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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明帝:他反杀清帝一举复明全文+番茄

理振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大明光烈元年、满清顺治四年,二月下旬贵州,贵阳府从四川退出之后,大西军便向贵州方向转进,最终于二月抵达贵阳府,当然,此时部分军队已经进入了云南北部,还有一部分留在四川南部。大堂内的气氛很是凝重,坐在上首的,是四名威势不凡的青壮将领。左右分别各坐着十多个擎刀贯甲的将佐这四人正是张献忠死后,接替他主持西军的四个义子,又被称作“四将军”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当初吴三桂、豪格等率军图谋四川,张献忠在四川西充凤凰山被清军射中,不久就死了。张献忠死后军中大乱,顿时惊溃,伤亡惨重。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四将军在危难中收集残部数千、家口万余人,由顺庆(今南充市)急速南下,一昼夜驰数百里,才保存下部分有生力量。随后又汇集其他剩余的西军...

主角:朱由榔李炎   更新:2025-01-14 13: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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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朱由榔李炎的现代都市小说《亡国明帝:他反杀清帝一举复明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理振”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大明光烈元年、满清顺治四年,二月下旬贵州,贵阳府从四川退出之后,大西军便向贵州方向转进,最终于二月抵达贵阳府,当然,此时部分军队已经进入了云南北部,还有一部分留在四川南部。大堂内的气氛很是凝重,坐在上首的,是四名威势不凡的青壮将领。左右分别各坐着十多个擎刀贯甲的将佐这四人正是张献忠死后,接替他主持西军的四个义子,又被称作“四将军”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当初吴三桂、豪格等率军图谋四川,张献忠在四川西充凤凰山被清军射中,不久就死了。张献忠死后军中大乱,顿时惊溃,伤亡惨重。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四将军在危难中收集残部数千、家口万余人,由顺庆(今南充市)急速南下,一昼夜驰数百里,才保存下部分有生力量。随后又汇集其他剩余的西军...

《亡国明帝:他反杀清帝一举复明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大明光烈元年、满清顺治四年,二月下旬

贵州,贵阳府

从四川退出之后,大西军便向贵州方向转进,最终于二月抵达贵阳府,当然,此时部分军队已经进入了云南北部,还有一部分留在四川南部。

大堂内的气氛很是凝重,坐在上首的,是四名威势不凡的青壮将领。

左右分别各坐着十多个擎刀贯甲的将佐

这四人正是张献忠死后,接替他主持西军的四个义子,又被称作“四将军”

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

当初吴三桂、豪格等率军图谋四川,张献忠在四川西充凤凰山被清军射中,不久就死了。张献忠死后军中大乱,顿时惊溃,伤亡惨重。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四将军在危难中收集残部数千、家口万余人,由顺庆(今南充市)急速南下,一昼夜驰数百里,才保存下部分有生力量。

随后又汇集其他剩余的西军力量一路南下,于贵州安顿下来。

而后此时云南刚好发生吐司作乱,西军便倾力西进,基本拿下了云南北部,勉强成为了一支有所规模的割据势力。

张献忠死后,虽然四人当中名义上的“大哥”孙可望接替了领导位置,可事实上四人在张献忠还在的时候就各有势力、想法,如今张献忠一死,整个大西军未来该何去何从的问题就摆在了大家面前。

清军攻略四川之际,为了北上陕西抗击清军,张献忠决定放弃成都。并“尽杀其妻妾,一子尚幼,亦扑杀之”。 接着,分其兵为四,并命令四位将军,各率兵十余万向陕西进发,结果在西充凤凰山阵亡。

在临死之前,他曾经对孙可望说

“明朝三百年正统,未必遽绝,亦天意也。我死,尔急归明,毋为不义。”

按照他生前的意思,如果自己有所不测,几个义子可以带着剩下的西军残部归附明朝。

但孙可望却有着自己的想法,他并不想继续和清军死磕,而是通过退守川、桂、滇、黔,割据一方,当一个新一代如唐宋时的大理国般的“西南国主”。

而四人当中,年纪最小的李定国却有不同意见,就在几天前,大西军余部领导人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等在贵阳附近的定番开会,讨论今后的战略方针和作战部署。

孙可望在会上主张把部队开往广西,继续与明军周旋,一旦失利,就转入南海。李定国坚决反对,他主张西进云南,建立根据地,联明抗清。李定国说:“当前清军大举进攻,闯王血溅九宫山,老万岁中箭身亡,我们与清军有不共戴天之仇。大敌当前,如果再与明军厮杀,只会使清军渔翁得利。当务之急在于联明抗清,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李定国表示孙可望亡命南海是死路一条,那还不如当场死去,旋即拔出宝剑,准备自刎。众将一见,忙夺下宝剑,一起跪地高呼拥护李定国的建议。孙可望见人心归向李定国,随即同意进兵云南,联明抗清,但两人之间却依旧产生了巨大裂痕。

对于孙可望而言,李定国在大西军中的威望实在令他不安,并且两人的想法和目标也相去甚远,关系变得十分僵硬。

虽然孙可望口头上答应了李定国等人“联明抗清”的说法,但过去了十几天,还是一种观望态度,唯有继续向云南扩张一事获得了大家共识。

就在这双方达成一个微妙平衡之际,一颗巨石却打破了平静的湖面。

大西军还没找上南明朝廷的门,南明朝廷却是先找上门来了......

“你是说,那人自称是光烈天子亲派使者?”

孙可望坐在主位,皱着眉沉声问道

“正是,那人还说自己是什么......中书舍人,好像是皇帝身边的人呢。”

“他有说此行过来是干嘛的吗?”

孙可望接着追问

“他只说是要见四位王爷,说是朝廷愿与西军合作抗清,天子派他与诸位王爷相商大事。”

比起沉默的孙可望,一旁的李定国却是很有兴趣,忍不住出言问

“他可有说这合作一事,朝廷那边是何时做的决定?”

“这倒是没说,不过,小人从他那语气里能听出,这事应该是皇帝亲自过问主张的。”

一直在倾听的刘文秀也表达了意见

“大哥,不如还是先让人上来,听听朝廷怎么说吧?”

孙可望也只得点头


这话虽然还是无法缓解大家心中焦虑,但好歹还是让人放心了一些。

度过半个时辰的煎熬之后,大门打开,在士卒的引导之下,一百多人最终在府院大厅前停下。

而坐在大厅正中间的,正是大明光烈天子朱由榔,也就是朱由榔。

胡璇站在朱由榔座位前,众商户则站立在大厅外,只能隐隐看到这边的明黄色,无不在惶恐之中跪地伏倒,口称万岁。

朱由榔只是远远的说了几句话,表示勉励安抚,便不再出口,毕竟他是皇帝,面对这些普通商人不太可能说太多,否则即使他不觉得什么,吓也能把这些人给吓死了,而且下面人也容易胡乱猜测,弄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胡璇才是此事真正的主角,他走到跪伏着的商户们前,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这次召大家来,想必诸位心中也有疑惑,大家都是佛山镇冶铁一行的大户,在此业经营日深。这几年状况如何,想必不用我多言。”

“我知道,大家听闻朝廷召大家过来,心中有着许多疑虑,但大家不必担心。今日且听本官说完朝廷的意思,后面大家再有不同意见,还可以商量嘛,朝廷并无强求的意思。”

这话出口,却是让众人心中在惊讶惶恐之中更没底了。大明朝的官爷什么时候也会和商人“商量”了?还说不强求?而且还是一名正三品的朝廷六部大员!更别说身后就坐着大明天子表示默认......

别说在大明朝,就算是从秦朝开始的几千年里,这也是没听说过的事吧?

商户们心思复杂,但朱由榔却已经想过很多了。

他之前与胡璇讨论的时候,就议及过这个问题。说到底,佛山铁冶的衰落,除了大形势恶劣的影响之外,明末朝廷的瞎干预、乱摊派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说起这个对商户的“岁办”政策,一开始也是件好事。这就相当于后世的政府订单,能够给这些商户提供一个稳定的市场。

但随着吏治腐化严重,又有封建社会那种歧视工商的风气加持下,“岁办”制度便彻底沦为了朝廷用极少代价乃至一毛不拔的强买强卖、掠夺匠户、商户的财富与劳动成果。

在这种重重压迫情况下,这些民营工商户自然要么破产;要么直接拿着钱买地当地主算了;剩下的也对朝廷保持敌视态度。

所以他和胡璇一直认为,对于这些商户不能采取行政命令式的要求,而应该提出合作态度,让他们明白现在的光烈朝廷不同于以往。

至于朱由榔的出现,则是为了提供一种可靠政治保障,毕竟哪怕你胡璇是正三品大员,也是会有下岗退休的一天的。而天子则就不同了,所谓“口含天宪”,一经承诺,甚至只需要表明一下态度,那就是连后继之君都不能直接反对的国法。

就在商户们面面相觑之际,胡璇也接着开口。


而且天子还承诺,只要不触犯投敌、造反或是触犯底线的行为,朝廷一概不干预光复左军的人事任免。面对明廷如此宽容主动的合作态度与优厚的条件,李定国和刘文秀都安下了心,对联明抗清一事更加期待了。

近一个时辰之后,孙可望才让人带王夫之下去安顿休息,又撤走了其他将佐,只剩下兄弟四人。

“三位贤弟以为如何?”

孙可望先是问道

刘文秀斟酌一二,回答

“大哥,我觉得这朝廷......应该是有诚意的,咱们之前不也已经定下来要联明抗清吗?这正是机会啊。”

孙可望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倒是艾能奇插嘴道

“只是这小年轻说得这般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诓咱们。”

“是啊,这王中书说得也太好了,我担心会不会有变数啊......”

“大家伙也知道,这朝廷的事,本就难有个定数,今天这个首辅上来了说这个,明天那个阁臣上来了说那话。”

孙可望也表示赞同,他倒不是有多抗拒和明廷合作,而是不想绑在明廷和清军的战车上。

他的想法,是想割据滇、黔、川、桂等西南地区,做一个偏安一隅的诸侯。所以按照他的思路,在拥有一定的割据实力后,还是要与清军达成妥协,最后以一种类似朝鲜、越南那样的“藩属国”称霸西南。

至于与明廷的联系嘛,只是为了能够利用南明朝廷的残余影响力来抵挡住清军主力的进攻,从而让西军能够在西南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地积蓄实力,同时消耗清军锋锐而已。

所以,他理想中与明廷的“合作”,应当是一方面不能让明廷跑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另一方面只对明军做一些策应之类的小规模援助,保证他们不会亡得太快,给自己吸引火力而已。

现在王夫之虽然给出了优厚的条件,同时也许诺了西军残部未来的“半独立”性,可这并不是孙可望想要的。因为在这些条件之后,有一个最基本的要求,那就是必须抗清。

而说到底,孙可望并不想和清军死磕,这与他称霸一方的目标是相违背的。

李定国似是有些看出孙可望的犹豫,他出言问道

“那依大哥所见,该当如何,才能保证朝廷不反复呢?”

李定国不同于孙可望,在由各种原因和机缘汇集的农民起义军中,李定国属于那种因为活不下去而造反,而且的确是想做一番大事业,为“苍生黎庶”而“平天下”的,也有着民军将领当中难得的长远目光。

也正因如此,当王夫之说出光烈天子那番“亡国与亡天下”的言论时,李定国就已经被说服。他本来就是抱着联明抗清的想法南下滇黔,如今明廷方面对此这般积极,他没道理不高兴。

孙可望知道,李定国的态度是事情关键,他本是想拖延此时的,可如今明廷使者找上门来,没一个理由,很难说服以李定国为首的“联明派”。

他想了想道

“除非......”

“除非光烈天子亲自出口,向我们承诺。”

“这......不就是一封圣旨的事吗?到时候这朝廷肯定要下一封圣旨的吧?”

孙可望摇头

“我说的不是圣旨,大明朝廷反悔的圣旨多了!”

“我的意思是......必须让天子亲自所有人见证下,向我们承诺。”

李定国闻言疑惑

“现在咱们也走不开啊,不可能不管军队,跑到肇庆去吧?”

孙可望看着他,轻轻道

“我的意思是......让天子来我们这!”


而这一次,清军却是在有着上万明军分布驻守、监视的边界线上,在明军眼皮子底下组织数万大军!而明军这么多天里居然毫无察觉!那这些部队留在那还有什么用?

更不必说,兵法讲十而围之,全州城距离兴安、桂林不过百里距离,城中又有四千守军,只要死守个五六天,来自桂北其它重镇的援军自然赶到,结果呢?三天都不到就全寄了!

还有,桂林、兴安这三天就按兵不动的看着吗?即使就算保不住全州,接到消息时,先派兵增援更近的兴安总是可以办到的吧?结果愣是让兴安被清军围了!

这除了是饭桶,还能是什么?

朱由榔越想越气,恨恨对那小校问道

“全州到底是怎么丢的?你知道详细过程吗?”

那小校倒是有准备的样子,恭敬答道

“末将来广州之前,吕阁老曾告知末将,陛下应该会问及此事,便写了一封奏折让末将带上,奉与陛下。”

随后从身上又拿出一份不厚的折子,交给了朱由榔。

朱由榔立即打开,详细阅读

吕大器毕竟是数朝老臣,执掌兵务多年,对明军的一些情况比较了解,所以从前方传来的消息中,很快就洞察总结出了事情的大体经过。

简单来说,清军这些天的动向明军并非一无所知,光复中军左师总兵赵印选也从前方几名参将那获取了消息,并准备上报朝廷,要求重新调整部署左师几个营的防区任务,并要求补充支援。

但问题就出在此时的广西巡抚曹晔身上,曹晔此人当初是广西省按察副使,因为参与拥立当时还是永明王和桂王的朱由榔,有了“从龙之功”,在前任广西巡抚瞿式耜入阁之后,出任了新的广西巡抚。

但这家伙本就是一条没有脊梁的癞皮狗,他任苍梧道、按察副使时,靖江王朱亨嘉称监国,他服从。后来朱亨嘉的奇葩操作被隆武朝廷给端了,他又马上装孙子。

历史上,他上广西巡抚任不到三个月,顺治四年(永历元年)正月,清两广提督李成栋来攻梧州,清军刚至城郊,曹晔即打着赤膊,叫人抬着棺材、牵着羊出迎,对李成栋说:“晔不知天命,不早事君,使君怀怒,以及下邑,晔之罪也。若……使得自新,君之惠也”。摇尾乞怜,“成栋笑而释之”。

可见卑劣、软弱到何种地步。

此次赵印选对朝廷支援和调整的要求半路就被他截了下来,作为一个极其没原则的人,他这时候却又有原则了,他觉得赵印选这是想抗拒正在广西进行的军制改革,想借机壮大自己。

其实就是朝廷实行军制改革后,各军的指挥权逐渐从督抚手上转移,有些不听作为巡抚的曹晔的话了,所以他想借机敲打一番赵印选,让他像以前一样“乖乖听话”。

可能是因为这些地方将领也习惯了地方督抚的“生杀予夺”,虽然制度已经改了,但也不敢不顾曹晔的意思,即使赵印选几次申辩,曹晔却也置若罔闻。

结果就是这短短几天内,清军就完成了最后部署,发动袭击。

而曹晔这家伙此时正在桂林,听到消息后立刻手足失措,第一反应便是严令桂林明军死守,不许外出支援,以免“因小失大”,怕桂林也丢了。

后来听闻清军已经打到了兴安,也不顾兴安到桂林之间还有好几个足以组织防御、易守难攻的关隘,直接就准备跑路了。

想必现在,怕他人都已经到梧州了。

朱由榔双手紧紧攥着薄薄的奏章,血压急剧飙升、脑门上青筋都露出两条。

他狠狠往桌上一拍,厉声吼道

“朕誓杀此獠祭旗!!!”


大明东阁大学士、吏部左侍郎瞿式耜

他正端坐案桌前皱眉翻阅这几日韶关、湖广、潮惠各方向上报的信息。

湖广巡抚何腾蛟坚持得已经相当勉强;韶关方向孔有德部清军动作频频;福建的李成栋也已逼近潮惠。

黑云压城城欲摧!

不到六十年纪,这位阁臣头发已花白近半。

自崇祯十七年后

北京城破,崇祯殉国;南京城破,弘光被害;泉州失陷,隆武陨难。

短短两年间,大明已经有三名天子身死社稷!

朝廷从山海关一路流散到这岭南之地

就连最后一个朱明遗脉,也已经被吓破了胆,出逃广西......

前宋君臣跳海的崖山离肇庆不过数百里。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啊!

想到这里,瞿式耜不禁悲从中来,浊泪盈眶。

“伯略公!伯略公!”

外面年轻声音传来

“而农何事如此慌乱啊?”

瞿式耜有些疑惑,这人乃是新任翰林院庶吉士,名唤王夫之字而农。

当初弘光帝殉国后,他散尽家财联合地方农民、工人反清,失败后只身逃出投奔肇庆朝廷。与自己颇为相得,但印象中这王夫之都是很是沉稳的一个年轻人。

今日不知怎的,竟如此慌乱。

“伯略公!殿下......殿下他回来了!”

瞿式耜错愕望着闯进来的年轻人

“你说什么?殿下他......回肇庆了?”

“吕公派人先快马回来报信,殿下他明日便到肇庆!”

王夫之缓了缓,将听来人所述在桂王车驾旁发生的事给瞿式耜复述了一遍。

“殿下此举......颇有太祖、成祖气象啊!”

“莫非果有先皇庇佑?”

瞿式耜声音颤抖,双眶泛红。难道,上天终于可怜大明朝了么?

......

隆武二年十月二十三,肇庆

瞿式耜领一众留守臣工出城迎接桂王监国王驾

远处车驾队伍终于在城门处停下

朱由榔也不讲究什么君臣之仪,直接走下马车,大踏步走到接驾众臣跟前

对着花白着头发躬身迎接他的瞿式耜伸手扶起

“瞿卿莫要多礼了,以前是孤年少不省国事,枉负卿一片赤忱丹心。”

随后合手躬身一礼

“望卿恕由榔无知之过!”

瞿式耜见势伏身而跪,含泪涕泣

“臣家父祖三代,世受国恩!为君效死乃人臣本分,怎受殿下如此礼遇啊!”

朱由榔看着这个满面风霜的老臣,心中触动万千。

历史上,清兵南下两广,永历和丁魁楚带着一众臣子慌忙西逃。唯有瞿式耜和学生张同敞留守桂林,掩护永历西逃。

他不仅拒绝家人突围劝说,而且屡次严词回绝定南王孔有德的劝降,“焚书杀使”,等不幸被俘后,又对孔有德破口大骂。

直到孔有德耐心耗尽,留下绝命词

“从容待死与城亡,千古忠臣自主张。三百年来恩泽久,头丝犹带漫天香!”

对着刽子手道“我平生最爱山水佳景,此处颇佳,动手罢!”

言毕慨然赴死

就算为了这般汉人忠骨脊梁,朱由榔怎能不奋力抗清!

于是他双手将那瘦削身体扶起

对身前站立的一众留守臣工朗声言

“诸卿!过去是孤不谙世事,有负社稷,日后驱除鞑虏、克复旧都,还需诸卿相助,望诸卿莫因孤之失德而弃孤。”

“臣等不敢,愿为殿下效死!”

诸臣动容下拜,齐声效忠。

朱由榔又回首喊道

“中书舍人何在?”

“臣在!”

“拟旨,擢原东阁大学士瞿式耜为内阁首辅,加太子少傅,总领国事!”

“臣领旨!”

“殿下!臣,臣......”

纵是瞿式耜仕宦二十余年,又怎受过如此君恩?

朱由榔握住瞿式耜颤抖的手臂,恳切道

“公可愿为孤之武侯乎?”

“臣不敢比之武侯,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瞿卿与孤同乘,你我君相进城再叙!”

一众君臣起车回城,此番交心后,自是气氛融洽。

……

“以瞿卿之见,现今势况该当如何?”

肇庆府衙内,君臣二人开始面议

朱由榔毕竟是个政治小白,对军国大事的见识也就停留在小说水准了。虽然有着穿越者“天眼”,但也变不出千军万马不是?

当然,他有着一个无比重要的金手指,那就是信任!

作为看过《南明史》的穿越者,他或许对一些历史细节一无所知,但起码知道谁是王八蛋,谁是可以依靠的屏障。

这让他能一醒过来就开了丁魁楚,然后跑回肇庆任命瞿式耜!

“臣以为如今清虏南路虽已下赣州,然湖广王师仍在,清虏不敢冒江西有失的风险全军南下的。而另一路佟养甲、李成栋倒应注意。”

朱由榔点了点头,据他所知,历史上确实是李成栋、佟养甲部奇袭广州才导致两广失陷的。

不过他听瞿式耜言语却又问

“那现今朝廷尚还有多少军力?”

既然知道李成栋很大概率要来进犯,他自然得先盘算下家底。

“回殿下,目前朝廷在肇庆周围节制诸部兵马约两万,另韶关处留有四千,广州处留有五千,此为广东兵马;广西梧州处尚有四千,另有可遣土司番兵五千余,余下便是湖广何腾蛟、章旷、堵胤锡所制诸部了”

见瞿式耜似是不太愿意提这湖广兵马的样子,他颇有些好奇。

“卿刚才不是说这湖广官军尚有余力,何不仔细讲讲?”

瞿式耜脸色有些怪异,顿了一会儿才回答

“殿下莫不记得忠贞营?”

朱由榔一下恍然,是了,历史上的瞿式耜等人是不太赞同与农民军联合抗清的。

这所谓忠贞营其实就是李自成农民起义军的残部,主要由李自成的侄儿李过和妻弟高一功领导,当然下面还有一众头领。

这些残部在李自成死后一直与清军且战且逃,后来被在福建登基的隆武帝收编,封李自成遗孀高氏为一品贞义夫人。

不过他也知道,南明朝廷里的这些个文官向来是不待见农民军的。

毕竟崇祯是死于李自成农民军围城时,按道理农民军与明朝有弑君之仇。

这导致南明刚建立时,在南京的弘光君臣居然认真考虑提出过“联虏抗寇”,也就是联合清兵剿灭起义军,这种在后世简直叫卖国的行为。

后来虽然迫于时局不得不接受农民军,但南明君臣依然对农民军极为防备。比如现在节制湖广忠贞营的何腾蛟和章旷。

而这种朝廷和农民军的互相猜忌,也是后来永历政权灭亡的重要原因!

但朱由榔不会,因为他知道历史的结果。

李过,高一功的忠贞营也好;李定国、刘文秀的大西军也罢。事实证明,他们不仅没有再次叛乱或投敌,而且都为反清事业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这正是历史的戏剧之处

当兵败山倒,一批批世受皇恩的文臣武将、书香世家投敌叛变,“水太冷、头皮痒”时

为了民族气节而流干最后一滴血的恰恰是李定国、郑成功这般让文人们嗤之以鼻的流寇海贼!

到了如今,大明官军已经烂透了,卫所军自不用说,早已名存实亡,至于后来的募军,如戚家军、白杆兵等精锐早就死在辽东前线,关宁军已然投敌。剩下大多是些吃空饷的歪瓜裂枣。

朱由榔想要重整明军旗鼓,这些有着不少战斗经验,而且历史证明具有民族气节的农民军就是不错选择!

“如今忠贞营各部尚余多少人马?”

朱由榔期待地问

“李过、高一功处由何腾蛟、章旷辖制,三万余人;马进忠部约两万由堵胤锡辖制。”

听到这里,李艳突然想到,差点忘了这个何腾蛟!

后世历史上,这家伙虽然也对大明忠心耿耿,奈何性格不好,小心眼,军事能力也不怎么样,再加上他和章旷排斥农民军,军心离散,后来大败,直接导致南明退出湖南大部。

得想个办法把他们俩调开!

“何腾蛟现在是湖广总督吧?章旷呢?”

“回殿下,章旷为右佥都御史监军。”

“下旨调何腾蛟回朝任吏部尚书!章旷为户部左侍郎,堵胤锡接任湖广总督。”

“殿下,寇军虽降,仍不可轻信啊!”

“如今大敌当前,先以军务为重,其它日后再谈吧”

见朱由榔如此说,瞿式耜也不再坚持,忠贞营那也尚有堵胤锡在。

湖广那边短时间不会有问题

现在关键就是怎么对付李成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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