阔斧地坐起身。

没好气道:“回你屋里去。”

他一挑眉:“先来后到的规矩你懂不懂?我先来的。”

说罢,撅起屁股又钻进被窝中。

闫衡正要发作他,突然门外传来顺子的声音。

“大爷,军中急招。”

他闻言,有些泄气地捡起衣服,回头看了周云若一眼:“今晚怕是回不来了,你不必等我。”

说罢,也不等她回话,扭头离开。

周云若揉了揉额头,神色凝重。

今夜虽免遭他的魔爪,可以后怎么办?夫妻间这种事,便是她拒绝,以他的性子,犯起浑来,定会对自己用强。

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经此一事,和离怕是还要等些日子。

周家对闫衡来说不仅是靠山,更是他此时往上爬的阶梯。他一定不肯轻易放自己离开。只有坐实了他的罪,才能逼着他放手。

一夜辗转反侧。

次日,周云若特意穿上那件留仙裙,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略施粉黛,肤如凝脂,眉弯秀目,雍容柔美。

她的美,更胜在神韵。

走至外院,见闫昭与崔盈盈混在一处玩解蹦蹦,一根红线在她指尖交织翻成不同的花样,逗的闫昭笑个不停。

瞧瞧,就算重来一世,他二人的关系也终究会其乐融融。

闫昭对上她的眼,想到她昨夜将自己赶出屋门,冷眼一瞥,扭过头,理都不理她。

好得很,这般她也能走得更加坚定。

皇宫外的长明街,是京都最繁华的地界,那里是贵族豪门的聚集地。

中郎将府就坐落在长明街的末尾。

石霞扶她下了马车,身着华服的夫人们,正络绎不绝地进到府内。

熟识的官家夫人互相打着招呼,她这般的生面孔,又生得这般好相貌,自是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见她气度不凡,都以为是哪家新贵家眷,有几位夫人率先对她露出友善的笑来。

只是当听到门人大声通报:“禁军校尉闫家前来祝寿。”

俱是收了笑脸,身子一转,瞧都不瞧她一眼了。

经历过的人,心境大不相同,此时一双明眸宠辱不惊,举止投足落落大方,气度上已胜了她们。

上一世,就算闫衡遇到了那个让他爱惨了的女子,也只是以平妻迎她入门,这闫家主母的位子他始终未动,兴许是在她面前发多了毒誓,怕遭雷劈。

这一世,这位置她要拱手相让。

望着头顶这方门边,那“常”字格外显眼。

踏过步阶,锦色裙摆飘飘,风姿翩翩。

矗立在水榭旁的男子,痴痴望着那道倩影,不觉咽了咽口水,忙对小厮道:“二能,快去给爷查查这女子的来历。”

二能歪嘴笑道:“是,国舅爷稍等片刻,小的马上将那女子的身家背景调查来。”

眼见那抹绝俗的身影消失,他急的一脚踹去:“啰里巴嗦,快给老子去查。”

二能歪嘴哎呦一声,忙抚着屁股跑开。

不消一刻,二能便跑来,将打听来的消息一股脑地说给他听。

国舅爷疑惑道:“她夫君当真只是一个校尉?”




健壮的臂腕一收,崔盈盈顺势躺在他的臂弯中,窗外明月清冷,屋内欲火缠身。

让窗外偷听的秋蝶浑身燥热。

她微张着唇,脸上泛起潮热。

清晨露浓,天阴沉。闫家人陆续起了身,秋蝶端着一盆清水,进了崔盈盈的屋子。

见崔盈盈神态自若,穿戴整洁,若不是瞧见床上被褥凌乱,她都要以为昨晚是一场梦了。

将水盆放在架子上,语气生硬道:“崔姨娘请洗漱。”

崔盈盈走上前,刚把双手没进去,又倏地拔出来。惊呼道:“好凉,怎么是冰水?”

秋蝶冷冷瞥了她一眼。

崔盈盈见状,心生恼怒:“我小月子都未出,你给我用冰水,是要害死我啊。”

秋蝶心里恨恨骂道,娼妇~还有脸说自己没出小月子。

都能和男人睡觉,一点子冰水倒矫情起来了。

秋蝶盯着她反驳道:“这水是从厨房取的,和夫人们用的出自一锅,姨娘要说是冰的,奴婢也没法。”

说罢,转身就走。

崔盈盈气得一把掀翻了水盆,狗仗人势的东西,和她主子一样蔫坏。

早饭后,夏婆子将秋蝶得罪崔盈盈的事告诉了周云若。不一会秋蝶来给她请安。

她抿了一口茶,语气淡淡道:“听夏婆子说,你给崔姨娘用冰水,可有此事啊?”

秋蝶闻言,暗暗瞪了一眼夏婆子,又忙辩解道:“夫人,您别信夏婆子的话,奴婢全心照顾姨娘,是姨娘她········”

见她话语一顿,周云若打量了她一眼,而后目光定在她收紧的五指上,沉声道:“她怎么了?”

“她··她因为奴婢是您的丫鬟,处处针对。”

周云若听了,嘴角勾出冷笑,拿别人当枪使,可惜,这招已被她用过了。

她挑起眉眼,轻声道:“不过一个妾室,还不值得我为她动怒,若不是顾念着二房,谁爱搭理她。”

“把你分内的事做好了,她若鸡蛋里挑骨头,也不必处处忍她。”

说罢,看向夏婆子,冷斥道:“白活一把年纪,里外都不分,咱们院里的人被凭白污蔑,你不想着替她说话,还落井下石,该打。”

话音刚落,双福上前就给她一嘴巴子。

夏婆子瞬间捂着嘴,又惊又怒。

周云若蹙起眉头,瞥了一眼双福道:“我不过随口一说,谁叫你真打了。”

双福仰着脸,朝她憨笑两声。

周云若扭头就对夏婆子说:“罢了,权当给你个警醒,下次胳膊肘再往外拐,便是我不说,你瞅瞅,她们可能容你?”

此时,秋蝶与双福她们站成了一线,倶冷眼瞪着夏婆子。

这下干吃黄连,有苦也得咽。夏婆子只能耷拉着脑袋,捂着老脸,灰溜溜退出屋子。

待秋蝶也出门,石霞沉着脸进来,在周云若的耳边悄声说道:“大爷昨夜去了崔盈盈房中,凌晨才出来。”

周云若垂下眼眸,身子歪在长榻上,手轻轻地拨弄着茶盖。

石霞见她沉默不语,以为是伤心过了头。心中替她愤愤不平。

眼中不由地泛起冷芒,压着嗓子道:“只要主子一声令下,我今晚就将她绑了。”

周云若顿时掀起眼皮,问她:“绑起来杀了吗?”

不待人答,轻笑道:“杀了她,明天还有别人,后天,大后天,杀得过来吗?他哪里配我为他背上因果。”

“随他去吧,天生爱吃屎的狗,看不住的。”

说罢,视线越过窗口看向隔壁的宅子,又在石霞耳边低语了两句,石霞闻言,面色愈发沉冷。

走出屋子后,回想刚刚主子的交代,心中愤懑,这种男人,还不如死了好。

屋内,双福重新斟了一杯茶端给她,又从胸前的衣襟里,掏出一小包栗子糖,问也不问,便往她嘴中塞了颗。

“主子,他不疼你,我们疼你。”

见她露出一丝笑意,又道:“我祖母活着的时候常说,人活一世最难求圆满。男人不好,子孙必好,总能占着一样。”

闻言,周云若无力的笑了笑,甜味在嘴中散开,却在心里蔓延出苦味,她是一样也没占着啊!

京都的冬日是湿冷的,阴沉的天空,不一会就洋洋洒洒地飘起雪花,周云若取出一条雪白的兔毛领子,这还是离开平洲时,哥哥送她的。

戴在脖子上又暖又柔软,此时站在屋檐下,伸出白嫩的手。

没有难看的老年斑,也没有皱纹,多好的年华。

忽然,守门的下人匆匆忙忙地向她跑来,脚未站稳,便气喘吁吁的说道:“夫人,刚刚有人来报信,少爷在书院打了人,让您赶紧过去。”

周云若一怔,记忆中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几十年了,不提真想不起来。

又听下人报:“那人说,对方是魏家的子侄,还······还说见了血,小的已让人去寻大爷,可这正当值的时候,怕大爷去晚了,少爷吃亏。”

哼!吃亏?上着魏家的学堂,还敢打魏家的子侄。

他是在平洲嚣张惯了,到了京都还以为他爹是原来的土霸王,没人敢惹。

这回碰个硬茬,对方可不是好缠的。当年为保闫昭的学业,她委曲求全,便是被那魏家人羞辱了,也含笑受着。

如今想来,愈加憋闷。

此时,下人见她不动,急道:“夫人,马车已在门外备好,老爷让你快些去呢!”

周云若一听,心里顿时生起一股恼意。平日里爹好,祖父更好,这会子怎么不去替他出头了。

他们惯出来的小浑蛋,惹出了祸,就将她这个当娘推出去挡灾。

待事后,她去管教儿子,他们一家子又会来充好人,指责她不疼孩子。

这也是前世,闫昭讨厌她的原因之一。

书院门前

漫天的大雪停了,脚缓缓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故意放慢了速度。

身后跟着石霞与双福。

本是一刻钟的脚程,她愣是走了半个时辰。待她走到学堂前,一眼便望见雪地里跪着的闫昭。

只见闫昭半边脸上,布满指印,又红又肿,嘴角还留有未擦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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