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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爱白月光,离婚出走你又直播追妻?陈恪姜时宜结局+番外小说

大落落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姜时宜垂下眸。她嫁给他七年,这还是第一次,陈恪记起她的生日。“不必了。”姜时宜看向他,心里的情绪很快散去:“那天你不是有项目要谈?公司的事更重要。”最开始,她嫁给陈恪时,因为生日的事也曾经撒过娇,和他闹过。后来,他的冷淡和漠视肉眼可见,姜时宜从起初的满怀期待,最终变为了麻木。以至于,这一刻陈恪提起生日的事,除了讶异之外,她心里没有掀起一丝波动。陈恪目光落在她身上,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难得善解人意。换作是从前,她大约表面上装作无所谓,眼底里却藏着亮晶晶的欢喜。想到这些年对她的忽视冷淡,又闪过好友和爷爷的话,陈恪目光柔软许多。“没关系。”他眸光深邃,淡淡道,“那天忙完还很早,你不是一直想看烟火?我和明睿陪你去郊外看烟火吧。”陈明睿想到医...

主角:陈恪姜时宜   更新:2025-01-15 14: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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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恪姜时宜的其他类型小说《偏爱白月光,离婚出走你又直播追妻?陈恪姜时宜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大落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姜时宜垂下眸。她嫁给他七年,这还是第一次,陈恪记起她的生日。“不必了。”姜时宜看向他,心里的情绪很快散去:“那天你不是有项目要谈?公司的事更重要。”最开始,她嫁给陈恪时,因为生日的事也曾经撒过娇,和他闹过。后来,他的冷淡和漠视肉眼可见,姜时宜从起初的满怀期待,最终变为了麻木。以至于,这一刻陈恪提起生日的事,除了讶异之外,她心里没有掀起一丝波动。陈恪目光落在她身上,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难得善解人意。换作是从前,她大约表面上装作无所谓,眼底里却藏着亮晶晶的欢喜。想到这些年对她的忽视冷淡,又闪过好友和爷爷的话,陈恪目光柔软许多。“没关系。”他眸光深邃,淡淡道,“那天忙完还很早,你不是一直想看烟火?我和明睿陪你去郊外看烟火吧。”陈明睿想到医...

《偏爱白月光,离婚出走你又直播追妻?陈恪姜时宜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姜时宜垂下眸。
她嫁给他七年,这还是第一次,陈恪记起她的生日。
“不必了。”
姜时宜看向他,心里的情绪很快散去:“那天你不是有项目要谈?公司的事更重要。”
最开始,她嫁给陈恪时,因为生日的事也曾经撒过娇,和他闹过。
后来,他的冷淡和漠视肉眼可见,姜时宜从起初的满怀期待,最终变为了麻木。
以至于,这一刻陈恪提起生日的事,除了讶异之外,她心里没有掀起一丝波动。
陈恪目光落在她身上,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难得善解人意。
换作是从前,她大约表面上装作无所谓,眼底里却藏着亮晶晶的欢喜。
想到这些年对她的忽视冷淡,又闪过好友和爷爷的话,陈恪目光柔软许多。
“没关系。”他眸光深邃,淡淡道,“那天忙完还很早,你不是一直想看烟火?我和明睿陪你去郊外看烟火吧。”
陈明睿想到医院里说过的话,又看向姜时宜身上的伤口,忽地生出些许愧疚和别扭。
妈妈处处都比不上沈姨姨。
但是,他毕竟是妈妈的孩子。
如果妈妈不生气了,就可以继续给他做早饭、陪他练琴了。
“爸爸说得对,我和爸爸可以陪你一起过生日。”
陈明睿抓着姜时宜的衣角,忙开口。
姜时宜看着一向冷淡的儿子难得傲娇又乖巧地应下,却并没有生出丝毫喜悦。
换作从前,她大抵心里会生出些许希冀。
可此刻,她很清楚。
丈夫和儿子施舍给她的温情,从来比不过对沈清雪的清意。
她也早就过了,需要他们的爱的时候。
但,姜时宜并没有拒绝。
“好。”
她迎上陈恪的视线,缓缓应下。
陈恪既然坚持,那这个生日,就当是她和他们的最后一场告别吧。
姜时宜的伤并不严重。
但因为腿上的擦伤,行动依旧多有不便。
晚上,三人一同回到家。
陈明睿虽然年纪小,但打小自主能力很强,用过餐后,就乖乖回到自己的房间。
陈恪却一反常态,并没有回到侧卧。
姜时宜有些讶异,怔愕地看向他。
“今晚,你要留下吗?”
她说这话并不带什么情绪,陈恪对她的厌恶和冷漠,她心知肚明。
再加上前两日她的拒绝,她并不觉得陈恪会留下。
“你的腿脚受伤,一个人不方便。”
见她神色犹疑,男人却瞥了眼她身上的伤口,唇角莫名弯了弯,淡淡道:“放心,我还不至于欺负一个残疾人。”
姜时宜并不清楚陈恪为什么突然转变态度。
但她实在找不出推拒的理由,只咽下口中的话,缓缓点头。
“那我先去洗澡。”
大约难得两人心平气和,气氛有些尴尬,姜时宜率先开口。
她一瘸一拐地走向浴室清洗,背影却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陈恪看着她的背影,一向冷漠和寡淡的脸上有些缓和,薄唇也微微上翘。
如果当年那件事,真的和她无关。
那或许,他们可以有个全新的开始。
姜时宜对陈恪的心思全然不知。
陈恪没了一贯的冷漠,她原本该高兴,可此刻她却说不清心底的感受。
她始终认为爱情是独享的,排外的。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陈恪依旧爱的是沈清雪。
所以她成全他们。
所以,他留给她的这丝希冀又有什么意义。
大约是她有些走神,再加上地上过于湿滑。
姜时宜刚裹上浴巾,脚下打滑,整个人跌在湿冷的瓷砖上。
疼痛让她倒吸了口凉气。
浴室内的动静很快引来陈恪的注意,门外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怎么了?”
疼痛让姜时宜脸色有些发白,她克制忍耐着,低声应道:“没事,只是摔了跤。”
话音刚落,浴室的门被拉开。
陈恪俯下身,检查她的伤口,见她脸色惨白,眉头微蹙:“很疼?”
姜时宜摇摇头,刚要说些什么。
下一秒,陈恪却俯身把她抱起。
姜时宜下意识挣扎,耳边却传来男人低声呵斥的声音。
“别动。”
疼痛让她生不出太多力气,姜时宜不得已任由他抱回床上。
陈恪看了眼她的伤口,确定只是皮外伤,眉头微缓:“不是很严重,只是为了避免感染,我去给你拿药酒抹一下。”
新伤加旧伤。
姜时宜不得已点点头。
陈恪取来药酒,正要给她涂抹伤口,目光却落在她的腿上。
她只裹了层浴巾。
肌肤白嫩如玉,尤其是一双长腿,笔直纤细,在灯光下显得美不胜收。
配上她明丽清冷的脸,更有些引人入胜的意味。
陈恪顿了顿,眸光有些暗。
姜时宜见他没动,像是意识到什么,她下意识接过药酒。
“我来吧。”
她知道,陈恪不愿意触碰她的身体。
当初,陈恪认定她别有居心爬床,也因此,对她满是厌恶和排斥。
自然不愿意碰她。
“别动。”
陈恪却忽地开口,他一手掌控着她的小腿,语气很淡,姿态却很强势。
姜时宜怔了下。
男人却已经蘸取药酒,替她细细涂抹。
药酒微凉,姜时宜咬着唇,眉头浅蹙忍耐着疼痛。
陈恪细细涂抹,隔了会,才停下动作,准备收起药酒。
“你的腿擦伤严重,这两天不要再碰水了。”
陈恪嗓音低沉地叮嘱着,却不想,他微微抬头,姜时宜精致的眉眼映入眼帘。
屋内的光线并不刺眼。
她垂着眸,睫毛浓密,唇微微张开,鲜润欲滴。
五官格外精巧,一双杏眸更是蜿蜒出些许勾魂摄魄的意味。
陈恪怔了下。
他一直知道姜时宜是个美人。
此刻,却第一次意识到她是如何明艳动人。
她是他的妻子。
只是,这七年里,他冷待她,厌恶她,不曾给她一丝一毫接近自己的机会。
或许,他们之间错过了太多。
“时宜......”陈恪喉结微微滚动,眸光却难得温和,“当年在酒店,你......”
他话音未落,急促的手机铃声却打断了此刻的暧昧和静好。
姜时宜扫了眼来电的备注,是沈清雪。
她没说什么。
陈恪的圈子不大。
工作结束后,公司那边很少有人敢打扰他,朋友也很少深夜打来电话。
也只有沈清雪,是这个例外。
陈恪皱皱眉,还是接下电话。
片刻后,他眉头紧皱,很快落下句:“知道了,我马上赶过去。”

男人眼底的厌恶与不悦分外明显,黑眸里掠过冷冰冰的眸光。
姜时宜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这是她的丈夫,可看向她时从来不曾有过一丝爱意。
“这样不好吗?”
她抬眸,淡淡道:“明睿喜欢沈小姐陪着,我这个做妈妈的何必非要让他不高兴,更何况,那天我还有事。”
她那天是真的有事。
那位贺先生身份神秘,她答应出诊,但行踪需要全程保密。
因此银行卡和手机号都需要注销,重新办理。
她一反常态的没有闹。
陈恪却墨眉紧锁,盯着她。
若是换作以往,姜时宜是绝不会同意的,她对陈太太这个身份格外在意,更别提让清雪代替她去看演出。
她这是又在作什么?
男人黑眸掠过一丝讥讽,冷冷道:“行,姜时宜,你别后悔,那明天的演出就我和清雪陪明睿去。”
他倒是要看看,姜时宜又在闹什么?!
陈恪扭头回了书房,重重地关上书房的门。
陈明睿听到沈清雪的名字,也皱着眉,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高兴地看向姜时宜。
“妈妈,是你自己答应让沈姨姨陪我去的,你不应该和爸爸闹。”
他说完,就一本正经地抱着小书包回了自己的房间,眉宇间和陈恪极为相似。
两扇房门紧闭。
空荡荡的客厅内,只留下姜时宜一个人。
她的心口一片麻木,滋生不出丝毫的伤痛悲凉,反倒尽是释然。
这样也好。
这样,她可以安心地离开。
姜时宜没有参加幼儿园演出,隔天她回了趟姜家老宅,把和陈恪有关的东西都取回来。
她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上陈恪。
那时,姜家没有落魄,她还是姜家的大小姐,却一厢情愿地暗恋着陈恪,私下里收集了陈恪的许多小物件。
衬衫上的扣子,他用过的钢笔,他曾经的满分试卷......
以及那本她曾记录下的日记。
后来,她嫁给陈恪,姜家老宅她一直没有回去,这些物件就一直留在了老宅。
物是人非。
姜时宜扫过她从十七岁开始荒唐又固执的暗恋。
她是个在感情上有些笨拙的人。
大多数时候笨拙又鲁莽,不到南墙心不死。
如今再回看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极了一场笑话。
姜时宜把这些连同昨天清理出来的物件都封存放在了阁楼上。
离开京城后,她大概许久都不会回来了。
老宅这里储存了她曾经的头破血流,也让她彻底醒悟。
姜时宜待到下午才从老宅离开。
中途,苏若给她打电话,让她来一趟,确认注销的内容。
挺巧,苏若家的位置就在儿子陈明睿的幼儿园附近。
她赶到时,幼儿园的演出刚散场。
不少记者把幼儿园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陈恪身上。
“陈总,请问沈清雪小姐就是您隐婚多年的妻子吗?当年盛传沈小姐为了梦想出国,你们因此分手,实际上二位是否一直隐婚?”
陈明睿所在的幼儿园是贵族幼儿园,为了演出特意请来了媒体,却不想陈恪带着沈清雪露面引起了媒体的注意。
当年,姜时宜和陈恪是隐婚领证。
陈恪并没有隐瞒陈明睿的存在,但京城里的人却很少知道陈太太是谁。
而今天是陈恪第一次带女人参加儿子的演出。
再加上沈清雪和陈恪的关系匪浅。
也不怪记者浮想联翩。
不远处,姜时宜的目光落在陈恪身上。
陈恪曾经一度认定,当初是她为了嫁入陈家才未婚有孕,刻意算计,因此从不肯承认她的身份。
而今天,面对记者的猜疑,男人脸色有些冷,他似乎皱了皱眉。
陈恪刚要说些什么,一旁的沈清雪却忽地咬着唇,欲拒还迎地羞涩道:
“这是阿恪的家事,今天我们是来看明睿演出的,还请大家把重心放在孩子们的演出上。”
在场的记者们个个都是人精,闻言一瞬间领会。
沈清雪这说话的语气,明明就是把自己当女主人。
陈恪眉头微蹙,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姜时宜身上,微微一怔。
和以往素面朝天不一样,她穿了身浓绿的长裙,妆容精致,长卷发吹落在身后,只简简单单带了个珍珠发夹。
红唇乌发,浓烈明艳。
一颦一笑,都摇曳生姿。
他忽地记起,当初姜时宜就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
只是,自从嫁到陈家以后她鲜少这样打扮了。
陈恪的秘书根据赶到,驱散了媒体。
人群散去,沈清雪也注意到了姜时宜。
她眸光微闪,和陈恪一手牵着陈明睿朝她走过来。
像极了,一家三口。
倒是她更像是局外人。
姜时宜却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很快,沈清雪勾了勾耳边的碎发,优雅又无奈地解释:
“姜小姐,抱歉,刚才媒体逼问,要是生出什么风言风语不好,我是为了打发媒体才这么说的,姜小姐不会介意吧。”
陈恪打量着姜时宜,蹙着眉,冷声道:“清雪也是不想引起骚动,如果不是你推脱,今天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就连陈明睿小脸都皱巴巴的,迟疑道:“妈妈,沈姨姨也是为了我们好。”
虽然妈妈今天和平常不一样,好像变得更加漂亮耀眼了,可沈姨姨才是他最喜欢的人,他绝不会让妈妈欺负沈姨姨。
沈清雪闻言眸光闪烁,唇角弯了弯。
她原以为姜时宜会沉不住气,说些什么。
却不想,下一秒,姜时宜只是掀了掀眸,忽然微微一笑:“我倒没什么,只是怕媒体误会,恐怕对沈小姐和明睿的影响并不好。”
她其实已经不在乎陈太太这个名头了。
只是,假的就是假的。
媒体只要深扒就会发现,沈清雪的轨迹和陈明睿的出生时间对不上。
沈清雪愣了下,一旁的陈恪更是眉头紧拧,心里的怪异感和慌乱感更甚。
他原以为她昨天是故意赌气。
却不成想,哪怕媒体误会他和清雪的关系,她也没有闹。
姜时宜她这是怎么了?
“言尽于此,我还有事,先走了,今天的事麻烦沈小姐。”
姜时宜收回目光,淡淡落下句,她又看了眼沈清雪刻意摆出的一家三口的架势。
陈恪和她穿的是情侣装。
她的儿子则穿了儿童款,仰着头,依赖而亲昵地看着沈清雪。
姜时宜垂了垂眸。
沈清雪不是想要她的丈夫和儿子?
刚好。
她帮她如愿。
等她走了,陈太太的位置自然空出来了。

陈恪薄唇紧抿,心里多了些荒谬感。
姜时宜一抬眸却撞上他的目光,她愣了下,眉头微挑:“有事吗?”
她问完,陈恪却莫名有些烦躁和不悦。
她是他的妻子,他回自己的婚房,她却是这个反应?
恼火与积压在心口的怪异让他急需确认些什么,陈恪大步走过去将姜时宜,将姜时宜抵在床头。
薄唇落下,姜时宜却偏了偏头。
微凉的唇却只落在她的唇角。
姜时宜平静地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这副态度让陈恪越发恼火。
他讥讽地扯了扯唇:“我以为你闹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
嫁给陈恪后,她和陈恪做那档子事的次数并不多。
除去酒醉和陈老爷子的撮合。
两人大部分时间是同床异梦。
后来,陈明睿一点点长大,亲密也就越来越少了。
姜时宜撞上他的目光,却没有恼火和委屈。
她其实早就习惯了。
“我来那个了。”
她避开他的触碰,淡淡道:“你如果有需要的话,还是找沈小姐吧。”
既然已经要离开了,又何必再有什么纠缠。
更何况,男人和牙刷一样,都不该公用。
她疏远的态度让陈恪冷笑出声。
“姜时宜,我和清雪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以为她像你一样心思深沉吗?”
他重重合上门,只讽刺地落下句:“既然这样,以后少去爸妈面前哭诉,如果不是你当初的设计,我压根就不想碰你。”
姜时宜望着紧闭的房门,忽地想起她和陈恪意乱情迷的那一晚。
她那时头脑混乱,压根不清楚发生什么。
醒来后,得知是陈恪,她的心头的确松了口气。
她因为惊慌,手忙脚落地离开了。
后来,陈恪得知她怀孕找上她,淡漠的眼底透着几分讽刺与厌恶。
“姜时宜,如你所愿,我会娶你。”
她那时不安惶恐,姜家和父母出事加上孩子的事让她并没有察觉男人的冷漠,她爱陈恪入骨,飞蛾扑火般带着喜悦嫁给了他。
如果再做一次选择......
姜时宜闭上眼,想。
如果可以,她希望她和陈恪从来没有遇见过。
陈恪一夜未归。
姜时宜隔天送了陈明睿去学校。
她没有打电话去问陈恪在哪,沈清雪的消息就发过来。
图片很简单。
是一条蓝色领带。
陈恪经常穿的一条。
“姜时宜,爱和不爱真的很明显。这条领带是我送给他的,昨晚他就用这条领带绑住我的手......”
沈清雪和陈恪的情趣play,姜时宜并不感兴趣。
如果是换作以往,她或许会痛苦伤心。
可此刻,她更多的是平静。
她决定离开,当然不会再对陈恪的选择指手画脚。
姜时宜去了趟陈教授家里。
除了探望,也有了解那位贺先生的目的。
见到她,陈教授很高兴。
他忽地想起她和陈恪的事,又打趣道:“你去榕城的事和陈恪说了吗?当年你啊,成天在他身后打转,整个系里都知道我的得意弟子被别的男人迷得找不到北,徐教授前几日还问你要不要继续去蹭课。”
她和陈恪是同一所大学。
她的暗恋其实很卑微,除了毕业时的那场未实施的告白,从不曾打扰陈恪。
之前,少年时的爱意总是分外明显。
她曾为了多看陈恪一眼,连着蹭了金融学一学期的课。
授课的那位教授和她恩师交好。
因此有意无意打趣过她几回。
“没。”
姜时宜轻声道:“老师,贺先生那边需求保密,我去榕城的事还麻烦您帮忙隐瞒。”
陈教授愣了下,很快明白过来,叹了口气。
他原以为姜时宜是为爱放弃事业,想通了才同意诊治。
如今看来,她的学生是百孔千疮。
行至绝路,才幡然醒悟。
姜时宜没有在陈教授家停留很久。
她拿到雇主的相关资料,正准备往家里走。
到十字路口时,一辆机动车急匆匆地从她面前掠过。
姜时宜反应迅速,刚要避开,却和突然闯出的摩托相撞。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身体碾过剧烈的疼痛,姜时宜额角溢出层冷汗。
她苦笑了声。
她大约和这座城市风水不合。
她伤得不算严重了,没有伤筋动骨。
只是皮肉被划破,流了不少血,以至于看起来颇有些触目惊心。
惊险异常。
再加上姜时宜有些晕血,以至于她回过神时,整个人看着脸色惨白。
“小姐,您最好还是给家属打个电话。”交警有些不忍,低声提醒。
姜时宜原本想说她自己可以,但见交警坚持,她还是给陈恪拨去电话。
她没指望陈恪来,陈恪有秘书,随便谁把她送到医院就好。
很快,手机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怎么了?”
“陈恪,我......”
姜时宜忍着剧痛,刚要开口,电话里沈清雪温柔的声音响起。
“阿恪,检查结果出来了。我看不懂,你帮我看一下好不好?”
他在陪沈清雪。
没等姜时宜说些什么,陈恪已经挂断电话:“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再说。”
“好。”
姜时宜低声应下。
她拒绝了交警的帮助,独自把事故处理完,打车去了医院。
挺巧,她刚挂完号,不远处,儿子天真稚嫩的声音就响起。
“沈姨姨,还疼吗?明睿帮沈姨姨呼呼。”
姜时宜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不远处,陈恪正带着儿子陪沈清雪复查完。
陈恪向来淡漠的黑眸里是透着些许担忧。
“没事啦。”
沈清雪笑容温柔,说话也轻声细语的,说完又摸了摸一旁的陈明睿:“有明睿陪着姨姨,姨姨的病很快就好啦。”
听完沈清雪的话,他抬起稚嫩的小脸,巴巴地仰着头:“姨姨,要是你身上的病都能转给妈妈就好了。这样,你就不会不舒服了。”
他说完,姜时宜愣了下。
“不许胡说。”陈恪眉头微蹙,呵斥他,嗓音低沉,语气却不严厉,“她毕竟是你的妈妈。”
“妈妈死了才好呢,我才不想看到她,这样沈姨姨就可以当我妈妈了。”
小家伙抿了抿唇,想到妈妈这两天连饭都不做了,越发不高兴。
然而,他刚说完,陈恪一抬头,却瞧见不远处的姜时宜。
她看上去有些狼狈,发梢凌乱,裙摆沾了血迹,伤口看着有些骇人。
却让她看上去,有种异样的明丽。

“贺先生,我愿意去榕城,成为您妹妹的心理医生。”
姜时宜平静的声音响起。
电话另一头,男人嗓音低沉,略带些意外。
“姜小姐,听说你已经成家,如果舍不得家庭,我可以为你的丈夫和孩子提供方便。”
丈夫和孩子?
姜时宜垂下眸,不远处被她错手打翻的牛奶还在地上流淌。
她忽地想起早上她打翻牛奶时,儿子厌恶的神色。
“妈妈,你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如果是沈姨姨,她肯定不会搞砸?你一点都比不上沈姨姨。”
儿子口中的沈姨姨是丈夫陈恪的白月光沈清雪,出了名的芭蕾舞舞蹈家,一曲小天鹅跳的如梦似幻,就连儿子都心向往之。
当时陈恪听了儿子的话,并没有教训儿子,只是冷漠讥讽地看向她:“她怎么能和你沈姨姨比?当初如果不是你妈妈费尽心思,我根本不会娶她......”
她和陈恪结婚七年,她也暗恋了陈恪七年。
后来两人因为一场意外发生关系,有了孩子才领证结婚。
陈家是传统豪门,嫁给陈恪后,陈家要求她放弃工作,尽心尽力当好陈太太相夫教子,教养好儿子陈明睿。
姜时宜为了儿子,最终同意了,洗手作羹汤成了家庭主妇,兢兢业业照顾丈夫儿子。
然而七年过去,她的儿子和丈夫心心念念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想到儿子常挂在嘴边的:“妈妈,你为什么总和爸爸闹?你什么都不会,爸爸不喜欢你才正常,要是沈姨姨能成为我妈妈就好了。”
姜时宜收回目光,嗓音轻得有些飘忽:“贺先生,不必了。”
既然他们都想要沈清雪成为他们的妻子和妈妈。
那她就成全他们。
丈夫和儿子,她都不要了。
姜时宜和贺津荣约好了半个月离开。
贺津荣是榕城的首富,妹妹因为心理问题重度抑郁。
找上陈教授寻求帮助时,陈教授推荐了姜时宜,因为她曾是陈教授最得意的弟子,在催眠和心理学上,都展现出超高的天赋。
后来她嫁给陈恪,隐退成了家庭主妇,陈教授曾遗憾非常。
“时宜,即便你是一个女人,你也不应该因为陈家被困于客厅厨房。你有强大自由的灵魂,应该尽情施展你的才华。”
陈教授曾这样告诉她。
那时她却选择为陈家妥协。
如今看来,却是旁观者清。
她在陈恪这对父子身上付出的一切都是自我感动,在他们的眼里,她这个曾经的心理学天才比不上翩翩起舞的小天鹅白月光。
姜时宜的电话刚挂断,恰巧,陈恪的语音消息弹出来:“我和明睿在外面用餐,不用准备晚餐了。”
他的语气稀疏平常,不像是在和妻子交代,反倒像是在叮嘱保姆佣人。
她这些年琐碎忙碌,的确像极了免费佣人。
姜时宜刚要回他,却在背景音里听到沈清雪和儿子的声音。
“沈姨姨,妈妈像个老巫婆一样,不仅什么都不会,还喜欢管天管地,不让我吃这些,还是姨姨你最好,什么都顺着我,我最爱沈姨姨了。”
儿子的话语天真稚嫩。
如果是换作往常,姜时宜大约会失落难过。
可此刻她的心,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因为早产,儿子身体有些弱,她精心照顾这么多年,在饮食上更是费尽心思,她担心他的身体,不愿让他在外面用餐。
可在儿子的眼里,她竟成了个老巫婆。
姜时宜没有多说,只简短地回了个“好”。
血脉相连也好,他弱小孱弱的身体也好,都和她无关了。
姜时宜看着杂乱的客厅,没有亲手收拾打翻的牛奶,而是找来家政阿姨。
陈恪不喜欢外人来家里,也因此家里一直是姜时宜收拾打扫,她一直笨拙地按照陈恪的喜恶做事。
可如今,姜时宜想通了。
她要离开了,陈恪喜欢不喜欢,不重要了。
家政阿姨收拾着房间,姜时宜回到房间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字,而后发了定时的邮寄。
半个月后,这封离婚协议书会准时寄到她丈夫的手中。
她想,这大概是她送给陈恪的最后一样礼物。
晚上,陈恪终于带着儿子回来了。
两人刚到家,儿子兴奋的话就响起:“爸爸,沈姨姨跳舞像变魔法一样,blingbling的,后天学校的演出,我可以邀请沈姨姨吗?”
儿子在贵族幼儿园上学。
后天有一场演出,需要父母陪同,只是他一向觉得自己这个妈妈拿不出手,因此从未和她提起。
原来,他是想要沈清雪陪他去?
儿子兴奋快乐的模样在踏进屋中时戛然而止。
见到她时,儿子嘴巴抿了抿,眉头也皱得很紧。
陈恪牵着他,扫了眼家里,皱了皱眉:“家里有人来过?”
“嗯。”姜时宜随口说:“有些用不上的东西,我让人整理捐出去了。”
比如,她曾为丈夫买的,却一次没用过的领带和袖口,为儿子准备但很快丢到一旁的玩具。
她要离开,这些旧物还是尽快整理好,刚好替她丈夫为这个家迎来沈清雪这位新女主人做好准备。
陈恪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很少关注衣柜的变化,因此并不记得衣柜里少了什么。
只是拧着眉,冷声道:“明睿身体不好,对很多东西过敏,以后还是少带人到家里来,那些杂物丢了就行,陈家不缺那点东西。”
是啊。
她精心给丈夫和儿子准备的惊喜,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
姜时宜没有像以往一样发作,更没有解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睿的过敏源,只是看向冷漠英俊的丈夫点点头:“我知道了。”
姜时宜想起儿子进门时的话,忽地说道:“明天我有点事,明睿学校的演出你能和沈小姐一起去吗?”
一旁的陈明睿闻言眼睛一亮,期期艾艾:“真的可以吗?妈妈,你真的让沈姨姨陪我去吗?”
姜时宜看着儿子兴奋快乐的模样,忽然笑了下。
她点点头:“真的。”
陈恪却眉头拧紧,当她在闹脾气,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不耐道:“姜时宜,你又在闹什么?明睿还小,喜欢清雪很正常,他随口说说而已,你难道要和他置气吗?”

陈恪怔了下,心跳快了半拍。
他回过神,眉头拧了拧,走过去扶住她,淡淡开口:“怎么受伤了?”
一旁的陈明睿看到妈妈这副模样,想到自己刚才的话,抿了抿唇。
心里莫名有些堵。
又有些懊悔。
他刚才说的话不是真心的......他只是生气这两天妈妈不理他了,也不像以前一样看着他练琴了。
沈清雪却眨眨眼,笑了下,语气亲昵:“阿恪,虽然不清楚姜小姐怎么受伤,但还是让宋医生给她看看吧。上次我受伤也是宋医生看的呢。”
沈清雪口中的宋医生是陈恪的发小宋墨。
宋墨在医院算是顶梁柱,很难约,除了陈恪的亲人,旁人都要特约排队,前几次沈清雪受伤,都是宋墨帮忙处理。
沈清雪这是在提醒姜时宜,她在陈恪的心里很重要。
姜时宜却只想到离开的事。
宋墨专业水准更高,康复得更快,这样她才能及时离开。
“好。”
姜时宜笑了下,并没有拒绝。
伤口很快处理好,之前为了避免伤口破伤风,宋墨又让人给姜时宜打了点滴。
沈清雪还有事,早早离开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开的药有安眠成分,再加上昨晚姜时宜睡得不算好,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这次伤的倒是没有大一那回重。”宋墨看向陈恪,忽地开口。
陈恪蹙眉:“什么大一?”
“你不知道?”宋墨挑挑眉,“大一的时候,你替沈清雪出头,有人要找你麻烦,是姜时宜带着保镖挡了回去,后来那群人想为难她出气,她和苏若两个人把一群人撂倒,自己也伤得不轻,却还放话让他们滚远点,别打扰你。”
那时的姜家还没有出事,姜时宜还是骄傲肆意的大小姐。
她热烈明媚,会的又多。
追求者不算少。
可谁都知道她心里藏了个陈恪。
陈恪怔了下。
当时清雪被人针对,他看不过去替清雪出头,对方却撂下狠话。
他那时以为是陈家的势力吓住了对方,却不成想是她。
宋墨唇间掠过丝涩意,他拍了拍陈恪的肩膀,劝道:“当初时宜和你的那件事怕是有误会,做兄弟的劝你一句,时宜不是那种算计的人,就算那时候姜家走投无路,她也不会这么设计。有时候,偏见太重,会让自己错过许多。”
宋墨说完就离开了。
陈恪抽出根烟,他看了眼禁烟的提示语,目光又落在姜时宜安睡的脸上,并没有点燃。
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她的皮肤白皙柔嫩,连细嫩的绒毛都依稀可见,之前睫毛微微颤动,似有些许不安。
即便受了伤,她的唇鲜艳欲滴,五官精致柔美。
一如多年前的初见。
陈恪看着这一幕,眸色沉了沉。
她从高中时就跟在自己身边,姜家和陈家关系亲近,但他对这个有些骄纵的妹妹好感一般。
后来姜家落魄,她怀孕嫁给他。
他只当这是一场阴谋,可,如果这一切都如宋墨说的,是一场误会呢。
陈恪心头烦意更甚。
他收回目光,给秘书发去消息:“再查查当初姜时宜给我下药的事。”
一旁的陈明睿却红了红眼眶,他仰着头:“爸爸,我不是故意咒妈妈受伤的,我只是生气妈妈不理我了......”
陈恪摸了摸儿子的头。
他看向姜时宜,眸光晦暗,嗓音低沉。
“没关系,等妈妈醒了,我们和妈妈道个歉,她不会生你的气。”
如果,当初那件事真的是个意外。
他也欠她一个道歉。
往后,他会好好对她。
或许爷爷说得对,他和清雪已经是过去。
姜时宜这一觉睡得很沉。
梦境交错。
是十六岁的陈恪白衣黑裤,在午后将折好的折纸递给她。
“别哭,告诉哥哥,谁欺负你了?”
午后光线暖绒。
少年眉眼有些异样的冷漠,十四岁的小女孩有些愣愣地看向他。
她因为打碎了父亲的古董被骂了一顿。
听完少年的话却眨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有些傻不拉几的。
心里却在想,这个哥哥真笨,哪里有人敢欺负她。
“哪里疼?”
梦境和现实交错,男人低沉的嗓音将姜时宜从梦中唤醒。
她看向如今成熟淡漠的陈恪,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没事。”
姜时宜摇摇头,却有种大梦初醒后知后觉的释然和怅惘。
她从十四岁开始倾心。
从十七岁开始追求陈恪。
如今她二十六岁,终于学会放弃。
大约因为受伤,她有些异常的乖巧。
陈恪忽地想到他头一次见她时的模样,心头一软,连语调也难得温和许多。
“上车吧,我们回家。”
姜时宜愣了下。
她有些意外陈恪的语气,倒也没有反驳,只微微一笑:“好。”
陈明睿看着妈妈的样子,鼻子一酸,也乖乖牵上她的手。
上车后。
陈明睿想起爸爸说过的话,惴惴不安地看向姜时宜,小嘴巴抿了抿:“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
妈妈的确比不上沈姨姨。
可她毕竟是自己的妈妈。
姜时宜怔了下。
这还是她的儿子第一次和她道歉。
可不知为何,她却没有半分触动。
想到儿子在医院的那些话,她的心却是波澜不惊。
她笑了下:“没事,妈妈不怪你。”
她的孩子只是不爱她。
道歉,也只是因为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让他学着做一个好孩子而已。
儿子似乎松了口气,小手却还是抓着她的衣角。
这时,陈恪望着这一幕,忽地开口:“下周就是你的生日,有没有想过怎么庆祝?”
姜时宜顿了下,这才反应过来。
她离开的前一天,也是她二十六岁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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