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叶深花昭的现代都市小说《重生七零:肥妻本是女娇娥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李宝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火爆新书《重生七零:肥妻本是女娇娥》逻辑发展顺畅,作者是“李宝珠”,主角性格讨喜,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穿越到一个又黑又丑又胖的刁蛮村妇身上怎么办?穿越到正在“强人所难”的时候怎么办?一次中奖,马上当妈,怎么办?......想想原主的记忆,将来的一对双胞胎宝宝真是又可爱又可怜,孩子他爹,也是帅出天际......那她就勉强收了吧!至于黑胖丑,没关系,把被妹妹骗走的金手指抢回来就好了!...
《重生七零:肥妻本是女娇娥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想到那些好吃的,花小玉胃里都酸了。
“你们是什么人啊?”她礼貌地问道两人。
“我们是帮叶深同志送东西的,这是他的聘礼,一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一个收音机,还有一块手表。”男人笑着说道,没有看见花小玉的脸扭曲了一瞬。
她感觉自己可能是病了,浑身都像被泡在醋缸里一样,从里到外都透着酸。
“花强是你大爷爷?”男人问道花小玉。
花小玉突然笑了,笑得特别甜:“是啊,他是我大爷爷,我爷爷是他的亲兄弟,我是花昭最好的姐妹!”
“哦。”男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天色,再不走,就赶不上晚上那趟回省城的班车了,他们明天还有重要的工作。
“先把东西搬到我家去吧,放在院子里虽然不会丢,但是我们这里不时有野猪、狍子、狐狸什么的出没,碰坏了就不好了。”
花小玉笑着对两人道:“等我大爷爷回来了,我们再给他送过来。”
“好吧。”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朝她笑笑说道。
然后一个人推车,一个人扶着车后面的缝纫机箱子。
但是,他们也没有轻信花小玉。
一路上他们打听了5户人家,都证实花小玉说得是实话,两家人确实是亲兄弟的关系。
至于关系好不好,就没有村民多话了。
花强,他们不想得罪。
但是花山,他们不敢得罪!
那可是个狠人,他们不想被花山家的几个彪子打闷棍,也不想夏天被人浇塌了土房子,冬天被人点了柴火垛。
所以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花小玉骗人带着东西去了花山家。
“这花小玉挺不是个东西啊!”
几个女人凑在一起聊天。
“是啊是啊,过去没发现啊。”
“怎么没发现?那是你们傻。”一个女人嗤笑:“你看那花小玉,哪次去花昭家不是嘴上抹油地出来?花昭那个暴脾气,没有点心眼能哄好?”
“咦?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花昭脾气好像不暴啊?还特别爱笑特别和善的样子?”
“哎对对!我就说哪里怪怪的。你们发现没?那花昭好像白了一点,笑起来也不那么讨厌了。”
似乎有些歪了,但是没人在意。
“你天天不出门,你也白!”一个十七八的女孩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说道。
她非常生气,她也很黑,但是过去有花昭比着,没人笑话打趣她,但是从花昭婚礼那天开始,就有人说她其实才是村里最黑的那个人!
气死她了!她也想像花昭那样有个好爷爷,有个好男人,有花不完的钱,有各式各样的聘礼.....
但是,她没有。"
他走到半路发现自己的吊坠不见了,那是奶奶留给他的遗物,他非常珍惜,立刻回去找。
结果就听到了这番话。
原来是有苦衷的。
花爷爷竟然重病,花...姑娘又有恶亲,前途堪忧,所以才.....
而且她最后又反悔了,不想嫁给(祸害...)他了。
倒是有几分善良。
他心里的怨气又消散一些。
那吊坠,就送给她吧!
反正早晚都是她的.....
奶奶当时给他的时候就说过,这是将来给她孙媳妇的见面礼。
叶深转身走了。
花昭出来做饭。
碗柜旁的米缸里还有一些大碴子,米缸旁还堆着2颗蔫吧的白菜和几个快发芽的土豆,这就是现在家里的全部粮食了。
原主的记忆里几乎全是吃....特别是每个月1号那天吃得格外丰盛,花昭就想起来,每个月1号是花强发工资的日子,那天他会去镇上领工资,顺便把一个月的粮食蔬菜都买回来。
爷孙俩其实都是农村人,有口粮,生产队也会分菜,但是每人一年360斤口粮怎么够一个相扑吃?720斤都不够!所以花家爷孙两人住在农村,却过得像个城里人,得买米买菜。
还有5天才到下个月1号,按理这些粮食是绝对不够的,花强每个月的月底都得饿上几天才行。
花昭一边淘米一边感叹,这是多么好的爷爷啊。
现在,让她捡到了~
刷锅、生火、淘米、做饭,这些花昭都会。
虽然这种农村土灶她用得不熟练,但是玩过几次农家乐的她还是会的。掌握火候的理论知识她也都知道,就差多实践几次了。
花强从炕上爬起来,坐在厨房的凳子上看着,看他家小花儿竟然做得有模有样,而且手脚麻利,半天都没喊累,激动地直抹眼泪。
他家小花,终于长大了!
东北农村的格局,东西两个屋,一般就有东西两个灶台,一个烧水做饭,一个专门熬猪食。
这时候几乎家家养猪,花家之前也养,只有今年花强实在干不动了才不养了。
这两个锅花昭之前都收拾干净了,现在也不讲究了,一个熬粥,一个炖菜。土豆炖白菜,再放上几片大肥肉,味道一会儿就出来了,香得花昭肚子直叫,口水都要流出来。
花强也是如此,他也没有做饭天赋,做了十几年饭了,也是勉强吃不死人的状态。
也难为原主了,那么难吃都能吃成相扑。
“爷爷,吃饭了。”花昭给花强盛了满满一大海碗粥,一大海碗菜,自己面前却只有一小碗粥和菜。
花强以为自己坐错方向了,这饭量正好颠倒了。
“花,咱俩换换。”花强去端碗。
“爷爷,你别动,这些就是你的,从今天开始,我要减肥!”花昭道。
“减肥?”花强没听过这个词,周围没人需要减肥,他也不觉得他孙女需要减肥,胖是胖了点,但是有什么关系,不就是费点布料、费点粮食嘛,周围人都要羡慕死他孙女了。
“爷爷,你不觉得我这样很丑吗?”花昭问道。
花强筷子一拍,眼睛一瞪:“谁说你丑了?我去找他!”
花昭叹气,她这样的都不丑,那什么叫丑?真是溺爱啊。
“叶深说...太胖了生不出孩子。”她说道。
花强吹胡子瞪眼,却说不出话来。
“这,这...他嫌弃你了?”花强问。
花昭又叹气,这样的为什么不嫌弃?他又不瞎!
“还行吧,他都说要娶我了,嫌弃也得受着,就是我真得减肥了,不然真生不出孩子就不好了。”她都不知道原主是怎么凭着这幅身材生出双胞胎的,那可能也是个医学奇迹。
但是她的记忆里,那对双胞胎生出来却是又瘦又小,而且体质不好,三天两头生病。
有时候妈妈吃得多,不代表孩子吃得多。
就是为了这俩孩子将来有个好身体,她都得减肥,哪怕是在孕期。
“对对,孩子是大事,你将来啊,多生几个孩子,老了也有人养。”花强连连点头。
他基本没反对过花昭什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爷孙俩终于低头吃饭,饭菜一入口,花强眼睛就亮了:“我家小花真厉害!第一次做饭就这么好吃!爷爷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谢谢夸奖。”花昭以为他是在开玩笑,记忆里经常有花强讲述“当年”的画面,花强吃过苦、受过罪,也享过几年福,给大人物当警卫员的时候,京城的大饭店也都吃过。
人家那手艺肯定比她好。
但是饭菜一入口,花昭自己也惊了,她也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她别说京城的大饭店了,世界级的大饭店她都吃过好几家!从没有哪道菜能让她这么惊艳!
她感觉她吃得不是土豆白菜,而是土豆精,白菜精。只有成精了才能这么好吃吧?
“怎么回事?”花昭盯着碗里的菜。
真的只是普通的土豆白菜而已,卖相也不怎么样,她刚才其实也没什么技术,就随便翻炒几下添水炖了,唯一的调料就是盐。
应该也不是原材料的关系,不然花强不会这么惊讶。
花昭眼睛闪闪亮,她点亮了厨艺技能?或者是,吊坠的关系?
一会儿试验一下,现在还是吃饭要紧!
吊坠让她胸口不憋得慌了,但是其他感觉还在,比如说饿,比如说疼,她饿得胃都疼了。
结果一小碗饭菜下肚,花昭又盯着碗发呆。
原主的饭量都是按盆算的,一次吃一盆,这么一小碗,急眼了原主一口就能吃下去。
按理她吃下去还是会饿,但是现在她却浑身舒坦暖洋洋,感觉四肢有使不完的力气。
她激动的都要坐不住,她做出来的饭菜还带特殊功效的?
对面,花强已经把两海碗的饭菜都吃了。
“舒服,好久没这么舒服过了...”花强摸着肚子不自觉感叹。这舒服的感觉几乎让他热泪盈眶。
花昭想起他的病,眼睛也红了。
花强是胃病,恶性的,大夫都没办法了,让他回家想干啥干啥了。
花昭觉得他这病都是惯孙女惯出来的。
得,原主欠的债,她来还吧。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能力。
花昭麻利地收拾碗筷,然后继续洗衣服。
衣服洗完,她就出去了。
本来想跟花强打个招呼的,结果发现花强已经在炕上睡得直打呼噜了。
这太难得了。
花昭知道,因为这病,花强几乎疼得一宿一宿睡不着,一整天零零散散算下来,也睡不了2个钟头,熬得油尽灯枯般。
花昭轻轻给他盖上被子,转身出去了。
她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就往后山去了。结果刚一入山,她就感觉到了异样。
当天回去,基本学会的几个村妇就回去把豆子泡上了。
但是第二天,她们依然抽空来帮花昭干活。
这么多筐啊,她一个人干,怪可怜的。
而且花昭说话好听,不光声音好听,态度也好,一点不凶,也没有尖酸刻薄,关键是不唠虎嗑...她们发现自己竟然挺喜欢跟花昭唠嗑的,所以收了工,吃完饭,不自觉地就来她家了。
其实每天浇水的活花昭早干完了,不,实际上她什么也没干。
真浇水,浇750筐,浇好几遍,那她一天什么也不用干了,就在这屋里别出去了。
她其实一筐只浇一次水,剩下全靠能量维持着,这个活就轻松了,只要她在屋里一走一过就可以了,甚至不用在屋里,在院子里都行。
但是有人来帮忙,花昭也非常欢迎,她也迫切地需要跟村里人打好关系,给她的宝宝们创造和谐的生存环境。
5天时间,花昭终于交下了第一波朋友,5个大婶,3个大嫂。
这天,也是她们豆芽出盆的时间。
这些人是想先拿一斤豆子生一盆试试的,自己家吃,可吃不了一筐。
结果都非常成功!
一盆爆盆的豆芽,水灵灵白胖胖,还有一股特有的清香,看着就让人大有食欲。
生吃一根尝尝,跟花昭生得豆芽一模一样!
当然一样了,花昭这几天进山的时候,都会路过这几家人家,偷偷的照顾一下她们的豆芽。
这是她刚想到的办法。
不能让她们不成功,不然肯定是她藏私了!
凭什么一样的方法,她成了,她们却不成?而且是天差地别的失败?
肯定是她藏着秘诀没教!
所以她得辛苦点,以后谁家生了豆芽,她心情好,就“照顾”一下,心情不好,就不管,这就可以了。
这样子,就赖不到她方法不对了,肯定是她们自己哪里没做好!温度、湿度、光照、水量啥啥啥的没控制好。
几个人成功了,村里顿时掀起了一股豆芽热,家家户户生豆芽。
第二波豆芽出来,就有成的有不成的了。
花昭听说的,谁家家风不错,人品不错,就成了,谁家缺德带冒烟,肯定就不成。
整个靠山屯,就花山家连带着几个儿子家,没成功。生出来的豆芽又细又小,苦了吧唧。
花昭也是这次实验才发现,她不但可以跟植物交换能量,互利互惠,她还可以单纯地吸收能量,却不回馈给它们!
这些豆芽就是被她吸收了能量,发育不良了。
哇.....花昭当时都惊呆了,她这是变成人形除草剂了?~
......
经过十多天的运输,花昭的牛肉酱,终于千里迢迢,到达了目的地。
“叶营!你的包裹!”小兵在门口喊道。
整个走廊里都静了,叶深也惊讶地抬头,他有包裹?谁会给他寄包裹?家里人可没有这个习惯。
“什么东西?”叶深问道。
小兵咽了口口水说道:“好吃的!”
他没吃过牛肉酱,不知道这个东西具体叫什么,但是他知道这是他从没吃过的美味!
到了他们这的包裹信件,都有专门的部门检查,检查的时候他在场,闻到了,也尝到了。
这东西虽然看着像吃的,但是谁知道有没有毒啊!他们得试验!动物吃过了没事,他们顺便再尝尝...
听说是吃的,叶深更奇怪,他的那些家人,可没有一个是会给他寄食物的体贴人。
“谁邮的?”他问道。
“你媳妇!”小兵喊道。
这句话,把走廊里其他房间里的人都喊出来了。
“叶深,你有媳妇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们怎么不知道!”
两个声音控诉道。
说好的大家都是光棍!谁也别笑话谁呢!什么时候叶深就不是了?
唯一一个没说话的青年,皱眉深深看着叶深。他选择了贺家,还是马家?他们陈家到底是晚了一步,没有收拢到叶深。
叶深愣了3秒,才反应过来。
他倒不是忘了自己有媳妇了,他是没想到她会给他寄东西,还是吃的。
她那么胖,对吃得很看重吧.....
“叶营!请查收!”小兵把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叶深的桌子上,人却没有离开,而是眼巴巴地看着叶深。
其他三个“营”也没走,反而围了过来。
“老规矩啊,见面分一半!”黑壮魁梧的赵勇说道。
旁边跟他一比显得白净瘦小斯斯文文的庄元武微笑着点头。
陈风最后走进来,看着已经被拆开的包裹。4个铁罐奶粉桶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是歪歪扭扭奇丑无比的三个字“叶深收”。
陈风的眉头一跳,贺兰兰或者马建国的字这么丑吗?
叶深眼皮也是一跳,眼睛却亮了,还行,虽然丑了点,但是竟然会写字!还能写成信?这已经大大超出他的预期了.....
他以为花昭大字不识一个,顶多勉强会写自己的名字。
“快快快!打开看看!什么东西这么香?”赵勇催促道。
四个奶粉罐子都被拆开检查过,再盖上就不严了,香味已经透了出来。
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什么东西啊?光闻味道就这么香?
叶深也非常好奇,伸手打开一个盖子,浓郁的香气一下子散发出来,立刻征服了所有人。
“啊!这个分我!”赵勇伸手就抢走了一个罐子,转身就跑。
黑壮的身材竟然出奇的灵活。
但是白净瘦小的庄元武最擅长的就是速度,出手比他慢,出门却比他快,早就抱着一个罐子没影了。
陈风盯着剩下的两个罐子。
他向来看不上这种“分一半”的规矩,他倒是不介意把自己家邮来的东西分给别人,但是他看不上别人家的那点土特产。
他什么东西没吃过?
他从来没主动要过谁的东西,更何况是叶深的!但是这次,他非常非常想伸手。
叶深的两只手已经按在了罐子上。
“老规矩,分一半,我的一半已经分出去了,你想要,去找他们吧。”
陈风转身就走,动作飞快。
叶深转头,看向小兵。
小兵也一溜烟地跑了。去其他三个营手里抢东西,总比从叶营手里抢东西容易得多!
人都走了,叶深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另一个盖子,一股更加浓郁的,带着他最喜欢的辣椒味的肉香飘了出来。
他不自觉地笑了出来,生平第一次收到了自己喜欢的礼物。
头有些晕,不止头,连身体都是晕的,飘飘忽忽,酥酥麻麻。
唔,可能是睡前感冒药的副作用,每次都是这样,让人有种如置云端的晕眩。
但是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她怎么坐起来了?
这很不对!
花昭大惊,伸手一摸,触手却是一片坚实滚烫的胸膛。
急促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地砸在她的手心上,砸得她更晕了。
花昭更惊,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眼前却是一片漆黑,只有淡淡的月光,从身后的窗户里照进来,让她模糊地看清眼前的景象。
屋子很小,地上是两个老旧的卖破烂都没人要的木桌木柜,木桌的上方,斜挂着一面大镜子。
镜子里,
花昭低头,男人的五官隐在黑暗里,看不真切,只能看到棱角分明的轮廓。
就凭这轮廓,她就敢断定这是个007级别的大帅哥!
什么情况?!
一定是在做梦!
对,就是这样!
花昭脸有些红,她这是憋了30年终于把自己憋疯了?一下在梦里全都爆发了?
哈哈!既然是做梦,那就继续吧!
......手下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似乎随时可以跳出胸膛,落在她的手心里。
007发出一声闷哼,嘶哑道:“
连声音都是她喜欢的磁性沙哑,低沉浑厚!
好喜欢这个梦~
007猛地吸了口凉气。
花昭也有些惊讶,她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甜甜软软,娇娇弱弱的,像是萝莉音,却又带着一股纯天然的诱惑。
听声音,她就像一只,未成年的狐狸精......
那微翘的尾音,像一个小爪子,挠/在别人心上。她自己都被挠/得浑身一麻,就不要说男人了。
但是这话根本不是她想说的啊!这么麻人的话,她可说不出来!
...不过,做梦嘛,反正没人听见,算了算了~~
007挣扎起来。
花昭下意识地两手一按,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腕,让他不能动弹分毫。
咦?梦里她还是个大力士?
算了算了,这不重要,
.....最后终于累倒。
但是007竟然还不满意,两条坚实有力的胳膊一揽,两人就换了姿势。
......
窗外有鸡鸣响起,花昭被惊醒。
睁开眼的一瞬间,大脑似乎被一道白光穿透,无数画面在她脑海里翻腾,剧烈的疼痛过后,她知道了现在的处境,她穿越了。
穿越到了76年,一个跟她同名同姓的村姑身上。
脑海里刚刚划过了村姑短暂的一生,她是被自己蠢死的。
村姑自小丧父失母,跟爷爷相依为命。
因为爷爷的溺爱,或者她本身性格如此,从小奸懒馋滑、野蛮霸道,再加上又黑又胖,几乎被全村人讨厌,18岁了没有一个人来提亲。
这天,爷爷当年的老战友派孙子来看他,年轻人长得又高又帅,一下子就入了爷孙的眼。
然后老头灌酒,村姑上手,把年轻人强了......
事后,年轻人倒是二话不说,娶了村姑。但是当天人就走了,以后也只见每个月的生活费,再也不见人。
10个月之后,村姑生下一对双胞胎。
爷爷也在这时撒手人寰。
村姑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要忙地里要忙家里,性格更加暴躁了,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看自己漂亮苗条的堂妹花小玉。
一天,她就找茬跟花小玉打了一架,结果自己不小心脚滑,滚到山下,摔死了。
“哎!”
花昭叹口气,这世上怎么真的有穿越这种事呢?为什么会发生在她身上呢?为什么穿过来的身体又这么糟糕呢?
为什么穿越的时间点不能再提前哪怕一天呢!
春梦确实美,但是变成现实,就很可怕了。
她强了一个男人......换位思考,他杀人的心都有了吧?
花昭躺在被窝里,浑身僵直,装死!
她不敢转动自己如山的身体,如大饼一般的脸,面对受害者。
而且这个饼,还是黑面的...
老天爷啊!快来道雷劈死她吧!
“花啊,小花,快起来,你三婶子来了!”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接着是几声咳嗽和大声说话。
花强热乎地招呼赵媒婆进屋。
赵媒婆动作却很慢。
就花强这个熊孙女,嫁给谁家就是祸害谁家!她可不想被人砸窗户!
但是她和花强是拐着弯的亲戚,已经拒绝过很多次了,这次花强的态度又格外卑微。面对一个光荣老兵,她再不给面子就过分了,所以答应来走这一遭。
当然过来应付一下就算了,到时候给花昭介绍几个老鳏夫老残疾,花强肯定不同意,这事就过去了。
屋里的花昭却是浑身一个激灵坐起来。
她刚刚接收了原主的记忆,知道这根本就是一场“抓奸在床”的好戏。
爷孙俩怕叶深不娶她,特意让这件事被人撞见!到时候他要是不认账,有人证在,他们就去部队告他!
花昭攥紧被子,不能让这件事发生!那样太难看了!已经把人强了....不能再践踏他的尊严了。
“哪个三婶子?是那个说我一辈子都嫁不出去、绝不踏进咱家大门的三婶子吗?”花昭尖声大喊:“让她滚!我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用她给我介绍对象!”
花昭声音很萌,但是也掩盖不了内容的气人。
赵媒婆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扭头就走。
花强愣在当场,昨天晚上商量的可不是这样的啊?
透过脏脏的玻璃,看到院子里只有爷爷一个人,花昭松口气。
后背一阵冷风吹过,花昭猛然想起自己还光着!
她也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紧紧地黏在她的背上,似乎将她洞穿。
第二天一早,花昭起来就忙活她那些豆芽。
都已经长出长长细细的芽孢了,赶紧换水装筐。
花强看第一步竟然这么轻松地就成功了,突然对后面期待起来,赶紧出去编筐去了。
而花昭却开始了例行进山,再掏点松鼠窝什么的,或者捡点柴火。
原主过去太懒了,家里的柴火都是花强一个人捡得,他今年身体又不好,捡的就少,烧到现在就有些不够用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进行能量交换,洗涤一下她这身肥肉。
不过这次她没去温泉边,因为她发现又有几个孩子背筐向那边去了。
她昨天拿回的板栗,还是在这只有30来户人家的靠山屯传开了,就有没事干的孩子们出发了。
她也不在意,今天就在自家山后转转好了。
这片山包不高,里面都是些杂树,树龄也不大。最大的贡献就是春夏秋的蘑菇、四季的柴火,偶尔还能摘到点木耳、榛子,想要其他山货,得再往山里去才行。
而青黄不接的时候,什么收获都没有,不过她也不在意,没有收获,可以制造收获!
花昭又找了个灌木多的地方钻进去,挖坑,埋种子。
这次她种得是辣椒种子。
一个回合结束,红彤彤的小辣椒挂满了枝头。
花昭却没有立刻采摘,她凝神盯着这些果实,试着跟它们沟通:“说,你们谁,最不辣?”
......
她是个无辣不欢的,过去没有辣椒简直活不了,但是吃多了脸上会起痘,还会拉肚子,痛苦又纠结。
现在好了,她要自己动手,优化出又香又不辣的辣椒来。
她只喜欢辣椒那种特殊的香味,却并不喜欢那种辣得嘴疼肚子疼的感觉。
红彤彤的果实微颤,有信息传回来,但是微弱又混乱。
花昭分析了半天,确定了一颗果子,摘下尝了尝,还是很辣。
但是她依然把这颗果实里的种子挑出一个,种了下去。
又一个能量交换结束,成熟的果实挂满枝头。
“说,你们谁,最不辣。”
......
二十个回合结束。
花昭摘下一颗辣椒。
她每次暂停的状态,都是辣椒自然成熟且已经风干的状态。
又香又脆,满嘴椒香,就像天然的辣椒酥。而且只有清香,没有嘴疼。
“完美~”这才是她想要的结果。
花昭立刻把这一颗辣椒都收获了,得到了半斤种子。
这些是要种到家里园子里的,这样以后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拿出来了。
收获完这颗,她又种下了另一颗辣椒种子。
刚才,她也同样问了另一个问题:谁最辣?
20轮自然优化似乎还不够,她又加了30轮。
最后50轮一代代的优化结果,她得到了她想要的,辣椒武器。
好家伙,远远地就呛得她连连咳嗽,她捂住口鼻捏碎一颗果实,手立刻疼了,而且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然后一股清凉的能量流到手指,红肿消失了。
“哈哈!”花昭开心地把这些果实都摘了,用布包着,搓成粉末。
“是不是太狠了?”她一边咳嗽一边自语,用这玩意兑出来的辣椒水,能让人失明吧?
算了算了,反正都做出来了,总不能扔了,那她不是白忙活了?
快到中午,花昭背着一筐柴火回家了。
结果一进院门就看见了一个让她意外的人。
“你怎么又来了?”花昭抢过他手里的锄头,皱眉问道。
王志勇看着她,一脸嫌弃地退了几步。
花昭身上又臭了。
“我看你家园子还没种东西,就帮你种种。”他扭头不看花昭,说道。
“又一个想占我家便宜的,这里不欢迎你,快走。”花昭撵人。
王志勇顿时生气了,没见过这么不识好歹的人!自己是个天仙也就算了,都丑得惊天地泣鬼神了,还这么傲气?有病吧?
都是她爷给她惯得!自己啥B样没数了!等她进了他家门,他一定好好教她识识数!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你干活。”王志勇不走,想教她识数,也得先把她忽悠进门再说。
花昭上下扫视着他,猜到他的心思。
“你就不要想好事了,我爷每个月的工资都不够我一个人吃的,不管我未来的男人是谁,也都一分别想花到!”她说道。
王志勇却不为所动,甚至低头撇了撇嘴,那是她没进门呢,进了他家门,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把吃了的东西吐出来!
花昭又看了出来。
得,这还是个一根筋说不通的。
“滚滚滚滚滚!”对于死缠烂打的男人,她没有半点好心情。
花昭拎起锄头就朝他脚底下挥去,一下一个坑,一下一个坑,飞起来的泥土砸得王志勇脚背生疼。
他吓了一跳,不自觉被她撵出了院子。
“我花昭非常有自知之明,像你这种克死老婆的绝世好男人,我消受不起!你以后别登我家门,不然,腿打折!”花昭挥舞着锄头,一下就把手臂粗的木门砸了个稀巴烂。
这木头有年头了,而且歪歪扭扭不好看了,花昭今天正好捡了新木头,打算把它换了。
现在正好废物利用一下。
飞起的木屑砸在王志勇脸上,顿时划出一道血痕。
他抹了一把脸,阴沉沉地盯了花昭半晌,转身走了。
花强走过来,站在花昭旁边,看着他的背影,脸色也不好看:“这是个小人,以后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花昭却是摇头,平静道:“现在是我们有他想要的,他想方设法也要来得罪我们,不是我们能避开的。
“所以想逃,根本没门!那也就不需要逃避了,要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么主动出击,灭了他。
“总之就一句话,干就完了!”
花强浑浊的眼里顿时迸出一团精光,他看着花昭,第一次觉得这孙女像他,血脉里也有他的狠劲!
而且不光狠,还精明冷静,还有识人之能,这简直让他热泪盈眶。
他就是现在死了,她就是嫁不了叶深,他也能放心了。
花昭却没那么多感慨,她赶紧拎着锄头把自己家的小院子都种上了。
省得一个两个的,都来惦记。
忙碌的两人并不知道,村外正有人专门为他们而来。
花昭开心地带着15块钱和花强离开了,去了旁边的供销社。
家里需要的东西太多了!首先就是布料。
叶深送来的彩礼里有6床被褥,还有几块布料,但是那些料子都太好了,花昭舍不得用。
那块金花红布,就够她这相扑身材做个马甲!
而她本身,只有两件勉强穿得出去的衣服,其中一件因为几次进山,已经刮得都要成乞丐装了。
所以,她现在急需结实的布料做衣服。
还有那些被褥,都特别新,弄脏了可惜,也不方便拆洗,她还需要床单被罩。
还需要棉花和柔软的棉布,她得开始给宝宝们准备东西了!
被子、衣服、鞋子、帽子,什么都得是双份,想想就激动!
花昭双眼放光地一阵扫荡,15块钱眨眼就没了,就连花强刚刚到手的工资,50块钱,也没了。
花强的笑有些勉强。
他家小花儿花钱的速度好像更厉害了....但是这次不是买吃得而是买穿的,倒是让他意外。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小花儿是大姑娘了,有自己的男人了,打扮打扮也是应该的。
就是...花强瞄了一眼走在自己前面背着一个满满的柳筐,走得脚下生风的背影,想象不出她打扮得“花枝招展”,会是什么样子。
他其实不瞎....也知道别人不瞎。
......
两人大包小包地到了火车站等下一班回家的车,却不知道上一班车上,有人已经到了他们家门外。
“有人在吗?”两个男人站在花强家门外喊道。
结果半天没人应。
“你们找谁?”花小玉突然在两人身后弱弱地问道。
但是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男人身后的一辆自行车,和一台没见过的奇怪的桌子,还有桌子上放着的一个大盒子。
“老乡,花强家没人吗?他出去了?”一个男人回头,看着花小玉礼貌地问道。
花小玉眼神闪了闪,羞涩地说道:“你们找我大爷爷啊,他没在家,一大清早就带着花昭去镇上买吃得去了,估计天黑才能回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两人去哪了,只是她今天想跟花昭“和好”,结果就发现两人根本没在家,大半天了,也没见回来,估计真的是去镇上买好吃的去了。
想到那些好吃的,花小玉胃里都酸了。
“你们是什么人啊?”她礼貌地问道两人。
“我们是帮叶深同志送东西的,这是他的聘礼,一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一个收音机,还有一块手表。”男人笑着说道,没有看见花小玉的脸扭曲了一瞬。
她感觉自己可能是病了,浑身都像被泡在醋缸里一样,从里到外都透着酸。
“花强是你大爷爷?”男人问道花小玉。
花小玉突然笑了,笑得特别甜:“是啊,他是我大爷爷,我爷爷是他的亲兄弟,我是花昭最好的姐妹!”
“哦。”男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天色,再不走,就赶不上晚上那趟回省城的班车了,他们明天还有重要的工作。
“先把东西搬到我家去吧,放在院子里虽然不会丢,但是我们这里不时有野猪、狍子、狐狸什么的出没,碰坏了就不好了。”
花小玉笑着对两人道:“等我大爷爷回来了,我们再给他送过来。”
“好吧。”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朝她笑笑说道。
然后一个人推车,一个人扶着车后面的缝纫机箱子。
但是,他们也没有轻信花小玉。
一路上他们打听了5户人家,都证实花小玉说得是实话,两家人确实是亲兄弟的关系。
至于关系好不好,就没有村民多话了。
花强,他们不想得罪。
但是花山,他们不敢得罪!
那可是个狠人,他们不想被花山家的几个彪子打闷棍,也不想夏天被人浇塌了土房子,冬天被人点了柴火垛。
所以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花小玉骗人带着东西去了花山家。
“这花小玉挺不是个东西啊!”
几个女人凑在一起聊天。
“是啊是啊,过去没发现啊。”
“怎么没发现?那是你们傻。”一个女人嗤笑:“你看那花小玉,哪次去花昭家不是嘴上抹油地出来?花昭那个暴脾气,没有点心眼能哄好?”
“咦?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花昭脾气好像不暴啊?还特别爱笑特别和善的样子?”
“哎对对!我就说哪里怪怪的。你们发现没?那花昭好像白了一点,笑起来也不那么讨厌了。”
似乎有些歪了,但是没人在意。
“你天天不出门,你也白!”一个十七八的女孩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说道。
她非常生气,她也很黑,但是过去有花昭比着,没人笑话打趣她,但是从花昭婚礼那天开始,就有人说她其实才是村里最黑的那个人!
气死她了!她也想像花昭那样有个好爷爷,有个好男人,有花不完的钱,有各式各样的聘礼.....
但是,她没有。
好气啊!
花昭似乎又以另一种身份,成了全村人,不,这次是成了全村年轻姑娘媳妇讨厌的对象。
......
花小玉带人回了家。
正是午休吃饭的时间,花山家人都在。
“爷爷!这是两位省城来的同志,来给我小花姐姐送聘礼!”花小玉进门就喊:“但是我小花姐去镇上了,得天黑才能回来,就先把东西放我们这吧。”
“哎,好的好的!”根本不用演练,大牛媳妇就自然地配合上了:“放这你们就放心吧,保证坏不了!”
这么好的东西,他们怎么舍得弄坏呢!
花山家其他人反应过来,都很上道,要么什么都不说,要说就是一顿奉承,把两个男人拍得舒舒服服,然后送走了。
“干得不错。”花山第一次夸道花小玉。
花小玉愣在当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被爷爷夸了?这是她长这么大,爷爷第一次夸她!
这甚至是今年爷爷第一次正式跟她说话!
她激动地脸都红了。
花山更满意。
“爸,这东西,我们什么时候还回去?”花三牛的媳妇姜芹摸着缝纫机问道。
自行车她虽然也喜欢,也需要,但是她知道自己根本挣不过小叔子。
那得个缝纫机也很不错!虽然她一年到头也没有多少针线活,能用到缝纫机。
但是不用和没得用是两个概念!
有了这缝纫机,她就是这十里八村,最被人羡慕的女人!
“还什么还?进了我家门的东西,就是我的了。”花山答得坦荡又无耻:“什么时候用坏了,什么时候还回去。”
“姑父!我需要棉花!大量的棉花!还有皮草!羊皮褥子,貂皮大衣,我都要!”
秦向东一愣:“你没军需了?没有你找上面要啊,你现在属于特殊队伍,又不在我这了,我管不了啊。
“还有,貂皮大衣?”他语气严厉起来:“你自己穿?学会奢侈了啊你小子...”
“给我媳妇穿!她怀孕了!”
秦向东一下子没了声音。
“你知道的,东北的冬天,那么冷,我怕冻到她和孩子。”叶深说道。
“啊,那是,那是,不能冻到我侄媳妇和小侄孙!”秦向东反应过来,大笑起来:“你小子行啊!...挺准啊!”
叶深脸色有些暗红,一次不准,五六次总能准了。
“咳,那个什么,貂皮大衣,最好定做,要200多斤的女人能穿的...”叶深轻声说道。
“什么?”秦向东怀疑电话不好,自己听错了:“200多斤?...哦哦!”孕妇要生的时候肚子那么大,可不是得往大了做嘛!做小了盖不住肚子。
“行!我知道了!”秦向东说道。
“还有大人的被褥棉衣,小孩儿的被褥棉衣,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做....姑父,你找人做好了邮寄过去吧。孩子大概会生在1月中旬,三九天,做厚点。”
“还有,跟我姑姑说,请她把怀孕生产期间的所有注意事项都详细写下来,邮给她,她还小,又没有母亲教导,什么都不懂,请姑姑多费心了。”
“还有吃的,她会做饭!厨艺非常好!...还喜欢吃,现在怀孕了,喜欢吃的更多了吧....我想要各种好吃的,肉、水果.....目前就这些了。”
“行行行!知道啦!”秦向东第一次觉得,叶深挺墨迹。
没想到平时那么冷情的一个人,一提起老婆孩子来,就像变了一个样,过去真没看出来!
他以为他得像叶家那些老爷们一样,家里家外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呢!
“我现在在这里不方便,姑父,先麻烦你和我姑姑了!等我这边的任务结束了,剩下的就交给我!”
“行行行!”秦向东大笑道:“你就放心吧,你媳妇你孩子,我和你姑姑肯定给你照顾好!你小子这次对抗赛,赢得漂亮就行了!”
叶深眉眼一厉,看来这次的比赛,他必须得第一了,拿到第一,他就会再升一级,就可以让家属随军了。
这样他将来也能天天见到孩子,孩子心里也不会委屈。
不会像他小时候,总是站在门口望着外面,想象着爸爸妈妈会突然出现。
他不会让他的孩子再受他受过的苦。
“谢谢姑父,谢谢姑姑。”叶深说道。
他姑姑是名很厉害的妇产科医生,把花昭交给她,他确实放心。
所以说,他必须努力!争取让花昭去京城,他姑姑的医院里生产,这样他才放心。
挂了电话,叶深就开始回信。
他先把信又看了一遍,这次目光停留在前面那句:如果是男孩,肯定长得像他,非常非常非常好看。
他的嘴角不自觉弯起来,这么多非常啊,看来她很喜欢....
......
靠山屯这几天的气氛有些怪,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话说不了两句,就会扯到花昭身上。
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怪异中透着激动。
然而他们谈论的并不是花昭怀孕的消息,花昭怀孕,关他们什么事?孩子又不是他们的!
他们在说豆芽的事。
供销社卖过200斤豆芽,这下可卖坏了,之后天天有人来问,天天问。普通老百姓来问就算了,关键是有些部门也来问。
一听说没有,就怪他们办事不力!
怨啊!
他们都已经加价到3毛钱一斤了,人就还是不卖,他们有什么办法!
最后供销社的领导找到了王猛。
王猛偷偷摸摸,亲自来找花昭了。
花昭现在连1天1筐的豆芽都不卖了,他也一根都吃不到了啊!同样馋急眼了~
当然他主要是想来看看花强。
“我怀孕了,不能干重活了。”花昭坐在炕上裁剪着新生儿的小衣服。
她已经做了一堆了,可恨布料选择太少,做不了太多的花样。
“哎呦我的天!这可真是大好事!”王猛惊喜地看着花强说道。
花强美滋滋地坐在炕头,眉眼都是笑,嘴都合不上。
真没想到,他竟然要有重孙了!
而且现在的身体,他觉得自己努努力,都能看到重孙出生!
“那行吧,那咱就不干活了!”王猛一拍大腿道,不吃就不吃了吧,可不能累坏花昭。
那生豆芽真是个体力活,看看这一个来月,都把他大侄女累瘦多少斤了!
花昭抬头看了他一眼,再想想马大婶她们这几天跟她说得那些话,对他说道:“要吃豆芽,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意思?”王猛立刻问道。
其实他也不是非得吃这豆芽,他能管住自己的嘴,但是他娘不行,他娘自从吃了这豆芽之后,就好上这一口了,现在吃不到,天天都使性子不吃饭了!
“爷,你去叫赵队长来咱家,我一块说。”花昭说道。
“行。”花强也不问她要说什么,抬腿就走了。
不一会儿,赵良材就来了。
花昭给他和王猛做了引荐。
赵良材一头雾水,突然来让他见这么大的人物,干什么?
王猛算是县里的大领导了,跟他一个生产队的小队长中间差着好几级,他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人物。
花昭对王猛道:“我已经教会全村人生豆芽了,我不生,别人可以生,我不卖,他们愿意卖。”
王猛却是问道:“他们生出来的豆芽,跟你一样好吗?”
谁还没吃过豆芽?从小吃到大啊!但是只有花昭生得豆芽,才有让人念念不忘的魔力。
别人生的,他看不上。
“10次有七八次,跟我生得差不多吧。”花昭又对花强道:“爷,你去我马大婶和刘大嫂家,让她俩带着豆芽来咱家。”
“行。”花强又去了。
不一会儿,两个女人各带着一盆豆芽来了。
花昭让王猛尝了尝。
王猛顿时满意地点头,就是这个味!
“赵大叔,我们村能不能申请办个豆芽厂?以后生的豆芽就卖到县里的供销社,这样大家都能有点零花钱。”花昭直接揭开谜底。
赵良材眼睛一亮,激动的脸都红了:“行啊行啊,肯定...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他转头看向王猛。
王猛肯定地点点头:“绝对没问题!”
现在的生产队,是允许自己开厂的,饼干厂、奶粉厂、养牛厂、粉条厂什么的,只要生产队有能力,你就可以开。
过去他们小小的靠山屯,根本没有这个能力。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花昭却是发现,马大婶和刘大嫂的表情,并不是那么开心。
她们前几天可是直接问她县里的豆芽行情怎么样,多少钱一斤,好不好卖,她们想偷偷去黑市卖了,补贴点家用。
村里人对“黑市”其实都熟,每年夏秋,他们都会去几次县里,卖点山货。
而所谓的黑市,就是往进城的路口一站,想买东西的城里人天亮之前就会等在那里,买了就走。
卖东西的人也不用进城。
但是“黑市”就是黑市,不被抓到什么事没有,一旦被抓就是大事。
现在有了光明正大的买卖渠道,为什么不高兴?
花强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她们的心结。
“队里办豆芽厂,卖得钱怎么分?按工分均分?”花强问道赵良材。
“当然是这么分了...不然还能怎么分?”赵良材气弱道。
生产队办厂,卖的钱,当然也是集体的,属于全体生产队社员所有。
但是这个钱不会月月发下去,而是攒着,等到秋后卖了公粮,和卖粮的钱加到一起,然后除以全生产队一年产生的所有工分,算钱。
比如说,靠山屯小队今年卖公粮得了1万块钱,卖豆芽得了1万块钱,而靠山屯所有劳动力今年一共干了40万工分,那么2万除以40万,一个工分就算5分钱。
谁一年挣了多少工分,就得多少钱。
某种角度看,很公平。
但是是人就有小九九,马大婶和刘大嫂都不愿意。
她们自己生的豆芽,自己的豆子,自己的辛苦,自己偷偷出去卖了,100斤豆芽卖15块,直接揣进自己兜里,不香吗?何必变成工分稀释到几乎没有?
更何况,她们自己卖了自己收钱,当天就能见到钱,何必等到1年后呢?
屋子里有些沉默,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沉重,他们知道矛盾在哪,却一时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禁锢了多少年的思想跳不出去,也不知道怎么跳出去。
“我有个提议。”花昭突然说道。
所有人瞬间看向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花昭在他们眼里,已经是个聪明人。
“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队里分不出人来专门生豆芽吧?还有,也没有场地。”花昭毫不羞愧地说道:“我是不会把我家的仓房让出来给你们当工厂的。”
按理,她这大仓房正合适.....
而队里还真找不出这么大的院子了。
“重新找地方盖工厂,得花钱吧?”花昭问道:“队里有钱吗?”
“没有。”赵良材立刻摇头。其实是有的,18块钱。但是18块能盖什么房子?
“所以我们不如化整为零,把大工厂变成小工厂,让家家户户都变成工厂。”花昭说道:“谁家生了多少斤豆芽,就交多少斤豆芽,多少斤豆芽,就值多少钱,结一次账分一次钱,公平合理吧?”
“公平公平!”
“合理合理!”
马大婶和刘大嫂立刻道。
这才是流行了千百年的规矩,哪有不合理的?
只有赵良材有些犹豫,虽然他也觉得这样很好,但是谁也没这么干过啊,他怕上面把他当典型开会。
“这有什么好怕的,任务猪不就这么交的吗?你就当我们这是任务豆芽了!”花昭说道:“为了丰富城里老百姓的菜篮子,我们靠山屯就接下这个光荣的任务了!”
赵良材和王猛的眼睛都亮了,这么说他们心里就有底了!
“你可真聪明啊!”王猛狠狠夸道。
“一般一般。”花昭谦虚地敷衍了一下。
接下来,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细节,其实是花昭主动提起的:“收的豆芽要有个标准,就以马大婶和刘大嫂的豆芽为标准吧,不达标的豆芽不能收,滥竽充数可不行。”
她不能天天给全村人生豆芽玩啊....生一天可以,两天可以,一年两年一辈子?
她还不能出个门、旅个游、探望一下孩他爹了?
她这辈子就为了豆芽活着了?
所以,从明天开始,豆芽的成功率要下降一些了,要让他们开始接受失败,人人都会有失败。
这样等她哪天离开了靠山屯,他们咔嚓一下全不会了,也不是那么太奇怪.....
王猛带着马大婶和刘大嫂的两盆豆芽离开了,第二天又来了,这次带了县里供销社的社长,他来亲自考察靠山屯的豆芽。
全村30来户,端了10来盆合格的豆芽过来,社长立刻跟赵良材签订了收购协议。
县里的供销社长期跟靠山屯收购豆芽,2毛钱1斤,目前每天收购1000-2000斤。不超过2000斤,他们都能消化。
一月一结账。
运输就靠靠山屯自己派人送了,是坐火车还是赶马车,随他们方便,只要保证每天早上准时送到就行。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靠山屯都激动了,家家欢腾。
终于不用吃“大锅饭”了,虽然这样占不到便宜了,但是起码他们不用吃亏了!
他们不图占便宜,他们只图不吃亏。
全村欢喜,只除了一家。
花山家,哦,还有他几个儿子家。
村里其他人家自从学会了生豆芽,那豆芽都生10多茬了,虽然有成功也有失败,但是到底成功多失败少。
只有他们家,一次没成!
怎么这么邪门呢?
一定是负责生豆芽的花小玉心里有怨气,故意的!
揍!
......
可以正大光明的赚钱了,花昭也开心。
她也不喊怕累了,一天或者2天交1筐豆芽的任务,100斤,赚个20块钱。
她得让别人知道,她也会失败。
现在村里也没人眼红她了。
大家基本都赚这么多,谁眼红谁?
而且他们能攒下钱!
花昭就不行了,人是勤快了,但是还没改了花钱大手大脚的毛病,那布,成匹成匹的买,好家伙,一整匹白布都剪成小方块晾院子里,他们刚看见的时候还以为花强没了.....
一问才知道,人家这是给小孩做的褯子!
我的天,这也太败家了!
一个孩子有三四块褯子就可以了呗?她整三四十!
“我说小花啊,不是婶子说你,你可攒点钱吧,钱不是这么花的呀。”马大婶又来花昭家唠嗑,看着她又铺了一炕的布料,要给小孩做衣服,终于忍不住说道。
“这人啊,一辈子穿多少衣服都是有数的!小时候少穿点,长大了才能多穿点。而且我看你什么东西都爱做双份,红的蓝的,你还分男孩女孩啊?”马大婶问道。
“是啊。”花昭笑着说道。
马大婶呲牙咧嘴,这要是她亲闺女,她肯定捶她!奶娃娃分什么男女,做一份就得了呗。
花昭摸摸肚子,幸福地笑着,要不要告诉孩子他爹她怀的其实是龙凤胎呢?
还是不要了吧,就当送给他的惊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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