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娇娇心软,疯批王爷别哭了结局+番外小说

娇娇心软,疯批王爷别哭了结局+番外小说

支云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薛清茵:“……”你是懂补偿的。把受害者嫁给加害方,对方还是一个没见过面不知道眼睛鼻子歪没歪的陌生人,我这个受害者还得感恩戴德是吧?婉贵妃这番话一出口,赵国公和金雀公主眼中,都飞快地划过了一点嫌恶之色。“一事归一事。”贵人吐出这五个字。婉贵妃闻音知意,也就闭嘴不再提。薛清茵可算是松了口气。一个个都上赶着给她保媒拉纤,但凡要允许的话,她一个人娶四个也不是不行。但这不是社会不允许吗?那就还是算了吧。一个个看着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贵人放柔了声音,温声问赵国公:“贤成,你觉得如何?”“贤成”大抵是赵国公的字。贵人这样称呼他,可见关系亲近。赵国公低下头,躬身闷声道:“这话本该问阿风,可惜他生了一颗榆木脑袋,痛了、苦了,从来不知道说。……不如问问...

主角:薛芷颜贺博谦   更新:2025-01-12 15:03: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薛芷颜贺博谦的其他类型小说《娇娇心软,疯批王爷别哭了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支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薛清茵:“……”你是懂补偿的。把受害者嫁给加害方,对方还是一个没见过面不知道眼睛鼻子歪没歪的陌生人,我这个受害者还得感恩戴德是吧?婉贵妃这番话一出口,赵国公和金雀公主眼中,都飞快地划过了一点嫌恶之色。“一事归一事。”贵人吐出这五个字。婉贵妃闻音知意,也就闭嘴不再提。薛清茵可算是松了口气。一个个都上赶着给她保媒拉纤,但凡要允许的话,她一个人娶四个也不是不行。但这不是社会不允许吗?那就还是算了吧。一个个看着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贵人放柔了声音,温声问赵国公:“贤成,你觉得如何?”“贤成”大抵是赵国公的字。贵人这样称呼他,可见关系亲近。赵国公低下头,躬身闷声道:“这话本该问阿风,可惜他生了一颗榆木脑袋,痛了、苦了,从来不知道说。……不如问问...

《娇娇心软,疯批王爷别哭了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薛清茵:“……”

你是懂补偿的。

把受害者嫁给加害方,对方还是一个没见过面不知道眼睛鼻子歪没歪的陌生人,我这个受害者还得感恩戴德是吧?

婉贵妃这番话一出口,赵国公和金雀公主眼中,都飞快地划过了一点嫌恶之色。

“一事归一事。”贵人吐出这五个字。

婉贵妃闻音知意,也就闭嘴不再提。

薛清茵可算是松了口气。

一个个都上赶着给她保媒拉纤,但凡要允许的话,她一个人娶四个也不是不行。

但这不是社会不允许吗?

那就还是算了吧。

一个个看着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贵人放柔了声音,温声问赵国公:“贤成,你觉得如何?”

“贤成”大抵是赵国公的字。

贵人这样称呼他,可见关系亲近。

赵国公低下头,躬身闷声道:“这话本该问阿风,可惜他生了一颗榆木脑袋,痛了、苦了,从来不知道说。……不如问问薛姑娘,这般处置能否出得了心中那口气?”

一时众人又看向了薛清茵。

薛清茵舔了下唇,不敢说话。

好在这时候宣王突然开口了,语气一片漠然:“不过是个小丫头,她能知道什么好坏?”

“也是。”赵国公应着声,转过了身。

“今日您能来到此地,为阿风主持公道,贤成已别无他求。”赵国公朝贵人拜道。

贵人终于又笑了,他缓缓起身:“嗯,正值春日,何苦将光阴浪费在此处?贤成随我赏花游湖,湖上对弈饮酒,岂不快哉?”

赵国公又回头多看了一眼薛清茵,然后应声跟上了贵人。

婉贵妃也跟着起身道:“记得送薛姑娘回府,路上仔细着点,莫要磕了碰了。”

这话听来是关切。

但薛清茵觉得阴阳怪气。

等众人都散去得差不多了,领薛清茵来的那位赵国公府总管迎了上来:“还是我来送薛姑娘。”

“不必了,本宫来吧。”金雀公主插声。

总管面露迟疑之色:“这……”

金雀公主冷笑道:“怎么?还疑心本宫?方才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吗?薛姑娘在本宫的府上受了惊,本宫还要好生安抚她呢。”

“不敢,不敢。公主殿下请。”总管自觉地后退半步。

他们与公主府本来就不是敌人,这时候也没必要忤逆公主的意思。

薛清茵垂下眉眼,乖乖地跟在金雀公主身边往外走。

往前走了不知多远,金雀公主才蓦地出声道:“今日吓坏了吧?”

薛清茵想了想:“还好,本来是要怕的。但见公主也在,赵国公也是个慈和的人,便没什么好怕的了。”

金雀公主一下被逗笑了:“赵国公是个慈和的人?”

她连连摇头,心道薛家姑娘看人可实在不大准啊。先是说宣王是个渊清玉絜的君子,又说赵国公是个慈和人。

不过,她对薛清茵这句“但见公主也在”,倒是十分受用的。

这句话可见薛家姑娘对她的信任。

这很是难得啊。

“你怎么不说宣王?”金雀公主笑着问她。

薛清茵:“嗯。先前不知道宣王殿下也在呢,直到出声才发现。”

“然后?”

薛清茵暗自嘀咕,金雀公主怎么突然开始刨根问底。

但她还是乖乖答道:“然后就更放心啦。”

金雀公主笑出了声:“嗯……方才国公府上的小公爷朝你冲来的时候,宣王将手边的茶盏都打翻了。”

“咦?”薛清茵稍作回忆。

好像当时……她是听见了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

“宣王大抵是想来救你的,不过见小公爷管你叫‘阿娘’,他便又坐回去了。”金雀公主话音一转,“说不得啊,宣王殿下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人本是冲着清茵来的?但大姑娘走了,便误将清荷当做了清茵?”


薛清茵人都给听傻了。

还真跟我有关?

贺松宁回头看了薛清茵一眼,接着问:“看清楚是谁问的了吗?”

“没、没有,但若是再见到,能认出来声音。”

贺松宁不说话了。

他如今的本事还没大到,能将满京城的贵女都聚到一块儿来任他抓肇事者的地步。

薛清茵倒是若有所思地皱了下眉毛,问:“谁推的人你自然也没有看见了?”

秋心弱声道:“是。”

薛清茵揉了揉额角,只觉得烦死了。

这时候只听得门外的丫鬟又道:“夫人来了。”

秋心吓得脸色一白,本能地蜷了蜷身子,恨不得整个人都藏到地洞里去。

贺松宁都跟着眼皮一跳,觉得不好。

“嘭”一声响,薛夫人重重推开了门,比起之前贺松宁开门时的动静有过之而无不及。

薛夫人怒瞪着贺松宁:“我就知道你在清茵这里!”

不等贺松宁开口说什么辩解的话,薛夫人便走到了秋心的身旁,冷笑道:“二姑娘出事了?你找到这里来做什么?”

秋心嗫喏道:“我、我来找大公子。”

“不去守着你家姑娘?”

“这、这就回去守着了。”

秋心说完,赶紧磕了个头就跑。

薛夫人骂了一声:“什么奴才?没有半点规矩,只晓得见天的在中间挑拨撺掇!真该哪日打发出府去!”

贺松宁也有些厌烦秋心的种种做派,难得一回和薛夫人达成了共识。

薛夫人这时候扭头看他,道:“我还当你要为她说话呢。”

贺松宁道:“只是个下人,何况本就是她行事蠢笨惹人厌。您就莫要生气了,免得气坏自己的身子。”

薛夫人冷哼道:“你啊,到你妹妹这里来做什么?为薛清荷讨公道?”

贺松宁现在已经彻底冷静了,他低声道:“讨什么公道?又不是清茵推的人。”

“你知道就好!那你这是来做什么?”

“听闻清茵身子不适先走了一步,便过来瞧瞧怎么回事。”

薛清茵心说您可真会装啊!

薛夫人似信非信地看了看贺松宁,又看了看薛清茵,道:“头发怎么还湿着?”

薛清茵暗暗瞪了贺松宁一眼。

当然是因为他啊。

不过嘴上还是乖巧地道:“光顾着说话,没顾着别的。”

薛夫人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道:“好了,早些歇息。”

如今见兄妹没有起冲突,她也就放心了。

薛夫人转身往外走,走到一半,顿了顿,却又回头补充道:“我叫人送了些参汤去,我虽不喜欢她,但也不会故意害她死。”

薛夫人一抿唇,唇角带出点凌厉的弧度:“我们家的人,从不会蛇蝎心肠到,憎恶一个人便害死她的地步!”

贺松宁眼底掠过一点复杂的光。

薛清荷的母亲的确做错了事。

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她害了薛夫人和薛清茵,也害了自己的女儿。

“阿娘走了,大哥也走吧。”薛清茵催促道。

贺松宁却回转身去,拿起一旁架子上挂着的软帕,走到薛清茵身后,一把捞住她的长发,低头擦了起来。

薛清茵一瞬间毛骨悚然。

您怎么了?

这是又犯的哪门子病啊?

贺松宁一言不发,只给薛清茵擦头发。

薛清茵在那里僵直地坐了一会儿,实在有些遭不住。想来想去,反正她是劝不走贺松宁了,干脆破罐破摔道:“等等。”

贺松宁垂眸看她。

薛清茵踢走鞋子,顺势仰倒在一旁的软榻之上,只将脑袋搁在软榻的边缘。



薛清茵不再看他,侧过头将袖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肩。


上面果然已经留下了指痕。

白皙的皮肤和红痕挨在一处,格外扎眼。等过上一会儿,红痕没准儿还会变青变紫。

这要是掐我脖子我就完了啊。

薛清茵暗暗在心底骂了两句脏话。

狗日的贺松宁!

“大夫去看了……”贺松宁重新开口,他注意到薛清茵的动作,便跟着看了一眼她的肩头。

刺目的颜色映入眼帘,贺松宁的眼皮一跳,本能地垂下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他方才用了那么大的力气?

这样一看,薛清茵倒是都显得可怜起来了。

“哦,那大夫怎么说?”

“……”

薛清茵骤然抬起头,看着他:“你不会还不知道吧?你没去薛清荷那里?哦,你直接来找我发脾气了?”

薛清茵语气凉凉,多少有点阴阳怪气。

但贺松宁无从反驳。

“她要是死了,你再来掐死我也不迟。大哥。”最后两个字,她重重地咬了一下字。

贺松宁沉着脸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抬起手按在了薛清茵的肩头。

他的手指冰凉,冻得她一激灵,脱口而出:“你干什么?”

贺松宁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中带着警惕之色。

往日的亲近与仰慕,在此刻似乎化为了乌有。

这是过去的贺松宁一直乐于见到的一幕。

但今日真正得见了,不知为何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高兴。

“我让丫鬟拿药进来。”贺松宁道。

薛清茵:“不用了,你去找薛清荷去吧。”

贺松宁这会儿冷静之后,自然就没那么急切了。他立在那里,动也不动。

薛清茵疑惑地看了看他:“大哥怎么不去?是怕自己一会儿失手掐死大夫吗?”

贺松宁嘴角抽搐了下。

这话可就阴阳怪气得太明显了。

偏偏她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澄澈天真得很。

贺松宁走回去打开门,对外头吩咐道:“取些化瘀的药膏来。”

丫鬟哆哆嗦嗦地道:“药膏放在里头呢。”

贺松宁皱了下眉,到底还是侧身让开了路:“进来吧。”

丫鬟埋着头,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敢问,直冲向另一头的朱漆柜子。

拉开抽屉后,丫鬟从里头找到了个小瓷罐。

“姑娘……哪里伤着了?”丫鬟问。

贺松宁扫了一眼她手中的小瓷罐。

盖子打开后,清晰可见里面的膏体只剩下了薄薄一层。

平日里薛清茵就经常受伤吗?

那方才也怪不得他力气大了。

贺松宁心中刚划过这个念头,就听见那丫鬟惊呼一声:“这是哪里撞的?怎么这样严重?”

贺松宁的念头戛然而止。

……好吧,还是他用的力气大了。

这时候薛清茵吐出一个字:“狗。”

贺松宁:“……”

丫鬟还纳闷呢:“哪来的狗啊?”

她取出膏体,轻轻地往薛清茵的肩膀上揉,揉着揉着,丫鬟慢慢看出不对的地方了……这怎么看都有点像是……手指的压痕啊。

不会是大公子……

丫鬟背脊一凉,也不敢回头去看,也不敢想到底怎么回事。

好好的,怎么就又闹起来了呢?

丫鬟吸了口气,收起药膏,低声道:“我给大公子煮壶茶来?”

薛清茵以为他会说不用了。

谁知道贺松宁应了声:“嗯。”

怎么?还不走?

薛清茵暗自撇嘴,自个儿擦了擦手,捏着桌上的点心往嘴里喂,权当没贺松宁这个人。

贺松宁一看,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该说她现在心胸比过去宽阔了?

但这宽阔得也不是地方。

“你今日怎么身体不适了?”贺松宁坐下来问。



终于,到了一处花园。

芙蓉花团团包围之下,却是竖起了多个屏风。

屏风后都坐了人,但看不清人的长相。

薛清茵直觉得这排场不大对劲,但这会儿后退也来不及了。

只见总管躬身朝主位上的人遥遥一拜道:“贵人,薛姑娘带来了。”

称“贵人”,却不称“国公”,说明坐在那里的人不是赵国公。

可什么样的人才能坐在主位,替赵国公行问询之责,还能被称作“贵人”呢?

薛清茵脑中飞快地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皇帝?

可这事儿说大也不大,何至于惊动皇帝?

除非……赵国公一怒之下,将婉贵妃拉下水了,最后金雀公主也搅合进了局。

薛清茵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脑子转得这么快过!

但转得快也没用啊……

她心一沉,只觉得今日从她口中说出的话,会变得相当重要……

这样一来,很容易得罪贵人,很容易把自己坑进去受死。

天杀的贺松宁!

这都是你造的孽啊!

薛清茵咬了下唇,按住脑中纷繁的念头,躬身学着总管的模样,朝主位上的人行了礼:“见过贵人。”

主位上的人低低出声,声音低沉有力:“去将小公爷过来。”

“是。”有人应声。

“薛姑娘怎么带了这么多人?”一道女声温温柔柔地插了进来。

是婉贵妃!

这句话不会又是在给她挖坑吧?

果不其然——

婉贵妃淡淡道:“是怕见国公爷吗?”

这就是在指她心虚了!

薛清茵抬起眼,满面少女的天真娇憨之色:“我在家中受宠,出行总是要多带几个人的。”

主位上的人出声道:“此事倒有几分耳闻,都说薛侍郎纵容女儿,纵容得厉害。”

薛清茵眨眨眼,一点也不觉羞愧,反而露出了理直气壮的娇蛮。

“您有所不知……”又一道声音加入进来,却是金雀公主的声音。

金雀公主道:“这薛家姑娘自幼体弱,身边若是不多跟几个人,路上旧疾犯了,只怕救治不及。”

婉贵妃不冷不热:“难怪了。正因为父母宠爱,这才养出了个胆大包天的性子。”

薛清茵皱眉。

好嘛。

你这是连装都不装一下了,直接把炮口对准我是吧?

就在气氛逐渐显露出锋芒来的时候。

赵煦风被带来了。

带他来的小太监,脸上还被揍了一拳。

“坏人!坏人!”赵煦风狠狠咬牙。

但就在他转向薛清茵的时候,双眼登时一亮,迈着大步就朝薛清茵冲了过来。

婉贵妃见状差点笑出声。

同时只听得哗一声。

什么东西被碰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阿风!”老国公高喝一声。

状况一团乱。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赵煦风在薛清茵跟前顿住脚步,嗓门儿高高的,喊了声:“阿娘!”

薛清茵:。

就当着人赵国公的面啊!

怎么讲呢?

就是那一瞬间的气氛,尴尬地凝固住了。

所有人齐齐回头震惊地盯住了赵国公。

薛清茵面如死灰。

啊,我对不起国公爷!

薛清茵被赵国公府请走的事,也传到了薛清荷的院子里。

“说是来请薛姑娘的,也不说是大姑娘还是二姑娘。”秋心埋怨道。

虽然她心中也清楚,二姑娘很少出府去,也不可能结识赵国公府上的人。

但她心下就是觉得不公!

都不差人来问一下吗?

薛清荷翻开书,点了香。

她已有两日看不进去书了,听见秋心的声音,便忍不住道:“你以为去赵国公府上是什么好事吗?”

秋心一愣:“姑娘这话从何说起?”


贺松宁扯了扯嘴角,然后抬手拍了拍薛清茵的后颈,跟拍小狗似的。

他垂下眼,瞥见薛清茵那一截雪白又柔软的脖颈……倒不像拍小狗了。

一时间,他竟觉得薛清茵像是一只乖顺的兔子。

乖顺?

贺松宁觉得有些可笑。

这个词可不会出现在薛清茵的身上。

贺松宁打消念头,低声道:“那日你独自从河边跑走,我找了你很久你知道吗?”

“不知道。”

“……”贺松宁哽住了。

薛清茵按着原身的记忆,一桩桩一件件开始往外拣:“反正每次我气哭了,你都不会来找我的。”

“八岁那年,我和薛清荷起了争执,你说我是做嫡姐的,要让着她。我气得跑开,路上还摔了一跤。你没有来看我,你只是叫你的小厮送了药给我。但我知道,你那天去看薛清荷了。”

“我十岁生辰那日也是这样……”

贺松宁仔仔细细地听着,眸光变幻,显得有一分阴沉。

薛清茵竟然记仇到了这种地步?

薛清茵这会儿戏瘾上头,她一下埋在贺松宁的脖颈间,呜咽道:“我从小便想不通,明明你是我的亲哥哥,为什么只管薛清荷不管我?你都不知道,我摔那一跤有多痛,流了好多血……”

她好像将这些年里,苦苦忍受的委屈全都吐了出来。

贺松宁只感觉到脖颈间一凉。

是薛清茵的眼泪。

薛清茵哭得厉害。

贺松宁还能嗅到她身上的香粉气,是夏日荷花的气味儿,裹着点淡淡药香。那是因为她这两日还在吃药。

贺松宁眼底的阴沉之色渐渐褪去了。

薛清茵不是记仇。

只是幼稚的控诉。

贺松宁难得一回这样有耐心地听她哭闹。

薛清茵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这人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果然是个冷酷无情的!

薛清茵吸了吸鼻子,顿时兴致大失,松开了抱住贺松宁的手。

她扭过头,瓮声道:“你走吧。”

这么一抱,一哭,薛清茵脑袋上别着的钗环都歪了。

坠子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要带着钗子一块儿落下来似的。

乍一瞧,竟有种仿佛被风摧残后羸弱可怜的美。

“还在生我的气?”贺松宁看着她的侧脸。

薛清茵不说话。

“要怎样你才会欢喜?”贺松宁吐出这句话,只是语气听上去没什么温度。

薛清茵将脑袋扭回来:“自然是要你对我好!从此以后,只许认我一个人是你的妹妹!”

贺松宁顿时心生怀疑。

薛清茵对他的感情,他再清楚不过了,怎么突然就改了口,只说要他做个好哥哥了?

贺松宁盯着她:“清茵,你还记得你以前总说要嫁给我的话吗?”

薛清茵懵了下。

为原身的脑子感觉到了震惊。

这么直白地和贺松宁表明心迹,那不就等同于直接告诉贺松宁——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世,我知道你是皇帝的私生子,我知道你不是薛家的儿子吗?

像贺松宁这样多疑的人,那一瞬间,恐怕都动杀心了!

薛清茵深吸一口气,再抬起脸来,满脸都写着理直气壮,她道:“是啊。那时候我听吴妈妈说,再冷酷的男儿,娶了妻也会化成那个那个叫什么……绕指柔。我便想着,只要我嫁给大哥,大哥肯定就会对我很好很好,比对薛清荷好一万倍!”

贺松宁嘴角抽搐了下。

闹了半天,只是为了和清荷争个高低输赢。

她那般胡搅蛮缠,都是因为长了一颗幼稚又蠢笨的脑子。

薛清茵小声道:“我见了任落青的哥哥,想着他做我哥哥也好,后来还吵着要嫁给他呢。只可惜,任落青怎么也不肯。”

贺松宁:“……”

任家姑娘和她闹翻,原来为的是这事?

就因为他对她冷漠,她便想去抢人家的哥哥?

薛清茵抽噎道:“好了,我现在知道了。我刁蛮,我任性。无人愿意做我的哥哥。你走吧。我以后再也不同你好了。”

贺松宁抬手按了按发胀的额角,挨着她坐了下来。

薛清茵这样一说,他反倒有了点耐心。

“你既然知晓自己的脾气不好,往后改了就是了。”贺松宁淡淡道。

薛清茵:。

草。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薛清茵连连摇头:“不行的,不行的。”

她又将头扭了回去,呜咽声越发细弱。

弄得贺松宁又短暂地怔忡了下。

她何时哭起来,这样柔软可怜了?

薛清茵哽咽着往下道:“会被人欺负的。”

“你是侍郎千金,母亲又一向爱护你,何人敢欺负你?”贺松宁皱眉。

你不欺负别人就算好的了!贺松宁心道。

“阿娘说,伤人者往往便是最亲近的人。娘刚出嫁时,也是温柔的,待下人宽容。可是……可是她怀着你的时候,她的丫鬟爬上了父亲的床。她待父亲不好吗?待那个丫鬟不好吗?”

“别人赠给父亲妾室,那个女人后来便给阿娘下毒。”

“阿娘说,做女子就应当刁蛮些。若是她一早能蛮横地替父亲推拒掉那个妾室,又怎么会害得我在胎里就带了毒呢?又怎么会害得自己每逢阴雨时节,骨头缝里都疼呢?”

“若她不蛮横,大哥你没准儿也要被妾室给毒死了。”

贺松宁:“……”

他一下沉默住了。

这些话他从未听过……

他自幼就知道,他和“母亲”许氏并非是亲生的母子。自然的,感情也就淡薄了。

许氏常常表现得疯狂又蛮横,对待薛成栋是这样,对待薛清荷也是这样。

薛清茵与她如出一辙,只会胡搅蛮缠。

贺松宁从不知晓,原来许氏是一点点变化到今日这般地步的。

“大哥不知道的事有很多……”薛清茵说着,倒还真真切切地为薛夫人掉了几滴泪,“大哥不知道我病的时候,母亲日夜不眠,守在我的床头,她恨自己当年的不够蛮横。”

“可她从来不和大哥说这些……她说许家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大哥将来的前途只能倚靠父亲。她不愿意大哥和父亲离心,所以在大哥这里只挑好的说,从来不说自己的苦……”

“娘亲说,我千万不要变成她那样,拼命想要保护的亲人,最后没能保护好。”

“娘亲一直希望我和大哥能亲近起来,她这辈子便没有别的指望了。可惜,我把事情搞砸了……”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