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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我不做大哥家牛马曹朝阳高玉芬大结局

喵二白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曹朝阳,你老实说,你跟我嫂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对我嫂子有其他想法?”徐二愣子追在曹朝阳身后,嘴里喋喋不休。此时正是中午十二点,太阳晒得厉害。三队的社员们割完老草,纷纷回家吃饭休息去了,去小河的土路上,也只有他们两人的身影。曹朝阳打了个哈欠,有些懒得搭理徐二。这人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他也不想太计较。到了小河边,他四下看了看,见附近无人,他脱下身上穿的衣服,一个猛子扎下去。“噗通~”河水清澈见底,刚到他的胸口。水下,还有小鱼游来游去,有那流氓些的,还叮起了他的屁股。曹朝阳随手赶了赶,还有些馋了。这些小鱼用油一煎,吃着可香了。可惜家里的油就剩下瓶底薄薄一层了,煎鱼都没煎。也只能等他打到土拨鼠,熬出肥油来再说了。撩起河水,他...

主角:曹朝阳高玉芬   更新:2025-01-14 14: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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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曹朝阳高玉芬的女频言情小说《重生七零,我不做大哥家牛马曹朝阳高玉芬大结局》,由网络作家“喵二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曹朝阳,你老实说,你跟我嫂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对我嫂子有其他想法?”徐二愣子追在曹朝阳身后,嘴里喋喋不休。此时正是中午十二点,太阳晒得厉害。三队的社员们割完老草,纷纷回家吃饭休息去了,去小河的土路上,也只有他们两人的身影。曹朝阳打了个哈欠,有些懒得搭理徐二。这人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他也不想太计较。到了小河边,他四下看了看,见附近无人,他脱下身上穿的衣服,一个猛子扎下去。“噗通~”河水清澈见底,刚到他的胸口。水下,还有小鱼游来游去,有那流氓些的,还叮起了他的屁股。曹朝阳随手赶了赶,还有些馋了。这些小鱼用油一煎,吃着可香了。可惜家里的油就剩下瓶底薄薄一层了,煎鱼都没煎。也只能等他打到土拨鼠,熬出肥油来再说了。撩起河水,他...

《重生七零,我不做大哥家牛马曹朝阳高玉芬大结局》精彩片段


“曹朝阳,你老实说,你跟我嫂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对我嫂子有其他想法?”

徐二愣子追在曹朝阳身后,嘴里喋喋不休。

此时正是中午十二点,太阳晒得厉害。

三队的社员们割完老草,纷纷回家吃饭休息去了,去小河的土路上,也只有他们两人的身影。

曹朝阳打了个哈欠,有些懒得搭理徐二。

这人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他也不想太计较。

到了小河边,他四下看了看,见附近无人,他脱下身上穿的衣服,一个猛子扎下去。

“噗通~”

河水清澈见底,刚到他的胸口。

水下,还有小鱼游来游去,有那流氓些的,还叮起了他的屁股。

曹朝阳随手赶了赶,还有些馋了。

这些小鱼用油一煎,吃着可香了。

可惜家里的油就剩下瓶底薄薄一层了,煎鱼都没煎。

也只能等他打到土拨鼠,熬出肥油来再说了。

撩起河水,他在身上一阵揉搓。

低头瞧了瞧,对于现在的身材,他还是挺满意。

过了一会,他扭头朝岸上道:“徐二,你把我的衣服扔下来,我洗一下。”

“曹朝阳,你赶紧说,你跟我嫂子到底什么关系,你要是不说,我……我就把你衣服拿走了。”

徐二流子一把抱起地上的衣服,作势就要走。

他梗着脖子,眼泪都快下来了。

自从知道了嫂子要找拉帮套的,他这心就热起来了,可嫂子冷淡的态度,又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徐二,你有完没完啊?我们能有什么关系?我都发过誓了,这辈子不会干拉帮套的事。”

“徐二,你也别想了,就你的小身板,挣的工分还没玉芬嫂子多,他不可能让你进门的。”

曹朝阳也是实话实说。

刚才玉芬嫂子背着将近一百斤的草山,硬生生走了四五里的路,就凭这心气,也不选择比自己弱的男人。

瞧了一眼像瘦竹竿似的徐二流子,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用不着你管!”

徐二流子攥着衣服,朝他重重的扔去,接着气呼呼的走了。

“这人还生气了。”

曹朝阳不厚的笑了。

这徐二流子还真有意思,自己被玉芬嫂子看不上,倒是怨上他了。

见人走远了,他拿着自己的衣服,在小河里搓洗了一阵。

半晌,他拧干衣服穿上回了家。

……

下午,曹朝阳睡了一个小时午觉,接着又去了南岭的朝阳坡。

高玉芬早就已经到了,此时她身边放着两捆割好的大草堆。

见曹朝阳来了,她直起身子,擦着额头的汗珠,笑着道:“朝阳,这一捆给你,就当还中午我欠你的那两斤野草了。”

说完,她弯下腰继续忙活了起来。

曹朝阳见状,倒也没拒绝。

拿着镰刀,他俯下身子也忙活了起来。

下午起了风,干起活来没那么热,他忙了几个小时,眼瞧着割的野草够重量了,便不再割了。

这片山坡上,除了生长大片的野草外,还长着七八十公分高的山杆子。

这些山杆子还挺有用,地下的根是味中药,上边的杆子晒干后,可以编成遮雨的草帘子。

正好自家要盖土墙,曹朝阳便准备多割一些,到时候放在墙头上遮雨。

毕竟土坯的院墙,还是挺怕雨水冲刷的。

“朝阳,你割这些山杆子干嘛?”

“我瞧着这些山杆子长得挺好,想割些放这晒着,以后盖院墙用。”

高玉芬听到这话,立马过来帮忙一块割着。

“玉芬嫂子,不用,你快休息吧,我自己割些就成,也用不了多少。”

“朝阳,没事,别跟嫂子客气。”

曹朝阳瞧着忙碌的高玉芬,忍不住暗自叹了口气。

要是嫂子单身,没有拖油瓶就好了。

这样的女人,真是让人羡慕啊。

两人割了大半个小时山杆子,摊开晒在了山坡上。

又过了一会,眼瞧着天不早了,两人便背起下午割的“草山”,准备回生产队。

路上,两人还遇到了三队里的其他社员,众人的背上也都背着一捆捆的“草山”,不过都没曹朝阳和高玉芬的多。

……

“刘翠花,上交一百四十二斤野草,记七个工分。”

“曹二满,上交一百六十五斤野草,记八个工分。”

积肥塘边,三队长张宝亮正认真的计算着工分。

周围三三两两,坐着三队的社员们。

每当队长嘴里喊出工分时,旁边便有一个社员暗自算着自己割草的重量,眼看丁点不差,他脸上便露出笑容。

有那割草少的人,嘴里嘟囔抱怨自己运气不好,决不是偷懒耍滑。

特别是还没结婚的大姑娘小伙子,可不能沾上懒汉的名声,不然要是传出去,结婚可就难了。

就像徐二流子似的,亲嫂子拉帮套都不会考虑他。

“高玉芬,下午一百斤老草,加上中午的一百斤,记十个工分。”

柳树下的妇女堆里,高玉芬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第一次拿到了十个工分,心中满满的成就感。

周围坐着的社员们,也全都钦佩的看向了她。

十个工分,也只有壮劳力才能拿到,这高玉芬为了养家,真是拼上命干了。

“曹朝阳,一百二十五斤老草,加上中午的一百二十斤,记十二个工分。”

“曹朝阳也是咱们三队,今天上交老草最多的人了,大家伙要向曹朝阳同志学习,要更加积极的参与劳动……”

张宝亮话音刚落,周围便响起了一片鼓掌声。

曹朝阳瞧着,还有些恍惚。

再过些年,等分田之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氛围了。

计算完各个社员们的工分,张宝亮又从上衣兜里拿出了红宝书,向社员们上起了政治课。

途中,张虎山还过来了一趟。

他要过记工分的本子,特意扫了眼曹朝阳的名字,见上边写着十二个工分,他没说什么便走了。

曹朝阳默默看着,心中升起了一股危机感。

被大队长惦记上,可不是什么好事,看来他得赶紧干好自己的副业,再努力争取副业队长的位置。

在队里当上干部,才能不让别人随便欺负了!


“我那嫂子,从来就不给我好脸色,再怎么说,我也是她二弟啊,都是一家人,这找人拉帮套,不得先考虑我吗?”

“我哥那人也是,一点都不为我考虑。”

徐二流子拿着小铲子,一边撅着黄泥补墙,一边嘴里不停抱怨。

他可不在意什么拉帮套,只要有女人,让他干什么都行。

“我今年实岁二十三,虚岁二十四,晃二十五,毛二十六,将二十七,眼瞧着快奔三十的人了,都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呢……”

“要是不能进我大哥家的门,我非打一辈子光棍不可。”

徐二流子越说越沮丧。

想着以后的光棍生活,他整个人愈加懒散了起来,连腰板都弯了不少。

搭配着他瘦瘦的身材,整个人是更加像二流子了。

“徐二,你可赶紧住嘴吧。”

旁边,曹朝阳实在听不下去了。

这徐二流子的嘴,可真是能说。

“朝阳,你不懂,别瞧你之前一直跟贾云芳搞对象,可论对女人的了解,你还不如我呢。”

“我告诉你们,这男人要是没个女人,这辈子就算是白活了。”

院里的几人,全都是光棍。

被徐二流子这么一说,众人连干活都没精神头了。

“去去去,你赶紧闭上嘴拌黄泥去。”

曹朝阳夺过徐二流子手里的铲子,将人赶到了一边。

眼见众人兴致不高,他又连忙劝道:

“你们可别跟徐二似的,光想着女人,可连个行动都没有,像他似的好吃懒做,连家都养不了,哪个女人能跟他?”

“想讨老婆,就得多挣工分,挣下家业,别想着拉帮套,那活不是正经爷们干的,里边的苦你们不知道。”

曹朝阳叹息一声,活像个老前辈。

外人光瞧着拉帮套的快活了,可那活是一般男人能干的吗?

苦着呢!

“嘿,曹朝阳,你说得倒简单,谁还不想多挣工分了?”

徐二流子脖子一梗,立马掰着指头算了起来。

“这累死累活的一天下来,男爷们也就挣十个工分,年底一结算,十个工分才两三毛钱,这干的有啥意思吗?”

“还不如像我似的,多偷点懒,顶多肚里少吃点,可活得自在啊。”

徐二流子伸了个懒腰,回头拿起瓜瓢,舀了些用来拌黄泥的清水喝了一大口。

说了半上午,嘴里没停,他还真有些渴了。

“那你不想女人了?就你这样,招套谷子的都看不上你。”

额……

徐二流子张了张嘴,再也反驳不下去了。

他脑袋一耷拉,瓜瓢一扔,连活也不干了,直接坐在了下去。

曹朝阳见状,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上一世这徐二真是二流子了一辈子,直到最后还是光棍一个人,像他说的一样,算是白活了。

不过徐二说的也有点道理,这个年代在地里是真挣不上钱,也就勉强饿不死而已。

“还得干副业挣钱啊。”

曹朝阳感叹了一声,接着继续修补起了墙壁。

他这房子,已经盖了很多年了,好多地方都裂开了缝隙。

正好今天弄来了黄泥,他打算好好修补一下,省着冬天进冷风。

“副业……”

铲了点黄泥,他用力摔向墙壁。

正想用小铲子抹平呢,他就发现徐二流子凑在了自己身前,院里干活的几人,也全都看向了他。

“朝阳兄弟,你要干什么副业啊?”

“朝阳兄弟,挣钱的活,你可别忘了我们,只要不是投机倒把,我们兄弟几个,都跟你干了。”

徐二流子搓着手,神情满是期待。

“是啊,朝阳兄弟,你快说说吧。”

张大牛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也是一脸期待地望着他。

额……

“没什么,我就随便说说。”

曹朝阳咂摸着,连忙端着黄泥去了土坯房后边。

那徐二流子的嘴就是个大喇叭,属村里最爱扯老婆舌的,要是他透露了去西边高原上打猎,准保不到半天全村人就都知道了。

这还没干成的事,他可不想说出去。

“哎?朝阳?朝阳兄弟?”

徐二流子连忙追了过去。

可不管他怎么问,曹朝阳是半点口风都不透漏。

没办法,他只能又怏怏地搅起了黄泥。

忙到中午,曹朝阳将家里的土坯房修补了一番。

还没干透的黄泥,像是一个个的疤痕,让土坯房是更加的难看了,不过他倒挺满意。

院里的徐二流子和张大牛几人,也脱了不少的土坯,院里的空地上都快摆满了。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曹朝阳闷了一锅高粱饭,又拌了一个黄瓜。

见几人干的不错,他干脆又去隔壁三嫂家借了俩鸡蛋,和韭菜一块炒了炒,也算是一个硬菜了。

韭菜炒鸡蛋刚端上桌,几人就争着夹抢起来。

这个年代,一个月吃不了几次炒鸡蛋,徐二流子几人又都是厚脸皮的,一点都不客气。

曹朝阳见状,连忙夹了一筷子,总算是尝了点鸡蛋味。

要是他下手再晚点,也就只能舔盘子了。

“瞧瞧你们,真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朝阳兄弟,你炒菜手艺可好,这味道真不错。”

徐二流子最后夹起一点鸡蛋渣,接着又连忙将空碗放在了自己身前。

拿起暖壶添上半碗热水,他拿着筷子搅了搅油花子,接着端起碗悠哉悠哉的喝了起来。

这大夏天的,他也不嫌热。

曹朝阳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这年代谁都节俭,连点油花子都不敢浪费。

端起桌上的高粱米,他吃了一口,只觉得牙碜得厉害。

这个年代的高粱米,由于追求高产量,导致种的都是口味差,产量高的新品种,吃着是真不好吃。

对面,张大牛、徐二流子几人吃的倒挺高兴。

吃了午饭,又眯了一会,曹朝阳便催促着几人起来干活。

院里的空地上,已经摆满了脱好的土坯,他干脆领着几人,去外边的空地上干了起来。

有免费的壮劳力在,他打算除了修院墙的土坯外,再多脱点,留着以后用。

这样的好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曹朝阳早早的就起来了。

挑着两个空木桶,他去村口的井里,担了些水回来,准备浇一下院里的黄瓜和辣椒苗。

幸亏昨儿他出来的及时,没让徐二几人拔了苗,不然他这俩月可就没青菜吃了。

“朝阳哥?朝阳哥?俺听别人说,你要去西边的高原上打猎了?”

曹朝阳拿着瓜瓢正浇着水。

听到这纯朴青春靓丽的声音,他不用去看,就知道是贾云秀来了。

“嗯,我想去打点猎物,攒些钱。”

“你不会也是也想来劝我的吧?”

曹朝阳回过头,只见小妮子满脸兴奋,像是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一样,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

得,他纯属想多了。

“朝阳哥,要不,你带着俺一块去呗?”

贾云秀摸着自己的小麻花辫,满是期待的凑在他身边。

“我是去打猎,又不是去过家家,那儿是高山草原,有狼、有熊、有雪豹……”

“俺不怕,俺知道不是去过家家。”

贾云秀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攥着小拳头,拱起自己的胳膊。

她用上力气,白嫩的胳膊上鼓起了一点肌肉,显摆道:“朝阳哥,你就带着俺吧,俺能帮你的忙呢,俺有的是力气。”

曹朝阳被她逗乐了。

这小丫头整天干农活,力气确实不少,不过去高原就算了。

“好了,你别闹了,我要是带你走了,你娘非得气疯了不可,说不定还得报公社让人抓我,你可别害我了。”

贾云秀立马垮下了脸。

嘴里小声嘟囔着,见曹朝阳忙着浇水,也不搭理自己,她只能怏怏走了。

过了一会,村里响起了“铛铛”的敲钟声,这是上工时间到了。

曹朝阳摘了一根黄瓜,一边啃着一边往大队部去了。

……

“一队的去村东,把那几块地里的荒草除了,地头的草也不能有。”

“二队的去村西担水,浇一遍地里的庄稼,这好几天不下雨,再旱下去就影响产量了。”

大队部前的空地上,此时已经聚满了人。

大队长张虎山站在台子上,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安排着今天的活计。

他瞧着五十多岁,身材精瘦,很是干练。

旁边,还站着几个人,是队里的会计和两个小生产队长。

曹家洼生产队有一百多口子人,下边又分了三个小生产队,张虎山自己个带着一队,有五十多口人,剩下的二队、三队,每队有三十多口。

其中曹朝阳就是三队的人。

“这马上就快秋收了,我瞧着山上的老草也长好了,你们三队的今儿也别干别的了,就去割老草,跟之前一样,二十斤老草一个工分。”

张虎山又咂摸了一口旱烟,接着回头道:“宝亮,你可得把工分记清楚了,别搞错了。”

“等人把老草割回来,你就组织人放塘里沤肥,上边别忘了盖好淤泥,可马虎不得。”

三队长张宝亮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对了,我听说咱队里有人要搞什么个人副业,要去西边打猎。”

大队长话音刚落,下边的社员们齐齐看向了一旁的曹朝阳。

他要去西边打猎的消息,一早上的工夫就都传开了。

这个年代没有电视,村里除了几个干部家,那更是连收音机都没有,这个年代人们解闷的方式,就是议论东家长西家短。

这个习惯,还一直保持到了后世。

……

见众人都盯着自己,曹朝阳心中却早有所预料。

昨儿他欺负了张宝成,今儿他老子来找茬,倒也不意外。

“哼,真是胡闹!”

“我可告诉你们,队里马上就要秋收了,谁要是影响了地里的活,影响了收成,我就扣谁的工分!”

台上,张虎山举着烟杆,满脸严肃。

又抽了一口,他眼神瞥向曹朝阳,嘴里也更加阴阳怪气了。

“咱队里的副业都没搞起来,他还想自己搞副业,真当干副业那么简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台下,曹朝阳有些听不下去了,这老头子也真好意思说。

他们曹家洼大队守着这么好的环境,却还这么穷,队里还这么多娶不起媳妇的光棍,全怪张虎山!

前几年,李桥公社兴起过一股副业热,全公社的各个生产队都比着干副业。

有编篮子、编草席搞编织的,有养鸡、养鸭、养鹅搞养殖的,还有种西瓜搞经济作物的。

曹家洼隔壁的一个大生产队更是有魄力,直接盖了一个砖窑烧砖。

不到一年的工夫,人家整个生产队就富裕起来了,听说去年结算,十个工分划八毛钱。

去年他们曹家洼大队,十个工分才划两毛五分钱,比人家足足少了五毛五。

都是挣的一样的工分,人家生产队的就值钱,这能怪谁?肯定得怪大队长。

之前人家生产队搞的热火朝天,这张虎山还不屑一顾,死守着种地。

等人家搞起来了,他倒是急了,也领着队里的人搞副业,可忙了一通,全是一地鸡毛,不光没成,还耽误了种庄稼,年底一算,工分更不值钱了。

今儿的张虎山倒好意思在台上阴阳怪气!

“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就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要真是有能力,就来当副业队的队长,别整天想有的没的……”

台下,曹朝阳精神一震。

副业队长,这有搞头啊。

他见过后世的发展,知道后世的道路,他比谁都有信心带着曹家洼的人干副业。

而且被这守旧的老头子阴阳怪气了这么久,他心中也升起了火气,反正他跟张家也不可能和平相处,还不如争一争!

等当上了副业队长,他在生产队里才有话语权,这比什么都重要,至少以后他再想出去,没人敢为难他了。

想到这里,他立马举起了手,“大队长,你说的话是真的?!”

“什么话?”

台上,张虎山一怔。

“谁有能力,谁就干副业队的队长,您说这话算数吗?”

曹朝阳看着张虎山,脸上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哗~”

周围的社员们一静,随即满是哗然。

曹朝阳要干副业队长,这可是天大的新闻,众人当即就兴奋了起来。

人群里,高玉芬满是诧异的看着他,像是有些不认识曹朝阳了。

之前的曹朝阳老实本分,性子软一些,现在的曹朝阳却让他有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真是……真是更让人喜欢了。

脸上一红,她连忙低下了脑袋,不敢再看了。


“砰、砰、砰……”

张大牛、徐二流子几人举起镐头,狠狠地砸在土坯墙上。

院外,看热闹的村民们一声惊呼。

“朝阳哥……”

旁边,贾云秀瞧着担心不已。

她走上前,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没事。”

曹朝阳摆了摆手,也不着急。

别看他的土坯房黑乎乎、旧兮兮,像马上要倒了一样,可墙体都是结实的黄土夯的,结实着呢,想要拆了可不容易。

见几人举起镐头,又砸了几下土墙,掉下些泥土层,他这才幽幽开口道:

“张宝成,谁说我要进徐大愣子家的?”

“什么?”

张宝成一愣。

这可是昨晚徐大愣子亲自上门和他说的,难道还能有假不成?

“你耳聋呀?俺朝阳哥说了,他根本就没打算要进那个什么徐大愣子的家,你从哪听的老婆舌?”

贾云秀叉着腰,神气不已。

正在此时,一个女人高喊着跑进院里。

“住手,快住手,你们搞错了,别砸了,快别砸了。。”

高玉芬气喘吁吁,额头上都是汗水。

眼见大牛、徐二流子几人,还在拆着土坯墙,她不由更加着急了,“小张队长,你们真是误会了,朝阳他没有要进我们家门,都是误会!你快让他们别砸了!”

“误会?”

“哗~”

看热闹的村民,一阵哗然。

本来众人还疑神疑鬼,有些不信曹朝阳和贾云秀的话。

可现在连高玉芬都来了,曹朝阳进人家门的这件事,必定是假的了。

张宝成这事做的,可真是不地道。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

“误会?高玉芬,你可别胡说八道!”

张宝成听着众人的议论,整个人很是羞怒。

徐大愣子这个混蛋,难道是耍他不成?

“张队长,我给我自己找男人,我能不清楚吗?这事就是假的!”

高玉芬也不怕丢脸,直接摇头坚定的反驳。

“你……你……”

张宝成指着她,都快气死了,“这事就是你男人告诉我的,能是假的?”

“我男人脑子不好,老是胡言乱语,你信他干嘛?这个家我做主,我说假的,就是假的!”

高玉芬话音刚落,便满是歉意的看了曹朝阳一眼。

今早这事,全是她男人惹出的乱子,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曹朝阳了。

土坯房前,大牛、徐二流子拿着镐头,看了看张宝成,又瞧了瞧高玉芬,也不敢再动手拆房了。

“曹朝阳,你真不打算进徐家的门?”

张宝成实在忍不住,又问了曹朝阳一句。

曹朝阳也不回话。

他脸色一冷,接着摸出一管黑火药,倒在了枪管里。

当着众人的面,他又倒进去一小把铅弹。

最后,他拿下枪管上绑着的长长粗铁丝,默默压实着枪管里的铅弹、黑火药。

“嘶~”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吓了一跳,纷纷后退了几步。

在这乡下,土铳有时候比正式的步枪都吓人。

特别是距离近的时候,步枪打在人身上,就是一个洞。

可这土铳能把人打成筛子。

“曹朝阳,你……你想干什么?”

旁边,张宝成吓了一跳。

他脸上一白,忍不住往小姨子身后躲了躲。

“你起开,别躲俺身后,万一打着俺可咋办?俺多委屈呀?”

贾云秀嫌弃不已。

她攥着胸前的麻花辫子,快步闪到一旁,露出了身后的张宝成。

“张宝成,你无缘无故的带人拆我的房子,这事该怎么算?!”

“什么该怎么算?这事不能怪我,你要找就找徐大愣子去,谁让他提供虚假情报的……”

张宝成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整个人又羞又怕。

眼见曹朝阳没有放下枪的意思,他又急忙道:“曹朝阳,我可是咱村的民兵队长,是代表组织来的,你赶紧把枪放下!”

“张宝成,那我可想问问你,你到底代表哪个组织?”

曹朝阳冷笑一声,双手拿着土火枪,顶在了张宝成的肚子上。

两世受的针对,让他双眼通红,恨不得一枪把这人打成筛子。

“张宝成,到底是哪个组织,同意你对一位出身贫农,成分清白的同志动武,要推他房子的?!”

“张宝成!说话!”

“你……你……”

“我……我……”

张宝成能感受到曹朝阳压抑着的怒火。

万一曹朝阳一时冲动,开了枪……

想到去年秋收时被土枪打成筛子的野猪,张宝成的身子抖了抖。

此时,他是真的怕。

“朝……朝阳同志,我……我错了,错了,这次是我不对,是我没调查清楚,就乱动手,我检讨,我道歉……”

“朝阳哥~”

“朝阳兄弟~”

贾云秀、高玉芬纷纷走上前,担忧地看着他。

“朝阳,算了算了。”

“是啊,朝阳,都是乡里乡亲的,快算了吧。”

周围,村民们也连忙劝着。

其中更是有人吓得,连忙跑去报告队长去了。

“哼!算了?那我的房子怎么办?”

曹朝阳脸色阴沉,扭头看向了自家的土墙。

之前黑乎乎的土墙,被张大牛几人用镐头砸了好几下,黄土墙里边掺的麦秸都露出来了,缺了一大块,显得更加难看了。

“我赔,朝阳同志,这事好说,好说,我赔偿你还不成嘛?”

张宝成的腿肚子打着颤。

连忙摸了摸身上的几个布兜,他却没找出钱来,只能尴尬地说道:“朝阳同志,我马上回家给你拿钱……”

曹朝阳摇了摇头,没打算让这人回去,也不打算要钱。

这张宝成的父亲是个老狐狸,在曹家洼当了十多年的大队长,可不是张宝成能比的。

这要是要了钱,说不定就留下隐患。

曹朝阳打量了一下张宝成,接着伸手拿下了他上衣口袋上别着的钢笔。

“你的钱我不要,这支破旧钢笔就算你赔偿我的损失了。”

“啊?”

张宝成一阵肉疼。

这可不是什么破旧钢笔,这支钢笔是他才刚从县里百货商店买的,还是英雄牌的,花了他三块五毛钱,才没用多久呢。

心里十分不愿,可是感受着肚子上的枪口,他也只能郁闷的应了下来。

“成,成,这钢笔我就送给朝阳同志了。”

曹朝阳拿着钢笔看了看,心里挺满意。

他不是干部,也没上衣兜别着,干脆装进了裤子的布兜里。

想到过几天要去西边打猎,他又开口道:

“除此之外,你再让你爹给我写个介绍信,这事我就大度些,咱俩了结了,你看怎么样?”

“成,成,成,我都答应了,你赶紧放下枪吧。”

都是顺手的事,张宝成也只能垂头丧气应了下来。


“大队长,要不把牛杀了吧,现在天气热,一放就坏了。”

“是啊,是啊,这大夏天的可放不住,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臭了。”

“队长,杀了吧。”

大队部里,社员们翘首以盼,就等着分牛肉了。

不光娃娃们馋了,他们这些大人也好几个月没吃肉了,就等着开一次荤。

马上就快秋收了,正好补补身子。

“老张,大家伙说的没错,赶紧杀了吧,现在天气热,要不然待会内脏就坏了,今天正好下雨,杀了牛肉给大家伙分一分。”

曹会计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已经琢磨起了分肉的事。

以前年末分肉的时候,都是按照户里挣的工分分的,也比较公平,不过就是太麻烦,得全部计算一遍。

一头老黄牛还不值得算总账,他想着干脆按照人数分得了。

“大队长,你看……”

“队长……”

旁边几个生产队里的干部,也都看向了张虎山。

此时,大队部里静悄悄的,众人全都等着大队长的决定。

“牛死的真不是时候,连公社的任务肉都没法交,杀了吧。”

张虎山阴沉着个脸,显得心情不太好。

“宝亮,你负责带人宰杀,老曹,你算算咱大队的人口,待会分肉,大家伙忙了大半年,都辛苦了,今儿好好休息休息,吃顿好的。”

周围的社员们听到这话,全都露出了笑容。

其中属孩子们最高兴,高兴的疯跑着,“哦哦,吃肉了,吃肉了,有肉吃了。”

大队部里,顿时喧嚣了起来。

……

“马老三,你是队里的老屠夫了,你过来宰牛。”

“曹朝阳、徐二,还有富贵你们几个,都过来帮把手。”

张宝亮喊过几人,就准备动手宰牛。

此时的老黄牛,静静的躺在大队部的草棚底下,四周聚满了看热闹的社员们。

“三哥,这头牛挺瘦啊,也就四百多斤吧。”

曹朝阳扯着牛腿,只见队里的老屠夫,拿着尖刀,利索的给老黄牛开了膛。

这个年代人吃不饱,队里的牲口也不肥。

他估摸着这牛宰了也没多少肥肉,更熬不出多少肥油,要是大队里能死头猪就好了,瘦牛肉还是没肥猪肉吃着过瘾解馋。

“应该有四百五六,母牛里算大的了。”

马老三是老手艺了,宰杀起来很快。

曹朝阳一边帮着忙,一边好奇的看着。

以后他打猎少不了宰杀野物,多学习一些准没错。

旁边,徐二流子端着盆子,急忙接着牛内脏,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马叔,您的刀真是又快又准,可真是神了。”

曹朝阳看了一阵,又琢磨起了马老三手里拿着的尖刀。

这刀一瞧就知道有年头了,外刃闪着寒光,割起肉来一点都不费力,可真是宝贝。

这要是带着去西边的高原,说不定能有大用处。

“小子,看上我的刀了?想不想要?”

马老三有所察觉,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您愿意送给我?”

曹朝阳一喜。

“想得美。”

曹朝阳:“……”

“这把刀那可是我年轻时候,在兰州当学徒得到的,当时我师傅出题,谁能用最快的时间剔出一副牛骨架,这把刀就送给谁。”

“我啊,赢了师兄师弟三个人,才得了这把刀,宝贝着呢,这可是我留着传给徒弟的。”

马老三上下齐手,剃着牛肉,嘴里吹嘘着在省城时的经历。

周围帮忙几人,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他们几个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了,还真没人家马老三见多识广。

大半个小时后,老黄牛被马老三处理的差不多了,他独自拿着尖刀,剃起了牛骨架。

曹朝阳站在一旁,瞧着若有所思。

马老三手艺真不是吹的,这副牛骨架被他剃的是真干净,一点肉都没了。

说句难听的,扔给狗,狗都嫌弃。

此时,社员们也都围在了棚子里,眼巴巴的看着,就等着分肉了。

正当马老三踢剃完牛骨架时,外边张宝成带着几个民兵,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众人一瞧,立马好奇询问了起来。

“宝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那罗张大队的人怎么说?给咱们赔偿吗?”

“可不能轻饶了他们,咱队里多好的老黄牛啊,就这么死了。”

“就是,就是,咱队里损失大了,他们可得赔偿,小张队长,他们那边怎么说?”

曹朝阳瞧了一眼。

见几人垂头丧气的,他心里没抱多大希望。

人家罗张大队有一千多口人,副业干的红红火火,是公社里最富裕的大队,那眼眶子高的很。

张宝成带人去要赔偿,肯定没什么结果。

不出他所料,张宝成阴着个脸,当即讲起了去罗张大队的经过。

听说是要牛的赔偿,人家队里的干部根本就不搭理他。

到了最后,罗张大队的人纷纷说自家大队的牛,也被顶伤了,反而朝他要起了赔偿。

“那……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人群里,徐二流子喃喃自语。

“不这么算了,又能怎么办?你徐二能要来赔偿?”

张宝成狠狠瞪了他一眼。

额……

“队长,你可别说笑了,你都不行,我哪行啊……”

徐二流子讪讪一笑,当即缩下了脑袋。

周围的社员们听着心思各异,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队部门口,张虎山看着,心中隐隐有些失望。

他大步走来,道:“好了,牛的事就先这么算了,等我遇到他们队的队长了,亲自找他要个说法,现在分肉吧!”

“轰~”

张虎山话音刚落,现场顿时喧嚣了起来。

分肉,终于要分肉了。

在众人眼巴巴的目光下,曹会计走到了剔好的牛肉前。

“我和老张讨论了一下,决定这次分肉就按人口分,大人分一斤半,小孩一斤,这内脏下水什么的,两斤顶一斤……”

“哗~”

“哎呦,那我家五口子,能分六斤牛肉了。”

“我家也是,我家仨大人,俩孩子,能分六斤半,分这么多肉,可算是能好好解解馋了。”

社员中,家里人口多的高兴不已。

人口少的,反而个个耷拉起了脸,像是吃了大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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