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言汐墨锦川的其他类型小说《渣夫诈死另娶,她转身再嫁权贵宋言汐墨锦川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君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进屋后,宋言汐便撩起了墨锦川盖在腿上的衣袍。她曲起手指在墨锦川腿上敲了敲,抬眸问道:“有感觉吗?”墨锦川漆黑的眼底闪过黯然,微微摇了摇头。宋言汐面色不变,纤细的手指又在墨锦川腿上一寸寸捏过,“王爷,若是捏到何处有感觉了,请王爷告知一声。”只是她将墨锦川两条腿捏了一个遍,墨锦川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看来墨锦川这腿当真是半点知觉都没了。她没有再问,直接便打开了药箱。药箱是小叶紫檀的,总共四层,分别放着银针、各种珍稀药材,止血用的纱布,以及世间仅此一套的薄若蝉翼的刀具。从药箱中取出银针,扎进墨锦川腿部筋脉后,她精致的眉心渐渐拢了起来,“当初给王爷接骨之人,如今何在?”白日里未来得及细查,没想到,锦王殿下的腿伤竟另有古怪。墨锦川眸光微动,“死...
《渣夫诈死另娶,她转身再嫁权贵宋言汐墨锦川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进屋后,宋言汐便撩起了墨锦川盖在腿上的衣袍。
她曲起手指在墨锦川腿上敲了敲,抬眸问道:“有感觉吗?”
墨锦川漆黑的眼底闪过黯然,微微摇了摇头。
宋言汐面色不变,纤细的手指又在墨锦川腿上一寸寸捏过,“王爷,若是捏到何处有感觉了,请王爷告知一声。”
只是她将墨锦川两条腿捏了一个遍,墨锦川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看来墨锦川这腿当真是半点知觉都没了。
她没有再问,直接便打开了药箱。
药箱是小叶紫檀的,总共四层,分别放着银针、各种珍稀药材,止血用的纱布,以及世间仅此一套的薄若蝉翼的刀具。
从药箱中取出银针,扎进墨锦川腿部筋脉后,她精致的眉心渐渐拢了起来,“当初给王爷接骨之人,如今何在?”
白日里未来得及细查,没想到,锦王殿下的腿伤竟另有古怪。
墨锦川眸光微动,“死了,上月秋猎误入虎穴,死无全尸。”
宋言汐淡淡道:“嗯,他是该死。”
墨锦川没再开口,屋里静谧一片。
宋言汐心下了然,看来墨锦川是已经知道那人在给他治腿时动了手脚了。
宋言汐安静的检查墨锦川双腿后,斟酌开口道:“王爷的腿伤有些时日了,小妇人并无十足把握。”
墨锦川勾了勾唇,淡淡道:“本王的腿已废了许久,能治好固然好,若治不好也无需介怀。”
“主子......”暗一欲言又止,满眼的心疼。
他跟了墨锦川多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轻松的语气下,藏着怎样的心酸。
宋言汐是医者,在神医谷时见过各种各样的病患,所以也能感同身受。
她斟酌片刻,开口道:“后续的治疗会很苦,甚至有可能需要断骨重接,王爷若是做好准备,我必会用尽毕生所学救治。”
墨锦川抬头,眼眸微亮,“本王相信夫人。”
墨锦川话音落下,暗一还是忍不住问道:“请问夫人能有几成把握治好王爷的腿?”
宋言汐面带歉意,“王爷,我只有三成把握。”
“无妨,夫人尽管放手去治。”
他本就已经不抱希望了,现在能得宋言汐给他治疗,无论好与不好,他都知足。
有了墨锦川这话,宋言汐仅有的顾虑也没了,直接道:“神医谷门规,治病之时不能有他人在场。”
暗一刚要说话,只听墨锦川吩咐道:“你先退下,帮本王照顾好夫人的人。”
*宋言汐调配好药剂,又试了水温,转过身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墨锦川时,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件事。
她该留个人伺候锦王殿下更衣的......注意到宋言汐落在自己衣领处的目光,墨锦川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本王自己来便好。”
宋言汐视线往下看向他的腿,欲言又止。
想说她是大夫,让他在他面前不必逞强,又怕话说的太直白伤人自尊。
烛光下,墨锦川的脸上泛起一抹可疑的红,声音失了以往的淡然,“麻烦夫人转过身去。”
“哦,好。”
宋言汐赶紧转身,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
她真是糊涂了,曾驰骋疆场让人闻风丧胆的锦王殿下,即便双腿不良于行,也不至于孱弱到脱个衣服都要人相助的地步。
身后传来衣物摩擦声。
宋言汐刚想提醒一句桶沿有水,当心滑倒,就听“砰”地一声闷响。
重物落入水中,溅起一地的水花。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片刻后,男人沉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夫人,可以了。”
宋言汐转过身,男人清朗俊逸的脸上不带任何情绪,那双深邃清冷的眸子,如同翱翔长空,睥睨天下的雄鹰......宋言汐的视线下意识的顺着锁骨往下,湿哒哒的衣服紧贴在身上,隐隐约约露出健康肤色胸肌,跟不穿也没什么区别了。
“可以开始了吗?”
男人沉冷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
宋言汐陡然回神,赶紧收回了视线,取了银针快速为墨锦川施针。
找准了穴位,银针快准备的扎入肌理,墨锦川脸上却是一丝表情也无,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动一下。
第三针入针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惊慌的小奶音,“坏女人,你放开我爹爹!”
宋言汐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银针上,被这动静吓到,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直直朝前栽去。
眼看银针要狠扎进穴位中,她顾不得自己,赶紧抬手,拔出银针,任由自己面朝前往浴桶里摔去。
宋言汐下意识的屏住呼吸,闭紧嘴巴,意料之中的落水感却没有传来。
反而有一双温热的大手掐着她腰肢,稳稳的托举着她。
她缓缓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其中仿佛隔了一潭深水,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情绪。
两人鼻尖的距离不足三指,近到仿佛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
扶着她腰肢的手,更是热度灼人。
“坏女人,臭女人,我要让哥哥打哭你!”
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双手叉腰,奶凶奶凶的吼道。
“娇娇,别胡闹。”
墨锦川轻声呵斥。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言汐瞬间回过神来,赶紧双手撑着木桶边缘站直了身体,连连后退几步。
听到爹爹严肃的声音,小奶娃小小的身子一颤,葡萄般水灵灵的大眼睛红了眼眶,小脸儿上满是委屈。
话还没出口,小金豆先掉了出来。
“呜呜......爹爹居然为了坏女人凶娇娇......”小奶娃跺了跺脚,抹了把眼泪扭头就往外跑,“我不活了我!”
宋言汐迅速的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仍旧没找到墨锦川会来这里的缘由。
他乃是当朝五皇子,虽是女奴所出,但十六岁就入军中历练,如今年仅二十四岁,便因赫赫战功获封锦王。
如果不是因为在战争中废了一双腿,而后上交了兵权,他也是有跟太子一争高下,问鼎那个位置的能力的。
“将军府不敢高攀锦王殿下,不知锦王殿下今日到我夫君墓前,所为何事?”
宋言汐想不明白,便直接问了。
墨锦川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薄唇勾起一抹轻笑,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的映衬之下,好像整片天地都忽地明亮了起来。
宋言汐都不由得有片刻的失神。
之前京中传言,锦王乃安国第一美男子。
看来传言非虚。
“夫人果然聪慧。
听闻夫人师从神医谷?”
墨锦川虽是在问,语气却是笃定的,说明他已经查证过了。
神医谷是安国最神秘的隐世存在,历代弟子都是一脉单传。
江湖传言,神医谷医术出神入化,能活死人肉白骨。
但神医谷弟子出谷便隐姓埋名,大隐隐于市,无人知晓他们姓甚名谁,更无人知晓去何处寻人。
身患顽疾者,若能在机缘巧合下得他们救治是幸运,但故意去寻,却是寻不到的。
宋言汐目光落在墨锦川那搭着毯子的腿上,“王爷想让我给你治腿?”
她问完,便轻笑了一下,“我夫君刚刚战死,新寡之人,行动多有不便,若给王爷治疗旧疾,恐怕会有诸多闲言碎语,若是让王爷声誉受损便是我的不是了。”
“我前些日子得到一个有趣的消息,夫人可以听听。”
墨锦川面色不变。
仿佛闲话家常一般,就将林庭风如何在战场上与一女子互生情愫,又如何假死,如何谋划让她随他而去说了出来。
这些事情宋言汐早已知晓,但此刻听墨锦川说起,心中还是说不出的震惊。
她看着墨锦川,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些被她忽视了的记忆。
上辈子,她在林庭风墓前自杀后,有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匆匆赶来。
言氏一族被林庭风诛灭之后,也有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赶到。
只是她那时作为一只为林庭风而自戕的孤魂野鬼,注意力全部都在林庭风身上,并不曾注意轮椅上的墨锦川。
墨锦川见宋言汐脸上并没有半点震惊的模样,继续说道:“你将皇上给的封赏尽数捐了,连封的爵位都辞了,想必是已经知道这事了。
但你在明,他在暗,你就算知道了,要想离开将军府也绝非易事。
不如跟我合作,你给我治腿,我当你靠山。”
宋言汐心念微动,她的确是想离开将军府之后,再给自己,给家人找一座更大的靠山的。
墨锦川来当她这座靠山,其实很合适。
宋言汐只略微思忖片刻,便答应道:“好,既是合作,不知王爷现下可否送我回府?”
昨日竹露截下林庭风的飞鸽传书,信中林庭风给桃花下令,务必要让她在他坟前自戕。
她也派人试探过桃花,桃花会武而且武功不低。
虽说有竹果和竹露在,她若不自戕,桃花必定也拿她没办法。
但正面冲突,便会暴露竹果、竹露会武的事情,现在她们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墨锦川只给了旁边侍卫一个眼神,很快,锦王府的车夫便赶着马车来了。
宋言汐跟墨锦川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还请王爷把手伸出来。”
在马车上坐定之后,宋言汐便开口道。
墨锦川伸手搭在脉枕上。
距离近了,他看得更加清楚,这丫头之前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实际上哪里有半点悲伤,就连脸上的憔悴,都有一半是妆容效果。
他眼底不自觉的晕开笑意,这丫头到底还是存了几分当初在神医谷之时的古灵精怪。
宋言汐正专注把脉,并未注意到墨锦川脸上的细微表情。
把脉过后,她又伸手在墨锦川腿上一边捏,一边敲着,“这里有知觉吗?”
“没有。”
墨锦川摇头。
“这里呢?”
墨锦川依旧摇头。
全部检查了一遍,墨锦川两条腿竟是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
更甚至因为残废太久,他腿部肌肉已经有些萎缩了。
宋言汐微蹙着秀眉,说道:“王爷这腿,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尽力一试。”
墨锦川点头,“好,你尽力便可。”
说话之间,马车已经到了将军府门前。
墨锦川的马车刚到将军府门口,林老夫人等在府门口的心腹,便飞快的跑回去禀报了。
等宋言汐下马车的时候,林老夫人带着林家一大家子人已经都出来迎接墨锦川了。
“老身拜见锦王殿下。”
林老夫人规矩行礼后起身,却见一身缟素,眼眸红肿的宋言汐正从锦王的马车上下来。
她登时惊得瞳孔放大,“这......”宋言汐不是应该已经死在她儿子坟前了吗?
她就等着桃花回来通报,然后他们好去给宋言汐收尸,再等一段时间风头过了。
她儿子就能风风光光的带着郡主回京了。
到时候,皇上定然会重新封赏一番,他们一家飞黄腾达也就在眼前了。
可宋言汐怎么?
“言汐你......”林老夫人惊得变了脸色,眼底的阴沉一闪而过。
宋言汐面上没什么表情,冰冷的目光漠然的在何氏脸上扫过。
她要办的事已经办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再跟将军府这帮伥鬼虚与委蛇了。
墨锦川开口道:“本王敬仰林将军为国捐躯的英勇,特意前去祭拜。
却不想碰见夫人伤心欲绝,竟欲自戕。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到底还是要好好活着,今日本王将夫人救下,护送回将军府。
我朝历来厚待烈士遗孀,往后还请将军府众人好好照料将军夫人。”
林老夫人眼底满满的都是恼恨。
当初府中设灵堂的时候,锦王都没来吊唁,怎么今天偏偏就去坟前祭拜了?
祭拜也就算了,竟然还撞上了宋言汐自戕,把人给救了,坏了她儿的好事。
但墨锦川毕竟是皇子,又战功赫赫,地位超然,她不敢指责什么。
心里再恨,面上也是恭恭敬敬,“老身多谢锦王。”
送走锦王后,她脸色倏地冷了下去。
“宋言汐,跪下!”
福寿堂,久久等不到好消息的林老夫人逐渐没了耐心,抓起手边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倚着门框打瞌睡的张嬷嬷猛地惊醒,脱口道:“人回来了!”
“回个屁。”
林老夫人阴沉着脸,霍然起身,“喊上周氏,跟我去灵犀阁。
我倒要看看,这个娼妇是不是有九条命!”
前后足足两拨人,就算有锦王府的人护送,她也别想毫发无伤的回来。
昨日她儿方才“入土”,当夜她便按捺不住寂寞出府偷人,此等水性杨花的下作货,就该直接堵了嘴拖下去打死。
家中女儿出了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别说是张口讨要嫁妆了,她不找永川侯府讨要说法都是便宜他们了。
林老夫人正得意着,嘴角的笑容,在迈出门看到宋言汐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登时沉了脸,“这一大清早的,你不在自己屋里歇着,到处乱跑什么?”
宋言汐微微侧身,方便林老夫人看清身后端着托盘的竹枝。
“听闻婆母伤心的一整晚没合眼,言汐特意去小厨房炖了养胃的米粥,还望婆母多保重,身体要紧。”
林老夫人抽了抽嘴角,不确定的问:“你煮的米粥?”
宋言汐忙点头,言辞恳切,“婆母这几日因为夫君的事伤怀,茶不思饭不想,人都清减了不少,可得好好调养一番才是。”
她话音落地,竹枝体贴地将托盘往前递了递。
米粥冒着热气,盛粥的碗也是用得也是看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瓷碗。
林老夫人直接被气笑了,狠狠一抬手打翻了粥碗,怒道:“好你个宋言汐,自己躲在屋子里偷喝燕窝,转头拿碗破粥孝敬我是吧?”
“姑娘当心!”
竹枝料到她的动作,赶紧护着宋言汐后退两步。
顺手扔出去的托盘,不偏不倚地砸在林老夫人的脚背上。
老夫人当即变了脸色,疼得整张老脸都皱在了一起。
“好你个小贱蹄子,竟敢伤老夫人!”
张嬷嬷眼底精光一闪,冲上去就要扬手打竹枝。
宋言汐动作更快,素手轻握住张嬷嬷的手腕轻轻一推,手腕反转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有眼无珠的老东西,我看你真是活到头了,竟连当今圣上亲赐的瓷碗打碎!
你说,你究竟是何居心?”
一听皇上亲赐,林老夫人差点儿没双腿一软直接跪下。
她狐疑地盯着地上的碎瓷片,不太愿意相信。
且不说这碗材质如何,正经人家,御赐之物不拿香案供着已是大不敬,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拿来盛粥?
认定了宋言汐是借题发挥,林老夫人怒极,眼神怨毒道:“宋氏,你平日不孝婆母,与妯娌姊妹不睦便罢了,如今竟猖狂到拿御赐之物扯谎,眼中可还有规矩,可还有当今圣上?”
“二夫人还骂老夫人有眼无珠!”
张嬷嬷捂着脸道。
听到这话,老夫人眼底的杀意仿佛要凝成实质。
宋言汐一个眼神,竹枝两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张嬷嬷的老脸上。
她咬着牙铆足了力气,恨不得跳起来打。
林老夫人气得哆嗦。
宋言汐漂亮的脸上多了愤怒,“圣上当年初登大宝,惦记外祖父曾跟随他征战之时挨饿受冻,特赐下一套碗碟让他使用。
当日出嫁,外祖父总共也就舍得给我一只,没想到竟被嬷嬷给毁了!
在场这么多人都看着,嬷嬷不仅不承认,还挑拨我与婆母关系是何居心?”
宋言汐语调不徐不疾,林老夫人气得差点吐血。
没等她发难,只见宋言汐漂亮的眉毛皱成一团,自顾自说道:“毁坏御赐之物乃是大罪,轻则打板子,重则抄家流放......”她恰到好处的停了下来,欲言又止的看着林老夫人。
看她愁眉不展不似玩笑的模样,林老夫人只觉得后背发寒,脱口道:“此事与我无关。”
宋言汐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可那眉眼之间,却分明在提醒林老夫人,东西是她打碎的。
她要是不想背罪,便要找个合适的替罪羊。
林老夫人狠狠的咬着后槽牙,宋言汐这个小贱人还没死,她儿如今尚不能带着诗涵郡主归家,若是此时让宫里知道是她打碎了御赐之物......林老夫人看着尚且不知事情严重的张嬷嬷,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冷声吩咐道:“来人,将这个胆敢毁坏御赐之物的蠢货拉下去,给我狠狠的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留着也无用。
直到被两个侍卫往外拖之前,张嬷嬷还在怀疑自己是因为挨了巴掌产生幻听,认为被打的肯定是竹枝。
意识到不对的她慌忙求饶,就见那位被自己伺候多年的老夫人满眼不耐烦道:“堵住嘴拖下去打,别脏了我的院子。”
宋言汐知道林老夫人心狠手辣,却没想到,她对自己身边的人更狠。
与她视线对上,林老夫人皮笑肉不笑道:“好孩子,若是无事,便回去歇着吧,母亲还等着你养好身体,继续执掌府内中馈呢。”
宋言汐捂唇轻咳两声,连场面话都懒得说,虚福了福身转身带着竹枝离开。
*累了一整夜,宋言汐回到灵犀阁便沉沉睡了过去。
罕见的,她梦到了林庭风同她的初遇。
饿疯了的灾民冲过来拦住了马车,是他挺身而出,一袭白色长袍骑在高头大马智商,英武俊朗的好似天神下凡般。
再次看清那张脸,宋言汐心中已经没了任何悸动,唯剩恶心。
她恶心的想吐,睁开眼睛才发现只是一场梦。
“咔嚓!”
天际闪过一道雷电,大雨倾盆而至。
竹雨打了帘子进来,见宋言汐醒了,忙道:“姑娘饿不饿?
小厨房的炉子上煨了鸡汤,这个天正好喝一口暖暖身子。”
宋言汐摇头,没有一点胃口。
竹雨满脸担忧,“姑娘不吃东西怎么行,要不吃块糕点垫垫?”
她正说着,双手遮住脑袋的竹枝匆匆忙进来,憋不住笑道:“姑娘醒的巧,我正好有个热闹要说给姑娘听。”
竹雨生气地瞪她,“姑娘还没吃东西呢。”
宋言汐直接问:“福寿堂怎么了?”
竹枝凑近她,压低声音道:“姑娘猜得真准,方才老夫人不知道怎么了,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又打又砸的,院子里伺候的人根本不敢靠近。
等里头终于安静了,丫鬟婆子们进去一看,才发现人躺在地上,竟是活活气晕了过去。”
竹雨觉得稀奇,问道:“可知道是因为何事?”
“谁知道呢,或许是作恶太多,老天爷都看不惯想要收了她。”
不同于两人的好奇,宋言汐听完,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的好夫君,终于要回来了。
福寿堂,众人又是掐人中,又是抹凉水,还请了大夫过来给何氏扎针,何氏才悠悠的醒转过来。
醒过来后,她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想起如今是个什么局面,立即坐了起来。
扫了一眼林庭业和周氏,冷冷道:“老大,老大媳妇儿,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你们先出去。”
“母亲......”林庭业还想说什么。
周氏拉了拉他,“婆母,那我和夫君先退下了,您若需要我们的时候,再喊我们就是了。”
等出了福寿堂,林庭业才有些恼火的问周氏,“你刚才拉我干什么?
现在二弟没了,府中这么个光景,母亲还被气晕了。
我们不在母亲跟前侍疾,传出去了,人家得怎么说咱们?”
周氏好言说道:“夫君,我知道你有孝心,可现在这种情况,咱们听母亲的话,不给母亲添堵,才是真正的孝顺。”
林庭业蹙了蹙眉,叹息一声,“你说得也对。
哎,明明之前二弟在的时候,这家里都好好的,二弟妹也好,怎么现在二弟妹变了样,这好好的府里也不成样子了呢?”
周氏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以前这府里好,那是因为有人肯吃亏。
现在不好了,不过是一直吃亏的人,不肯再吃亏罢了。
从林庭风死讯传来之前,她就发现这府里每天都有鸽子飞进飞出,这几天更是飞得频繁。
现在宋言汐连这府里的中馈都交了。
这将军府的天,只怕是彻底的要变了。
福寿堂,何氏咬牙切齿,满眼凶光,“桃花,你今晚不必动手了!”
“老夫人......”桃花有些惊愕的看向何氏,旋即恭敬问道,“老夫人,那这事儿该怎么跟将军交代。”
何氏眼中的阴毒一闪而过,“她捐我家功勋,败我家家产,让她就这么死了,太便宜她了!
桃花,你附耳过来!”
桃花恭敬的听着何氏把话说完,不由得瞳孔放大,身体都有些僵住了。
“老夫人,这......”何氏沉了脸色,“这什么这,让你去办,你就赶紧去!”
“是。”
桃花把心中的震惊压了下去,恭敬应声。
桃花一走,何氏立即对身边嬷嬷吩咐道:“张嬷嬷,把钥匙、对牌、账本送回灵犀阁去,就说我病倒了,府中中馈暂时还得请她管着。”
“是。”
张嬷嬷带着人走后,林庭萱一脸担忧的说道:“娘,宋言汐把咱们将军府都败光了,您现在让她管中馈,不摆明了让她自己贴银子,她能同意吗?”
何氏手里捻着佛珠,半闭着眼睛说道:“现在她不会同意,但明天,她不仅会同意,还会感恩戴德。”
林庭萱也不是傻的,她转了转眼珠子,好奇的问何氏,“娘,您让桃花做什么去了?”
何氏睁眼看了林庭萱一眼,“姑娘家家的,不该你打听的,别打听。
回你自己院子里歇着去!”
林庭萱被何氏吼得委屈巴巴的缩了缩脖子,“回就回嘛!
要是二哥和郡主现在能回来就好了,让他们好好治治宋言汐这恶妇!”
*宋言汐正吃着小厨房刚炖好的燕窝,院门便被敲响了。
宋言汐给了竹枝一个眼色,自己起身进屋。
“竹枝姑娘,你们家夫人可在?”
张嬷嬷满脸讨好笑容的问道。
这在以前张嬷嬷是绝不可能对她们这么好脸色的。
以前何氏跟前的人,哪个跟她们说话的时候,不是鼻孔朝天的。
竹枝脸上带着客气的笑,也客客气气的行了一礼,“张嬷嬷,我们夫人刚服药睡下了,你若是找我们夫人有事,就晚些再来。”
张嬷嬷有些急了,“老夫人刚刚也病倒了,可这府中中馈,着实耽搁不得啊!”
“夫人,夫人......”张嬷嬷一边说着,一边扯着嗓门儿就朝院子里喊。
竹果从屋里出来,“竹枝,夫人身体不适,谁敢在灵犀阁喧哗,直接打出去就是!”
竹枝也冷下脸来,“张嬷嬷,您还是赶紧回去禀报老夫人吧,别叫我们为难。”
张嬷嬷刚才低声下气跟竹枝说话,已经是极限了。
现在听到竹枝这话,顿时真相毕露,“我可是老夫人身边的人,你们敢!
你们要是对我动手,那就是对老夫人不孝!”
“哎哟——”张嬷嬷的话还没说完,竹果已经从屋里出来,抄起扫把就往张嬷嬷身上抽。
张嬷嬷猝不及防被抽得连连跳脚。
一边跳,一边喊道:“夫人,您就是这么纵容下人的?
夫人,您这是不孝啊......哎哟,哎哟......”*“姑娘,人打跑了。”
竹果和竹枝进屋,眉开眼笑的跟宋言汐说道:“姑娘,您是没看到张嬷嬷刚刚那模样,可真真儿是解气。”
宋言汐也跟着笑,“现在咱们气也出了,就关好灵犀院的大门,以后不论谁来,都不见。”
“是。”
竹果、竹枝应声。
竹露这时候匆匆进来,禀报道:“姑娘,这是桃花刚放出的飞鸽穿书,我给截下来了。”
宋言汐微微眯了眯眸子,看着那字条上的字,只觉得遍体生寒。
她早知道何氏佛口蛇心,却不知她竟然歹毒到此种程度。
“姑娘,信上到底写了什么,您怎么?”
竹果是个急性子,见宋言汐看了信后,脸色难看,忍不住着急问道。
宋言汐把字条递给她们四人传阅。
竹果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老夫人怎么这么不是个东西!
为了侵占姑娘嫁妆,竟要找马奴来污了姑娘清白!
竹露,走,我们现在就拿着这信去福寿堂找她们理论!”
“竹果!
别冲动!”
不用宋言汐开口,竹枝已经喝住了竹果,“现在什么都还没发生,咱们找上福寿堂去,那边也顶多是把桃花推出来背锅。”
竹果虽然明白了其中道理,却还是气得跺脚,“那咱们怎么办?
就让她们这么算计姑娘?”
“将计就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宋言汐淡淡开口,黑白分明的明亮眸子中闪过一抹狠戾!
宋言汐听着林老夫人这中气十足的质问,心里只想笑。
上辈子,林庭风的死讯传来后,他的好母亲可是当场便晕倒了,之后更是因为失子之痛缠绵病榻。
每日都拿了皇上赏赐的人参、燕窝调养着,才吊着一口气。
上辈子给林庭风办丧事的时候,除了她在上下奔走之外,林家其他人全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连灵堂都未曾踏足过。
上辈子她只顾着悲伤,没注意这些细节。
现在想来,林家人怕是早就知道林庭风的假死谋算,只瞒着她一个傻子罢了。
宋言汐红了眼眶,拿帕子轻轻擦了擦眼角。
“婆母,公侯爵位,金玉珠宝都是身外之物,如今庭风已经没了,那些身外之物便是留着也无用。
庭风生前在边关吃苦,最是心心念念的便是如何改善边关将士的生活。
如今我将陛下上次捐赠给边关将士,能给边关将士多添一顿肉、多加一件衣,庭风的在天之灵想必也是欣慰的。”
“你......”林老夫人气得呕血。
可宋言汐字字都是从林庭风出发,句句都是边关将士,她根本说不出半句驳斥的话来。
“咳咳咳......”她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换上了一副虚伪的模样,“言汐,你是个懂事的。
母亲不是说你这么做有什么错处,只是爵位赏赐,那都是风儿用命拼下的战功换来的。
你和风儿虽然膝下无子,可等风儿丧仪过后,你也可在宗族中过继一个孩子,以后承欢膝下,继承爵位不是?”
“言汐,你乖,等风儿的丧事过后,你进宫一趟,那些财物赏赐不要也罢,那爵位你再好好求求皇上。”
宋言汐轻轻摇了摇头,伤心欲绝的惨然一笑,说道:“婆母,不必了。”
“您老身子不好,还是先回院儿里歇着。
儿媳,该去灵堂了。”
宋言汐说着,眼眶微红,泪珠儿也顺着脸颊滚落了。
林老夫人看着她那模样,眼里嫌弃的光一闪而过。
他儿子谋算得果然没错。
只要他战死的消息传回来,宋言汐必定伤心欲绝,只需稍加引导,她便活不下去。
等她一死,她的那些嫁妆还不都是他们将军府的?
到时候,他儿再迎娶郡主过门,到时何愁没有泼天的富贵?
这么一想,林老夫人好像也不是那么心疼被宋言汐辞去的爵位和捐赠出去的赏赐了。
她也跟着抹了两滴眼泪,“好言汐,婆母知道你与风儿情深义重,风儿何尝不是心心念念的想着你。
他若是知道你如此难过,只怕在天之灵都要心痛万分......”宋言汐流着泪,连话都说不出来,只默默的行了一礼,就擦着眼泪走了。
等到了僻静处,她擦干净眼泪,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伤心的模样,只余一片冷静。
竹果只觉得她越发看不懂她家姑娘了。
但无论姑娘要做什么,她都无条件支持就是了。
不消半日,整个将军府内便全都换上了白绸白灯笼,一眼望去,一片缟素,满目凄凉。
边关送回来的丧报说的是林庭风在凯旋途中,遇敌军残部埋伏,被敌军残部乱箭射杀后,跌落山崖。
虽未找到尸体,但人都被射成刺猬了,断无生还可能。
灵堂上的棺材里放置着林庭风的衣冠。
宋言汐跪在灵堂前,一片一片的往铜盆里添着纸钱。
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林庭风的大哥林庭业在帮着迎送宾客。
“汐儿!”
一个急切的声音突然传入宋言汐耳中。
宋言汐一回头,就看见她娘亲言卿带着弟弟宋旭柏匆匆来了。
宋言汐瞬间就红了眼眶,“娘亲,阿弟,你们怎么来了?”
言卿一把搂住宋言汐,“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苦命啊!”
宋言汐听着母亲的哭声,只觉得心一揪一揪的疼。
前世,外祖父被林庭风陷害通敌的时候,她那渣爹为了撇清干系,竟然在那种时候将她娘亲休弃出门,就连她阿弟都被渣爹断绝关系。
娘亲和阿弟都死无全尸。
想到前世娘亲和阿弟惨死的模样,宋言汐眼底流露出了真切的悲伤和欣喜。
她紧紧的抱住了言卿和宋旭柏。
真好!
她重生回来了,她在乎的人也都还在。
一旁林庭风的大嫂周氏看到这一幕,到底同情宋言汐,又念着她平时的好,体贴的说道:“弟妹,永川候夫人和世子爷来了,你就先去陪夫人和世子说说话,这里有我和你大哥看着呢,你不用担心。”
宋言汐抹了抹眼泪,“言汐谢过大嫂。”
回到灵犀阁。
言卿也收起了脸上心疼的模样,正色问宋言汐,“汐儿,你告诉娘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突然让竹枝把你的嫁妆送回来了?”
宋言汐示意竹果去外面守着。
才对言卿道:“娘亲,我现在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
我想问问娘亲,若是汐儿往后不愿意在这将军府守着,想要归家另嫁,娘亲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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