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蒲芳菲蒲书琴的其他类型小说《蒲家女儿花蒲芳菲蒲书琴全局》,由网络作家“水不留痕”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自从芳菲发现自己洗澡时家棋从窗口缝里偷看的时候,她当时火起,差不多要疯了,那天狂揍了家棋一顿。艾娇骂,大的不做声,小的也不回嘴。芳菲看到家棋就想发火。家棋理亏,也不敢惹这个会打会杀的姐姐。芳菲以为家棋改了。可是那天,芳菲从外面回来,到她的阁楼时,发现家棋正让张家四房那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脱裤子给他在看。两人见芳菲,飞一样地从楼梯窜了下去,从后门溜走了。芳菲呆坐在床上,气不打一处出:真他妈的,扯蛋的世界。芳菲不敢对外说,说出去,会掀起轩然大波。家棋在家里根本不理芳菲,芳菲在家,家棋日夜都不归家,不照芳菲的面。芳菲说他,家棋叫芳菲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他会叫妈妈艾娇收拾芳菲。这乱七八糟的世界,足以让人窒息。书琴嫁人的时候。芳菲有了男朋友,男朋友...
《蒲家女儿花蒲芳菲蒲书琴全局》精彩片段
自从芳菲发现自己洗澡时家棋从窗口缝里偷看的时候,她当时火起,差不多要疯了,那天狂揍了家棋一顿。
艾娇骂,大的不做声,小的也不回嘴。
芳菲看到家棋就想发火。
家棋理亏,也不敢惹这个会打会杀的姐姐。
芳菲以为家棋改了。
可是那天,芳菲从外面回来,到她的阁楼时,发现家棋正让张家四房那个十来岁的小姑娘脱裤子给他在看。
两人见芳菲,飞一样地从楼梯窜了下去,从后门溜走了。
芳菲呆坐在床上,气不打一处出:真他妈的,扯蛋的世界。
芳菲不敢对外说,说出去,会掀起轩然大波。
家棋在家里根本不理芳菲,芳菲在家,家棋日夜都不归家,不照芳菲的面。
芳菲说他,家棋叫芳菲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他会叫妈妈艾娇收拾芳菲。
这乱七八糟的世界,足以让人窒息。
书琴嫁人的时候。
芳菲有了男朋友,男朋友是邓岩。
两人学校举行辩论会上认识的。
有书琴教芳菲的见世面论,刚开学的慌乱过后,芳菲慢慢适应了省城学后的生活。
上大学后的芳菲,不算漂亮,但她个子高挑,一头长发,双目有神,能言善道,人聪慧欢脱,完全没有在蒲家村的那种阴郁沉闷。
很多男孩追求芳菲,同乡会里就有两个男人向她示好。
会计系很多人,分成了三个班,上大课的时候会在阶梯教室上课,也时不时有人给芳菲递纸条。
芳菲是期望爱情的。那些追求她的人中,有家境好的,有长得好的,可芳菲一个也看不上。长得好的,桃花眼。家境好的,人害羞,还没有芳菲落落大方。
学校辩论赛,芳菲正方一辩,邓岩反方二辩,芳菲说什么,邓岩都可以将芳菲驳倒。
芳菲很生气,散会后,去找邓岩:“邓同学,你能不能总针对我啊,下次你放我一马,好不好?”
邓岩对着芳菲灿然一笑:“好。”
第二次抽签换组,邓岩和人换到芳菲这一组,对论题交流开会,两人经常在一起,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羞涩。
大学也会上自习,芳菲坐的位置比较固定,没过多久,邓岩也出现在芳菲在的自习室里。
有个男生,追求芳菲,芳菲拒绝,他就一直纠缠芳菲,人家不明说,就是前后左右挨着芳菲坐,芳菲不胜其扰。
芳菲抱着自己的书走到邓岩边上:“邓同学,你身边有没有人坐?”
邓岩马上收起自己的书:“没有。”
邓岩和芳菲就这样混在一起去了。
恋爱中的人,连空气都带着柠檬酸的味道。
邓岩和芳菲一起去食堂吃饭,上大课的时候坐一起,吃完一起出去散步,聊着人生,说起着各种各样好玩的事,分享着各自的喜怒哀乐。
邓岩的性子和父亲蒲佑诚有些像,温文尔雅,没什么脾气,很细心,将芳菲照顾得很好。一见看到芳菲,邓岩的眼里就会闪着星星。
盛平不会因为芳菲有了男朋友,就不来了,他还是会来找芳菲。
盛平告诉芳菲,他喜欢上了方宁,以前高中芳菲的同桌,坐在盛平前面的一个漂亮姑娘。
盛平闷闷不乐:“芳菲,我为了追方宁,她生日的时候送花给她,请了她们宿舍人吃饭,花了六百多块,她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我。”
盛平可怜巴巴地看着芳菲:“芳菲,你帮帮我,教我追她好不好?”
镇上有班车到省城,还要转两次车到学校,每次上学蒲佑诚都会送芳菲上车,车开好远,芳菲都会看到爸爸一直站车站门口看着她的车。
大一下半年,端午节芳菲回家。
芳菲先到的诊所,蒲佑诚一见女儿芳菲,丢下一众病人,对他们说:“我和我姑娘有点事,你们等我一会,我过一会就回来。”
蒲佑诚带着芳菲从田埂上走过,到了大队部留存的田地里,几亩花田,上面是缸装的白兰花,下面是大片的茉莉花园。
蒲佑诚得意得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芳菲,你看,爸爸给你种的茉莉花和白兰花,以后,你不用羡慕别人了,你想摘多少摘多少,做手串,做项链,都没有人说你了。爸爸还在那角落留了一块空地,过些时做个暖房,以后冬天,你也有白兰花香闻了。栀子花今年没买到,爸爸回头再去买两株回来,最迟明年,你就有栀子花可以摘了。”
芳菲真的很开心,她拉着蒲佑诚的手:“爸,真的是给我吗?”
蒲佑诚说:“你总是羡慕书琴家的花田,爸爸答应过你的,这五亩地,一半茉莉,一半白兰花,晚上我有空就摘些送茶厂,早上你妈摘些去镇上卖,这些花以后你想摘多少摘多少,想怎么玩都行。”
那天芳菲将自己的所有口袋都装满了茉莉花,还掐了一把白兰花,她围着她爸转。
谁都有优点和缺点,蒲佑诚对芳菲的宠爱,无人能比。
芳菲获得的母爱虽不多,但在父亲的温暖与爱意宠爱下长大的芳菲,因为感受到过最纯的父爱,她也会爱人,后面历经挣扎,受尽伤害,仍然相信爱,仍然有爱人的能力。
芳菲回家为了躲艾娇,很少回家。放寒假,过年时还是不得不回。
芳菲总是呆呆地看着书琴的家,除了家画,她再也没有见过书琴和家珠。
鲁爱珍对芳菲的关心维护,已渗入芳菲的心底,如果不是鲁爱珍那天当着所有人骂家武,给芳菲底气,那些人到现在也不会放过芳菲。
可是好人不长命,人性太残酷。
芳菲给书琴写过信,书琴没有回,听说五婶子五七前一天,书琴和家珠把五叔和他新招回的女人打了。
芳菲还听人说五叔那个女人是爸爸蒲佑诚介绍的。
芳菲听了头大,去追问她爸,蒲佑诚说:“这事,我知道,不是我介绍的,他们什么时候混到一起的,我也不清楚,我劝过你五叔,这种事,谁劝得动?”
芳菲很生气:“五婶是不是他们害死的?”
蒲佑诚摇摇头:“那倒不是,你五婶是累的。”
芳菲抬头问他爸:“爸,真的会累死人吗?”
蒲佑诚叹气:“会啊,会饿死人,也会累死人。”
没有君霞、没有书琴陪伴的年,芳菲很孤单,那年初八,姐妹仨人靠在墙边晒太阳的日子,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想起心沧桑。。
芳菲从她爸爸做好的暖房里采了很多白兰花,放了好几把放君霞的坟前,君霞是孩子,坟头本来就很小,已经快被雨水冲平了,她没成年,不能立碑,已经没人记得她了。
芳菲想流泪,她在心里说:君霞,你在姐姐心里永远是最好的妹妹,你从来不是多出来的那个伢。
芳菲的亲弟弟家棋,从来不是安份的主,芳菲从小将他带大,越大越不喜欢他。
家棋只有十五,他捉鱼摸虾能换不少钱,心思却极不正。
书琴刚参加工作,大弟弟家珠考取高中,家中一切都在向好,哪知平地起惊雷。
那天书琴刚下课,就见堂哥家军焦急地向她奔来。
家军很急,看到书琴,快步上前,声音急促:“书琴,快点回家,你妈没了。”
书琴怎么也不信,不肯随家军走。
家军拉着她:“书琴,走哇。”
鲁爱珍的废品收购站在离琴学校不远。鲁爱珍说书琴学校饭菜好吃,每天中午,书琴都从学校打好饭菜,给她妈妈送饭。
今天中午母女俩还在一起吃的饭,书琴怎么也不信家军说的话。
书琴对家军说:“哥,你别哄我,我妈好好的,我中午还和她吃饭呢。哥,我等会还有一节课,我要去上课了。”
家军来,他的话,书琴知道是真,因为没有人会拿她妈的生死来开玩笑。但是书琴就是不愿意承认,潜意识中,不承认这事就是假的。
家军拉住往回走的书琴:“书琴,你快回家,我去学校接家珠。”
家军放开书琴,转身离去。
这时候的书琴才放声大哭,有老师学生围了上来,同办公室的李老师抓住书琴:“蒲老师,你怎么了?”
书琴根本收不住,泪流满面:“我妈没了,我先回家了。”
书琴去开自行车的锁,她的手一直抖,用了好几次才将车锁打开。
那一段回家的路,平常要三四十分钟,这次书琴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她骑得太快,下坡的时候刹不住车,狠狠地摔了一跤,膝盖和手都摔破了,流了很多血,她不知道疼,她是麻木的,平常爱干净的书琴,身上灰都没拍,扶起车骑上就往家赶。
书琴没有妈妈了,那个将她捧成花的妈妈没有了。
母亲的丧事,办得很热闹,外婆哭得快断肠,书琴和两个弟弟一直跪在母亲遗体前迎客。
好像除了姐弟三人和外婆悲伤之外,其他人都是快乐的。
书琴看着她爸蒲宏声除了刚开始滴了几滴眼泪,后面迎来送往,安排事情,非常稳妥,并无半分伤情。
书琴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些村里男男女女,偶有半分叹息,其他时候欢天喜地,并不见半分哀容。
这个世上,你劳苦一生,在乎你的人,最后也不过只有那两三人。
三日之后,鲁爱珍下葬。
再痛再伤,黄土一掩,从此天人两隔,书琴她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丧事办完,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人都散了。
书琴恍惚着回到学校,忍下悲伤,继续工作。她睡不好,时不时会梦见妈妈,梦里,妈妈站在她的面前,面色青灰,流着泪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和不舍,书琴醒来,叫妈妈的时候,却不见妈妈的身影。
那种悲和痛,无法向人言述。
书琴一个月瘦了十斤。
没想到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周六是鲁爱珍五七,书琴他们要回家祭祀她妈妈。
周五下午,书琴去家珠学校,接上弟弟,姐弟两人一起回家。
家画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看着骑自行车回来的哥哥姐姐,哭着朝他们飞奔过来,家画扯着书琴的衣角,抽泣着叫着:“姐姐。”
书琴牵着家画朝家中走去,家画扯住书琴的手,不肯进去,嘴里不停地说着:“罗姨,哥哥,姐姐,家里前几天住进了一个罗姨,她和爸爸睡在一起的,睡在妈妈的床上。”
书琴只觉得浑身的血只往脑子里冲,她丢下两个弟弟,往家里冲去。
蒲宏声正和罗五福在厨房一起亲热地做着饭。
蒲宏声见到书琴,眼中神色有了一秒的躲闪,很快他又恢复了镇定。
蒲宏声对书琴说:“书琴,你妈走了,我一个人,家里田里的事做不完,还有书画要带,我实在忙不过来,就将你罗姨接了过来。”
书琴伸手将灶台上刚做好汤一下子掀到那个姓罗的女人头上。
书琴骂道:“你们一对猪男狗女,我妈在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就勾结在一起了,我妈肯定就是你们害死的。这么贱,这么等不得,我妈尸骨未寒,你们就往一堆滚。抬头三尺有神明,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罗五福惊叫着跳了起来,蒲宏声看到情人受伤,非常担心,往前冲去,仔细检查罗五福的脸,帮她擦着身。
书琴根本没有反应,蒲宏声突然反手,给了书琴两个耳光:“没大没小的东西,你竟敢动手打人。”
看到蒲宏声对姐姐动手,家珠操起一棍棍子对着蒲宏声的后背就是一棍,蒲宏声躲,家珠对着罗五福劈头盖脑就打了下去。
罗五福拉着蒲宏声往外面跑,边跑边叫:“要杀人了,来人啦,要杀人啦……”
蒲宏声是正当年的男人,他给书琴的两掌一点都没有收力,书琴的脸就这一会,很快就肿了起来。
平常少言寡语的家珠,今天像个煞神,追着蒲宏生和罗五福打。
很快蒲家村里男男女女全部围了过来。
说什么的都有,就没有人站在几个孩子的角度,可怜他们没有娘。
这次是男人出面,大伯蒲昌平说:“你爸一个大男人,家里田里,一个人,没有女人帮手支撑,哪里过得下去。”
连平常和父亲最好的蒲佑诚也说:“宏声,你也是太急了一点,总得过了五七再领人过门嘛,急这几天,不是让孩子们难过吗?”
这些男人,都是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问题。
书琴恨,恨这里所有的人,她想逃离这里,可是母亲的坟还在蒲家祖坟里,明天五七,还要靠这些人给妈妈做法事。
姓罗的女人,仓皇逃走,家珠带着家画跟着蒲宏声回了家。
书琴一个人很难受,她去她妈妈地坟前坐了很久。书琴就这样呆坐着,她有好多话,却不知怎么和她妈讲,她连哭和流泪都不会了。
事没发生在自己身上,我们都会劝人。
当时,书琴还劝芳菲和君霞,有事学会忍着,活着不易,过了就好了。可是疼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些语言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十一月的晚上,风吹过来,有些凉。
天上的月亮又快圆了,照得大地一片凄冷。
书琴还记得芳菲和她说的话:“书琴,我以后要走出这里,不再回来,你看他们为什么将死了的人埋在田里,这里一个,那里一堆,比活人还多,我怕鬼,晚上一黑,我连门都不敢出,被我妈逼着出去一会,我都要吓得魂飞魄散。”
书琴本是无神论者,被芳菲这样一说,她也有些怕。
可是今天,书琴是多么渴望世上有灵魂,有鬼,她的妈妈站在她的面前,不管以什么形态,她都可以接受,她真的很想妈妈。
书琴的脸火辣辣地疼,从小到大,她爸没打过她,如今,为了别的女人,对她下了死手。
书琴起身,她双腿已经麻木,她不想回家,又没有去处,这蒲家村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所,她漫无目的地朝前走去。
蒲家村离汉江近,书琴她走向汉江,对着江面站了许久。
书琴不想活了,她将脚伸向汉江水的时候,听到妈妈急切地在后面叫她:“书琴,宝宝,不要傻。”
书琴回头,什么都没有。
书琴颓然地坐在水边的,听着哗哗地水响,她将头埋在双膝之上,这个时候,书琴才哭出声来。
第二天一早,鲁爱珍娘家来人,来的是书琴的两个舅舅。
对于昨天的事,书琴和家珠、家画再也没有提起。
自会有多嘴多舌之人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向书琴的舅舅说起昨天的事。
人死如灯灭,争吵没有半分好处,还有三个外孙没大,两个舅舅能怎么说?吵完,他们又不能将家珠、家画带回去养吧?
鲁家人没有争,祭祀完后,书琴的两舅舅饭都没吃,直接走了。
书琴和家珠两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两人的单车前后都是袋子,两姐弟在蒲家人的欢声笑语中,伤心地离开了这个村子。
芳菲尽了最大的力,考取了省城一所专科学校,学的是现代会计专业。
学校不管好不好,芳菲也算是考上大学了,她长舒了一口气。
蒲佑诚是最开心的,走路都是飘的。
艾娇对芳菲的脸色也好上了许多。
书琴幼师毕业,分配在镇上的军工厂子弟学校教小学。家珠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芳菲所在的高中。
蒲宏声和鲁爱珍双喜临门。
这两家的欢喜让其他家的人都不吭声,除了大伯大伯母,其他家没一个人恭喜他们。
芳菲看罗汉芝看她的眼都是恶狠狠的。
芳菲有些怀疑,去年夏蒲六娃对她欲行不轨,是不是罗汉芝出的主意?因为毁了芳菲,就毁了蒲佑诚的宝贝,毁了蒲家四房。
拿到通知书的芳菲,很放松,她想告诉外婆这个好消息。那天,芳菲早早起床,到了外婆家。
外婆见到芳菲,听到芳菲考取大学,是真的开心啊,她给芳菲煮了一碗面,几根面条,一满碗荷包蛋。
芳菲吃不了那么多,分了一半给外婆。
蒲芳菲身上的千斤重担好像全都卸去,余下的全是快乐了。
坐在小板凳上和外婆说话的芳菲,听到外面有人在问:“请问木响家是这里吗?”
芳菲伸出头来看,竟然是骑着自行车的盛平,她指着盛平,捂嘴笑,吃惊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盛平笑:“我去你家里找你,你爸说你来你外婆家了,你爸画了个地图给我,告诉我你舅伯的名字,我一路找过来的。”
那天盛平和芳菲坐在外婆家附近的汉江堤坝上,盛平拿出一袋大白兔奶糖:“芳菲,给你。”
聊了什么,芳菲回头就忘了,只记得那天大白兔奶糖真的很甜,阳光不晒,盛平很帅。
如果说高中是个小社会,那大学就是个大染缸。
高中同学来自本县,大学同学来自全省,性格、家境、说话、吃的菜都不一样。
芳菲刚刚在高中立起的一点自信全被击溃。
宿舍八个人,她们都是有钱的、双知识分子家庭的、双职工家庭的孩子,就只有芳菲是农村的。
芳菲衣服土,长得黑,没用过洗面奶,没有吃过他们口中的零食,不懂她们的笑料点。
芳菲努力地孤单地适应着大学的生活,她很想紫容。
紫容考上一个大专,她觉得不好,现在复读。
芳菲很孤独,省城很大,她没有朋友,她如一片叶子被丢入大江,随风起伏飘荡,心慌又找不到岸。
冰来考取的是地级市的师范院校。
芳菲给冰来写过一封信,她想表达她对他的喜欢。
冰来很快回了一封信,芳菲有些失望,她喜欢的男孩的回信,很正式,说芳菲很好,却没有回应芳菲对他的爱意。
芳菲一直在等,她觉得冰来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芳菲她都主动了,冰来若真的有一点喜欢自己,他就会再来一封信吧。
芳菲一直没有等到冰来的回信。
芳菲还在为这些小事烦闷的时候,书琴家里出了大事。
书琴上班,家珠上高中。
开学不久,鲁爱珍在收拾废品,她太累了,晕倒在地,等别人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没有人将鲁爱珍去世的消息告诉芳菲。
等芳菲过了一个月回家的时候,鲁爱珍已经下葬。
书琴最爱的妈妈过世,芳菲是她的姐姐,却没能在边上陪着她,连安慰的话都没有和她讲一句,芳菲觉得很对不住书琴,她拿起纸和笔,想写封信安慰书琴。
提笔,芳菲就开始流泪,鲁爱珍对芳菲的包容和关怀,知道婶婶离开的消息,芳菲都痛得不能自已,书琴的难过几个字哪能安慰?
芳菲有千言万语,却写不出一个字来。
过年,放寒假,芳菲回家,第一时间冲往书琴家。
书琴和家珠没有回家,家画可怜巴巴地叫着芳菲姐姐。
蒲宏声家里已经有新的女主人。
鲁爱珍死去不到一个月,尸骨未寒,蒲宏声就领了新人回来,听说这两人已经好了许久。
鲁爱珍一死,那个女人迫不及待地就上了门。
芳菲根本受不了这种打击,前几个月还鲜活的婶婶,如今阴阳两隔。
相亲相爱的叔叔和婶婶,都是假的。
上次芳菲回来,蒲宏声说起鲁爱珍还在哭,如今却在他和鲁爱珍住了近二十年的家里笑盈盈地招待起了新人新客。
芳菲心如刀割,话知道书琴难受,她想找书琴。
书琴学校放假,芳菲找不到书琴。
由来只听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旧人新坟草未生,新人家里笑盈门。
鲁爱珍一生好强,辛勤劳作,为儿女攒下的家当,都成了蒲宏声哄新人的资本。
人生是真的可笑。
芳菲还听说,这个女人还是三伯母腊梅介绍的,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他们早就混在一起了,就等着鲁爱珍死呢。
芳菲的心是寒的,这里的人,真的是恶啊!
芳菲站在家门口的台阶上,看见蒲宏声接腊梅一家去吃饭,说是谢媒。
芳菲想拿刀去砍人,她很心疼妹妹书琴,她都这么难过,书琴她该是如何的伤心啊。
芳菲不想成为第二个荣华,她现在没有独立,她和邓岩都是学生,没有自立的资本,一时的欢娱,会毁掉她用尽全力奋斗来的今天,她没有放纵和赌的本钱。
一步错,可能会错一生。
芳菲将荣华的故事讲给邓岩听,邓岩聪明,一听就明白:“芳菲,我们毕业后,就结婚,好不好?”
芳菲笑着应他:“好。”
邓岩家中环境不比芳菲家好,他家在农村山沟沟里,邓岩父亲很穷,一直娶不上亲,年岁大了,经人介绍,不得不和一个大自己十来岁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一只眼看不见的女人结了婚,这就是邓岩的妈。
邓岩的妈和邓岩爸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邓岫,小儿子邓岩。
娶了邓岩妈妈的邓父,要养育四个孩子,根本没有时间去喘息,按理说邓岫和邓岩根本读不出书,走不出农村。
邓岩有个伯父,自幼会读书,现在是省城排名第三的大学当教授。
邓教授每年会回家两次,每次回去,就会对弟弟的两个孩子说:“读书才是唯一出路,不吃读书的苦,你们就一辈子呆在农村,过你爸一样的日子。”
邓教授放假的时候,会将两个侄子带到他的家里,让他们见见外面的世界,侄子学费都是他出的。
前几年,邓岫考上了农业大学。
邓岩上大学,哥哥邓岫毕业,分配进了省种子公司,是最底层的员工。
大学刚毕业的邓岫工资也不到五百块,家里根本没有能力供养邓岩上学,邓岫申请外调他省,外调有补助,邓岫靠补助生活,四百多块钱的工资是邓岩大学的生活费。
邓岩穿的西服,日常的卫衣,都是哥哥穿过的。
邓家这样的环境,是不适合谈恋爱的,但是少年的心动,哪里是说控制就可以控制的。
邓岩喜欢芳菲,对她一见钟情。
上大学不久,学校迎新生晚会,邓岩是主持人,晚会前,他教大家唱最后的合唱歌曲,与坐在第一排的芳菲四目相对。
那个叫芳菲的女孩子眼睛很亮,脸上有光,邓岩移不开眼。
辩论会,邓岩也不知道,蒲芳菲明明说的很有理,可是他就是想驳倒她,看到她吃瘪、生气,邓岩就很开心。
看到芳菲向自己走来,邓岩心跳就加快,芳菲声音清脆,她站在自己对面,声音中带着一些她自己都觉察不到的撒娇:“邓同学,下次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针对我?”
邓岩根本没有还手之力,马上点头。
艾娇对芳菲百般打压,想将芳菲变成自己期待的模样,一直没有成功过,只要离开了艾娇,芳菲身上就有光。
后来芳菲和书琴坐在一起喝咖啡的时候,也曾问过书琴这个问题。
书琴对她嗤笑一声:“因为你有个好爸爸,你妈不好,可你爸把你泡在蜜罐子里,你从来不缺爱啊。小的时候,你爸把你扛在肩上,带你去剧院看戏;初中放学每天接送你回家;你爸承包诊所,队里让你爸每年放两场电影,放电影之前,你爸先把你安置好,然后让放电影的师傅以你为角度,去竖柱子拉幕布;你家买了村里第一台电视,你爸对外人说是为了给你开阔眼界的;你喜欢吃的菜,你爸每天买,买到你吃腻为止;我家种了两亩花田为生活,你念念叨叨,你爸就种上五亩花给你玩;你说要学英语,你爸就给你买了我们见都没见过的单放机,那英语磁带我都没见你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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