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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升官我和离,转身让你攀不起!叶盼汣杜鹏志无删减+无广告

仫大人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我真的没有!我把一切都给了杜家,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叶盼汣凄切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另一道气急败坏的男声响起。“娘说她亲眼所见,小妹手腕被你割得还在流血!你就是个蛇蝎毒妇!拿着这封休书滚出杜家!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说完男子便用力将休书砸到了她的脸上。休书戳破了叶盼汣的脸颊,她却不敢接。男子却毫不在意地转身离开。“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能相信我?”叶盼汣满脸是泪,紧锁着男子的背影。毫无停留。“嘭!”冰冷的湖水也抵不过叶盼汣的心寒。为杜家十四年,拼尽所有,却只得一封休书。“来人啊!有人跳河了!”“快救人啊!”记忆的最后,喧哗的人声吵得叶盼汣额头青筋直跳。她抬手感受着自己的心跳,猝死的感觉还很真实。她一个上市公司的女董事长,怎么会穿到...

主角:叶盼汣杜鹏志   更新:2025-01-15 14: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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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叶盼汣杜鹏志的其他类型小说《你升官我和离,转身让你攀不起!叶盼汣杜鹏志无删减+无广告》,由网络作家“仫大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真的没有!我把一切都给了杜家,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叶盼汣凄切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另一道气急败坏的男声响起。“娘说她亲眼所见,小妹手腕被你割得还在流血!你就是个蛇蝎毒妇!拿着这封休书滚出杜家!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说完男子便用力将休书砸到了她的脸上。休书戳破了叶盼汣的脸颊,她却不敢接。男子却毫不在意地转身离开。“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能相信我?”叶盼汣满脸是泪,紧锁着男子的背影。毫无停留。“嘭!”冰冷的湖水也抵不过叶盼汣的心寒。为杜家十四年,拼尽所有,却只得一封休书。“来人啊!有人跳河了!”“快救人啊!”记忆的最后,喧哗的人声吵得叶盼汣额头青筋直跳。她抬手感受着自己的心跳,猝死的感觉还很真实。她一个上市公司的女董事长,怎么会穿到...

《你升官我和离,转身让你攀不起!叶盼汣杜鹏志无删减+无广告》精彩片段

“我真的没有!

我把一切都给了杜家,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叶盼汣凄切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另一道气急败坏的男声响起。

“娘说她亲眼所见,小妹手腕被你割得还在流血!

你就是个蛇蝎毒妇!

拿着这封休书滚出杜家!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说完男子便用力将休书砸到了她的脸上。

休书戳破了叶盼汣的脸颊,她却不敢接。

男子却毫不在意地转身离开。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能相信我?”

叶盼汣满脸是泪,紧锁着男子的背影。

毫无停留。

“嘭!”

冰冷的湖水也抵不过叶盼汣的心寒。

为杜家十四年,拼尽所有,却只得一封休书。

“来人啊!

有人跳河了!”

“快救人啊!”

记忆的最后,喧哗的人声吵得叶盼汣额头青筋直跳。

她抬手感受着自己的心跳,猝死的感觉还很真实。

她一个上市公司的女董事长,怎么会穿到这么个为爱跳河的恋爱脑身上?

生命最可贵,爱情价不高。

她叫叶盼汣,28岁,从小是个孤儿,却凭着一股能吃苦的劲,拼出了个财富自由。

就是没想到,伴着财富自由,她的灵魂也自由了。

大年初一,某上市企业女董事长独自一人加班到凌晨四点四十四分,猝死。

敬业到窒息。

现在这个身子也叫叶盼汣,同样28岁,却早早嫁做了人妇。

相公,不,前相公杜鹏志是个读书人。

为了供养杜鹏志念书,原主毫不犹豫奉献了所有,甚至还掏空了娘家。

只要粮食熟了,原主准提前一步到位,偏偏还是个病秧子身体,全家谁都不敢真跟她争。

原主虽是个女儿,却差点出生就夭折,全家便倾尽所有地娇养着。

甚至取名盼汣,也是盼着活得久一些,又因命中缺水,便加了三点水。

所以即使是出嫁了,原主问家里要钱要粮,家里能给的也都给。

这一给,就给了十四年。

全家都盼着原主相公高中,结果还真盼到了。

就是怎么也没料到,高中的这天,原主就立刻被休了。

原主承受不住打击,选择直接跳河。

被村民们救上来时,原主就已经断了气。

村民将原主送到了叶家村,叶家人火速去请了郎中。

这会郎中刚摇头走人,她就穿了过来。

看着脑海中的记忆,叶盼汣崩溃了。

心中忍不住骂原主太极品,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还给了她个天崩开局。

“我的儿啊!”

“你让娘可怎么活啊!”

白发苍苍,热泪滚滚的老太太扶着她的肩用力晃动着。

“停停停!”

叶盼汣被晃得一阵恶心,急忙睁开眼睛。

原主老娘叶老太立马停了手,满脸惊喜地喊道,“醒了!”

门帘被掀起,一群人鱼贯而入。

叶盼汣转着眼睛,一一辨认着。

愁眉苦脸的叶老头;大哥叶大牛,二哥叶二牛;低垂着头的大嫂柳氏,一脸不虞的二嫂孙氏。

身后还有两个侄子,一个侄女。

全家人都穿得破破烂烂,补丁挨着补丁,一个个瘦得骨瘦嶙峋,脸色蜡黄。

“闺女,可还有哪不舒服?”

叶老太紧张地看着叶盼汣,生怕一个错眼,闺女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我没事。”

叶盼汣半撑起身子,接过叶老头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

“小妹以后哪也不去了,就呆在家里!”

叶二牛边说边擦着眼泪。

孙氏立马竖起眉毛,声音尖锐,“这是哪的话,小姑子哪能在家呆一辈子!”

叶盼汣皱起了眉头,闭上眼又躺了回去,她现在听的声音多了头还是痛得厉害。

“这些以后再说,让她好好休息,都该干嘛干嘛去。”

叶老头挥了挥手,把人都赶了出去。

叶盼汣又陷入了昏睡中。

.......再次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这一觉睡得很沉,叶盼汣感到神清气爽,便细看了看四周。

这屋子有床有柜,茅草屋顶,土墙泥地,也算能落脚。

她掀开被子走了出去。

叶老太最先看到她,惊呼一声放下手上的针线,赶紧过来扶住她,“怎么就下床了,快回去躺着!”

“我真没事了。”

叶盼汣回道。

院门被用力拍响。

“姓叶的!

开门!”

叶大牛步子飞快,上前开了门。

“还钱!”

院子里一下走进来十几个陌生面孔,为首的男子面色不善,一把推开了叶大牛。

“今天这钱要是还不上,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走!”

叶老头脸色铁青,这钱是秋收前实在没粮食吃了才去借的,答应了秋收后就还钱,结果粮食又被女儿挪走了。

再加上昨日请郎中,家里现在是一个铜板也没有。

男子冷笑一声,眼睛四处转了转,“不就是五两银子嘛?

那个小丫头片子,让她跟我走,这债呐,就清了。”

被指到的是叶家最小的孩子,年仅十三岁的叶桂花害怕地往亲娘柳氏身后躲。

柳氏抬起一直低垂着的头,赤红着眼看向叶老头,“爹,卖我吧,不能卖我女儿!”

叶大牛一听,吼了一声,“我跟你们走!”

男子看他一眼,摇了摇头,“你可值不了五两银子。”

叶老头叹一口气,指着灶屋,“这些粮全给你们,就再给我们些时间吧!”

孙氏一听,气得直拧叶二牛,“这粮食要是也没了,全家都得饿死!”

叶二牛疼得龇牙咧嘴,却没作声。

男子大步走进灶屋看了看,很快退了出来,一手搭在了叶老头的肩上,“大爷,就这些粮,连五百文都不值,我叫你一声大爷,你可不能糊弄我啊。”

叶老头的肩被男子不清不重地拍着,脸由青转红。

叶盼汣看不下去,径直走到了男子面前。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还你七两,还不了我任由你处置。”

叶老头等人全都惊恐地看着她。

一个月七两?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叶家人都是泥腿子,一大家忙活一整年,都攒不出来三五两。

一个月七两,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叶老头一把把她拉到身后,急忙解释,“别听她说胡话,她昨日落水摔坏了脑子!”

男子看着叶盼汣的脸,心中一动,这小娘子长得真俊,细皮嫩肉的,一个月后拿来玩玩,再转手一卖,五两还是值得的。

“行,就听你的,七两,少一分都不行,我们一个月后再来!

走!”

说完吹着口哨,和四周的兄弟们走出了叶家。

叶二牛捏着拳头就准备上去跟他们拼了,叶盼汣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

叶家院门关上。

叶老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叶盼汣苦笑一声,“爹,这债是因我欠下的,便应是由我来承担。”

她已经回不去现代了。

从此以后,她就是这里的叶盼汣。

原主留下的这堆烂摊子,她得收拾。

叶老头佝偻着背,痛苦地叹口气,一个月后他就是拼了他这条老命,也要护女儿周全。

全家都沉浸在哭丧的情绪中,个个都愁眉苦脸的。

“好了,我都饿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叶盼汣故作语气轻松地说道。


叶老太心疼闺女,喊着柳氏盛好饭,一家人围坐在桌子前。

一人一碗稀米汤,几粒糙米,米糠漂浮在顶上,菜就一小碟萝卜。

叶盼汣看着不由眼角抽了抽。

这个家是真穷,没想到她有朝一日会真吃糠咽菜。

尽管如此,自己碗里的糙米粥,也明显比其他人稠得多。

原主在叶家是爹宠娘疼两哥捧,生在这样的福窝里,却硬要上赶着去杜家吃苦,简直有病。

这米糠,往下咽的时候划得嗓子生疼。

萝卜也是连颗盐都没放,盐不便宜,叶家买不起。

叶盼汣吃得难受,不由眉头紧皱。

“小妹,你够不够?

不够再放些糙米。”

叶大牛见她脸色难看,有些担心。

其他人也都一脸紧张地看着叶盼汣,生怕她像以前一样,吃不下去直接倒掉。

孙氏冲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她是真烦这个小姑子。

干啥啥不行,难伺候第一名。

叶盼汣急忙摆手,“够了够了,下顿我就和大家吃一样的就行。”

叶老头夫妇惊奇地对视一眼。

她们的闺女经此一难,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变得没那么爱折腾了!

叶盼汣一想到杜家三人这会正吃着从叶家收的白米,内心就忍不住唾弃原主。

这种不光自己要上赶着去舔杜家,还要拉着全家一起舔的脑残行径,让她生理性恶心。

一顿早饭吃完得很快,因为就没什么可吃的。

叶家所有的男丁都提着柴刀背篓出了门,能砍些柴,捡些别人地里剩下的粮食,挖些野菜,都好。

叶老太、孙氏、叶桂花已经拿起针线开始缝缝补补了。

柳氏习惯性地收拾着碗筷。

全家只有叶盼汣一个闲人,什么都不用干,也没人说她。

叶盼汣也没去抢活,她现在得赶紧想法子赚钱。

她在叶家边转边整理着信息。

这里是一个架空的朝代,大梁朝。

她在的清水村在西北边陲,现已快要入冬。

原主老爹叶老头,全名叶兴朝,年66。

老娘叶老太,全名罗荷花,年60。

大哥叶大牛,娶妻柳氏,只有两个女儿。

大女儿叶翠花已出嫁,小女儿叶桂花只有13岁。

二哥叶二牛,娶妻孙氏,育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叶磊,年已19岁,却因为家里穷,迟迟娶不上媳妇。

小儿子叶明,今年15岁,小时候读了两年书,却因为原主要家里先紧着她相公读书,活生生断了读书路。

叶家占地不小,毕竟是农村。

前有院,屋后还有一片菜地。

叶盼汣把一个家全转了个遍,最后停在了菜地上的柴火堆面前。

柴都劈得同样长短,整齐得堆成了小山状。

她有了个想法。

“小姑,家里来人了,找你呢。”

叶桂花跑得急,小脸都红了。

叶盼汣急忙转身跟着她往前院跑。

一眼就看到了同样气喘吁吁的李婆子,正是和杜家不对付的邻居。

“盼汣啊,赶紧跟我走!

杜婆子躲屋里正在卖高中呢!”

李婆子一看到她,上前拉着她就要走。

叶盼汣一拍额头,刚穿来事太多,她愣是没在原主记忆里看到这个女儿的身影,给忘了。

叶老太气得脸通红,站起身一吆喝,“大牛媳妇,二牛媳妇,都一起去!

杜家简直猪狗不如!”

就这么一路走,叶老太把这个队伍活生生壮大到了十几个人。

叶家村凡是和叶家有点交情的,都来了。

正关紧门想悄悄卖女儿的杜家,门被叶盼汣一脚踹开了。

人牙子看着差点按下手印的卖身契,很是哀怨地回头看了一眼。

一看吓他一跳,这么多人,还都雄赳赳气昂昂的。

他身后站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却五官端正,正是叶盼汣的女儿,杜高中。

杜高中看一眼她的亲娘,毫无波澜。

她一点也不觉得她亲娘是来救她的。

却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她的外婆叶老太。

叶老太一看,心疼得不得了。

杜婆子赶紧把几两碎银藏好,一脸嫌恶地看着叶盼汣。

杜鹏志皱着眉往前一站,“恶妇,不是让你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么!”

叶盼汣双手抱肩,一扬眉头,“你谁啊你,我凭什么听你的话?”

原主这审美也不咋滴,杜鹏志很是柔弱书生模样,一张常年不见太阳的白脸,身板瘦削,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杜鹏志明显愣住了,他还从没被叶盼汣这么顶撞过,他伸出手指着叶盼汣,“我不跟你这无知妇女见识,赶紧滚出我家!”

叶盼汣直接无视他,转向人牙子,“怎么样,杜高中卖了几两银子啊?”

人牙子没过脑,话赶话就接了出来,“六两。”

“啧啧啧,这可是秀才的女儿,就值六两?

你坑蒙拐骗吧?”

叶盼汣走到了杜高中身边,暗中捏了捏她的手,想让她别怕。

杜高中却避开了她的手。

叶盼汣心中无语,原主能让自己女儿都这么不喜,也是人才。

因为叶家村来人太多,杜家村的人也赶着热闹围了过来,杜家里三层外三层都挤满了人。

人牙子瞪大眼,看向杜鹏志,“你是秀才?”

杜鹏志一脸阴沉地看着围着的人,不作声。

叶盼汣高声替他说道,“这可是杜家村出了名的杜秀才,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人牙子直挠头,“我也没见过秀才卖女儿啊。”

杜鹏志一张脸黑得像墨水,之所以悄悄卖女儿,就是不想这事闹得大家都知道。

卖女求荣并不犯法,但说出来也是丢脸的事,闹大了肯定会影响他的仕途。

“谁说我要卖女儿的,你有证据么?”

叶盼汣也不急,优哉游哉地说道,“是没有证据,但人言可畏,你若让高中跟我回叶家,自是能破了这谣言。”

杜婆子率先不乐意了,六两银子可不少,“笑话!

我就没听过谁被休了,还能带走孩子的!”

叶盼汣笑眯眯的,“不带走我可不放心,我得天天来守着高中,要是高中突然失踪了,我可得好好替你们宣传宣传。”

叶老太终于找到插嘴的地方,激动不已,“不光杜家村,叶家村,我们还得到镇上县里好好说说!”

孙氏也直指杜鹏志,“就看杜秀才还要不要这个脸!”

杜鹏志一听就头大,他可不想到处丢脸,仅仅是为了这六两银子。

再说了,真要这毒妇天天来守着杜家,指不定会发现些什么,再到处宣扬出去,到那时他的仕途就全完了!

“我们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既然嫂嫂这般哀求,我们就只好成人之美了。”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的声音。

一个头戴白色帷帽的女子走了出来,步子不快不慢,别有韵味。

此人正是杜鹏志的亲妹妹,杜娥俪。


有了现成的资源,还必须足够了解市场。

不然就是白费功夫。

叶盼汣深谙此道,下午就走到了村口。

叶家村有每天到镇上的牛车,这会牛车上还没人。

“盼汣姐,去镇上?”

叶三升笑着打招呼。

叶三升是叶家邻居叶三田的儿子,比叶盼汣小,却已经有三个孩子了。

“对。”

叶盼汣坐上了牛车,取出两个铜板递给了叶三升。

叶三升有些意外地收下了。

以往叶盼汣坐牛车,从来不掏钱,邻里邻居的,他也不好意思要。

每次都是叶老太后面把钱送来的。

过了不一会,牛车就坐了四个人,叶三升动了动牛绳,牛车缓缓向前。

牛车上其她三个人都坐得离叶盼汣远远的。

活像她是什么瘟神一般。

叶盼汣也不在意,还落得一个清静,她一路观察着古代这没被污染的风景。

清水村到镇上不算远,牛车半个时辰就到了。

(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

)“盼汣姐,赶在酉时(17点)前回来就行。”

叶三升特意对她嘱咐了一句。

没办法,以前发生过因为等原主一个人,耽误了足足一个时辰的事。

“好,我一定按时。”

叶盼汣往镇里走去。

镇上明显比村里人要多许多,来往的人衣着讲究。

叶盼汣四处看着,看钱财的流动,耳朵也凝神听着。

不断地和人攀谈询问着。

还差一刻钟到酉时,叶盼汣就已回到了镇口。

叶三升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盼汣姐到得好早。

叶盼汣乘牛车坐到了自家门口,就碰到了正急匆匆出门的叶老太。

“哎哟,回来了回来了!”

叶老太冲院里喊着。

后面的叶大牛叶二牛便止住了脚步。

“娘,我不是说了去镇上一趟嘛。”

叶盼汣上前挽住叶老太。

老太太爱闺女的心一点不作假,自落水以来,叶老太哭肿了一双眼,到现在还有些红。

“我眼睛直跳,生怕你磕着碰着了。”

叶老太紧紧握着叶盼汣的手。

“你那是要来财了。”

叶盼汣笑盈盈的。

桌上的糙米粥已经摆好,一家人都上了桌。

叶盼汣端起碗,先喝了一通。

她一下午没喝水,还说了不少话,渴坏了。

全家齐齐看着她。

“爹,我打探清楚了,镇上已经开始收炭了,现在炭的价格正高,再过一阵天冷了,价格就会掉下去了,因为卖的人就多了。”

叶老头疑惑,“炭?”

村里人都烧得木柴,他都没听过炭。

叶盼汣继续解释着,“就是把木柴捂着烧,去掉里面的水就成了炭,烧炭不起烟,好炭更耐烧。”

这话一出,全家眼睛都星亮。

秋收后,家里就没了银钱的进账,只有往外出的。

镇上县上的散工都是给沾亲带故的,他们抢都抢不到。

空有一身力气,却挣不到钱,干着急。

有赚钱的路子,肯定激动。

“这炭什么价啊?”

叶二牛很是兴奋。

“街上还没有人卖炭,都是供给酒肆和客栈的,好炭两文一斤,劣等的一文一斤。”

叶盼汣说着下午搜集到的信息。

叶二牛瞪大一双眼,转头看叶老头,“爹,咱后面堆的柴,少说也有上千斤吧?”

叶老头在心里一合计,一千斤,“那最低是一两半银子啊!”

孙氏饭都不管了,急忙说道,“哪够啊,后山那成片都是树,无人的,不都能换成炭么!”

叶盼汣看着全家都火热的双眼,心中有了底。

只要一家合力,劲往一处使,她就绝对能赚到钱!

“成,那吃完饭我就开始试着烧炭。”

叶老头也敲定了此事,“这事就盼汣指挥,我们听你的。”

往日分外讨厌叶盼汣的孙氏,这会也没跳出来做声。

谁都想赚到钱。

饭吃完,叶盼汣身后跟着一串人,来到了后院堆柴处。

叶盼汣指着墙角跟的一堆黄泥,“大哥,你帮我把这泥和水。”

叶大牛点点头,利索地提着桶就去挑水。

她又选了菜地的一处斜坡,拿起锹准备挖炭窑。

叶二牛一把从她手里抢过锹,“小妹,要干啥你让我来,你这身体还得好好养着。”

叶盼汣心中一暖,用根细柴画了个圆,“二哥,往下挖半米深就行。”

她又说好进风口,烟囱的注意事项。

叶二牛动作迅速地挖着。

叶老头也在一旁打下手,帮着建。

叶盼汣又在一旁用石头围了一圈,她也要试试这种简单干脆的烧炭法子。

看哪个损耗低,速度快。

柳氏了解清楚后,抱着一堆干稻草回来,铺在底下,上面放炭。

叶盼汣最后检查了一通四周,把易燃的东西全都清走,安全最重要。

火折子点燃稻草,不一会的功夫,熊熊燃烧的火焰窜了起来。

映照着所有叶家人满含希望的脸颊。

叶老太不愿意浪费一丁点时间,就着火光,又开始做针线活。

她多做一些,卖些钱,就能帮闺女还些钱。

叶盼汣劝道,“娘,这光不亮,太费眼睛了,别缝了。”

“好,我把这点缝完就不弄了。”

叶老太应得干脆,手上的活却一点不停。

叶盼汣轻叹口气,只有自己赶紧赚到了钱,才能让家人们不这么拼命。

一会的功夫,直接烧的这批炭已经差不多了,叶盼汣洒水扑灭。

浓烟滚滚,熏的她眼睛生疼。

叶盼汣皱着眉,等烟散了,上前看炭。

孙氏也跃跃欲试地凑了上来,却看不明白。

炭一碰就碎,烧过头了。

这就是劣炭,再起火也烧不了多久。

她摸着木炭上的水,准备换个方式扑灭。

“这是烧毁了?”

孙氏竖着眉问道。

叶盼汣点了点头,正张嘴准备解释。

“我就知道!

就不该信你!

什么你相公高中了少不了我们的好处,什么未来一定会补偿明儿让他能继续读书!”

孙氏双手叉腰,气愤地直接对着叶盼汣开始骂。

自从这小姑子被休又落水,她忍她到现在,再也忍不下去了!

“你说的这些话我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

还卖炭!

你压根就不会烧炭!”

在孙氏身后,瞧着有些书生气的叶明也冲她失望地摇了摇头。

“小姑还是这般想一出是一出,根本不管他人死活。”

叶二牛放下锹就往这边跑,“有什么气你们冲我来!

做决定的都是我们,让明儿断学了的也是我们,怪小妹干什么!”

一向沉默寡言的叶大牛也站了出来,“二嫂要怪就怪我们,但是别这么对小妹说话。”

叶老太看着眼前的一幕,呆呆地放下了针线。

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了?


杜娥俪很会做人,和原主关系很好。

她亲亲切切一声大嫂,原主就把杜家里里外外的活全承担了。

为了让杜鹏志休了原主的理由更充分,杜娥俪更是直接用刀割了自己的手腕。

不用她亲口栽赃叶盼汣,杜婆子和杜鹏志便觉得肯定是叶盼汣做的。

想到这些,叶盼汣就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别,托你的福,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嫂嫂。”

杜娥俪帷帽下的姣好面容僵了一下。

叶盼汣这个傻的怎么变了?

她不是最想学自己身上这种端庄劲么?

竟然会这样翻白眼?

叶盼汣懒得管杜娥俪这朵小白莲,当务之急是要回女儿,她和杜家的仇后面再一笔一笔慢慢清算。

她转身面对两村的人,高声道,“请大家都做个见证,从此以后,杜高中便与杜家再无半点关系!”

说完,叶盼汣便看向杜鹏志。

杜鹏志握紧了藏在灰白袖口里的手,“我杜鹏志自当不曾有过女儿!”

趁此甩掉了这个累赘也好,反正他看到杜高中这张酷似叶盼汣的脸就厌恶。

另外她也快来杜家了,留着这孽种在家,只会令她恶心。

人群议论纷纷。

杜高中脸上终是带上了抹笑,很是亲密地挽着叶老太的手。

亲爹亲娘对她都不好,外婆待她却很好,能不被卖,还能以后跟着外婆生活,多好!

“高中,收拾好你的东西,我们回叶家吧。”

叶盼汣温柔地说道。

杜高中乖巧地点点头,进屋收拾东西。

没娘疼的孩子像根草,在杜家十二年,却只有两身衣裳,更别提任何旁的了。

杜婆子跟防贼似的紧跟在杜高中身边,生怕她拿走杜家的一分一毫。

“赔钱货,还笑得出来!

我看你到叶家后要活活饿死,还不如被卖呢!”

叶盼汣顺手接过杜高中的包裹,嘲讽地说道,“可不劳你费这个心,你都没死呢,我们怎么敢抢先了去。”

杜婆子气得嘴直哆嗦,颤着手指指着叶盼汣,“你....你!”

叶盼汣一把打掉她的手,“你什么你,别挡道。”

杜高中没憋住,噗地一声笑出了声,她娘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娘在阿奶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家里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阿奶,天天骂她打她,让她干这干那,却让她吃得最少。

叶家村的人笑得大声,一路扬长而去。

杜婆子看着远去的人群,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也下不去。

“无耻之徒!

不要脸的浪蹄子!”

才骂了两句,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杜娥俪吓得直往后退,连忙喊着,“大哥,娘气晕过去了!”

杜鹏志一口水还没喝上,直接端起茶壶,泼在了杜婆子的脸上。

“娘!

您可不能有事啊!”

开玩笑,他娘要是现在撒手人寰了,他就得服丧,服丧是不能参加科举的。

杜婆子被凉得一激灵,又悠悠转醒了。

“婶子你气什么啊,你现在可是秀才娘,未来都是好日子过!”

邻居大壮娘劝道。

“可不是,不就是六两银子嘛,鹏志现在出息了,六两还不跟喝水一样简单!”

李婆子脸上带着淳朴的笑。

听到这话,杜婆子又闭上了眼。

杜家统共都没有六两银子,还跟喝水一样!

杜鹏志脸也落了下来,“各位请回吧,我娘需要休息。”

李婆子冷哼一声,一扭腰走了。

她最看不惯杜婆子那副势利眼的样子,难得看到杜婆子这么惨,心里别提有多爽。

“婶子可得保重好身体,将来鹏志肯定给你赚诰命来呢。”

大壮娘真切地关怀着,也离开了杜家。

杜鹏志端坐在茶桌旁,皱着眉,叶氏到底是怎么了?

杜娥俪眼底阴沉,不发一言,终是取下了帷帽,径直回了自己屋。

今日叶盼汣对她的不敬,她记下了,来日必当加倍奉还!

杜婆子见没人搀扶自己,灰溜溜地拍拍衣裳站了起来。

杜家也就只有以前的叶盼汣会把她当回事。

.......杜家村到叶家村距离不远,走路一刻钟就到。

回到叶家村,叶盼汣一一谢过大家,却是不敢留饭的,叶家实在拿不出粮食来请吃饭。

乡里乡亲的,大家也都不在意,说说笑笑地各回各家。

叶老头等人也都回家了,听到动静都迎了出来。

“我把女儿要回来了。”

叶盼汣对众人解释着。

杜高中亲切地唤着了一声,“外公!

大舅,小舅。”

叶老头拍了拍她的肩,“诶,以后叶家就是你自己的家了,改个姓吧。”

叶盼汣很是赞同,“顺便也改个名。”

杜高中这名字一听就是杜鹏志取的,奔着高中去的。

一个女孩叫这名也太难听了。

杜高中眼睛亮晶晶的,她不喜欢自己这名字。

杜家村的都取笑她这名字。

“老大家大的叫翠花,小的叫桂花,我看就叫枣花吧。”

叶老太笑着说道。

“这名字好听,红红火火的!”

孙氏笑得灿烂。

叶盼汣决定再挽救挽救,“叶桃花,叶梨花,叶兰花......”杜高中一脸雀跃打断了她,“桃花,我最爱吃桃子了,我就叫叶桃花!”

叶老太也不争,摸摸叶桃花的头,“孩子喜欢的,就是最好的。”

叶盼汣心中的大石头落下,背着叶桃花的包裹就进了自己屋子。

原主不把这女儿当回事,她却是不忍心不管叶桃花的。

叶家没有多余的屋子,女儿肯定是要跟她一起住的。

叶桃花看着变得陌生的亲娘背影,总觉得未来的生活会更好。

柳氏已起锅烧柴,准备做一大家的午饭。

叶盼汣找到正坐在院中抽着旱烟的叶老头。

“爹,家里这么多柴火,都用得过来么?”

叶老头吐出一口烟,“去年的都还没用完呢,柴多些冷不着。”

大西北到了冬天时,要是没柴,是能把人冻死的。

“那就没想过把这柴卖了换钱么?”

叶老头有些紧张地看她一眼,生怕她又把这柴霍霍走了,“这柴不值钱,也卖不出去,村里谁家没柴啊。”

叶盼汣有些无语,原主往杜家拿东西是给亲爹留下了多深的印象啊......但她心中也有了数,柴是可以利用起来的。


叶二牛颇为尴尬地挠着头。

叶盼汣直接脚步飞快地回了屋。

她真的已经憋不住笑了。

......第二日,叶盼汣睡得迟了些,醒来时,叶桃花已不在床上。

她披上粗布褙子走到外间,叶家人已在各自忙碌。

叶盼汣看到桌上给她留了饭,她想着炭窖,匆匆几口吃完,就来到了菜地。

就看到叶大牛身旁早已堆了好几堆炭了。

是昨晚烧的两倍,一看就是大清早就起来了。

“大哥烧炭越发熟练,怎么没见爹和二哥?”

叶大牛头也不移地紧盯着火,一双眼被火燎得泛红,“他们嫌自己烧炭浪费,就跑去砍柴了。”

叶盼汣不由心生感慨,这么勤快的一家人,要不是原主作,怕是也能盖新房了。

她看着已不出烟了的炭窑,上前挖开。

炭窑里的木柴全都变成了黑炭,叶盼汣赶紧上手拿起炭,芯子烧透了,质地很硬,敲击不碎,品相完整。

是好炭!

这一炭窖出的炭量比叶大牛一晚一早烧的炭还多。

还不太占用人的时间。

“大哥,你帮我再建两口炭窖吧,这个更快。”

剩下的地方,也就只能再建两口炭窖了。

叶大牛看着一窖的炭,心头火热,“成!”

叶盼汣手上动作不停,将炭取出来放好。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叶盼汣已将三口炭窖再次封了口。

到深夜,这三口窖的炭就应该都烧好了。

吃午饭时,叶老头,叶二牛还没回家。

“他俩估计不回来了,我们吃完再给他们送。”

叶老太说完,就拿起了筷子。

叶盼汣看着碗中的稀米汤,心中不是滋味。

在叶家,他们出去干活,中午不回家是很常见的事。

原主是怎么做到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的,就这么把劳动成果给了杜家?

“家里现在烧好的炭不少,下午我就去镇上卖掉。”

烧炭能赚到些钱,但完成一个月七两还是难,她得再想个来钱更多的法子。

不光是还这七两银子,一个月后家里也要断粮了。

想到要吃糠咽菜一个月,叶盼汣的脸都绿了。

“小妹,下午我和你去,炭太重,你背不动。”

叶大牛赶紧说道。

叶盼汣点点头,她确实背不动这些炭。

孙氏冷笑一声,迅速将饭吃完,就准备走。

她看见这小姑子就恶心,她倒要看看这只会作妖的小姑子究竟能不能用这些炭换来钱!

叶老太指指灶屋,“老二媳妇,既然吃完了就去给老头子他俩送个饭。”

孙氏竖起眉毛,满脸不情愿,却也不敢对叶老太说什么。

她才不想看到叶二牛。

叶磊两下喝完糙米粥,站起身就准备往灶屋走,既然娘不愿意去,他就去送饭。

叶老太一把拉住他,“屋顶的茅草有的地方破了,你去补一下。”

叶明很是无语地看了自家哥哥一眼,阿奶这明显是想爹娘和好,这都看不出来。

他也想爹娘赶紧和好,不然爹晚上来他们屋睡,挤得翻身都难。

最后,孙氏掉着脸,手里提着午饭出了门。

叶桃花用筷子将糙米戳了又戳。

叶盼汣看不下去了,“桃花,怎么了?”

“娘,我能跟你一起去么?”

叶桃花很小声地问道。

“可以啊。”

叶盼汣离开杜家时,身上总共就二十个铜板,就这还是藏在袜子里的。

杜婆子管着所有的钱,一个铜板都不多给原主,就连原主的三两嫁妆,也被她以被休不能带走嫁妆为由全扣下了。

昨日去镇上花了四文,还有十六文,够今下午三人去镇上的路费了。

“谢谢娘。”

叶桃花两眼亮晶晶的。

她还没去过镇上呢。

午饭后,叶大牛就去隔壁找了叶三升。

牛车一趟最多坐五人,但因炭不少,就坐不下别人了。

叶盼汣取出了十文递给叶三田。

叶三田不肯收,“盼汣姐,你们就三个人,给六文钱就行了。”

“三田,我以后要常用你的车拉货,你要是不肯收,我就不坐了啊。”

叶盼汣说着就要下车。

“别,我收我收。”

叶三田赶忙收下。

叶大牛捏了捏手,他不想花小妹的钱,奈何因为请郎中,他是真的一个铜板也没有。

叶桃花挽着叶盼汣的胳膊,一双眼兴奋地四处看着。

叶盼汣指着路,让叶三田直接将牛车拉到了镇上最大的客栈——来福客栈。

昨日她就发现,这家店是用炭最多的。

无论是给客人供热水,还是上房供炭,做饭烧水,这家店全用的都是炭。

相比于木柴,炭更耐烧,大量用的情况,是比木柴更划算的。

叶大牛有些紧张地跟在叶盼汣身后,他从没进过这里。

叶桃花也有些害怕,这地方看起来太干净,太气派。

叶盼汣暗中捏了捏她的手,“没事的。”

叶桃花看看她,似乎在娘身上再也没见到过她害怕了。

叶盼汣径直走到正按着算盘的账房面前。

“店家,我看你们收炭?”

八字胡的账房抬起了头,看了看面前的三个人。

他不动声色地下压了嘴角,这补丁,一看就是穷的。

“收,我看看你的炭。”

叶盼汣在前方带路。

到了牛车前,账房看到小山堆的炭,眼中闪过精光。

直接停住脚,直摇头,“你这炭也太少了。”

叶盼汣解释着,“这只是第一批,后面还会有很多,可以…”账房抬起手打断了她说话,“这就不用看了,你这些就一分半一斤,我全收了。”

叶盼汣冷了脸,“那打扰了。”

这账房摆明了就是想压价,她才不怕。

镇上没有合适的价卖掉,她就去县上卖。

账房一听,也不在意,笃信她肯定只是说说而已。

结果叶盼汣直接坐上了牛车,看都没看他一眼。

“三田,左转再直走。”

账房一听,额头青筋直跳。

没人比他更清楚,客栈现在有多缺炭。

而且,这小娘子说的分明就是他家最大的竞争对手!

账房两步走上前,拉住牛绳,“有话好商量有话好商量,让我再看看这炭。”

叶盼汣没说话,但跳下牛车,让开了位置。

账房伸手捏了捏炭,又敲了敲。

心中有些震惊,这炭明显不是用水浇过的,品相也更好,碎渣不多。

“还行,两文一斤,可以的话就收了。”

叶盼汣没错过他任何一个微动作,“我这炭比别人好,我也不多要,三文一斤,以后我烧的炭全给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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