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阿银,谢临渊的现代言情小说《真心易改,珍珠黯结局》,由网络作家“佚名”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阿银谢临渊是现代言情《真心易改,珍珠黯结局》中的主要人物,梗概:我是东海最后一条鲛人,当年剖下半颗心,助谢临渊飞升成仙。他位列仙尊后,天门每年允许他接一人上仙界。第一年,他把名额给了他的表妹,因为凡人寿数短暂。第二年,他接走了宗门里的盲眼师弟,全了他兼济苍生的仁义。第三年,他接走了他养的白鹤坐骑,因为白鹤随他征战百年,这是欠它的因果。凡间浊气太重,没了护心鳞的我,鱼尾一寸寸溃烂,唯有仙界灵气能续命。谢临渊每次都哄我:“阿银你是神裔鲛人,寿数绵长。”“乖,再等我一年。”直到第四年,巫医告诉我,我的鲛珠已裂,命数只剩最后三日。
东海的浪花拍打着海岸,风从极北之地吹来。
其实,我没有彻底消散。
阿银的名字留在了泥滩,而我化作了一缕无形无质的风。
脱离了残破溃烂的鱼尾,脱离了窒息沉重的血肉。
我轻盈得像一片羽毛。
我吹过了终年积雪的昆仑山巅。
看万丈悬崖上盛开的一朵雪莲,看雪豹在陡峭的岩壁上奔跑。
我吹过了广袤无垠的十万大山。
掠过参天的古树,穿过弥漫着瘴气的深谷。
凡间很大。
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过去五百年,我为了等
谢临渊的一道金令,将自己画地为牢,困在东海那一方泥泞的海滩上。
我以为仙界是唯一的归宿。
直到如今成了风,我才发现天高海阔。
我掠过凡间的一座城池。
正遇上一场大旱,城郊的农田干涸龟裂。
一个母亲抱着奄奄一息的婴儿,跪在干涸的河床前哭泣。
我心念微动,化作一阵清凉的晚风,卷起远处山头的云雾。
细密的小雨落下,打湿了枯黄的麦苗。
妇人接住雨水喂进孩子嘴里,满脸是泪地向着天空磕头。
我一路向南,越过了浩瀚的江河。
凡间的情爱总是带着血泪,像极了我当年的模样。
在一座巍峨的朱门大宅前,挂满了刺目的红绸。
后院柴房里,一个被冻得浑身发抖的姑娘正死死攥着一条断掉的红绳。
那是她的夫君成名前留给她的信物。
如今男人金榜题名,娶了**的千金,却命家奴端来了一碗掺了鹤顶红的毒酒。
家奴按着她的肩膀,狞笑着逼她喝下去:
“夫人有令,踩着你换来的荣华富贵,容不得你再来碍眼。”
姑娘哭得撕心裂肺,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下去。
她认命般闭上眼,任由毒酒递到唇边。
我化作狂暴的劲风,轰然撞碎了柴房的窗棂。
碗盏被狂风掀翻在地,黑红色的毒酒洒在青砖上,滋滋冒起青烟。
家奴吓得怪叫一声,被风卷起的碎瓦砸中脑袋,昏死过去。
风在姑娘耳边打着旋,吹干了她脸颊上的血泪。
我卷起草堆底下的一包干粮和她自己积攒的碎银,稳稳塞进她的怀里。
风托着她的后背,推着她一步步从狗洞爬出那座吃人的深宅。
“走吧,别回头。”
“这世上,多的是不用依附于人的活路。”
姑娘愣愣地看着空无一物的风,擦干眼泪,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茫茫夜色。
又行了千里,我落在一处偏僻的渔村。
这里常年供奉着仙尊
谢临渊的泥像。
可海啸卷来时,
谢临渊在九天之上同林姝**灵狐,没有投下一丝目光。
海浪几乎要吞没最后一艘单薄的渔船。
船上只有一位老妇人和她年幼的孙女,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哭着向神像求救。
谢临渊的神像端立在浪潮中,泥塑的眉眼冰冷而傲慢。
一如他当年居高临下看我溃烂的鱼尾。
凡人的苦难,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粒微尘。
我心底微微一哂,风势随心而动。
我不再是当年被困在礁石上动弹不得的残废。
我是一道无处不在的风。
我潜入翻滚的墨色浪潮中,卷起千重白浪,化作一只巨大而温柔的风之手。
在巨浪即将拍碎木船的刹那,风手稳稳托住了船底。
我逆着海啸的方向,将小船顺顺当当地推回了避风的港*。
狂风呼啸而过,顺便将岸上那座
谢临渊的泥像掀翻在地,摔得粉碎。
小女孩跌坐在沙滩上,睁大眼睛看着散落一地的神像碎片,又看了看拂过脸颊的柔风。
她合起稚嫩的手掌,对着风轻声呢喃:
“谢谢风神娘娘……”
那一点小小的纯净信仰,如同一颗璀璨的星子,落进了我虚无的魂体之中。
我的神魂不再残破,反而透出一股淡淡的金色幽光。
我吹过深闺的高墙,替被逼绝路的苦命女揭开逃生的暗锁。
我吹过大漠的客栈,卷走恶徒腰间的毒刃,护着独自赶路的哑女逃出生天。
我见过千千万万个在绝境里挣扎的人。
她们有的为了父兄的功名被当成弃子。
有的为了夫君的前程被挖去灵根。
她们每一个人,都曾是当年的
阿银。
可如今,我成了她们身后那阵不肯停歇的风。
不需要谁的施舍,不需要谁的金令。
我所过之处,枯草抽芽,浮云散尽。
凡人开始在荒山、在渡口、在每一处绝境的悬崖边,立起无名的风牌。
不求荣华,只求在最绝望的时候,能有一缕风,护她们走过这吃人的人间。
神格在风中悄然聚拢。
曾经为
谢临渊流干的眼泪,如今化作了普降甘霖的春雨。
我掠过东海之上时,低头看了一眼。
谢临渊正像个疯子一样在深海里翻找我的残魂,满身污血,狼狈不堪。
他在痛苦中沉沦,在悔恨中发狂。
而我只是从他头顶的天空悠悠荡过,连一丝微风都没有分给他。
那一刻,虚无的风中,似乎有一缕极微弱的纯净信仰涌入我的灵识。
没有痛苦,没有背叛,没有那句永远兑现不了的“明年”。
自由的风从大地掠过,我奔向更远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