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云渺沈漾之的其他类型小说《有怨报怨,我是黄泉摆渡人云渺沈漾之 番外》,由网络作家“白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妈!”在周老太太剑拔弩张的时候,周源急步走过来,额头上浸出细密的汗珠:“妈,你怎么出来了?”说完对云渺恭敬道:“云渺小姐,我母亲年纪大了,性格偏执,希望你不要介意。”云渺从周老太太身上收回视线,转身走了。周老太太目光尖锐:“站住!”周源:“妈!”周老太太拿起一旁的拐杖狠狠地砸在周源身上,下垂的嘴角更垂了点:“我看你是不知道谁是你妈了!”“不但是你,你那个儿子,你那个媳妇,处处讨好她,怎么,你爸都成了死鬼了,你们还想讨你爸欢心?”周老太太声音拔尖,又嘲讽,听的周源又愧疚又头大不已。说到底,这件事情周老太太是委屈的。作为儿子他也知道,周老太太一生心都挂在周老爷子身上。用心程度几乎连他们这些孩子都顾不上。用现在的话来说,他母亲是个十足十...
《有怨报怨,我是黄泉摆渡人云渺沈漾之 番外》精彩片段
“妈!”
在周老太太剑拔弩张的时候,周源急步走过来,额头上浸出细密的汗珠:“妈,你怎么出来了?”
说完对云渺恭敬道:“云渺小姐,我母亲年纪大了,性格偏执,希望你不要介意。”
云渺从周老太太身上收回视线,转身走了。
周老太太目光尖锐:“站住!”
周源:“妈!”
周老太太拿起一旁的拐杖狠狠地砸在周源身上,下垂的嘴角更垂了点:“我看你是不知道谁是你妈了!”
“不但是你,你那个儿子,你那个媳妇,处处讨好她,怎么,你爸都成了死鬼了,你们还想讨你爸欢心?”
周老太太声音拔尖,又嘲讽,听的周源又愧疚又头大不已。
说到底,这件事情周老太太是委屈的。
作为儿子他也知道,周老太太一生心都挂在周老爷子身上。
用心程度几乎连他们这些孩子都顾不上。
用现在的话来说,他母亲是个十足十的恋爱脑。
这么多年,外人一听到周老爷子的妻子比他小二十岁,大家会不约而同的想是周老爷子贪慕周老夫人年轻,强取豪夺之类的。
只有他们知道,真正强取豪夺的是周老太太。
周老爷子感情淡薄,周老太太受不了冷待,和他较劲了一辈子,本以为自己胜了,没想到老了整出来一个心上人。
现在周源觉得,所谓心上人未必是真的。
若是云渺小姐真是父亲口中那个人。
那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将自己当作云渺小姐的奴才。
但这些和她讲这些她也不会信。
周源缓下神色:“妈,我知道委屈你了,云小姐已经准备离开,你也不要多想好不好?”
“爸已经离开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行吗?”
周老太太看着周源低三下四的样子,张张口,又闭上。
抓起拐杖狠狠地朝他身上砸去,一边砸一边骂:“你和你那个爸一样没良心!我这一辈子被他骗了一辈子,你懂不懂!”
“我要他死了也不得安生!”
她啪的将拐棍池塘里,溅起一片水花。
然后让佣人把自己推走了。
周源看着她年老却挺直的背脊头更痛了。
得想办法不让老太太做任何事。
依老太太的手段,她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
周家大门门口,周管家拿着手帕咬在嘴里,泪流三尺。
周浮生拎着行李箱,像个被赶出家门的小狗。
为了显示自己此刻真的是个没人要的小狗。
周浮生对着走出来的云渺:“汪……”
云渺:“…”
“云小姐,大先生吩咐我送你过去,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都可以吩咐我,我一定唯你马首是瞻!”周管家信誓旦旦。
周浮生惊奇的睁大眼睛:“你怎么舔成这样了?”
周管家递给他一个‘你不懂’的眼神。
像他这种天赋异禀的好管家,就得遇到云渺小姐这样的主人。
高贵,冷漠,目中无人。
真的让人很有奴感。
云渺目不斜视路过:“用不着。”
周管家:……一颗心悄悄的碎了(•̩̩̩̩_•̩̩̩̩)
周浮生想想自己的腿,拉着行李箱屁颠屁颠跟上去:“云渺小姐,你的房子在哪里,让司机送你啊。”
说着,司机开车停在云渺面前,周浮生一马当先打开车门,恭敬俯身:“云渺小姐,你请。”
云渺原本有更好的方法过去。
但是看着这两个明显甩不掉的两个尾巴,也不多想,抬脚上车。
周浮生和周管家也都麻溜上车。
“云渺小姐,请问去哪里?”
“天启一号。”
云渺轻飘飘的吐出四个字。
二花被孙承天养习惯了,大手大脚,出去这么久过不了没钱的生活,就跟着孙承天回了孙家。
这一次回来后,二花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再也没有其他心思,只一心一意守着孙承天。
说的口干舌燥,孙家老大喝了口茶润嗓子:“这就是我爸妈从前的故事,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想告诉你我爸那些事情都忍受下来了,不会都几十年了,突然来害我妈的。”
“当然。”孙家老大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也不可能记恨我妈,活埋她的,这件事情我们孙家是被那个叫沈漾之的害了!”
云渺没有作声,垂眸似乎在思考什么。
周浮年脸色有点一言难尽。
他一直知道,每个人都有故事。
就像爷爷,从前也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外祖母这个故事竟是……十分怪诞。
他对外祖母的印象就是一个慈爱温婉的老太太,说话细声细语,没有任何脾气,他从来没有见过外祖母生气。
难以想象,外祖母年轻时候,竟是截然不同的形象。
“浮年。”孙家老大见他脸色不太好,拍拍他的肩:“长辈们不堪回首的过去,原本不能让你们小辈知道的,但我知道你怀疑我,怀疑孙家。”
“我和你说实话,我是真的恨她,恨了她一辈子。”
周浮年微微抬眼。
孙家老大笑着道:“刚刚只说了她和你外祖父的事情,和你说说我的吧。”
“你外祖母年轻时候心不在你外祖父身上,生下我的时候刚好和那饭店老板眉来眼去,她觉得我是她的拖油瓶,有几次给我摁在水里,想要淹死我。”
“后来再大,她生了二弟和你妈妈。”
孙家老大笑的讽刺:“她也这么做过,我亲眼看到的!”
“她恨我们,讨厌我们,要不是我们命大,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但是我们成长过程中从来不知道什么见过母爱。”
“这一点,你妈妈也很清楚。”
周浮年还是无法相信,这一切是那个慈爱老太太做出来的事情。
孙莹在周浮年微惊的目光下点头:“你外祖母…确实不喜欢我们,她从来不管我们,也不愿意给我们一点关爱,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我问过她,她只是沉默,然后让我没事不要找她。”
“所以这就是你们很少在她身边尽孝的原因?”
周浮年理解了他们。
孙莹:“我们想,一来这么多年的心结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二来她也不愿意同我们亲近,但是小辈们她会慈爱一点,这就是隔代亲吧。”
“哼,她连我们都不喜欢能喜欢他们。”
孙家老大冷笑了几声:“她就是蛇蝎心肠!怕是老了知道害怕了,怕没人给她养老,就想着和我们修补关系!”
扣扣。
云渺用扇子敲敲桌子,都沉默的看向云渺。
她缓缓问:“说完了?”
“差不多。”孙家老大:“我保证,都是实话。”
“是么。”
云渺似是而非的用扇子指指他的身后:“她似乎对你的话很不认同。”
在场的三人一起看过去,孙家老大身后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
孙莹白了脸,强笑一下:“云小姐,你在说谁呢?”
“你母亲。”
云渺罕见的嘴角露出一抹上扬的弧度,冷的和她吐出的话一样让人浑身发冷:“你母亲就现在你哥哥身后,她原本很平静,听着听着就开始激动,可惜她被缚魂绳绑着,一挣扎魂体就会受到猛烈的击打。”
孙莹第一次在自己家受到这样的冷待。
她本以为自己会生气,但奇怪的是没有。
可能是她实在是太害怕昨晚的事情。
也有可能是……
孙莹想到云渺。
冷到骨子里的眼睛,以及神秘孤傲的气质。
孙莹在周孙两家一辈子,见过的人不少,但云渺这样的人她第一次见到。
九点之后,孙莹再一次走到后宅。
周管家正在门口等候:“请,夫人。”
孙莹有点难言,她有一种来别人家做客的感觉。
她走进去。
后宅她来过不少次,父亲喜欢后宅,常常自己布置,作为周家的大儿媳妇经常过来陪着一起收拾。
但今天来,有种明显不一样的感觉。
佣人们鱼贯而入,细看下去,每一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有条不紊。
整个后宅没有一丝声音,看得出来每一个人都被教的很好。
但这些佣人都在自己手下,是不是这个状态她心里非常的清楚。
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如此一丝不苟的样子。
孙莹意识到云渺很会御下,或者说她应该出身很好。
“夫人,到了。”
周管家打开门。
阳光房里,一缕阳光正打在顶上,漾出一圈光晕。
云渺小姐坐在沙发上,懒懒散散,十分舒适,指节正一点点掀开纸页。
孙莹注意到,云渺竟然在看近代史。
“周夫人。”云渺小姐又掀了一页,她目光稳稳的落在书上:“我不喜欢浪费时间,你直接说。”
她声调冷冷的,一瞬间将她带回昨晚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闪电惊雷,和窗户上不停磕碰的寿鞋。
孙莹保养得宜的脸白了又白:“云小姐,你昨天说…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就是说我母亲……”孙莹难以启齿。
但云渺并不接话,目光看着书,十分认真。
孙莹心里认了命,声音小了许多:“你说我母亲是被活埋的,为什么这么说?”
云渺淡淡的:“她找我了?”
“谁?”孙莹下意识问,下一秒一丝丝凉意从背脊猛的窜上来:“你说我母亲?”
“她穿着黑金寿衣,头发盘顶,两手腕各有一个金镯子,镯子上刻着福与寿字,两侧各放了颗夜明珠。”
她每说一个字,孙莹心里就骇一分。
她怎么知道!
母亲去世,毕竟是超度过的,不能让太多人打扰。
所以进棺后,只有她和大哥二哥见过。
连嫂子们都不知道母亲棺里是什么!
“她的上方缠着九九根长织金线,意味着一节节阶梯,这是你们为长辈祈愿攀登升仙的美好愿望。”
孙莹心里已经是彻底折服了。
“云渺小姐,你说的都对…我相信你的话”
“但是……当初母亲下棺的时候,分明已经去世了……”
云渺这才抬起头,冬日薄雾一般的眼睛含着冷冰,她将书本合上。
“去世了?是谁告诉你的?”
“是沈先生说的。”
孙莹脱口而出,听得出来十分信任那名道人。
“沈先生?”
“昨天你也见过他,长相与他人不同,穿着宽大的袍子,是我们孙家请来的大师,全名叫沈漾之。”
云渺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宛若毁容般的男人。
他有一双很有趣的眼睛。
孙莹自顾自的说:“当时母亲一直不咽气,我们孙家家大业大,也根本不怕花钱养着,可她的状态和老爷子一样,十分痛苦。”
“大哥为了母亲能够解脱,找到沈先生,沈先生说她是放心不下我们,说要超度。”
“沈先生作法超度后,大哥先去看了母亲,不一会儿传出大哥的哭声。我们就知道母亲……走了。”
说到这里,孙莹眼泪掉落,她擦擦:“我去看过母亲,当时她脸色发青。已经是去世的状态。”
“绝对没有活埋一说啊!”
云渺听着,手指轻轻点着书本,身体向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说出的话,却很不客气。
“我以为你们孙家只是狠毒,原来不止是狠毒还有愚蠢。”
周浮年还没有开口,周管家小声bb:“云渺小姐说她有自己的房子。”
周浮年讶异:“她有自己的房子?”
这么一个突然出现的存在,竟然还有房产?
“云渺小姐这么说的。”
周源:“是留不住吗?”
周管家:“……”
什么留不住,是根本不敢留好吧,云渺小姐说什么那不就是圣旨吗?
“也好,她要走我们也尊重她。”
周源心思百转。
孙家老太太的事情周浮年事无巨细的和他说了。
他也震惊不已。
可以说,云渺小姐真的是他们敲开那扇世界的大门。
再说,父亲临走时郑重其事的将扳指给了他,让他接替他的身份。
周源看着那血红色的扳指。
他身为周家当家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没有办法去日日伺候云渺小姐。
周浮年性子太硬,又是周家未来继承人,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周浮生最合适。
不但合适,或许云渺小姐能够帮他……
“让浮生跟着她伺候吧。”
周浮年:“以云渺小姐的性子,应该不会同意。”
周源:“没关系,周浮生他不要脸,没脸没皮,好女怕缠郎,就让他去。”
周浮年:“……”
瞧瞧,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
而且云渺小姐那性子,缠她……真怕周浮生有命去,没命回来。
周源越想越是那么回事:“就这么决定了,你去给周浮生下死命令,和他说照顾不好云渺小姐,我打断他的腿。”
周管家:“是。”
心里不以为然。
每个月周浮生的腿都得在大先生口中断那么一两次。
……
云渺离开周家的时候正值下午,日头西垂,暮色的天空渲染的一片火红。
池塘边坐着一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坐在轮椅上,双目微闭似乎是睡着了。
即便是睡着,浑身也透着尖锐的气质。
这种尖锐是浸入骨血里,哪怕死后也会如影随形。
云渺拎着伞路过,也没给她一个视线。
“云小姐。”
周老太太忽然出声。
声音嘶哑微尖,细听还有不满和讽刺。
“这是要走了吗?”
云渺才注意到周老太太,将伞抵在地上,很有耐心的嗯了一声。
周老太太睁开眼睛,她的眼珠子亮的惊人,发出极为骇人的光:“云小姐这么没有礼貌吗,在我周家叨扰这么久,离开的时候竟然不知道向我这个老太婆道谢。”
云渺:“……”
周老太太尖利冷笑:“不知道是云小姐家里人没有教养好,还是一脉相承,你那位长辈,周苍山……惦记了一辈子的长辈也是这种性子!”
周老太太死死盯着云渺。
从第一眼见到云渺开始,她就日夜难安。
她知道,能让周苍山惦记一辈子的女人不会是凡物,万万没有没有想到,她的后辈一出现,可令世间万物都没有光彩。
难怪……他惦记了一辈子!
她分明如此苛刻,尖锐,甚至是侮辱的攻击她,她依旧是淡淡的站着。
神情也是淡淡的,没有一点波动。
周老太太想,她这身气度是不是遗传了她的前辈。
周苍山在她面前是不是也冷的像一根木头。
可她还是少女时就跟在了周苍山身边,哪怕他大自己二十岁,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喜欢上了他。
算计了他。
一辈子都在和周苍山较劲。
没想到他临死了让她这辈子都成了一个笑话。
周老太太目光愈发尖锐起来。
周苍山死了,周苍山心里的人也死了。
她有怒火,便对准了这位后人。
要怪,就怪她命不好。
孙老太太的遗体遵从孙老爷子的吩咐,并没有火化。
但并不那么容易,孙家从中周旋不说,更是不敢大操大办老太太的葬礼,只是悄无声息的给办,对外只说老太太不想太高调。
没有火化一事,也只有亲近之人知道。
孙老太太葬在后山,后山丛林很多。
当时孙家小辈都想要给老太太寻一个好墓地,孙老爷子怎么也不同意,说后山这块地他早就买下来了,是孙家的墓地,必须葬在那里。
开棺是在深夜进行的。
除了孙家老大老二和周浮年,还有两名保镖负责挖土。
山里,月光透过苍白的云层,投下诡异的阴影。
风吹过,发出可怖的低沉呻吟。
棺前有石碑,上面刻着五个字:孙承天之妻,下有一行小字:孙承天亲刻。
字体歪歪扭扭。
周浮年将衬衫扣子解开一个,才感觉呼吸正常了点。
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让人喘不上气。
周浮年四周看了看,苍白的月光在山里格外明亮,以至于周浮年眼尖的看到草丛中躺着几个凌乱的墓碑。
“大舅,这是谁的墓?”周浮年询问。
孙家老大吸着烟,目光直勾勾看着墓地:“不知道,你外祖父说也是孙家的先辈,但是他人老了,记不住是谁的了,墓碑上也没有写名字。”
好奇怪的碑。
周浮年看着不甚舒服。
过了一会儿,棺材挖了出来。
月光下,那原本黑漆漆的棺材竟然有些泛红。
周浮年面色冷静,心里却有些发麻。
他们一起给老太太磕了头,告了罪,孙家老大亲自上前开棺。
本以为要费很大的力气,没想到孙家老大手堪堪碰到棺材,棺材就自动挪了位置。
孙家老大活了五十多岁,什么没见过。
但此刻还是被惊出一身冷汗。
更不用说孙家老二和周浮年。
只见棺材里缠绕着纵横交错的血红色的金线,在月光下森森发光。
穿着黑金寿衣的老太太本应该是平躺的,可她竟然是半坐着的,双臂上扬,两只手形成爪状,满手血迹,指甲乌黑,竟然长出了阴甲!
她的神情痛苦又绝望!
孙家老大和老二嘭的一声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大喊:“妈——”
不用再看棺材盖上又没有抓痕,从老太太目前的姿势可以看到。
她真的是被活埋的!
周浮年素来冷静,但看到素来疼爱自己的外祖母竟然是在棺材里憋死,绝望死的,安静一瞬间红了。
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遮蔽,山里瞬间漆黑如墨。
然而他们的正前方却有两盏血红色额的圆珠。
那是什么?
这个想法刚从脑海里冒出来,另一个想法接着冒出来了。
那个方向……
那个位置……
是老太太死不瞑目的眼睛!
恐惧从脚底一寸寸漫上来,所有人都觉得寒意透骨欲裂,浑身毛骨悚然。
“妈,你别……我们也是被人骗了,妈,我们不是故意活埋你的,是那个大师,他骗了我们,你不要生我们的气。”
孙家老二吓得连声求饶:“对不起妈,你别害我们……”
嗒嗒。
似乎是鞋子踩踏棺材的声音。
孙家老二吓得屁滚尿流的滚了几圈。
直接晕了过去。
孙家老大也是冷汗淋淋,不比他好多少。
周浮年跪在地上,再是冷静,背后也湿了一片。
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
周浮年甚至都呼吸不了,肺好像是棉花浸了水,每一次呼吸都痛的难受。
他想跑,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仿佛身体都不是他的了。
嗒嗒。
周浮年闻到了腐肉的味道,也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到了自己面前。
绝望在心里蔓延。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极为冰冷。
“回去。”
是一道女声,清凌凌的如冬日的雪水,听着明明很冷,但此刻周浮年感觉到了无比的安心!
那一瞬间,他感觉面前的腐肉味瞬间消失了,僵硬的身躯能动了,他扭过头。
看到黑夜尽头走过来一道如仙似雾的纯白身影。
她拎着一古灯,古灯幽幽,泛着黄色的光。
将她那张冷美的脸映的十分清楚。
她没有看他们,目光看向棺材的方向。
她声音淡:“躺好。”
“死人的事,有我来管,用不着你。”
周老爷子的葬礼在停灵三日这天举行。
前院宅子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吊唁。
即便是这么大的动静,后宅安静的依旧掉针可闻,佣人们严阵以待。
周浮生到了地方一看,心里直呼好家伙。
他奶奶那么难以伺候的一个人,伺候她的佣人也没有那么如临天神。
看看时间,现在正是云渺小姐餐后用茶时间。
他也没有胆子过去打扰,绕到前院。
前院来了许多人,有一些甚至是周家人都不曾见过的达官显贵之人。
他们来的很低调,到了吊唁后又默默离去。
看起来很平静,但周家人一点都不平静。
“刚刚那个老爷子,看起来像……”周镰脸激动的发红。
周源一巴掌拍他肩上:“知道就行,不要说出来!”
“我都不知道父亲连这样的人物都有交情!”周镰感觉记忆中的父亲身影又高大了许多。
周浮年也很激动,但他压制着“爷爷一辈子积德行善,想来认识些大人物也正常。”
周源嗯了一声:“是啊。”
他心里却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他又想到那天屋里,父亲俯身跪拜的一幕。
他看向后宅。
总感觉,来的这些人,看的是她的面子!
周浮生见他爸他叔他哥聚在一起,绕了个弯儿换个方向。
笑话,现在凑过去不就是找着挨骂。
刚走两步,眼睛微微一亮。
“江行!路扬!”
临水湖旁,江行穿着黑色衣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花,身削骨立。
面色比之他人苍白了些,在阳光下也毫无血色。
而他旁边的少年衣着与他一样,却是顶着极为炫酷的金色短发。
左耳戴着银色耳钉,脸上挂着一抹桀骜不驯的少年气。
“你们怎么在这里?”周浮生窜过去坐凳子上。
“我们刚刚去看了周爷爷,没见到你就在这里等你。”
江行声音和缓,拍了拍周浮生的肩膀:“节哀。”
周浮生吃着桌子上的葡萄,没心没肺:“我爷爷大限将至的时候就和我说过了,他活了一辈子,死他早就看透了,让我也不用难受。”
“你说他这么疼我,我要是太难受,他九泉之下知道得多心疼啊。”
路扬嘁了一声,转头对江行道:“你看我就说,不用过来安慰他吧,他没心没肺比我们想的开。”
江行笑而不语。
路扬将腿从桌子上拿下来,双肘朝腿上一压。
“之前听你说老爷子一直不咽气,和你家外祖母一样,最后怎么解决的?”
路扬好奇:“也是让大师做的法吗?”
“不是。”
周浮生吐出葡萄皮:“我爸不想我爷爷带着遗憾离去,找了三个月,本来说那天再不行就让大师做法的……”
路扬挑了眉:“听你这意思,是找到了?”
“没有找到。”周浮生嚼啊嚼,停了一下:“是她找上门的。”
“什么样的,多大了,和爷爷一样大?那不也九十多了?”
周浮生摇摇食指:“nonono,看起来和我一样大。”
“你?你才十八!”
周浮生:“是啊,听家里人说好像是那人的后人,还没走,我爸听我爷爷的,把她当祖宗一样待着。”
江行沉默了一下:“难怪今天没有见到周奶奶,她应该很伤心吧。”
路扬也挺无语:“那不是当众打周奶奶的脸,爷爷糊涂了,周叔叔怎么也糊涂了。”
“不是糊涂。”
周浮生将那天的事情包括房间里的事情和他们讲了一下,路扬和江行脸上都非常震惊。
“你说周爷爷自称老奴,喊她小姐?”
路扬靠在椅子上晃啊晃:“糊涂成这样了吗?”
江行眸光深深,缓声道:“就怕他不是糊涂。”
路扬歪歪头:“不是糊涂能是什么,难不成还是……”
他话音猛的一僵,江行见他一贯混不吝的脸上有些呆滞,不由的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湖的另一侧,白蒙蒙的雾中有一抹冷到极致的身影。
她穿着月光珠纱一样的旗袍,举着一把白色油纸伞,发髻挽在脑后,胸前垂着发丝。
她走的云淡风轻,没有丝毫的扭捏之态,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明明是温婉的装扮,却透着清凌凌的寒意。
明明一身白,却给人难以言喻的黑色神秘感。
“云渺小姐——”周浮生巴巴的喊。
真能与鬼神通!
虽然这个职业他并没有听过,但是只要朝着这方面查,说不定就能知道云渺小姐的故事。
她看起来,背后的故事真的很吸引人。
孙莹想的是母亲果然是有恨的,她恨父亲,她真的恨父亲。
为什么呢?
父亲温文尔雅,谁见到父亲不说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好人。
她想不明白。
孙家老大却是脸色青白交加,明显他想的更直接,也更明白,更透彻,也更残忍!
他重复的问:“你刚刚说,我们用血浸过缚魂绳,等我妈失去意识后就会把我们当成她的仇人?”
云渺眼神总算有点满意。
看来也不都是蠢得无可救药。
“没错。”
孙家老大浑身泄力一般,重重的靠在沙发上。
周浮年:“大舅?”
孙莹:“大哥?”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幅模样。
作为孙家当家人,他一向精明,冷静和稳重。
孙家老大喃喃道:“沈先生是爸介绍的。”
周浮年吸了一口冷气。
“爸出了家之后很少回来,母亲一直不断气的那天他回来了,说一辈子夫妻不舍得她受此痛苦,便派人请了沈先生过来超度妈。”
“我没有怀疑过……那毕竟是爸啊!”
孙家老大无神的眼睛猛的一闪:“是不是爸也被骗了,他也是被沈先生骗了!”
“一定是这样,我们都是他的孩子,他绝不可能害我们的!”
周浮年:“大舅,你别激动。”
“我当然激动,从小到大,妈不疼我们,都是爸,他疼爱我们,陪伴我们,他有什么理由害我们!”
周浮年也想不明白,毕竟在孙家人的口中,外祖父真的是个顶好的人。
云渺平静的看他又是绝望又是激动,等他冷静了一点,她慢慢道:“我问你几个问题。”
孙家老大:“你问。”
“孙老太太和孙老先生从前的故事你是听谁说的。”
孙家老大:“我爸。”
“全部都是?”
“没错,但是我妈和人私奔这事很多人都知道。”孙家老大毫不迟疑:“而且我亲眼看到她差点溺死二弟和小妹。”
云渺不回他的话,继续问:“你父亲很有文化?”
“当然,以前别人还称他一句先生呢。”
“你父亲为什么出家。”
提到这个,孙家老大重重叹息一声:“我爸很爱我妈,我妈对他十分厌恶,为了让我妈过得开心,他就出家了。”
云渺:“我问完了。”
“这些问题……能看出什么吗?”
云渺淡淡瞥他一眼。
那一眼,里面的冷漠和讽刺几乎要溢出来。
“官司尚且不听一人之言,而你听你父一人亲的话,便认为他说的都是真的,你有没有问过你母亲。”
孙家老大不屑:“我有什么可问她的。”
“你说你父亲有文化,可他给你母亲刻的碑字却不像是个有文化的。”
孙家老大怔了怔,想到母亲碑文上那五个字,看着确实……形如狗爬。
“这能说明什么。”他有点冒冷汗了。
“说明他骗了你。”云渺清冷的声调如冰山压倒他。
“故事里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假的,就说明这个故事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嘻嘻,你猜猜她是什么人?”
深夜山涧,水声婉转,沈漾之行走在山道上,耳朵上贴着一个小人,里面传来孙家客厅里,几人的声音。
他的肩膀上,蛄蛹着一个脑袋。
小脑袋嘻嘻哈哈,像是听到了很大的秘密。
“你不知道,可我知道,她一定是摆渡人!”
“你惹上麻烦了哦。”
摆渡人,黄泉使者。
专门负责无法入黄泉的魂灵。
“她不是摆渡人。”
村长和村民的施压,加上情窦初开的孙承天确实喜欢上了二花,孙承天父亲咬着牙认了,让二人拜了天地。
孙承天喜欢二花,看她比看自己命还重要,二人如胶似漆了一段时间,可能是孙承天父亲接受不了娶了一个破鞋,气的一命呜呼。
孙父死后,孙家开始分家。
孙承天上面有两个哥哥,分走了大部分财产,孙承天只得了一间破房,半亩田地。
加上孙承天只会读书,不会种地,二花也是好吃懒做,两人过得十分清贫。
他们过得苦,村里人又开始惦记二花,二花也受不了诱惑,明里暗里收敛不少东西。
孙承天忍受不了,却也不责怪二花,只认为自己没有能力给不了二花更好的生活。
他决定带二花离开村子去县里打工,两人到了县里,什么工作都找不到,眼看着就要饿死街头,孙承天却凭借从书上学到的酿酒一法被饭店老板看上。
“我爸就是酿酒起家的。”
孙家老大忍不住感叹“我们孙家现在都是靠酒业在支撑,爸酿的酒,才是真正的酒。”
似乎回忆起那个味道,孙家老大脸上露出向往。
自从父亲不酿酒了,他再也没有闻到过那样的酒香。
香飘十里,透彻心扉。
云渺将折扇打开,扇骨清透,他目光看着他身后——
穿着黑金寿衣的孙老太太站在他们身后,双手拼尽全力的扬起,满脸狰狞,双瞳发红。
云渺的眼神让孙家老大有着发寒,他往后一看,什么也没有。
可云渺的眼神分明告诉他,她并不是在看空气!
“我身后……是有什么么?”
云渺清淡:“没什么,继续说。”
她说没什么,但孙家老大感觉后背一阵阵发麻,总感觉……
他握拳在唇边咳嗽一声,继续讲来。
孙承天凭借着从书上学到的酿酒知识,成了一家饭店的酿酒师。
他酿的酒,香飘十里,十分醇厚,很快就打出了名声。
不少饭店都想挖孙承天,孙承天感恩于原来老板的知遇之恩,并不愿意。
没过多久,孙承天发现二花和饭店老板眉来眼去。
孙承天虽然生气,但是那个时候已经有了孩子。
他舍不得让自己的儿子没娘,强忍下这口气,没有发作,但也很快就从饭店离职。
离职之后,孙承天觉得无论去哪个饭店,二花可能都会勾搭上饭店老板。
左思右想之下,孙承天决定自己开一家店,名字就叫孙家酒业。
孙承天酿的一手好酒,孙家酒业一开,生意红红火火,孙承天很快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孙老板。
二花见家里有钱,日子好了,也安分起来,生儿育女,一家五口的生活过得也算是幸福满足。
谁曾想,等到孙家老大八岁生日那天,二花又不见了。
同时不见的还有孙家酒业里的一位工人。
之前就有风言风语传出,说二花和那位工人有私情,孙承天一开始并不相信,他以为二花改了,没想到一个大意,二花跟着工人私奔了。
当时孙家老大已经懂了事,劝孙承天不要妈了,她心根本不在他们身上。
孙家老大并不是胡说八道。
而是从他和弟弟妹妹出生后,二花就没有管过他们,连看他们的眼神都是厌恶的。
孙承天却不舍得孩子们没有母亲疼爱,带人将私奔的二花找回来,并且和二花说,只要她以后老老实实在孙家,以前的事情都算了。
周管家跑到前院,前院气氛依旧沉重。
他穿梭人群,走到书房。
周源,周镰,周浮年都在,正在商量事情。
“大先生,二先生,大少爷。”
周源点头:“说。”
周管家:“昨晚带云小姐去了后宅休息,佣人们和我都随时伺候。”
周源示意他继续说。
“云小姐要求绝对的安静,九点之后,整个后宅不能有一点声音,早上七点要准时吃饭,对于饭菜的味道要求很高,早上她并未多用餐,说…味同嚼蜡。”
周镰皱眉:“我们家的厨子请的都是国内知名大厨,连妈那样挑剔的人都满意,她是不是故意挑剔。”
周管家:“我瞧着不像,她品尝了一口,眉就皱了起来,不像是装的。”
“早饭过后,她让我和其余一众佣人都到了她面前,分别询问了我们的职位,为每一个人规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安排得当,条理清晰。”
“对了,她饭后喝茶也很嫌弃我们准备的茶,她倒是没说什么,我又替她换了几次,都不满意,最后我拿老爷子生前珍藏的御前十八颗,她才满意。”
周镰拍了桌子,脸色难看:“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那御前十八颗,她知不知道多贵!父亲自己都不舍得喝……周管家,我看你也是胆大。”
周管家惶恐:“我也是听先生的吩咐。”
当然他没有说,面对云渺,他会不自觉的奴性满满。
一旦自己没有做到让她满意,自己浑身就不舒服。
恨不得把脑袋取下来。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周管家退下后,周镰怒不可遏:“一个后人,我们周家让她住下已经是给她脸了。”
“老二,你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愤愤不平?”周源波澜不惊,轻轻喝了一口茶:“你不要觉得她是一个普通女孩,昨天面对我们,她可是一直处于上风,甚至压我们一头。”
他们在商场多年,气势,见识都不是一个小姑娘可以比的,但昨天,面对她。
他们竟不敢直视。
“按照周管家刚刚所说,她不刁蛮不任性,但是要求极高,可以看得出她不是小门小户的出身。”
周浮年用手指无意识的点着凳子:“可以说出身极高…应该比我们周家还要高。”
周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屑冷声:“我们周家多少年的基业,有多少人家能比得上?她要是什么大小姐,会孤身前来?”
周源始终听着,看向周浮年:“有消息了吗?”
知道他问的什么,周浮年摇头:“派去的人还没有消息过来。”
周源沉目思考了一下,想到那个神秘少女,就有一种莫名的敬意。
是昨天父亲那一跪给他的冲击吗。
“你去安排周管家,务必要好好照顾云小姐,不论她有什么要求都一定满足。”
不知道为什么,周源总有一种感觉。
一定要竭尽全力与云渺交好。
万不可和她为敌。
……
是夜,宅子里挂着排排白灯笼。
守夜的周家子孙头上拢着一顶巨大的白色灯笼,火盆烧着黄纸。
静谧的黑夜,一阵冷风吹来,卷起黄纸飘散在空中。
周家子孙感觉到一丝诡异的寒意。
灰烬顺着风飘落在后宅的窗户上。
正在睡觉的云渺睁开眼睛。
月光落在她的眼中,如进寒潭,清凌凌的毫无波动。
她冷漠的看着面前月光洒下的空地上,身穿黑金寿衣的老人在地面上挣扎着。
无数细密的丝线穿透了她身体,黑色的血一滴滴从眼眶里滴落。
黑血。
怨气越来越重。
由恨化厉鬼。
神智皆消,到时候不止她去不了黄河彼岸,怕是现世之人都在劫难逃。
云渺:“你放心,我会替你解决的。”
黑金寿衣老人眼眶的黑血落得更加厉害。
汩汩不停,挣扎着给她磕头。
云渺默念了句静心咒,眼前的幻影消失,房间里又清凌凌的一片。
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下棺时被施了缚魂绳。
永受煎熬,不入轮回。
孙莹到孙家别墅时,正好遇到了走出来的沈先生,沈漾之。
沈漾之穿着宽大的黑袍,戴着帽子,露出一张格外阴森可怖的脸。
那张脸皱皱巴巴,像是被人烧了一遍,硬涂上了泥巴。
孙莹见到沈先生没有表现出什么,甚至朝他淡淡点了点头,沈漾之同样回以点头。
两人错身而过,沈漾之拢了下黑袍,朝着别墅的后山走过去。
“嘻嘻。”
沈漾之宽大的衣袍下钻出来一个诡异的脑袋。
脑袋软趴趴的,从后面搭在沈漾之的肩上,但奇异的是沈漾之背后依旧是平直的,仿佛那个脑袋就只是一个脑袋。
小脑袋长的很白,和沈漾之露出的肤白一样。
他恶毒的笑:“你的计划要被打乱了,嘻嘻。”
“是那个女孩吧,她好像发现你是个坏人了。”
“嘻嘻”
“嘻嘻”
沈漾之不疾不徐的朝着山的方向走,仿佛根本不把他的嘲讽放在心上。
只是他笑的时候呼吸喷洒在他脖颈上。
黏腻的很。
沈漾之拢了下黑袍,露出指骨分明的手指。
抬起,点在小脑袋的额头上。
刚刚还昂扬斗志挑衅沈漾之的小脑袋顿时蔫了吧唧的,它朝下趴了趴,脸上的笑容放大。
显得更加恶毒和诡异。
“你对她感兴趣,我看出来了。”
“但她可没把你放在眼里。”
“嘻嘻”
沈漾之走了许久,走到小脑袋说的口干舌燥,总算走到了山脚。
小脑袋还在尖锐的讽刺:“孙家马上就会扒开老太太的坟墓。”
“你的计划落空了嘻嘻。”
“你承认吧,你对那个女孩感兴趣,你当时竟然看了她超过一分钟。”
“啊,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你要是喜欢她,我就去把她杀了,嘻嘻。”
沈漾之慢条斯理的抬手,抓住它的脑袋,用力一揪。
小脑袋顿时发出来痛苦的哀嚎。
终于清净后,沈漾之缓声道:“聒噪。”
他走近了山体,茂密草丛里有一条缝隙,他走了进去。
……
孙莹到了孙家,将云渺今日所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哥哥嫂嫂。
孙家人初听的时候只觉得荒唐,十分的荒唐,孙家老大甚至动了很大的火气,但是仔细分析云渺的话,越分析越觉得可能,越分析越是冷汗淋漓。
她一个外人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人一旦有了怀疑就会深思,越深思越觉得可能。
让他们接受不了的,是说的活埋二字。
若是当时孙老太太没有死,那老太太在棺材里面醒来应该有多么的绝望。
这一点,孙家人想都不敢想。
周浮年直截了当:“想知道是真是假,打开外祖母的棺材就知道了!”
周浮年从昨晚就莫名的觉得云渺说的话说真的,一想到孙家在不知情亦或者知情的情况下,活埋了外祖母,就浑身不寒而栗!
从佣人口中得知母亲一早去找了云渺,又匆匆来了孙家。
周浮年便猜到了大致的事情。
他匆匆过来,就想知道孙家知不知情。
但孙家为商多年,他这两个舅舅和舅妈,个个都是戴着面具,功力极深。
他看不透。
所以有此一说。
他要看看这孙家究竟能不能再来往。
若是来亲妈都能活埋。
周浮年自然要远离孙家,这样的亲戚,他敬而远之!
孙家听到他说这话,也是心里一震,孙家老二当即拍了桌子,说怎么能开棺,那不是大逆不道吗。
孙家老大却沉着脸深思。
他对自己因为外甥是十分看重的。毕竟周家比孙家高了不止一个门楣,周浮年又是未来周家的当家家主,从小性情稳定,不会冲动行事。
刚刚他这么说,是想看看他们孙家是不是干了这天怒人怨的事情。
如果自己不开,反倒是坐实了。
从今以后,周浮年绝对要和孙家划清界限。
孙家老大一拍桌子:“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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