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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我靠网购辅佐探花郎成宰相上官槟白芷儿 番外

阅舟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我家平时没有这么忙,这账房和旁人不一样,还是得信得过才行。要是只让人家干几天,那很难找到合适的人。”上官槟觉得不好意思,“看我说这些干嘛,这也就忙一阵子的事,今天找了个稍认识些字的,看着还机灵,不行就明天让他来帮忙试试。对了,小白,我家今天做了馒头,我娘让我给你装几个尝尝,还有这两个碗先还给你。”白芷儿换了一只脚的拖鞋,赶紧停下脚,两手抱住两碗热腾腾的馒头,确切的说是刀切馒头,可能加了碱,有点泛黄,大概是刚做好的缘故,有种特别的醇香。她咽了下口水,搁到餐桌上放好,正好有病人送给她一罐自己做的腐乳,就从包里取出来发了过去:“这个豆腐乳也是别人送的,可能有点辣,给你尝尝看。”又取出剪刀回到客厅,换下另外一只脚的鞋,拆开包裹里的八套环卫...

主角:上官槟白芷儿   更新:2025-01-15 14: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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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上官槟白芷儿的其他类型小说《古今,我靠网购辅佐探花郎成宰相上官槟白芷儿 番外》,由网络作家“阅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家平时没有这么忙,这账房和旁人不一样,还是得信得过才行。要是只让人家干几天,那很难找到合适的人。”上官槟觉得不好意思,“看我说这些干嘛,这也就忙一阵子的事,今天找了个稍认识些字的,看着还机灵,不行就明天让他来帮忙试试。对了,小白,我家今天做了馒头,我娘让我给你装几个尝尝,还有这两个碗先还给你。”白芷儿换了一只脚的拖鞋,赶紧停下脚,两手抱住两碗热腾腾的馒头,确切的说是刀切馒头,可能加了碱,有点泛黄,大概是刚做好的缘故,有种特别的醇香。她咽了下口水,搁到餐桌上放好,正好有病人送给她一罐自己做的腐乳,就从包里取出来发了过去:“这个豆腐乳也是别人送的,可能有点辣,给你尝尝看。”又取出剪刀回到客厅,换下另外一只脚的鞋,拆开包裹里的八套环卫...

《古今,我靠网购辅佐探花郎成宰相上官槟白芷儿 番外》精彩片段


“我家平时没有这么忙,这账房和旁人不一样,还是得信得过才行。要是只让人家干几天,那很难找到合适的人。”

上官槟觉得不好意思,“看我说这些干嘛,这也就忙一阵子的事,今天找了个稍认识些字的,看着还机灵,不行就明天让他来帮忙试试。对了,小白,我家今天做了馒头,我娘让我给你装几个尝尝,还有这两个碗先还给你。”

白芷儿换了一只脚的拖鞋,赶紧停下脚,两手抱住两碗热腾腾的馒头,确切的说是刀切馒头,可能加了碱,有点泛黄,大概是刚做好的缘故,有种特别的醇香。

她咽了下口水,搁到餐桌上放好,正好有病人送给她一罐自己做的腐乳,就从包里取出来发了过去:“这个豆腐乳也是别人送的,可能有点辣,给你尝尝看。”

又取出剪刀回到客厅,换下另外一只脚的鞋,拆开包裹里的八套环卫工作服,“我先把衣服给你,我就按你说的往大了买,不行让他们自己改小点穿,这些衣服以后可以不用给我,对了那些喷壶你怎么回收呢?”

上官槟接下和那喷壶一个颜色的衣服,笑笑说:“都是收了押金的,和他们说了,用完了就退押金。还有口罩也交代了,用旧的换新的,每天给发二次,旧的我家都烧了的。”

白芷儿也笑了,“我今天用你的尺子测算了一下,像你这样的身高在我们这是181.2厘米,估计穿这些倒是刚好,不过这是工作服,不适合你。对了!”

白芷儿眼睛一亮,“你要不要也学着认识一下我们这里的阿拉伯数字啊,特别简单好写,等下我再想想给你设计套表格,你教会几个人的话,估计都不用请账房了。”

十几分钟后,白芷儿满意地盖上笔帽,说起来学霸就是学霸。

什么触类旁通、一点就通简直就是为形容这样的人发明的词,白芷儿发过去,上官槟差不多一看就会,还一个劲说十分简便好记,应该能让普通人马上掌握。

只有说到0,对方有点困惑,说是没有听说过,不过很快也就接受了。

哎呀,能让探花郎崇拜仰望,想想都是开心呢。

今天是白芷儿十分开心的一天。

下午接到表舅妈项柳青的电话,告诉她以后总馆这里又恢复到到一楼5号诊室去了,包括周一的上午半天和周四的下午半天。

白芷儿还有点懵,“那老夏医生不是说要自己单独一间吗?”

项柳青在电话里说,“给老夏医生安排到二楼5号诊室了,你这里不用变了。”

项柳青的声音透着亲切,“芷儿,这次老夏医生老坐诊的时候我和谈了,她也很谅解,知道我们这里房间紧张,愿意自己到二楼5号诊室。”

白芷儿乖巧地回复:“那怎么好意思,该我年轻人让她的。”

项柳青笑着夸她真体贴,“我是周末特意到总馆去找老夏医师说的,和她沟通过了,老夏医生人也很好的。哎,你老病人要不要让小朱去通知一下?反正老夏医生这里的也有好些老病人,我都让她们帮忙打电话了,我看给你也一起打一遍好了!”

白芷儿连忙说不用不用,自己都有微信的,发一遍就行。

杨柳青又问她怎么样,最近看着好像瘦了,是不是没人做饭,要不要明天给她带个菜什么的,又说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才结束。


大江决堤导致的洪水在三天后逐渐退去,香附山脚至县城的路径已经可以走人,山上的灾民扛着家当,踩着浑浊的积水,扶老携幼从城门处络绎不绝返回县里。

香附县原本繁盛的景象被洪水冲刷得面目全非,部分草屋倒塌,饱受洪水肆虐的痕迹无处不在。残破的墙面挂着浑浊的水迹,原本清幽的花木扶疏再也找不到往日踪迹,只有残枝败叶和泥泞交织的景象。

县里到处弥漫着水腥气混杂着腐臭的味道,随处可以看到泡得肿胀的动物和人的尸体在阳光下暴晒,上面爬满蛆虫,蚊蝇四处飞舞,不时有老鼠从水面、垃圾中穿行而过。

城内外的门店也陆续开始营业,但市面十分冷清,往日的繁华烟消云散,唯一生意兴隆的,便是丧葬相关的店铺,不少人家门口已经挂起白布,城中处处可闻哭声,县城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

街巷还有积水,地势低的房屋大多还浸泡在水里,还有些房屋倒塌,一些无家可归的人家就住到城墙上,搭建起各种各样的简陋窝棚,有楼层的百姓家里都住满人,大家都就近找地势高的地方落脚。

上官槟一家地势较高也有楼层,不过他家没有什么经常往来的亲友,周围街坊大多对探花郎十分敬畏,不敢过来打搅,见到了问候一番也就各自忙自己去了。

家里水井、水缸都被洪水淹没过,现在里面的水无法使用,上官老娘指挥雇佣的帮佣和婆子淘换井水,用打出来的井水冲洗地面,擦拭家具。

上官槟帮着老爹一起正在院子里翻检药材,果然绝大多数都被洪水泡过了,那药效就会受影响,不能用了。老爹满脸心疼,神色十分难看,他本来进了一批货打算批发出去,现在被洪水所累,损失十分巨大,如果是以前,他家怕就要倾家荡产了。

上官槟捧着一个大竹篾抖了抖上面的药材,问他爹,“这些药材需要翻晒吗?”

旁边的老娘听见了,不由转过头来看着老爹。

老爹沉默了一会,开口,“不用晒了,都扔了吧,我家卖的是药,给人治病救命的,泡过的药材给人家用,万一不好就是人命。”

老娘听了垂下头,忍不住唉声叹气。

老爹过来对老娘说,“你看我们还有多少银子了,现在城里得病的肯定也不少,到处都缺药材,我们得再补些新货。”

老娘为难地摸出几锭银子,“可现在就剩下这些了,原本家里银子就都给你拿去进货,后来儿子中举人家贺喜送的,在山上那会都拿去给章家了,这些拿走如果没有进项,下半个月那就真揭不开锅了。”

老爹没有吭声,从老娘手里接过银子数了数,“差不多,等安顿好了,我去趟州府进货用。”

上官槟看着老娘瘦削的双颊上露出的忧愁神色,安慰说,“娘,不用担心,我也快去赴任了,马上就能拿薪水,我记得家里最近也收了几亩田产,先看看抵押或卖掉一些也好。”

老娘脸上漾出笑意,“是啊,幸亏我儿争气!这么大的灾哪家不为难,我家不是最难的。不过家里名下的田产好些是挂靠投现的,也是让亲友不用缴税,我家也就收点租税,不能真的变现。我看若是遭了灾,今年的税也收不上了。”

老娘又想了下,“倒也有二十几亩良田是你中举后有人送来推不掉的,不过娘想着还是留着以后给你娶媳妇做聘礼也好,银子你别担心,大不了找人借点,有我儿以后做大官,不知多少人愿意借给我家呢。”

这时有帮佣过来说家里地面家具都擦洗完了,就是看看井水还是不太干净,已经打了几桶水,需用竹炭来净水,只是家里的柴炭都已潮湿不能用。

老娘就拿了银钱给谷雨,让他出去买竹炭和柴火。

等了好一阵子谷雨还未回来,老娘不由发愁,“若是买不到怎么办,现在家家都缺柴,吃用的水也都需投竹炭净水,那今天全家的吃喝可是都没着落了。”

直到太阳偏西,谷雨才回来,引着一个挑着柴火担子的先去了厨房,再过来回话,“夫人,现在柴火价格都翻了三倍,那竹炭我找遍了也就买到三斤。”接着摸出已经空瘪的水囊仰起头,小小喝了一口,擦擦脸上的汗水,珍惜地把水囊盖上,继续说:“家家都要买炭净水,这三斤还是我好容易抢到的。”

上官老娘连连叹气,“那也是没有办法,这点炭放在井里肯定不够,最多弄干净两桶水,看看今天够不够一家吃喝的吧。”

上官槟看看爹娘也都满头大汗、口干舌燥,就打算和小白商量下,看能不能讨些干净水来,先给大家喝点,放下手里的药材交给谷雨,起身问:“娘,阁楼收拾好了吗,我上去看看。”

“收拾好了,都空出来了。”阁楼上原来也是要存放一些药材和物品,现在都已搬到院子里晾晒,基本空了出来。

上官槟爬到阁楼找个地方坐下,摸出帕子呼唤小白菩萨,“小白好,我全家今天都回家了,因是遭了大水,现在井水不能用,家中只有三斤竹炭可以净水,吃用都成问题,实在为难,只好麻烦菩萨帮忙给我家提供些干净的清水,可是方便?”

小白菩萨那明快的声音很快回复过来,“好的,没有问题,你等下找个水缸,好了告诉我,我直接给你放干净的水。我已经准备了一批明矾,不过因为买得比较多,都和粮食药品放一起,有点远,路上过去大约需要——呃,一个时辰左右。”

“明矾比较多?”上官槟虽不是郎中,但家里做这个生意,还是略有点知道,这好似并非常用的药物。

“对,你们这里洪水过后应该很多水都受到污染了吧,那肯定需要明矾来澄清水,我这里准备了半吨,就是五百斤,应该够用了吧?”小白菩萨轻松地话语里传来。

“什么?哎呦!”上官槟立刻站了起来,忘了自己在阁楼,脑袋撞在房梁上,“小白菩萨,你说明矾可以净水?”

“是啊,哦,可能你平时接触得少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好了,一直到我们这个时代,也还在拿明矾净水呐。“小白菩萨带了点得意的声音传来。

上官槟并非双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不然也不能位列三甲,相反他也知道大灾之后要防大疫,洪水过后百姓也会想办法过滤水源,不过一般都是用些竹炭、石头,或是就直接打水静置,最多加些苞茅这类草药,从未听说可以用明矾净水的。

他激动得站起来在阁楼弓身来回走动,“小白菩萨,哦,小白,麻烦可否详说一下,在下还是第一次听说明矾可以净水,此事甚为重要。”

“这个,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呢,等下我查一下。哦,是这样,一是量要控制,每100斤水最多只能投......6两。二是这水如果要喝的话,只能临时用,这个千万要记住,长期喝是有害的,是药三分毒嘛。三是投了药是要过三个时辰再用比较好。这样,等下我写个说明一起给你。”小白菩萨不知如何查的,马上就条理清晰的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多谢多谢,我都记下了,今日方知明矾还有这等奇效。即是如此,麻烦小白先把药和明矾发我,粮食麻烦先发一石给我好吗,其他暂且要等下,我家还需腾出地方来放。”说完,上官槟噔噔噔跑下楼。

谷雨听到楼板的响声不由奇怪地看了过来,少爷在他印象里一直就很稳重,在家里走路也是四平八稳,很少会踩着楼板啪嗒响的,也凑过来跟着。

上官槟踩着一楼垫高的石块砖头,进厨房到水缸看了下,已经擦洗干净,示意谷雨关门,马上掏出帕子,用两只手展开放在水缸中心的上方,深吸一口气,“好了,放水吧!”随后一股清流从帕子下面倾斜而下,哗哗冲进缸底。

谷雨连忙跑到水缸边去看,只见黑漆漆的缸底很快就铺满一层清水,他忍不住伸手捞起水放入口中,砸吧两下,“少爷,这水真清,不过有点味,既不像井水也不像河水。”

上官槟怕水声过大引起人注意,弯腰放低帕子,“你手都没洗,别弄脏了,等下找个木桶打点脏水,我看到爹这里还有明矾,你等下也去要过来。”

谷雨就问,“少爷,你要明矾干吗,是身上长了疹子吗?”谷雨听说过明矾可以医治皮肤病,以为自家少爷染了湿气发疹子了。

“没有,我不是出疹子,等下你看着就知道了。”上官槟低头弯腰,姿势不太舒服,不想多说话。

这时听到院子里有其他女人的声音传来,“她嫂子,你家可是要竹炭?”

谷雨不用上官槟吩咐,一溜烟窜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回头对上官槟轻声说,“是何东家的婆娘。”

上官槟干脆把帕子放在水面上,那帕子浮在水上仍旧在放着清水,他让谷雨去盯着水缸不要满出来,自己也跑到门边,透过门缝看出去。

院子里老爹不知何时出去了,多了一个竹筐,里面堆的都是竹炭。

只见一个中年女人边说话,边在院子里四下张望,后面还跟着个瘦瘦的年轻女子,两人一看就是母女,估计这就是布庄何东家的媳妇和女儿了。

上官老娘警惕地用身子拦在两人前面,不让她们往后面内宅方向看,“不当何大妹子记挂,我家刚已是买了一些了,现下用着还够。”

何大婶拉了女儿一下,那女子行了个礼,轻轻叫了一声,“见过婶子!”就低下头站在一边不出声。

何大婶笑眯眯地开口,“嫂子家里自然是什么都不缺的,这不是刚我当家的在街上遇到你家书童出来买炭,这才知道你们已经回来了,我俩家多年的街坊了,就想着来看看你们。”

说完扯了女儿一下,那女子开口,“爹说上回在山上得了上官大人的照拂,这会让我陪娘过来,给您家里送点炭。”

何婶子就补了一句:“这是我兄弟从乡下带来上好的竹炭,我自家也只得了两筐,这不我这闺女就提了一嘴,她爹就让我赶紧送过来。”

上官大娘脸上挤出一点笑,“难得何东家一片心意,不过我家确实这会不缺,现在柴炭都不便宜,还是你家自己留着用吧。”

又想起山上不肯给牛黄清心丸的事,不由心里一阵气,脸又拉了下来:“我家这会一团乱,也不留妹子你俩坐了。”

说完就往前几步,想把两人送出去。

那何大婶却趁机从边上转出来的,拉着女儿就往屋里过来,“哎呦,我家闺女特别爱干净,在家就爱操持家务,不如让她帮你家里收拾收拾。”

上官槟在门缝后面都被这大婶的做派给惊到了,耳朵却听到有水哗哗流淌的声音。

转头一看,原来谷雨正凑在他身后看得津津有味,没有顾得上水缸的情况,水已经漫出水缸边缘了,赶紧推了谷雨一把,跑到水缸掏出手帕,“小白,可以了,不用放水了,多谢、多谢!”

谷雨也吓了一跳,忙拿水瓢把多余的水舀到锅里,手忙脚乱一通,总算把厨房收拾好了。

两人再凑到门缝看,那院子里上官老娘挽起袖子,带着两个帮佣的婆子,一番围追堵截。

那何婶子和女儿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里,地势不熟悉,再是怎样钻营,这两个女子虽也带了一个婆子过来,不过终是敌不过这里人数优势,连连败退,随后谷雨也仗着年纪小,冲过去帮忙,直到把那两个女人连带一筐竹炭都请出家门。

老娘一直追到门口,看着两人狼狈的身影远去,恨恨地操起一盆脏水,朝她俩的方向泼了出去。


当上官槟傍晚去府学拜访师长时,那教授都已知晓这件事,很是发了一番感慨,说起若真有这样的良种,那岂不是可救活无数黎民百姓。

上官槟表示出适当的惊讶、欣喜之情,连声说一定要想法寻访到这甘薯,也好缓解家乡灾情。

辞别教授和训导、学正,上官槟刚出门就在府学遇到薛立轩,他显然已在门口等了一阵了。

“子繁,我等你好久了,来来,今日好几位同窗都等你这个探花郎请客呢!”

说完就拉着他到了以前常去的酒楼,里面已有十几位旧日同窗等候,众人一番见礼,又再次恭贺一番上官槟。

上官槟谦逊一番,又提到原本该在州府多留几日,回请大家,可是家乡遭了大水,实在无法。

众人都连连表示无需客气,又说起好些同窗家中遭了灾,甚至也有几位不幸身故的,不免又是一片唏嘘,一时间气氛压抑。

“好了,今日本是给子繁贺喜,诸位还是尽量往前看吧,子繁前程远大,我等同窗往后还要多多依仗子繁,来,大家共饮一杯!”薛立轩起身打破沉闷气氛,端起酒来带头饮了一杯,众人也起身附和,气氛又重新活跃起来。

“是啊,我们还是要向前看啊,哎,你们有没有听说,说是南洋这里传来一种甘薯秧苗,竟是可以在沙土种植!”席间就有人提起这个新鲜出炉的话题。

“听说了,听说了,你们不知道吧,就是陈教授的亲友在码头这里捡到的......”众人立刻议论起来,上官槟也连连追问,做出十分感兴趣的态度,拜托大家有消息告诉他。

“子繁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薛立轩喝了几杯酒下去,满脸通红,拍着胸脯大声说。

“如此就拜托诸位了!”上官槟起身笑着喝了敬了大家一杯。

第二日一早他就急匆匆带着谷雨回家,白姑娘昨天告诉他今日会到一大批秧苗,他要尽早回去安排。

昨天已经安排了人给姜家岙送去第一次的五千株红薯苗,人手就从消毒队中抽了四人,也交代他们还要带回一些稻草,仍旧用装红薯苗的草袋装回。这样他家里进进出出许多粮袋,别人看他家不断拿出米面就不再突兀了。

好在府城到县城有船,一路顺水而下较为便捷,约莫一个半时辰就到香附县码头。

这码头被大水冲毁后,县里召集一些商家募款修缮,现在只有小部分能用,而来往船只已经很多,就需要等候,时不时会有船只抢道,从而发生争执,更加拉慢速度。

上官槟昨天从县里出来也这样,知道急也没用,只好在船上等候。

他走出船舱,来到船头游目四顾,只见除了修码头的役夫、来往客商,最多的就是乞丐灾民,个个面容愁苦,看得心里沉重烦闷,正思量间晃眼看到身后一个男子也在打量自己,与上官槟眼神一接就转头移开视线。

上官槟不由也多看他几眼,这人穿着绿色缎子直身,脚下一双黑色靴子,衣着来说比较体面,身边也没有行囊,上官槟自小生的俊,平日就易引人关注,对打量他的人也不觉得意外。

等船好容易到码头停好,那绿衣男子抢到别人前面,用手拨开几人强行挤上岸,连带上官槟和谷雨也被他推挤了一下。


清晨的香附山上,雨水细细密密还在飘,山林间雨雾朦胧。

山腰的一片树林也笼罩在雨雾中,地势高的地面都聚拢了人群,地势低的地方满是积水。

一株高大的松树对面,有只老鼠从积水里游出来,脑袋露出水面身躯扭动向树下游来。

有四只大脚踏着水,噼啪噼啪水花四溅。

其中一只脚啪的一下把老鼠压到水底,“嘶”的一声,一只粗糙的大手把老鼠从脚底捞出来,随手把肠穿肚烂老鼠一扔,老鼠的尸体在不远处的水面一晃一晃。

章大的脚在水里淌了淌,扔老鼠的那只手在衣襟上擦两下,赶紧继续用袖子遮住手里举着的一根柴火,这根柴拿来时还是在烧的,现在已经没有明火,但还没有完全熄灭。

他顾不上脸上的雨水,连吹几口把火吹旺一点,快步走到树下赶紧递给婆娘章李氏,“快,我俩好容易抢了来的。”随后招呼后面的帮佣把路上收集到垒灶台用的石头放下来。

蹲在一边的章老头摇摇头,“这里都没有干柴,点起来也都是烟。”

章李氏捧起一堆松针,就着柴火点着火,又拿几根半干的细树枝架上去,火渐渐大了起来,果然冒出很多黑烟,熏得大家退到一边,边咳嗽边抹眼睛。

章老太哄着小孙子边咳边说,“这有火至少能煮点吃的喝的,不然大人还好,两个孩子怎么撑得住。”

章老头也不说了,默默看着大儿子领着帮佣在火堆外围垒上石头做锅灶,又在石头外侧摆了几根湿木头等着烘干。

章李氏将一口倒扣的铁锅翻转过来,从铁锅下的粮食袋里掏出两把米放进去,招呼自己的十二岁的儿子一起抬起木盆往锅里倒了半锅雨水,站在上风的地方烧起火来。

“昨天不是还施粥吗?”章家的孙女已经八岁了,有点知道事情,咳嗽几声躲到娘的身后探头问起来。

“已经快没米了,刚我们去看了粥里就没几粒米,几乎都是水。寺庙里现在住了好些老爷大人,庙里也顾不上我们,要不是寺庙门口很多人在闹,估计今天就不会施粥了。”章大说。

火起来后,黑色的烟雾也越来越大,没有办法,烧火的柴最多也就是半干,没多久飘到另外聚集的人群里,那边人就呛了起来,很快就有两个壮年男子走过来。

其中一个男人说,“你们这里烧火都是烟,我们到哪里去避?大家都挤在一起,这里是烧火的地方吗!”

另一个男人上来一脚踢翻他们的锅子,拎起旁边木盆里的水就浇到火上,这火瞬间就被熄灭了。

铁锅跌落在地上,里面的水米都倾倒在地,混杂在一片泥水里,一旁的章家猝不及防,还没有反应过来。

最先一个男子又回头对着来的方向嚷,“阿三,快来,这家人居然在这里煮饭,不知好歹!”

很快几个人影从雨雾中穿过来,口中还嚷嚷,“哪里来的人乱来!”

章大这时反应过来,赶紧拉住踢锅子的人,“我们家里有老人小孩,都一天一夜没吃没喝了,就想煮点粥!你们想干嘛,赔我家的米来!”

这时后面来的人已经到了眼前,“大家都没吃没喝,就你们家在这里搞事情!”说完就挥起拳头打到章大的脸上。

还有人大声朝外面喊,“这里是林子居然也敢烧火,我看他们是想烧死我们啊!”一边伸手揪住章老头的领子把他拎起,甩手就是两个巴掌。

章大不甘被打,和对方扭打一起,章家的帮佣也过来帮忙,但对方人多,很快压制住章家两个壮年男子。章大的儿子看到爹和爷爷被打,立即哇的一声大叫,抄起地上的铁锅就往对方的腰上撞过去,把其中一个人撞到地上水坑里,很快也打成一团。

章老太和章李氏赶紧护着两个小的,抱着家当,一边大声嚷嚷“打人啦,打死人啦!”

此时山林中挤着的百姓,听到动静也都纷纷聚拢过来。

“这家人谁啊,听口音不是本地的?”

“西大门开木器店的,昨天他家小孙子被探花救起来。”

“那他怎不去找探花住寺庙里?”

“人家根本不理他,昨天他拿好几个银锭出来,探花都没收!”

章老头看到人多起来,也坐在地上大叫起来,“我家认得新进探花,你们敢打人,等下我就去报官!”

他不知道的是,这里都是平民百姓,一天一夜下来饥寒交迫,挤在山上因缺粮少柴,只能到寺庙等着施粥救济。而官府并没有给予他们多少帮助,加上早上差点没领到粥,已经激起一些怨气,百姓对官府虽然当面畏惧,背后却没有不骂的。

听到对方提到官府字样,个个都心怀不满,聚拢过来对着这家人指指点点。

“他当自己是谁啊,想拿官府来压我们,你官府有人了不起啊!”

“报官?你家在林中烧火,不管我们死活,还想要官府来赶走我们怎的?”

“自己没本事住寺庙,在这里耍威风,活该打!”

“就是,他家不顾大家死活,凭啥还煮饭,我看还都是白米。”

“白米?在哪?”一些人试探着走了过来。

章老太听到不对,赶紧抱着惊恐的小孙子连连对着周围人行礼,“对不住,对不住,我孙子还小,都没吃过多少东西,冷得不行,就想煮个粥喂他,他爹娘都死了,就留下他一个小娃啊!”

这时一个怀孕的女人听见,在旁边哭起来,“你家孙子冷了能吃粥,我家孩子昨天烧一晚上就没了,死以前连口热水都没有!我可怜的孩子啊!”说完越哭越凶,一口气没上来就昏了过去。众人又是一片惊呼,这下更为激愤。

“你家孩子死关我家什么事!”章家的大孙子被一个男子踢打后翻滚在地,对着这女子吼道。

“你这小子怎地说这种话?”有人冲过来就要追打大孙子。

“你们外乡人跑到我们县里还敢作威作福。”

周遭一片混乱,一些百姓好像找到宣泄的口子,仿佛他们一家才是一切苦难的源头。

章老太抱着哇哇大哭的孙子全身颤抖起来。

......

黄色的寺庙院墙内,后院僧房里上官老娘先取了一个雪梨,想了想又取一个,端着刚才那碗银耳冰糖和川贝母,拿了上官槟未干的衣裳,又给儿子掖了下被子,“我去给你衣裳烤一下,等下好早点穿,再做些川贝银耳雪梨拿过来,你好好歇会。”

上官槟目送母亲出门,只觉眼皮打架,迷迷糊糊正要入睡,就听寺庙门口处似乎有很多人在吵闹,他也没在意,这寺庙里到处挤满人,就没有安静过。

过了没多久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廊上从远处跑过来,中途似乎绊了一下,有东西撞倒的响动,那人“哎呦”一声,就有人要拉他理论。

昨天上官槟进来就看到,这寺庙现不要说是大殿、僧房,就是马厩和廊道大多也被官绅的下人、仆从占据,只不过他们一般不敢大声喧哗,相对比较安静而已。此人跑进来想必会不小心将别人的东西踢倒。

就听那跑过来的人气喘吁吁地说,“你别拉我,寺庙都被那外面的灾民围住了,说不得等下这些人会冲进来,还不去告诉你主家。”

这句话引起了一阵七嘴八舌的询问声,好几个房间都有人出来拦着问他。

上官槟一下子也惊醒过来,这山上林子里聚集这么多灾民,真要冲进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情急之下忍住身体不适,边咳嗽边起身披着布单,打开门缝朝外看。

只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正抹着汗,一边取下帽子扇风,一边对旁边的人说,“刚我去寺庙门口看到,那施粥铺说是没有米可以施,柴火也不多,今早就没开,要等晌午到州府去运粮的船过来才有,灾民都在闹哪。”

这时旁边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传来,“那县衙可有人出去?”又低声对身边的人说,“快回去和夫人说,赶紧把粮食收好,再去看看哪里有船,回来尽快告诉我。”

上官槟把门缝开大,探身出去看到正是刚才的何东家,何东家和他打个照面,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正要行礼,眼睛看到他身上的布又睁大了一下,“这,上官大人,身上这布的花样有些新奇。”

又伸手在布匹上摸了几下,“有点像松江布,不过还要细密些。”不由想凑过来细看,又想起这是新进探花,点头哈腰地说,“大人见谅,你也知小人就是这个行当,看到些新鲜样式的东西就不知道在哪了,想是大人在京城得的吧?不知......”

上官槟没等他说完,一把拉过他到屋里,“何东家请进,我这屋里还有,可以进来细看。”

何东家进屋看到床上堆叠的东西呆了下,他记得刚进来好似没瞧见,不过也没在意,只以为是人家原来收起来了。

告了一声罪,示意要打开床上的布看下。上官槟让他看,又对他说,“何东家,你看我拿这些布与你换些粮食如何?”

何东家打开大幅花布细细翻看,有时还举起来对着光看。

“大人说笑了,我全家好几口人,到山上也没带多少东西,眼下大家就缺粮食,自家吃都不够,不然就是孝敬您些也是应该的。”

上官槟不理他,拿起一块厚实的手巾塞给他,“你看这个怎样?”

何东家被手上东西吸引,翻了几下说到,“这个比麻葛布要厚实,有些像绒布,不过要厚实许多,还有圈,应该洗面用的。听说京城里有种高丽布的手巾,说是高丽国用棉和麻葛混纺做的,那是贡品,小人没见过,想必是这种吧?”

上官槟对他说:“我要粮食也不是要自己用,你看现在外面灾民闹事,真要冲进来大家都跑不了,也是想请何东家力所能及的帮助下乡亲,至于这些东西对我家来说也用不了那许多,就给何东家做个补偿如何?”

何东家苦着脸,双手摩挲体验那从未有过的柔软温暖触感,“真不是小人不顾大局,我自家也在这里,也知道好歹,只是我家也就带了一石左右的粮食,哪还有富余呢?”

上官槟捡起一块印花宽幅布,抖了下展开,何东家眼光不由自主追随过去,伸出手轻轻捏起,这花布用非常细的针脚缝制成两层,中间开了口子,像是套上被子用。

颜色是很舒服的蓝绿色,印着深深浅浅的花朵,十分逼真雅致,那手感又是另一种的细腻光滑,他闭上张开的嘴巴,咽了下口水。

上官槟看他神色明显动心,又加了一句,“我看这寺庙里这么多人家,应该不少人都没带全衣裳和铺盖,你拿着这些直接就可以换到粮食,何况还有船进出可以运粮,不如我出一半货与你做酬劳,其他的就拜托何东家帮忙换些粮食救急如何?”

何东家最终抵抗不住诱惑,答应自家马上出三斗粮食给寺庙先熬粥,再去寻其他人家换,,想着大不了多赔章家些银两,先把这个关过了再说。

至于那些小方块的白色物件,低头闻闻很香,手感有点粘滑,好似香胰子,只是做得特别细白,与往常见过的都不同,他就没有动,先收着再说。

何东家很快叫来仆从,当面吩咐让送三斗粮食去寺庙,上官槟也直接让他把东西搬走,只自己留了少许。

等东西搬完不久,寺庙门口的嘈杂吵闹声果然渐渐平息,廊道内也有人在喊,“好了,有人捐了粮食,那边马上又施粥了。”

听着外面众人在议论中散去的脚步声,上官槟长吁一口气,瘫倒在床榻上。

这时门外有好几个脚步纷踏而来,先是有人问,“请问上官大人在吗,汪县令有请。”

接着是谷雨的声音传来,“少爷,少爷,章家出事了......”


“还有这好事?”裴小狗坐在窝棚前一个木墩子上,弓着身子编芦苇,打算用来修补他家的屋顶,窝棚过于狭小,不适合呆在里面做事。

“人家汤阿发就去了,”他媳妇坐在另一个墩子上,挺着肚子用树叶擦一口铁锅,这口锅是他家的宝贝,另一个宝贝就是那床从山上得来的被子,现在有点发霉,和窝棚里本身发出的霉味混杂一起,不过丝毫无损这床被子在裴家的地位。

“你这婆娘,那汤阿发就不是个靠谱的,你信他的话。我可听说是和死人打交道的活,谁家不嫌晦气,都没人干的事。”裴小狗自认比汤阿发还是强一点,那汤阿发到现在连个媳妇都没有混上。

媳妇停下来抻了下腰,“都说了是在生药铺,就是探花大人家开的生药铺干活。”

这时窝棚内传来“咚”的声音,不一会就从门里面钻出脏兮兮的裴大毛,捂住脑袋,看到娘就哇哇哭。

说是门,其实就是一捆树枝,不过裴小狗用捡来的麻绳把这些树枝排列整齐捆成一扇门的形状。他家的窝棚就是竖着插下去的木板和木棍围起来的,现在这些东西都不难找,裴小狗弄到家里,就搭出这个窝棚和一个小小的篱笆。这一片的窝棚材料大多也是这些。

媳妇停下手看了儿子一眼,又继续低头擦锅,裴大毛哭了两声,看看爹娘都没反应,蹲到角落里扯出一根枯树枝搅合起地上的稀泥,自顾自玩起来。

裴小狗拉了下编好的芦苇,起身站到木墩子上,举起芦苇试了下大小,又坐回去继续编,“那山上是大家都没法,在那里帮忙混口吃的也罢了,等今天把屋子收拾好,明天我再到码头看看有没有活干。”

媳妇此时已经擦完锅了,钻到屋里从木架上拿出一个米袋,袋子有不少补丁,都是被老鼠咬过补上的,媳妇小心的打开袋口,伸手进去抓了一小撮,放到那口铁锅里,从一口缺了口子的陶罐里倒进半锅水,打算做一锅稀饭。

裴小狗看到了,皱起眉头,“不能多放点米?”

媳妇冷着脸,“今天又不去干力气活,吃那么多干吗?”说完还是再次打开口袋,伸手多抓了十几颗米,想想又放回去几颗,才把剩下的加进了锅里。

裴小狗给媳妇踢过去一条木墩,让她在灶边坐下煮饭,媳妇挺着肚子,有点吃力的坐下开始烧火。

她点着火说:“现在码头都被水冲了,你还想去哪里干活?”

裴小狗身子弓得更低了,闷头继续编芦苇。裴大毛在一边咯咯笑起来,他抬头看去,这孩子不知哪里揪出来一个死老鼠,正拿在手里玩。

媳妇愁眉苦脸继续说,“你说这码头也不是几天能修好的,要是过几天再没有活干,等肚子里这个再出来,全家吃什么?”

这时有人踩着水走过来,汤阿发的脑袋从篱笆上面探出,“我说裴兄弟,你家屋顶修好没?修好跟我去南街生药铺干活呗,每天工钱有二升米。”

媳妇听了低声说:“听见没,二升米!”

裴小狗抬头问他,“要干啥活,是抬死人吗?”

“抬死人的另外给白面一升,那就是三升,你要肯干,拿了白面去粮铺换米还能多得些粮食,你去不去?”

裴小狗抬了下屁股,拉开篱笆门,让汤阿发进来,“你领到米了?再说说,是怎么干活的。”

媳妇让出墩子给裴小狗,裴小狗再把自己的墩子让汤阿发坐,汤阿发在墩子上拍了两下,坐下擦了额头的汗,“我今天干了半晌午,这不那边人不够,忙不过来,我说你家原先坐过,我特地过来喊你。”

他歇了口气,继续说,“就是南街那生药铺子,有那治跑肚拉稀的黄色药丸在卖。”

“对对,我在山上就是干过。”裴小狗兴奋的说,“那这回也是施药吗,能免费领不?”

汤阿发摇摇头,“现在是卖药了,那药可灵了,就是吧,这个药得搭上一壶消毒水一起卖,那消毒水得每天现配,就得招人配药水,还要包药丸、明矾什么的,干这种活就是一天二升米。”

媳妇两眼瞪着裴小狗,他赶紧问:“那怎么又说是抬死人?”

“这个啊,是衙门找人收尸体,收过的地方都由药铺东家出人去喷一遍药水,若是专去干这个活,那就再加一升白面。我现在就干着这个,也不累,工钱还多。”

“这么说不用抬死人?”媳妇好似要用眼睛吃了裴小狗,追问了一句,“就光喷药水?”

汤阿发笑笑,“说是这么说,不过如果去了,那人家让你搭把手,你也不好意思不是。要不怎么能多算工钱呢。”

裴小狗起身把编了一大半的芦苇往屋顶上一搁,转身就拉上汤阿发往外走,“快,兄弟,我们这就去。”

“好,那你是干配药水还是撒药水的活?”汤阿发走到篱笆门边问。

裴小狗扭头不看媳妇那张放光的脸,关上篱笆门说:“我,我先配药水吧,那个活我干得熟了再说。”

媳妇呀一声叫,追到篱笆门边拍着喊,“裴小狗,你个没出息的......”

裴小狗头也不回,低头只管走,县城的路他都熟悉,跟着汤阿发行到距离生药铺老远处,就看到有骡马、大车往那个方向过去。

汤阿发很是自得的指着给他看,“看见没,我刚出来还没这么多车马,这会功夫就来了许多了,这都是去铺子买药的。”

裴小狗侧头一路看去,确实都是往药铺方向这里聚集,不由得脚下的步子又加快几分。

到了店里,不大的铺面吵吵成一片,一个少年的发髻都有点散了,正搬着张凳子挤出来往隔壁去,边走边叫,“要明矾的跟我来,到隔壁了啊。”

立时呼啦啦跟过去一拨人,裴小狗紧紧跟着汤阿发,生怕被人挤走,脚上被人踩了也稀里糊涂地没注意。

汤阿发领着他穿过前厅,到了天井里,朝一个青年文士打扮的人行礼:“大人,这就是我说的裴小狗,他前几日就在山上干过的,这回过来还做帮忙配药水这些的活。”

那青年想必就是探花郎上官大人,裴小狗也不敢多看,只觉得十分俊秀,又自带一股气势,讨好的上前行礼,“小人求给碗饭吃,要干什么活都听大人吩咐。”

上官大人上下打量他一下,“我看你身子也挺壮实,那配药的活现在刚好来了个婆子,也是做过的,我看就让她干。既然你都肯干,那就跟着汤阿发去喷药水吧。要注意什么,你听他细说,我这里工钱你该是知道的,我家是当天就结给你。就一句,干活可不能偷奸耍滑,要是败坏了我家的名声,我和县衙打过招呼,到时候就送你去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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