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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爱白月光,离婚出走你又直播追妻?姜时宜陈恪全文+番茄

大落落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陈恪怔了下,心跳快了半拍。他回过神,眉头拧了拧,走过去扶住她,淡淡开口:“怎么受伤了?”一旁的陈明睿看到妈妈这副模样,想到自己刚才的话,抿了抿唇。心里莫名有些堵。又有些懊悔。他刚才说的话不是真心的......他只是生气这两天妈妈不理他了,也不像以前一样看着他练琴了。沈清雪却眨眨眼,笑了下,语气亲昵:“阿恪,虽然不清楚姜小姐怎么受伤,但还是让宋医生给她看看吧。上次我受伤也是宋医生看的呢。”沈清雪口中的宋医生是陈恪的发小宋墨。宋墨在医院算是顶梁柱,很难约,除了陈恪的亲人,旁人都要特约排队,前几次沈清雪受伤,都是宋墨帮忙处理。沈清雪这是在提醒姜时宜,她在陈恪的心里很重要。姜时宜却只想到离开的事。宋墨专业水准更高,康复得更快,这样她才能及时...

主角:姜时宜陈恪   更新:2025-01-15 14: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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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时宜陈恪的其他类型小说《偏爱白月光,离婚出走你又直播追妻?姜时宜陈恪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大落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陈恪怔了下,心跳快了半拍。他回过神,眉头拧了拧,走过去扶住她,淡淡开口:“怎么受伤了?”一旁的陈明睿看到妈妈这副模样,想到自己刚才的话,抿了抿唇。心里莫名有些堵。又有些懊悔。他刚才说的话不是真心的......他只是生气这两天妈妈不理他了,也不像以前一样看着他练琴了。沈清雪却眨眨眼,笑了下,语气亲昵:“阿恪,虽然不清楚姜小姐怎么受伤,但还是让宋医生给她看看吧。上次我受伤也是宋医生看的呢。”沈清雪口中的宋医生是陈恪的发小宋墨。宋墨在医院算是顶梁柱,很难约,除了陈恪的亲人,旁人都要特约排队,前几次沈清雪受伤,都是宋墨帮忙处理。沈清雪这是在提醒姜时宜,她在陈恪的心里很重要。姜时宜却只想到离开的事。宋墨专业水准更高,康复得更快,这样她才能及时...

《偏爱白月光,离婚出走你又直播追妻?姜时宜陈恪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陈恪怔了下,心跳快了半拍。

他回过神,眉头拧了拧,走过去扶住她,淡淡开口:“怎么受伤了?”

一旁的陈明睿看到妈妈这副模样,想到自己刚才的话,抿了抿唇。

心里莫名有些堵。

又有些懊悔。

他刚才说的话不是真心的......他只是生气这两天妈妈不理他了,也不像以前一样看着他练琴了。

沈清雪却眨眨眼,笑了下,语气亲昵:“阿恪,虽然不清楚姜小姐怎么受伤,但还是让宋医生给她看看吧。

上次我受伤也是宋医生看的呢。”

沈清雪口中的宋医生是陈恪的发小宋墨。

宋墨在医院算是顶梁柱,很难约,除了陈恪的亲人,旁人都要特约排队,前几次沈清雪受伤,都是宋墨帮忙处理。

沈清雪这是在提醒姜时宜,她在陈恪的心里很重要。

姜时宜却只想到离开的事。

宋墨专业水准更高,康复得更快,这样她才能及时离开。

“好。”

姜时宜笑了下,并没有拒绝。

伤口很快处理好,之前为了避免伤口破伤风,宋墨又让人给姜时宜打了点滴。

沈清雪还有事,早早离开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开的药有安眠成分,再加上昨晚姜时宜睡得不算好,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这次伤的倒是没有大一那回重。”

宋墨看向陈恪,忽地开口。

陈恪蹙眉:“什么大一?”

“你不知道?”

宋墨挑挑眉,“大一的时候,你替沈清雪出头,有人要找你麻烦,是姜时宜带着保镖挡了回去,后来那群人想为难她出气,她和苏若两个人把一群人撂倒,自己也伤得不轻,却还放话让他们滚远点,别打扰你。”

那时的姜家还没有出事,姜时宜还是骄傲肆意的大小姐。

她热烈明媚,会的又多。

追求者不算少。

可谁都知道她心里藏了个陈恪。

陈恪怔了下。

当时清雪被人针对,他看不过去替清雪出头,对方却撂下狠话。

他那时以为是陈家的势力吓住了对方,却不成想是她。

宋墨唇间掠过丝涩意,他拍了拍陈恪的肩膀,劝道:“当初时宜和你的那件事怕是有误会,做兄弟的劝你一句,时宜不是那种算计的人,就算那时候姜家走投无路,她也不会这么设计。

有时候,偏见太重,会让自己错过许多。”

宋墨说完就离开了。

陈恪抽出根烟,他看了眼禁烟的提示语,目光又落在姜时宜安睡的脸上,并没有点燃。

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她的皮肤白皙柔嫩,连细嫩的绒毛都依稀可见,之前睫毛微微颤动,似有些许不安。

即便受了伤,她的唇鲜艳欲滴,五官精致柔美。

一如多年前的初见。

陈恪看着这一幕,眸色沉了沉。

她从高中时就跟在自己身边,姜家和陈家关系亲近,但他对这个有些骄纵的妹妹好感一般。

后来姜家落魄,她怀孕嫁给他。

他只当这是一场阴谋,可,如果这一切都如宋墨说的,是一场误会呢。

陈恪心头烦意更甚。

他收回目光,给秘书发去消息:“再查查当初姜时宜给我下药的事。”

一旁的陈明睿却红了红眼眶,他仰着头:“爸爸,我不是故意咒妈妈受伤的,我只是生气妈妈不理我了......”陈恪摸了摸儿子的头。

他看向姜时宜,眸光晦暗,嗓音低沉。

“没关系,等妈妈醒了,我们和妈妈道个歉,她不会生你的气。”

如果,当初那件事真的是个意外。

他也欠她一个道歉。

往后,他会好好对她。

或许爷爷说得对,他和清雪已经是过去。

姜时宜这一觉睡得很沉。

梦境交错。

是十六岁的陈恪白衣黑裤,在午后将折好的折纸递给她。

“别哭,告诉哥哥,谁欺负你了?”

午后光线暖绒。

少年眉眼有些异样的冷漠,十四岁的小女孩有些愣愣地看向他。

她因为打碎了父亲的古董被骂了一顿。

听完少年的话却眨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有些傻不拉几的。

心里却在想,这个哥哥真笨,哪里有人敢欺负她。

“哪里疼?”

梦境和现实交错,男人低沉的嗓音将姜时宜从梦中唤醒。

她看向如今成熟淡漠的陈恪,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没事。”

姜时宜摇摇头,却有种大梦初醒后知后觉的释然和怅惘。

她从十四岁开始倾心。

从十七岁开始追求陈恪。

如今她二十六岁,终于学会放弃。

大约因为受伤,她有些异常的乖巧。

陈恪忽地想到他头一次见她时的模样,心头一软,连语调也难得温和许多。

“上车吧,我们回家。”

姜时宜愣了下。

她有些意外陈恪的语气,倒也没有反驳,只微微一笑:“好。”

陈明睿看着妈妈的样子,鼻子一酸,也乖乖牵上她的手。

上车后。

陈明睿想起爸爸说过的话,惴惴不安地看向姜时宜,小嘴巴抿了抿:“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

妈妈的确比不上沈姨姨。

可她毕竟是自己的妈妈。

姜时宜怔了下。

这还是她的儿子第一次和她道歉。

可不知为何,她却没有半分触动。

想到儿子在医院的那些话,她的心却是波澜不惊。

她笑了下:“没事,妈妈不怪你。”

她的孩子只是不爱她。

道歉,也只是因为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让他学着做一个好孩子而已。

儿子似乎松了口气,小手却还是抓着她的衣角。

这时,陈恪望着这一幕,忽地开口:“下周就是你的生日,有没有想过怎么庆祝?”

姜时宜顿了下,这才反应过来。

她离开的前一天,也是她二十六岁的生日。


陈恪薄唇紧抿,心里多了些荒谬感。

姜时宜一抬眸却撞上他的目光,她愣了下,眉头微挑:“有事吗?”

她问完,陈恪却莫名有些烦躁和不悦。

她是他的妻子,他回自己的婚房,她却是这个反应?

恼火与积压在心口的怪异让他急需确认些什么,陈恪大步走过去将姜时宜,将姜时宜抵在床头。

薄唇落下,姜时宜却偏了偏头。

微凉的唇却只落在她的唇角。

姜时宜平静地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这副态度让陈恪越发恼火。

他讥讽地扯了扯唇:“我以为你闹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

嫁给陈恪后,她和陈恪做那档子事的次数并不多。

除去酒醉和陈老爷子的撮合。

两人大部分时间是同床异梦。

后来,陈明睿一点点长大,亲密也就越来越少了。

姜时宜撞上他的目光,却没有恼火和委屈。

她其实早就习惯了。

“我来那个了。”

她避开他的触碰,淡淡道:“你如果有需要的话,还是找沈小姐吧。”

既然已经要离开了,又何必再有什么纠缠。

更何况,男人和牙刷一样,都不该公用。

她疏远的态度让陈恪冷笑出声。

“姜时宜,我和清雪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以为她像你一样心思深沉吗?”

他重重合上门,只讽刺地落下句:“既然这样,以后少去爸妈面前哭诉,如果不是你当初的设计,我压根就不想碰你。”

姜时宜望着紧闭的房门,忽地想起她和陈恪意乱情迷的那一晚。

她那时头脑混乱,压根不清楚发生什么。

醒来后,得知是陈恪,她的心头的确松了口气。

她因为惊慌,手忙脚落地离开了。

后来,陈恪得知她怀孕找上她,淡漠的眼底透着几分讽刺与厌恶。

“姜时宜,如你所愿,我会娶你。”

她那时不安惶恐,姜家和父母出事加上孩子的事让她并没有察觉男人的冷漠,她爱陈恪入骨,飞蛾扑火般带着喜悦嫁给了他。

如果再做一次选择......姜时宜闭上眼,想。

如果可以,她希望她和陈恪从来没有遇见过。

陈恪一夜未归。

姜时宜隔天送了陈明睿去学校。

她没有打电话去问陈恪在哪,沈清雪的消息就发过来。

图片很简单。

是一条蓝色领带。

陈恪经常穿的一条。

“姜时宜,爱和不爱真的很明显。

这条领带是我送给他的,昨晚他就用这条领带绑住我的手......”沈清雪和陈恪的情趣play,姜时宜并不感兴趣。

如果是换作以往,她或许会痛苦伤心。

可此刻,她更多的是平静。

她决定离开,当然不会再对陈恪的选择指手画脚。

姜时宜去了趟陈教授家里。

除了探望,也有了解那位贺先生的目的。

见到她,陈教授很高兴。

他忽地想起她和陈恪的事,又打趣道:“你去榕城的事和陈恪说了吗?

当年你啊,成天在他身后打转,整个系里都知道我的得意弟子被别的男人迷得找不到北,徐教授前几日还问你要不要继续去蹭课。”

她和陈恪是同一所大学。

她的暗恋其实很卑微,除了毕业时的那场未实施的告白,从不曾打扰陈恪。

之前,少年时的爱意总是分外明显。

她曾为了多看陈恪一眼,连着蹭了金融学一学期的课。

授课的那位教授和她恩师交好。

因此有意无意打趣过她几回。

“没。”

姜时宜轻声道:“老师,贺先生那边需求保密,我去榕城的事还麻烦您帮忙隐瞒。”

陈教授愣了下,很快明白过来,叹了口气。

他原以为姜时宜是为爱放弃事业,想通了才同意诊治。

如今看来,她的学生是百孔千疮。

行至绝路,才幡然醒悟。

姜时宜没有在陈教授家停留很久。

她拿到雇主的相关资料,正准备往家里走。

到十字路口时,一辆机动车急匆匆地从她面前掠过。

姜时宜反应迅速,刚要避开,却和突然闯出的摩托相撞。

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身体碾过剧烈的疼痛,姜时宜额角溢出层冷汗。

她苦笑了声。

她大约和这座城市风水不合。

她伤得不算严重了,没有伤筋动骨。

只是皮肉被划破,流了不少血,以至于看起来颇有些触目惊心。

惊险异常。

再加上姜时宜有些晕血,以至于她回过神时,整个人看着脸色惨白。

“小姐,您最好还是给家属打个电话。”

交警有些不忍,低声提醒。

姜时宜原本想说她自己可以,但见交警坚持,她还是给陈恪拨去电话。

她没指望陈恪来,陈恪有秘书,随便谁把她送到医院就好。

很快,手机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怎么了?”

“陈恪,我......”姜时宜忍着剧痛,刚要开口,电话里沈清雪温柔的声音响起。

“阿恪,检查结果出来了。

我看不懂,你帮我看一下好不好?”

他在陪沈清雪。

没等姜时宜说些什么,陈恪已经挂断电话:“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再说。”

“好。”

姜时宜低声应下。

她拒绝了交警的帮助,独自把事故处理完,打车去了医院。

挺巧,她刚挂完号,不远处,儿子天真稚嫩的声音就响起。

“沈姨姨,还疼吗?

明睿帮沈姨姨呼呼。”

姜时宜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不远处,陈恪正带着儿子陪沈清雪复查完。

陈恪向来淡漠的黑眸里是透着些许担忧。

“没事啦。”

沈清雪笑容温柔,说话也轻声细语的,说完又摸了摸一旁的陈明睿:“有明睿陪着姨姨,姨姨的病很快就好啦。”

听完沈清雪的话,他抬起稚嫩的小脸,巴巴地仰着头:“姨姨,要是你身上的病都能转给妈妈就好了。

这样,你就不会不舒服了。”

他说完,姜时宜愣了下。

“不许胡说。”

陈恪眉头微蹙,呵斥他,嗓音低沉,语气却不严厉,“她毕竟是你的妈妈。”

“妈妈死了才好呢,我才不想看到她,这样沈姨姨就可以当我妈妈了。”

小家伙抿了抿唇,想到妈妈这两天连饭都不做了,越发不高兴。

然而,他刚说完,陈恪一抬头,却瞧见不远处的姜时宜。

她看上去有些狼狈,发梢凌乱,裙摆沾了血迹,伤口看着有些骇人。

却让她看上去,有种异样的明丽。


陈恪薄唇紧抿,看向她的背影,好看的眉头微皱,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姜时宜和从前有些不一样。

沈清雪打量着他的神色,咬着唇,小心翼翼道:“阿恪,姜小姐刚才是不是不高兴,才故意那么说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让媒体误会的。”

陈恪眉头浅蹙,狭长的凤眸半眯。

姜时宜......是故意那样赌气?

“不是你的错,不用管她。”

陈恪的声音冷冽,神色淡漠。

她作为陈太太,连儿子的演出都不愿意,要和儿子赌气让清雪来,也该承担相应的后果。

沈清雪唇角上翘,眸里是几分算计。

陈恪和沈清雪的事很快闹得沸沸扬扬,热搜上更是铺天盖地。

饶是陈恪撤热搜撤得再快,依旧影响不小。

苏若自然也看到了。

“所以......你想通了?

真的要离开这去榕城!”

苏若的目光从热搜上挪开,她挑挑眉,“那你在这边的资料我都帮你销毁,顺便隐去之后的行踪?”

姜时宜目光落在热搜上,那张被抓拍的照片。

陈恪和沈清雪坐在观众席,和台上拉完小提琴的陈明睿相视而笑。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谁也不知道,当初儿子学琴,是她费尽心力陪着他一点点打磨,让他不要丧失对兴趣的坚持。

如今,人人却说她的孩子继承了沈清雪的艺术天赋。

恰巧这时,沈清雪点了赞。

顺手发了条似是而非的微波:“有人曾问我,深爱过的人,再重逢后破镜可以重圆吗?

而如今我的答案是,两个深爱的人从来圆满,无需重圆。”

“嗯。”

姜时宜收回目光,轻声道,“都销毁了吧。”

这座城市有她二十五年的回忆。

可大半总是不愉快的。

父母离世,姜家落魄以及她曾轰轰烈烈,满腔爱意最终惨败而归的过往。

这里除了苏若和老宅,早就没什么她留恋的了。

......大约是热搜上的事闹得太过张扬。

晚上,姜时宜叫了餐,没有再亲自下厨。

从前,她总是担心儿子和陈恪的身体,事事亲力亲为,如今她既然要离开,陈恪和儿子也对她的饭菜多番挑剔。

因此,姜时宜干脆选了陈恪和儿子喜欢的餐厅。

人就是这样。

有时候费尽心思不如顺从对方的心意。

就像她花费心思熬的汤,始终不如沈清雪定下的餐厅。

恰巧,陈老爷子得知热搜上的事,特意打电话过来。

等陈恪挂断电话,看到桌上的饭菜怔了下。

姜时宜却只平静地解释:“你和明睿都爱这家餐厅,今天有点事太忙了,刚好尝尝。”

陈恪的眉头蹙了蹙。

耳边忽地响起陈老爷子的话。

“阿恪,人有时不能看如何开始,更多的看结果和过程,时宜如何对你,你心里清楚。

她嫁给你后,听说你胃不舒服,每天熬几个小时的汤,她从小娇贵,却为了你熬汤把手都烫红了......人这一生最怕的不是遗憾而是错过,阿恪,你和别的女人都是过去了,旁观者清,人最怕的是爱而不自知,下场惨淡......”爱?

他和姜时宜之间从来相敬如宾,他心知肚明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陈太太的身份,哪来的爱?

可看着他面前摆放的精致饭菜,陈恪忽地涌出几分烦躁。

她爱他,却连饭菜都不愿意做了?

还是......因为清雪的事,依旧在赌气?

陈明睿也拧了拧小眉头,虽然他很喜欢这家餐厅,可妈妈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从来都是自己下厨。

是因为还在闹脾气,妈妈才没有做饭吗?

她怎么总是这样?!

因为一点小事针对爸爸和沈姨姨,她就不能像沈姨姨一样善解人意吗?

陈明睿小嘴巴抿了抿,但还是乖巧又勉强地用餐。

没一会,餐桌上,陈恪忽地淡淡开口:“明天......我要陪清雪去复查。”

沈清雪前段时间因为舞台的缘故,脚踝受伤。

虽然问题不严重,但依旧需要复查。

丈夫当着自己的面提出要陪另一个女人是什么感受,别人不清楚。

姜时宜这些年却体会得淋漓尽致。

她并不意外。

“好。”

姜时宜随口应下,无波无澜,只放下手中的筷子:“我吃完了,没事的话,我先回房间了。”

一旁的陈明睿愣了下,下意识开口:“妈妈,你不陪我练琴了吗?”

从前,妈妈都是陪在他身边,看着他练琴的。

今晚不仅没有亲自下厨,就连他练琴的事也忽略了。

姜时宜想到热搜上的评论,她笑了下:“你自己可以的,我并不懂小提琴,就在这里也只是添乱。”

她话音未落,陈恪却忽地扣住她的手腕,漆黑的冷眸盯着她。

他抿着唇,冷漠且不耐道:“你又在闹什么?

今天热搜上的事,你应该知道只是个误会。

姜时宜,你当初处心积虑嫁进来,如今更该做好这个陈太太,陪儿子练琴很为难你吗?”

姜时宜迎上他的清冷深邃的黑眸,忽然有些想笑。

他冷待她七年。

把另一个女人放在心尖上。

却提醒她做好陈太太的位置。

被偏爱大约真的有恃无恐。

姜时宜笑了下,她一点点抽出手。

“我以为我这个陈太太很称职。”

姜时宜看向陈恪,说道,“我也没有闹,更没有因为热搜的事生气,我没有音乐天赋,明睿也不需要我在旁对他指手画脚。”

儿子喜欢沈姨姨,向往那样发光的人生。

她成全他。

他们不爱她做的饭菜,喜欢沈清雪定的餐厅。

她也成全他们。

她从前爱闹,不过是心有不甘。

如今她成全他们,又哪里不好了呢?

姜时宜说完转身离开,陈恪却顿在了原地。

他点了根烟,黑眸幽深晦暗,深不见底。

眉头却蹙了蹙。

她好像......真的不因为清雪的事和他闹了。

可他为什么心越发堵得厉害。

姜时宜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这两天该收拾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

临走前,她只想再去看望一趟陈教授。

晚上。

陈恪却一反常态,没有睡在客房。

姜时宜从浴室出来时,只裹了浴巾。

柔和的灯光下,她的皮肤胜雪,瓷白美好,眉眼里没了从前的戾气与不甘,平和而温柔,将五官里的明艳压了大半。

反倒有些沉静乖巧。

和往日的模样并不相同。

陈恪顿在原地,目光落在姜时宜身上,喉结微微滚动。

脑海里忽地浮现出爷爷的那句话:“人最怕爱而不自知......”他爱姜时宜?

怎么可能!


“你什么意思?”

陈恪脸色一沉,如墨的凤眸闪过不悦与烦躁。

她就这么把自己推向别的男人?

姜时宜没有避开他的目光:“沈小姐黑粉的事没有查清楚,你陪在她身边是应当的,至于我和谁聚在一起,就与你无关了。”

她语气格外平淡,像是真的就这么想的一般。

听不出半分置气的意味。

陈恪心头的躁意更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没有再因为沈清雪的事闹?

是真的不在乎......还是,装给他看?

可黑粉的事,除了她还会是谁?

陈恪薄唇紧抿,盯着她,迟迟没有开口。

一旁的沈清雪抿着唇,忽地眼眶一红:“姜小姐,你别生气,是我的错,阿恪他是你的丈夫,我从来没想过破坏你们的婚姻。

你放心,我自己也可以应对......沈小姐演技不错。”

姜时宜打断她楚楚可怜的表演,微微一笑,“不过,不必了,我和我的朋友还有安排。

你的表演,还是留给愿意欣赏的人吧。”

姜时宜没有再理会沈清雪和陈恪,她带着苏若和好友转身离开。

谢鸣瞥了眼沈清雪,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沈小姐不应该当舞者,应该去做演员,这演技能秒了娱乐圈一大片。”

陈恪看着姜时宜和谢鸣离去的背影,脸色一片阴冷。

宋墨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又扫向沈清雪,忽地出声。

“哥,嫂子生气也不是没道理。

死亡威胁的黑粉一天抓不出来,沈小姐的安全就一天得不到保障。

要我说,还是早点把人抓出来比较好。”

“送快递的人正在查,这两天会有结果。”

陈恪像是想到什么,又看向沈清雪,眸光温和:“清雪,这两天你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沈清雪心里一甜,善解人意道:“我知道了,阿恪,你别担心,倒是姜小姐那边......”她欲言又止,陈恪的嗓音却低了几度,冷淡道:“不用理她,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心惊胆战。”

宋墨闻言却皱皱眉。

他总觉得,他认识的姜时宜不是那样的人。

只是,当着沈清雪的面,他不好多说什么。

陈恪怕沈清雪出事,又特意给她配了两个保镖。

姜时宜则和朋友聚会,到了十一点多才散场。

散场前,谢鸣叫住她。

夜色如墨,谢鸣一双桃花眼微挑,笑着看向她。

他掸了掸烟灰,开口:“你好像又变了不少。”

“有嘛?”

姜时宜有些意外。

谢鸣点点头,他轻笑道:“有点......像是变回了曾经的姜时宜。”

无法无天,无所不能。

姜时宜莞尔。

大约伴随着离开的时间越来越近,她的心里越发释然。

“很晚了,该回去了。”

她没多解释,只是开口道别。

谢鸣却忽地开口:“时宜,如果当年我早点跟你......不会。”

姜时宜对他即将说出口的话心知肚明,却只垂下眸:“你了解当初的我,什么都不会改变。”

当初的姜时宜热烈勇敢。

所以,即便知道结局,她也会如飞蛾扑火。

谢鸣无奈地笑笑:“还真是你的作风。”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姜时宜也叫了车回家。

陈明睿被送到爷爷奶奶家,陈恪还没有回来,因此今晚,姜时宜独自一人。

她收拾行李和衣服,将离开时需要用到的东西都整理妥当。

入睡前,却接到陌生短信。

“姜小姐,您的小姨这状况有异,您这两天能否抽出时间来探望?”

姜时宜皱皱眉。

姜家出事后,姜时宜的小姨也因为母亲去世精神崩溃,被送入疗养院。

姜时宜曾经尝试催眠小姨,帮助小姨恢复正常。

然而彼时小姨状态极差,再加上姜家留下烂摊子,她只能把小姨送入疗养院。

小姨出事了?

她心里有些担忧,甚至没有察觉给她发短信的号码并不是林院长的号码。

深夜,陈恪才回到家。

秘书把调查到的消息发给他:“陈总,当年姜小姐那件事的确是个意外,当晚姜小姐似乎喝醉了酒,才钻进您的房间,至于给您下药的人,还需要调查。”

陈恪目光掠过一条条消息,心绪复杂。

如果给他下药的不是姜时宜......那这些年,他的确误会她了。

“另外,那位给沈小姐发死亡快递的,已经查到了信息。

他似乎是沈小姐的狂热粉,沈小姐的每一场演出,他都没错过,但动机是什么还没有查清楚。

我们正在调查他的行踪,目前没有发现夫人和这件事有关。”

所以......是他误会她了?

陈恪凤眸深处掠过一丝愧疚,淡漠又俊美的脸上浮出些许缓和。

他和时宜之间的隔阂和误会确实太深了。

脑中浮出今晚姜时宜平淡如水的模样,他心里一软。

今晚,她和谢鸣是故意凑在一起气他的吧。

也好。

等到那个人被抓住,他会摊开一切和她说清楚。

陈恪看向紧闭的房门,眸色温和。

第二天,姜时宜醒过来时,陈恪已经去了公司。

姜时宜按照以往探望小姨的时间,打车去了疗养院。

“师父,明康疗养院。”

姜时宜顺手招了附近的出租车,报了地址。

她心里担忧小姨,并没有注意到车越开越偏,直到荒无人烟的地界。

这不是去明康疗养院的路!

“停车!”

姜时宜心跳加快,脸色一变,然而下一秒,男人停下车,取出喷雾朝她喷过来。

异样的气味很快散开,姜时宜只觉头晕目眩,整个人彻底晕过去。

十分钟后。

总裁办公室内。

秘书急匆匆推开门,“陈总,不好了!

沈小姐出事了!”


男人眼底的厌恶与不悦分外明显,黑眸里掠过冷冰冰的眸光。

姜时宜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这是她的丈夫,可看向她时从来不曾有过一丝爱意。

“这样不好吗?”

她抬眸,淡淡道:“明睿喜欢沈小姐陪着,我这个做妈妈的何必非要让他不高兴,更何况,那天我还有事。”

她那天是真的有事。

那位贺先生身份神秘,她答应出诊,但行踪需要全程保密。

因此银行卡和手机号都需要注销,重新办理。

她一反常态的没有闹。

陈恪却墨眉紧锁,盯着她。

若是换作以往,姜时宜是绝不会同意的,她对陈太太这个身份格外在意,更别提让清雪代替她去看演出。

她这是又在作什么?

男人黑眸掠过一丝讥讽,冷冷道:“行,姜时宜,你别后悔,那明天的演出就我和清雪陪明睿去。”

他倒是要看看,姜时宜又在闹什么?!

陈恪扭头回了书房,重重地关上书房的门。

陈明睿听到沈清雪的名字,也皱着眉,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高兴地看向姜时宜。

“妈妈,是你自己答应让沈姨姨陪我去的,你不应该和爸爸闹。”

他说完,就一本正经地抱着小书包回了自己的房间,眉宇间和陈恪极为相似。

两扇房门紧闭。

空荡荡的客厅内,只留下姜时宜一个人。

她的心口一片麻木,滋生不出丝毫的伤痛悲凉,反倒尽是释然。

这样也好。

这样,她可以安心地离开。

姜时宜没有参加幼儿园演出,隔天她回了趟姜家老宅,把和陈恪有关的东西都取回来。

她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上陈恪。

那时,姜家没有落魄,她还是姜家的大小姐,却一厢情愿地暗恋着陈恪,私下里收集了陈恪的许多小物件。

衬衫上的扣子,他用过的钢笔,他曾经的满分试卷......以及那本她曾记录下的日记。

后来,她嫁给陈恪,姜家老宅她一直没有回去,这些物件就一直留在了老宅。

物是人非。

姜时宜扫过她从十七岁开始荒唐又固执的暗恋。

她是个在感情上有些笨拙的人。

大多数时候笨拙又鲁莽,不到南墙心不死。

如今再回看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极了一场笑话。

姜时宜把这些连同昨天清理出来的物件都封存放在了阁楼上。

离开京城后,她大概许久都不会回来了。

老宅这里储存了她曾经的头破血流,也让她彻底醒悟。

姜时宜待到下午才从老宅离开。

中途,苏若给她打电话,让她来一趟,确认注销的内容。

挺巧,苏若家的位置就在儿子陈明睿的幼儿园附近。

她赶到时,幼儿园的演出刚散场。

不少记者把幼儿园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陈恪身上。

“陈总,请问沈清雪小姐就是您隐婚多年的妻子吗?

当年盛传沈小姐为了梦想出国,你们因此分手,实际上二位是否一直隐婚?”

陈明睿所在的幼儿园是贵族幼儿园,为了演出特意请来了媒体,却不想陈恪带着沈清雪露面引起了媒体的注意。

当年,姜时宜和陈恪是隐婚领证。

陈恪并没有隐瞒陈明睿的存在,但京城里的人却很少知道陈太太是谁。

而今天是陈恪第一次带女人参加儿子的演出。

再加上沈清雪和陈恪的关系匪浅。

也不怪记者浮想联翩。

不远处,姜时宜的目光落在陈恪身上。

陈恪曾经一度认定,当初是她为了嫁入陈家才未婚有孕,刻意算计,因此从不肯承认她的身份。

而今天,面对记者的猜疑,男人脸色有些冷,他似乎皱了皱眉。

陈恪刚要说些什么,一旁的沈清雪却忽地咬着唇,欲拒还迎地羞涩道:“这是阿恪的家事,今天我们是来看明睿演出的,还请大家把重心放在孩子们的演出上。”

在场的记者们个个都是人精,闻言一瞬间领会。

沈清雪这说话的语气,明明就是把自己当女主人。

陈恪眉头微蹙,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姜时宜身上,微微一怔。

和以往素面朝天不一样,她穿了身浓绿的长裙,妆容精致,长卷发吹落在身后,只简简单单带了个珍珠发夹。

红唇乌发,浓烈明艳。

一颦一笑,都摇曳生姿。

他忽地记起,当初姜时宜就是京城出了名的美人。

只是,自从嫁到陈家以后她鲜少这样打扮了。

陈恪的秘书根据赶到,驱散了媒体。

人群散去,沈清雪也注意到了姜时宜。

她眸光微闪,和陈恪一手牵着陈明睿朝她走过来。

像极了,一家三口。

倒是她更像是局外人。

姜时宜却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很快,沈清雪勾了勾耳边的碎发,优雅又无奈地解释:“姜小姐,抱歉,刚才媒体逼问,要是生出什么风言风语不好,我是为了打发媒体才这么说的,姜小姐不会介意吧。”

陈恪打量着姜时宜,蹙着眉,冷声道:“清雪也是不想引起骚动,如果不是你推脱,今天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就连陈明睿小脸都皱巴巴的,迟疑道:“妈妈,沈姨姨也是为了我们好。”

虽然妈妈今天和平常不一样,好像变得更加漂亮耀眼了,可沈姨姨才是他最喜欢的人,他绝不会让妈妈欺负沈姨姨。

沈清雪闻言眸光闪烁,唇角弯了弯。

她原以为姜时宜会沉不住气,说些什么。

却不想,下一秒,姜时宜只是掀了掀眸,忽然微微一笑:“我倒没什么,只是怕媒体误会,恐怕对沈小姐和明睿的影响并不好。”

她其实已经不在乎陈太太这个名头了。

只是,假的就是假的。

媒体只要深扒就会发现,沈清雪的轨迹和陈明睿的出生时间对不上。

沈清雪愣了下,一旁的陈恪更是眉头紧拧,心里的怪异感和慌乱感更甚。

他原以为她昨天是故意赌气。

却不成想,哪怕媒体误会他和清雪的关系,她也没有闹。

姜时宜她这是怎么了?

“言尽于此,我还有事,先走了,今天的事麻烦沈小姐。”

姜时宜收回目光,淡淡落下句,她又看了眼沈清雪刻意摆出的一家三口的架势。

陈恪和她穿的是情侣装。

她的儿子则穿了儿童款,仰着头,依赖而亲昵地看着沈清雪。

姜时宜垂了垂眸。

沈清雪不是想要她的丈夫和儿子?

刚好。

她帮她如愿。

等她走了,陈太太的位置自然空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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